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早就废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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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郭文斌刚到监听室，老周便凑了过来,
“老郭，天津来的那位宋督察是不是盯上你了？怎么三番四次的把你叫走。”
“他最近不是在核查之前的旧材料吗。”郭文斌拉开椅子坐下，“我当初经手的几份材料，时间对不上了，自然得把我叫过去问一问。”
“真是会折腾人。”老周忍不住抱怨，“昨天晚上我要下班了，结果他们又跑来借档案，一来一回的，我到家的时候媳妇孩子早就睡了。”
“你也少打听这些事，上头要查什么，咱们照办就是了，其他的咱们也管不着。”
老周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快到10点的时候，陈干事又来把他叫走了。
进了宋容章的办公室，他正在吃早餐，
“老郭，早饭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在我这吃点。”
“吃过了，您吃您的。”郭文斌客气地笑了笑，没敢自己坐下。
宋容章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擦了擦手，这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昨天让你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再想起什么？”
“还真有件事。”郭文斌坐下来，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是好几年前听说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查出什么。”
“没关系，你先说。”
“城东靠铁路那边，以前有个修理铺，门口是道灰砖墙。我记得院里住着几个人，平时不怎么跟附近街坊来往，铺子也不常开门。那时候有人说，那几个人可能私底下弄过电台。”
宋容章原本正端着茶杯，听到电台两个字，便把杯子放下了。
“你说的是城东哪条街？”
郭文斌将地址报了一遍，又说附近街口有家五金杂货铺，沿着铁路旁边那条路往里走，拐过一个胡同就能找到。
宋容章让陈干事把这些记下来，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三四年前吧，也可能更早，具体日子我真记不得了。当时在站里听人提过几句，说那处修理铺不太对劲。后来那边的人搬走了，这事也就没人再说了。”
“站里谁跟你说的？”
“这......”郭文斌想了想，摇头道，“宋督察，您让我记几年前的档案，我还能回去翻翻。可谁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什么，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况且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谁也没当回事。”
“说话的人记不清，倒把地址记住了？”
“那地方我以前路过。”郭文斌赶紧解释，“修理铺门口有块旧招牌，我还有点印象。再说那个五金铺子就在街口，挺好认的。您派人去打听打听，应该能找着。”
宋容章没有立即接话，拿过陈干事记下的地址看了看，又问：“既然有人怀疑那里有电台，你当时为什么不向站里反映？”
郭文斌听完，露出几分为难。
“宋督察，我干的是监听的活儿，哪能听见街上几句闲话就往上报？那时候既没截到那附近的可疑信号，也没人拿得出什么凭据。我总不能写份报告，说城东有几个人不爱出门，怀疑他们是地下党吧？上头真问起来，我拿什么交代？”
“那你后来就没打听过？”
“没有。我连里面住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后来又听说他们搬走了，自然就没再管这事。”
宋容章又问他见没见过那几个人，长什么模样，平时有没有人往院里送东西。郭文斌一概说不清楚，只说当年经过那条街时见过修理铺，其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问到最后，宋容章让他再把地址说一遍，陈干事对照着刚才写下的内容，点头表示没什么出入。
“行，先查查再说。”宋容章把记录收了起来，“不过老郭，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要找的是跟地下组织有关的人。你说的地方是真是假，查一趟就知道了。至于能不能算你提供了有用的线索，还得看查出来什么。”
“这个我明白。”郭文斌连忙答应，“我也是想着，既然想起来了，就赶紧跟您说一声，省得以后再忘了。”
