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物资点附近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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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陈干事在鸿泰货栈对面的茶摊找了个位子坐下喝茶。
整个上午，店铺进出的多是拉货的车夫和附近的商人。
跟他来的手下忍不住开口说道，“陈队，这么大个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咱们要想查清楚可不容易。”
“你急什么。”陈干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去，你找个人一起到旁边那家铺子问问，打听打听这个鸿泰是什么来路。”
那人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陈干事又在茶摊坐了大半个钟头，其间货栈里出来过几拨人，都是些寻常生意客。
他原本也想找个机会进去打探一下，但是怕一下多出这么多生面孔会引人怀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快到晌午，派去打听的两个人才回来。他们在附近跑了好几家铺子，倒也问出了一些东西。
鸿泰的掌柜姓潘，在南市这边也做了好几年生意了，平时除了替人收发一些南北的杂货之外，还做一些代存货物的买卖，附近这些商号都跟他有往来，口碑也很不错。
“就这些？”陈干事问。
“还有呢。”那人拉过椅子坐下，接着说道，“我刚才在隔壁烟铺问了一下，听那边的老板说，宏泰前些年经常替人收一些不知名的货物，谁拿得出凭据来，就把货给谁。”
“那老板有没有见过取货的人？”
“见过是见过，不过过去那么久了，也早忘了。再说宏泰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没那么多功夫天天盯着人家门口看。”
“行，你先把这事都记下来，回头再想办法查查这些箱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接着他把烟头摁灭后，又跟手下交代了两句，就起身往西关去了。
同顺布行比鸿泰冷清些，临街只有两间门面，里头的柜台上摆着不少布匹。
派来的两个人比较机灵，陈干事到这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隔壁的粮铺打探情况了，
隔壁粮铺老板也是个热心肠，没多一会儿，就把附近几家商户都介绍了个遍，其中就有同顺布行的吴掌柜，
他只知道吴掌柜平时为人不错，待人挺和气的，平时熟客有什么东西不方便带走的，也会托他代收，至于吴掌柜平时那些买卖他就说不上来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两人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道谢后便起身告辞了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隔壁粮铺老板过来串门，闲聊时提起有人在打听他的铺子，吴掌柜听了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都问什么了？”
“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问你这铺子开了多少年，平时替不替人收货。”粮铺老板边说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好像是说想找个地方放东西，我问他们要放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
吴掌柜听完，又问了问那两人的模样。隔壁老板一说，他就想起上午那两个进门挑布的客人。
“行，知道了。兴许是来打听生意的。”吴掌柜没再多问，陪着说了几句闲话，等人走后，才把正在收拾布匹的伙计叫到跟前。
“上午那两个没买布就走的人，你还有印象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伙计把手里的布匹放回架子上，“一个嫌咱们卖得贵，另一个说颜色不好看。我给他们换了好几匹，折腾半天连一尺都没买。掌柜的，您问他们干什么？”
“刚才隔壁老刘跟我说，有人在打听咱们铺子以前的事。我听着像是那两个人，这两天你留点神，再有人过来问东问西，别什么都往外说。”
伙计应了一声，刚要把柜台上的布收起来，吴掌柜又想起一件事，忙把他叫住，
“后院那两包货先搁着，下午要是有人来取，你就说还没收拾好，让他过两天再来。”
伙计答应着，正准备继续收拾柜台，吴掌柜又把他叫住。
“不是说好了今天交货吗？”伙计有些疑惑，“人前些天还特意来催过一回。”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伙计不敢再问，转身去了后院。
过了晌午，取货的人来了，听说东西还没收拾好，只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就走了。
等出了门以后，拐到一条巷子里，把同顺这边的情况传了出去。
沈时宜拿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店里对账，
她原本打算趁着这两天，把压着的货物全部安排出城，没想到同顺那边出了岔子。
她拿到消息不敢耽误，把花店的事情安排好后，便找了个由头去了周启明那边。
周启明正为几家工厂贷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见沈时宜来了，便让对方先出去，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时宜把同顺布行的情况又跟他说了一遍，
