第274章 找到藏人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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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您是打算从行动队调人过来？”
“调什么人，你还嫌现在我们麻烦不够多是吧？”宋容章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前阵子在外面帮我们打探消息的那几个人，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
陈干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能联系上，有两个以前在车行干活的人，倒是挺合适的”
“可以，”宋容章指了指桌上的记录，“就让他们去查查鸿泰退的那两辆大车，让他们去联系车行，问问当初是怎么谈的，原本是打算把货送到哪去。”
陈干事把记录收好，“咱们原先派过去的几个人，是继续留着，还是撤回来呢？”
“都撤回来吧，昨天在人家铺子里问东问西的，今天又在附近瞎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行，我这就去安排。”
晌午的时候，陈干事依旧提着饭盒上了楼。
听见门响，郭文斌把报纸搁到腿上，“陈干事，怎么是你来送饭？宋督察今天没找我？”
“宋督察还在忙。”陈干事把饭盒放在桌上，“你找他有事？还是说你又想起了什么线索？”
“也没什么。”郭文斌把报纸叠起来，“就是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我太太和楠楠，到底安顿在哪儿了？你帮我跟宋督察说说，实在不方便见面，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也行。就打个电话，几句话的事。”
陈干事面露难色：“宋督察没有发话，我做不了主。”
郭文斌听完，苦笑了一声。
陈干事伸手把饭盒往前推了推。
“还是先吃饭吧。饭凉了，回头又得麻烦厨房重新热。”
临出门时，陈干事又回头问了一句，
“先前你说的鸿泰货栈，还有同顺布行，后来又想起来什么没有？”
“没。”
陈干事也没有继续追问，关门出去了。
与此同时，孙老三也有了新发现。
他这两天一直在城西转悠，没敢再像上回那样紧跟汽车。那辆车以前甩开过他一次，司机警觉着呢，要是再让人发现，往后恐怕连车的影子都摸不着。
昨天下午，他在城西一处街口又看见了那辆黑色汽车。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下去买了包烟，随后又跟一个穿灰褂子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孙老三躲在对面的摊子后面，看见那男人拎着东西进了一条胡同。
他当时没有跟过去。
等汽车离开以后，孙老三才顺着那条胡同往里走。胡同里住着十几户人家，大多是普通住户，只有靠里头的一处院子与别家不太一样。
那院子外面挂着锁，可里头分明有人。
孙老三经过时，正好看见有人打开院门，将一只装着煤球的筐子搬了进去。
开门的男人他也认得，正是前些天跟着宋容章去乡下接人的那拨人之一。
这下他便留了心。
只是里面究竟有没有女人和孩子，他还不能确定。
下午，孙老三便去找了周启明。
周启明正在银行里忙，听下面的人说孙老三来了，便让他先到旁边的会客室等着。过了将近半个钟头，他才拿着公文包走进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那辆车又有消息？”
“周先生，这回我可能真找着地方了。”孙老三把刚才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您看，就是这儿。昨天有人拎着东西进去，今天我又去瞧了一眼，院子还关着呢。”
周启明接过纸，先看了看上面记下的街道，又问，“你确定那人是宋容章的手下？”
“认得，错不了。当初去乡下接人的时候，我亲眼见过他上车。”
“那有没有看见郭文斌的老婆孩子？”
“没有。”孙老三摇了摇头，“那院子大门平时关着，我又不能进去。里头到底住着几个人，还真说不准。”
周启明听完，拿着那张纸想了一会儿。
“你先别往那儿去了。”周启明说道，“这两天在附近露面的次数也不少了，再去容易让人记住。地方既然找着了，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郭太太和孩子怎么办？”
“得先确定是不是在里面。”周启明把纸折好收起来，“咱们现在连人都没见着，急也没有用。”
孙老三答应下来，临走时又把院子附近的路口和几家铺子指给他看，免得以后找不着地方。
送走孙老三以后，周启明没有在银行多待，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了春和花店。
沈时宜正蹲在门口修剪花枝，见他来了，便让他先进屋坐。
“鸿泰那边又有消息了？”她一边洗手一边问。
“不是鸿泰，是郭文斌家里人的事。”
沈时宜闻言，赶紧放下毛巾。
周启明把孙老三查到的情况告诉她，沈时宜听完以后，先问那处院子有没有其他出口。
“听说后头还有道小门，不过通到哪儿，孙老三没弄清楚。”
“人也没看见？”
“没看见。”
沈时宜听到这里，便不赞成现在去救人。
“你想想，宋容章费那么大工夫把郭家母女从乡下弄回来，能随便找个地方一关就完事？这地方既然有人守着，周围说不定还有他们的眼线。咱们现在过去，弄不好人没救出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启明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先前有些着急了。
“我没打算现在就动手。连人都没见着，谁知道院子里关的是不是郭文斌的老婆孩子？明天就算真有车来，也得先看清楚再说。”
“你准备怎么查？”