见宋容章似乎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他才试探着提起了家里的事。
“宋督察，秀琴和楠楠那边，您看能不能先让她们回去？孩子还小，老这么关着也不是办法。您要查我的事，我每天都在站里随时可以过来。”
“先不急。”宋容章说道，“你今天讲的这个地方，我总得让人去看看。等有了结果，咱们再谈你家里人的事。”
“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郭文斌忍不住说道，“我听说那些人早就搬走了，就算您现在派人过去，恐怕也找不着人啊。”
宋容章看了他一眼，“你既然记不得那么多，怎么知道查不出来？先回去上班，下午有消息我叫你。”
郭文斌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了句，“宋督察，我妻儿还劳您多照看。”
宋容章应了声，等门关上，才把写着地址的纸推给陈干事。
“带两个人去看看，问仔细些。”
陈干事带着两个手下开车去了城东。那边小胡同多，汽车只能停在街口，三人一路打听，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地方。
灰砖墙还在，院门换了颜色，修理铺的旧招牌却不见了。门边留着几个钉眼，临街的屋子改成了杂货店，门外摆着酱油坛子和几捆草纸。
店主正拨算盘，见有人进来，忙抬头招呼。陈干事买了包烟，同他闲聊几句，才问这里先前是不是修理铺。
“是啊，听房东说过。”店主把烟递给他，“我搬来两年多了，来的时候院子空着。那招牌碍事，还是我拆的。”
“以前住的人呢？”
“那我哪知道？你找隔壁老太太问问，她在这儿住了几十年。”
隔壁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豆角，听陈干事问起那家修理铺，倒有些话说，
“原先住过几个外地人，三个还是四个，我记不准。说是修东西，也没见谁拿东西上门修。倒常有生人找他们，有时天黑了还敲门。”
“他们叫什么？”
“好像有个人是姓刘，我和他们不熟，连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我都不知道。”
陈干事又找了几家街坊问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清楚。
他又找了房东打听，在街上兜兜转转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回天津站时已过了两点。陈干事一进办公室，宋容章便问，“怎么说，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陈干事把调查记录递过去，“地方倒是找着了，跟郭文斌讲的差不多。以前确实住过几个外地人，只是那些人搬走好几年了。现在那院子租给了别人，开了家杂货店。我们连房东都找着了，他也说不清原来那几个人去了哪儿。”
宋容章接过记录，翻了几页，问道，“屋里查过没有？既然说以前有人在那里弄电台，总该留下点什么吧？”
“查了，什么都没有。新租户搬进去以后，把屋子重新收拾过，连原来的隔墙都拆了一堵。听那店主说，他接手的时候就是间空屋子，前头那些人什么也没留下。”
“那房东呢？当初租房子，总得知道租给谁了吧？”
“只记得有个姓刘的，名字都叫不全。我们问他有没有留过什么凭据，他也说不上来。”陈干事有些无奈，“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想找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只能再问问附近的老街坊，看有没有人记得更清楚些。”
“那就接着查，让下面的人去办。”宋容章把调查记录又翻了翻，看到最后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这个郭文斌，还真是不好对付。我说他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痛快，原来早给自己留好退路了。”
陈干事有些不明白，便问道：“督察，咱们不是把地方找着了吗？他讲的那些情况也都对得上，应该没说假话吧？”
“他当然没说假话。”宋容章把记录往桌上一放，“他只不过是故意挑了个我们查不下去的地方。”
“那督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接着查那几个搬走的人吗？”
“先叫他过来。”宋容章看了眼腕表，“再收拾间屋子，他今天要还是那几句话，也不必回去了。”
陈干事应声出去，宋容章把城东那处地址用红笔圈上，连同南京的回函放到一处。
这两份东西都是真的，可郭文斌想靠它们蒙混过去，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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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郭，天津来的那位宋督察是不是盯上你了？怎么三番四次的把你叫走。”