“那两个是什么人？”
“不认识，吴掌柜以前也没见过。听口音不像本地人，问的又都是些不相干的事。我怕他们是冲着同顺来的，就让那边把货先压下了。”
“压下就对了。”周启明把账册合上，“鸿泰今天也有人过去打听，上午我才接到的消息。”
沈时宜一听，立即问道：“鸿泰也有人去了？”
“嗯。听说是两个外地人，在货栈对面坐了好一阵，后来其中一个还到附近几家铺子问过话。”
“问了些什么？”
“货栈开了多少年，平时替什么人存货，还有以前有没有人凭单子取过东西。”周启明说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对劲，“你说要是寻常客人来谈生意，打听这些干什么？”
周启明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近期的货物安排，拿笔在上面划了两道，又问她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时宜想了一会儿，说前几天北边也有人提过，接货的地方附近出现过几个陌生人，不过当时没发现别的情况，也就没往下查。现在再看，或许该让那边也留点心。
“那就一块儿停两天。”周启明说道，“最近能不走的货先别走了。东西压着总还能想法子，人要是出了事，往后可就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就是有两批货已经从外地发出来了。”沈时宜有些犯愁，“咱们这边说停就停，外头的人不一定来得及知道。尤其有一批，按日子算明天就该到了。”
“能联系上的赶紧联系，实在联系不上的，就让接货的人别露面。那边要是见没人接应，自然会按原先定下的规矩处理。”
沈时宜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郭文斌最近是不是还在天津站接受调查？”
周启明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到他了？”
“宋容章查他有一阵子了，前两天还听说南京那边送来了新的材料。偏偏这个时候，鸿泰和同顺又出了事。”沈时宜压低声音，“你上回说，已经向上头核实老郭的身份了，有回信没有？他到底是不是咱们的人？”
“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八九不离十。”
郭文斌的事，他这些天一直让孙老三盯着。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辆车究竟开去了哪里，天津城这么大，要找两个特意被藏起来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这两个接货点是郭文斌透露出去的，那么他现在的处境恐怕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余则成。”周启明说道，
“好。”
当天傍晚，余则成便收到了消息。
他刚从站里回来，翠萍正在厨房忙活，见他又坐到桌前看东西，忍不住在里头喊了一声，
“老余，饭都快凉了，你还看什么呢？”
“马上就来。”余则成应了一句却没有起身。
他把消息又看了一遍，鸿泰货栈和同顺布行这两个地方他都知道，尤其是同顺布行，最近还承担着一些物资交接的事情。
如今两边同时有人在打听，难道是郭文斌那边漏出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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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来的手下忍不住开口说道，“陈队，这么大个店，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咱们要想查清楚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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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应了一声，起身走了。
陈干事又在茶摊坐了大半个钟头，其间货栈里出来过几拨人，都是些寻常生意客。
他原本也想找个机会进去打探一下，但是怕一下多出这么多生面孔会引人怀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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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陈干事问。
“还有呢。”那人拉过椅子坐下，接着说道，“我刚才在隔壁烟铺问了一下，听那边的老板说，宏泰前些年经常替人收一些不知名的货物，谁拿得出凭据来，就把货给谁。”
“那老板有没有见过取货的人？”
“见过是见过，不过过去那么久了，也早忘了。再说宏泰每天进进出出那么多人，他自己也是做生意的，没那么多功夫天天盯着人家门口看。”
“行，你先把这事都记下来，回头再想办法查查这些箱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接着他把烟头摁灭后，又跟手下交代了两句，就起身往西关去了。
同顺布行比鸿泰冷清些，临街只有两间门面，里头的柜台上摆着不少布匹。
派来的两个人比较机灵，陈干事到这边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隔壁的粮铺打探情况了，