“让人先在附近留意着。那院子里要真住着女人和孩子，总得有人送吃的、买东西吧？这么多天了，我就不信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时宜给他添了点茶，问：“这事余则成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也是下午才听孙老三说的，等会儿就找人给他递个消息。”
“那你把地址写清楚，省得他还要另外打听。”沈时宜说，“宋容章就在天津站里，天天跟余则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在外头查不到的事，说不定他能从宋容章那里听出点什么。”
“行，我回去就办。”
城西那边却出了点情况。
看守院子的男人觉得不大对劲。从昨天起就有个人在街口站了好久，今天他出去买烧饼，竟然又看到那人在附近转悠。
那人虽然换了一件衣裳，但是帽子还是昨天那一顶。
男人回到院子后，和同伴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跟陈干事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电话接通时，陈干事正准备下楼吃饭。
“陈干事，我是城西这边的，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什么事？”
“这两天院子外头好像有人在打听。”
陈干事一听，先问：“谁在打听？问什么了？”
“倒也没听见他跟谁问话，就是有个人老在附近转悠。昨天在街口站了挺长时间，今天又到前头那个烧饼摊去了。”
“那条街上每天那么多人买东西，你怎么知道他是冲着院子来的？”
“我也说不准。”男人停了一下，“可他昨天朝咱们这边看过好几回，今天也是，买完烧饼没走，一个劲的往胡同里瞧。”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吧，个头不矮，戴顶深色帽子。离得远，脸没看太清。”
陈干事听完也不敢耽搁，赶紧把情况告诉了宋容章。
宋容章想了想，又问：“这两天母女俩出去过没有？”
“没有，一直在院子里。”
“那就怪了。”宋容章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人既没露面，外头怎么会有人突然对那院子感兴趣？”
陈干事试探着问：“督察，会不会是附近的住户？”
“也有可能。不过你让那边的人留点心，先别惊动他。要是再看见，就看看他跟什么人来往。”
陈干事答应下来。
宋容章把烟点着，又想起郭文斌那天求自己放了他妻女时的模样，老郭人在天津站，外头又没有办法跟他接触，怎么偏偏有人找到了城西去？
宋容章抽了口烟，想起陈干事刚才说的那个人，又问：“郭文斌的老婆孩子关在那儿，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别人了。”陈干事想了想，“接人的都是咱们从南京带来的弟兄，天津站这边一个也没用。”
“那就怪了。”宋容章把烟夹在手里，“一个人没事跑到那条胡同去，昨天看今天还看，他看什么呢？”
陈干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督察，您怀疑他是冲着郭家母女去的？”
宋容章弹了弹烟灰，“先别惊动他，让底下的人都留点心，要真是冲着那对母女来的，倒省得咱们满城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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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什么人，你还嫌现在我们麻烦不够多是吧？”宋容章将烟头按进烟灰缸，“前阵子在外面帮我们打探消息的那几个人，现在还能不能联系上。”
陈干事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能联系上，有两个以前在车行干活的人，倒是挺合适的”
“可以，”宋容章指了指桌上的记录，“就让他们去查查鸿泰退的那两辆大车，让他们去联系车行，问问当初是怎么谈的，原本是打算把货送到哪去。”
陈干事把记录收好，“咱们原先派过去的几个人，是继续留着，还是撤回来呢？”
“都撤回来吧，昨天在人家铺子里问东问西的，今天又在附近瞎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行，我这就去安排。”
晌午的时候，陈干事依旧提着饭盒上了楼。
听见门响，郭文斌把报纸搁到腿上，“陈干事，怎么是你来送饭？宋督察今天没找我？”
“宋督察还在忙。”陈干事把饭盒放在桌上，“你找他有事？还是说你又想起了什么线索？”
“也没什么。”郭文斌把报纸叠起来，“就是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我太太和楠楠，到底安顿在哪儿了？你帮我跟宋督察说说，实在不方便见面，让我听听孩子的声音也行。就打个电话，几句话的事。”
陈干事面露难色：“宋督察没有发话，我做不了主。”
郭文斌听完，苦笑了一声。
陈干事伸手把饭盒往前推了推。
“还是先吃饭吧。饭凉了，回头又得麻烦厨房重新热。”
临出门时，陈干事又回头问了一句，
“先前你说的鸿泰货栈，还有同顺布行，后来又想起来什么没有？”
“没。”
陈干事也没有继续追问，关门出去了。
与此同时，孙老三也有了新发现。
他这两天一直在城西转悠，没敢再像上回那样紧跟汽车。那辆车以前甩开过他一次，司机警觉着呢，要是再让人发现，往后恐怕连车的影子都摸不着。
昨天下午，他在城西一处街口又看见了那辆黑色汽车。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下去买了包烟，随后又跟一个穿灰褂子的男人说了几句话。
孙老三躲在对面的摊子后面，看见那男人拎着东西进了一条胡同。
他当时没有跟过去。
等汽车离开以后，孙老三才顺着那条胡同往里走。胡同里住着十几户人家，大多是普通住户，只有靠里头的一处院子与别家不太一样。
那院子外面挂着锁，可里头分明有人。
孙老三经过时，正好看见有人打开院门，将一只装着煤球的筐子搬了进去。
开门的男人他也认得，正是前些天跟着宋容章去乡下接人的那拨人之一。