隔壁粮铺老板也是个热心肠，没多一会儿，就把附近几家商户都介绍了个遍，其中就有同顺布行的吴掌柜，
他只知道吴掌柜平时为人不错，待人挺和气的，平时熟客有什么东西不方便带走的，也会托他代收，至于吴掌柜平时那些买卖他就说不上来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两人看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道谢后便起身告辞了
到了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隔壁粮铺老板过来串门，闲聊时提起有人在打听他的铺子，吴掌柜听了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们都问什么了？”
“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问你这铺子开了多少年，平时替不替人收货。”粮铺老板边说边拉了把椅子坐下，“好像是说想找个地方放东西，我问他们要放什么，他们也说不清楚。”
吴掌柜听完，又问了问那两人的模样。隔壁老板一说，他就想起上午那两个进门挑布的客人。
“行，知道了。兴许是来打听生意的。”吴掌柜没再多问，陪着说了几句闲话，等人走后，才把正在收拾布匹的伙计叫到跟前。
“上午那两个没买布就走的人，你还有印象没有？”
“有啊，怎么没有。”伙计把手里的布匹放回架子上，“一个嫌咱们卖得贵，另一个说颜色不好看。我给他们换了好几匹，折腾半天连一尺都没买。掌柜的，您问他们干什么？”
“刚才隔壁老刘跟我说，有人在打听咱们铺子以前的事。我听着像是那两个人，这两天你留点神，再有人过来问东问西，别什么都往外说。”
伙计应了一声，刚要把柜台上的布收起来，吴掌柜又想起一件事，忙把他叫住，
“后院那两包货先搁着，下午要是有人来取，你就说还没收拾好，让他过两天再来。”
伙计答应着，正准备继续收拾柜台，吴掌柜又把他叫住。
“不是说好了今天交货吗？”伙计有些疑惑，“人前些天还特意来催过一回。”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伙计不敢再问，转身去了后院。
过了晌午，取货的人来了，听说东西还没收拾好，只皱了皱眉也没多问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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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宜拿到消息的时候，还在店里对账，
她原本打算趁着这两天，把压着的货物全部安排出城，没想到同顺那边出了岔子。
她拿到消息不敢耽误，把花店的事情安排好后，便找了个由头去了周启明那边。
周启明正为几家工厂贷款的事忙得焦头烂额，见沈时宜来了，便让对方先出去，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出什么事了”
沈时宜把同顺布行的情况又跟他说了一遍，
“那两个是什么人？”
“不认识，吴掌柜以前也没见过。听口音不像本地人，问的又都是些不相干的事。我怕他们是冲着同顺来的，就让那边把货先压下了。”
“压下就对了。”周启明把账册合上，“鸿泰今天也有人过去打听，上午我才接到的消息。”
沈时宜一听，立即问道：“鸿泰也有人去了？”
“嗯。听说是两个外地人，在货栈对面坐了好一阵，后来其中一个还到附近几家铺子问过话。”
“问了些什么？”
“货栈开了多少年，平时替什么人存货，还有以前有没有人凭单子取过东西。”周启明说到这里，也觉得不太对劲，“你说要是寻常客人来谈生意，打听这些干什么？”
周启明从抽屉里翻出一份近期的货物安排，拿笔在上面划了两道，又问她其他地方有没有什么动静。
沈时宜想了一会儿，说前几天北边也有人提过，接货的地方附近出现过几个陌生人，不过当时没发现别的情况，也就没往下查。现在再看，或许该让那边也留点心。
“那就一块儿停两天。”周启明说道，“最近能不走的货先别走了。东西压着总还能想法子，人要是出了事，往后可就麻烦了。”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就是有两批货已经从外地发出来了。”沈时宜有些犯愁，“咱们这边说停就停，外头的人不一定来得及知道。尤其有一批，按日子算明天就该到了。”
“能联系上的赶紧联系，实在联系不上的，就让接货的人别露面。那边要是见没人接应，自然会按原先定下的规矩处理。”
沈时宜随即又想起一件事，“郭文斌最近是不是还在天津站接受调查？”
周启明看了她一眼，“你也想到他了？”
“宋容章查他有一阵子了，前两天还听说南京那边送来了新的材料。偏偏这个时候，鸿泰和同顺又出了事。”沈时宜压低声音，“你上回说，已经向上头核实老郭的身份了，有回信没有？他到底是不是咱们的人？”
“从目前查到的情况看，八九不离十。”
郭文斌的事，他这些天一直让孙老三盯着。到现在也没弄清楚那辆车究竟开去了哪里，天津城这么大，要找两个特意被藏起来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如果这两个接货点是郭文斌透露出去的，那么他现在的处境恐怕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余则成。”周启明说道，
“好。”
当天傍晚，余则成便收到了消息。
他刚从站里回来，翠萍正在厨房忙活，见他又坐到桌前看东西，忍不住在里头喊了一声，
“老余，饭都快凉了，你还看什么呢？”
“马上就来。”余则成应了一句却没有起身。
他把消息又看了一遍，鸿泰货栈和同顺布行这两个地方他都知道，尤其是同顺布行，最近还承担着一些物资交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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