这下他便留了心。
只是里面究竟有没有女人和孩子，他还不能确定。
下午，孙老三便去找了周启明。
周启明正在银行里忙，听下面的人说孙老三来了，便让他先到旁边的会客室等着。过了将近半个钟头，他才拿着公文包走进来。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是不是那辆车又有消息？”
“周先生，这回我可能真找着地方了。”孙老三把刚才打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您看，就是这儿。昨天有人拎着东西进去，今天我又去瞧了一眼，院子还关着呢。”
周启明接过纸，先看了看上面记下的街道，又问，“你确定那人是宋容章的手下？”
“认得，错不了。当初去乡下接人的时候，我亲眼见过他上车。”
“那有没有看见郭文斌的老婆孩子？”
“没有。”孙老三摇了摇头，“那院子大门平时关着，我又不能进去。里头到底住着几个人，还真说不准。”
周启明听完，拿着那张纸想了一会儿。
“你先别往那儿去了。”周启明说道，“这两天在附近露面的次数也不少了，再去容易让人记住。地方既然找着了，剩下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郭太太和孩子怎么办？”
“得先确定是不是在里面。”周启明把纸折好收起来，“咱们现在连人都没见着，急也没有用。”
孙老三答应下来，临走时又把院子附近的路口和几家铺子指给他看，免得以后找不着地方。
送走孙老三以后，周启明没有在银行多待，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了春和花店。
沈时宜正蹲在门口修剪花枝，见他来了，便让他先进屋坐。
“鸿泰那边又有消息了？”她一边洗手一边问。
“不是鸿泰，是郭文斌家里人的事。”
沈时宜闻言，赶紧放下毛巾。
周启明把孙老三查到的情况告诉她，沈时宜听完以后，先问那处院子有没有其他出口。
“听说后头还有道小门，不过通到哪儿，孙老三没弄清楚。”
“人也没看见？”
“没看见。”
沈时宜听到这里，便不赞成现在去救人。
“你想想，宋容章费那么大工夫把郭家母女从乡下弄回来，能随便找个地方一关就完事？这地方既然有人守着，周围说不定还有他们的眼线。咱们现在过去，弄不好人没救出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启明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先前有些着急了。
“我没打算现在就动手。连人都没见着，谁知道院子里关的是不是郭文斌的老婆孩子？明天就算真有车来，也得先看清楚再说。”
“你准备怎么查？”
“让人先在附近留意着。那院子里要真住着女人和孩子，总得有人送吃的、买东西吧？这么多天了，我就不信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时宜给他添了点茶，问：“这事余则成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也是下午才听孙老三说的，等会儿就找人给他递个消息。”
“那你把地址写清楚，省得他还要另外打听。”沈时宜说，“宋容章就在天津站里，天天跟余则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咱们在外头查不到的事，说不定他能从宋容章那里听出点什么。”
“行，我回去就办。”
城西那边却出了点情况。
看守院子的男人觉得不大对劲。从昨天起就有个人在街口站了好久，今天他出去买烧饼，竟然又看到那人在附近转悠。
那人虽然换了一件衣裳，但是帽子还是昨天那一顶。
男人回到院子后，和同伴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跟陈干事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电话接通时，陈干事正准备下楼吃饭。
“陈干事，我是城西这边的，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什么事？”
“这两天院子外头好像有人在打听。”
陈干事一听，先问：“谁在打听？问什么了？”
“倒也没听见他跟谁问话，就是有个人老在附近转悠。昨天在街口站了挺长时间，今天又到前头那个烧饼摊去了。”
“那条街上每天那么多人买东西，你怎么知道他是冲着院子来的？”
“我也说不准。”男人停了一下，“可他昨天朝咱们这边看过好几回，今天也是，买完烧饼没走，一个劲的往胡同里瞧。”
“长什么样？”
“三十来岁吧，个头不矮，戴顶深色帽子。离得远，脸没看太清。”
陈干事听完也不敢耽搁，赶紧把情况告诉了宋容章。
宋容章想了想，又问：“这两天母女俩出去过没有？”
“没有，一直在院子里。”
“那就怪了。”宋容章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人既没露面，外头怎么会有人突然对那院子感兴趣？”
陈干事试探着问：“督察，会不会是附近的住户？”
“也有可能。不过你让那边的人留点心，先别惊动他。要是再看见，就看看他跟什么人来往。”
陈干事答应下来。
宋容章把烟点着，又想起郭文斌那天求自己放了他妻女时的模样，老郭人在天津站，外头又没有办法跟他接触，怎么偏偏有人找到了城西去？
宋容章抽了口烟，想起陈干事刚才说的那个人，又问：“郭文斌的老婆孩子关在那儿，除了咱们几个，还有谁知道？”
“应该没别人了。”陈干事想了想，“接人的都是咱们从南京带来的弟兄，天津站这边一个也没用。”
“那就怪了。”宋容章把烟夹在手里，“一个人没事跑到那条胡同去，昨天看今天还看，他看什么呢？”
陈干事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督察，您怀疑他是冲着郭家母女去的？”
宋容章弹了弹烟灰，“先别惊动他，让底下的人都留点心，要真是冲着那对母女来的，倒省得咱们满城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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