“他最近不是在核查之前的旧材料吗。”郭文斌拉开椅子坐下，“我当初经手的几份材料，时间对不上了，自然得把我叫过去问一问。”
“真是会折腾人。”老周忍不住抱怨，“昨天晚上我要下班了，结果他们又跑来借档案，一来一回的，我到家的时候媳妇孩子早就睡了。”
“你也少打听这些事，上头要查什么，咱们照办就是了，其他的咱们也管不着。”
老周听了也没再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快到10点的时候，陈干事又来把他叫走了。
进了宋容章的办公室，他正在吃早餐，
“老郭，早饭吃了没有？没吃的话在我这吃点。”
“吃过了，您吃您的。”郭文斌客气地笑了笑，没敢自己坐下。
宋容章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擦了擦手，这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昨天让你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再想起什么？”
“还真有件事。”郭文斌坐下来，略微犹豫了一下，“不过是好几年前听说的，我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查出什么。”
“没关系，你先说。”
“城东靠铁路那边，以前有个修理铺，门口是道灰砖墙。我记得院里住着几个人，平时不怎么跟附近街坊来往，铺子也不常开门。那时候有人说，那几个人可能私底下弄过电台。”
宋容章原本正端着茶杯，听到电台两个字，便把杯子放下了。
“你说的是城东哪条街？”
郭文斌将地址报了一遍，又说附近街口有家五金杂货铺，沿着铁路旁边那条路往里走，拐过一个胡同就能找到。
宋容章让陈干事把这些记下来，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三四年前吧，也可能更早，具体日子我真记不得了。当时在站里听人提过几句，说那处修理铺不太对劲。后来那边的人搬走了，这事也就没人再说了。”
“站里谁跟你说的？”
“这......”郭文斌想了想，摇头道，“宋督察，您让我记几年前的档案，我还能回去翻翻。可谁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什么，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况且当时就是随口一说，谁也没当回事。”
“说话的人记不清，倒把地址记住了？”
“那地方我以前路过。”郭文斌赶紧解释，“修理铺门口有块旧招牌，我还有点印象。再说那个五金铺子就在街口，挺好认的。您派人去打听打听，应该能找着。”
宋容章没有立即接话，拿过陈干事记下的地址看了看，又问：“既然有人怀疑那里有电台，你当时为什么不向站里反映？”
郭文斌听完，露出几分为难。
“宋督察，我干的是监听的活儿，哪能听见街上几句闲话就往上报？那时候既没截到那附近的可疑信号，也没人拿得出什么凭据。我总不能写份报告，说城东有几个人不爱出门，怀疑他们是地下党吧？上头真问起来，我拿什么交代？”
“那你后来就没打听过？”
“没有。我连里面住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后来又听说他们搬走了，自然就没再管这事。”
宋容章又问他见没见过那几个人，长什么模样，平时有没有人往院里送东西。郭文斌一概说不清楚，只说当年经过那条街时见过修理铺，其他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
问到最后，宋容章让他再把地址说一遍，陈干事对照着刚才写下的内容，点头表示没什么出入。
“行，先查查再说。”宋容章把记录收了起来，“不过老郭，我得提醒你一句，咱们要找的是跟地下组织有关的人。你说的地方是真是假，查一趟就知道了。至于能不能算你提供了有用的线索，还得看查出来什么。”
“这个我明白。”郭文斌连忙答应，“我也是想着，既然想起来了，就赶紧跟您说一声，省得以后再忘了。”
见宋容章似乎不准备继续问下去，他才试探着提起了家里的事。
“宋督察，秀琴和楠楠那边，您看能不能先让她们回去？孩子还小，老这么关着也不是办法。您要查我的事，我每天都在站里随时可以过来。”
“先不急。”宋容章说道，“你今天讲的这个地方，我总得让人去看看。等有了结果，咱们再谈你家里人的事。”
“可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郭文斌忍不住说道，“我听说那些人早就搬走了，就算您现在派人过去，恐怕也找不着人啊。”
宋容章看了他一眼，“你既然记不得那么多，怎么知道查不出来？先回去上班，下午有消息我叫你。”
郭文斌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了句，“宋督察，我妻儿还劳您多照看。”
宋容章应了声，等门关上，才把写着地址的纸推给陈干事。
“带两个人去看看，问仔细些。”
陈干事带着两个手下开车去了城东。那边小胡同多，汽车只能停在街口，三人一路打听，没费多少工夫便找到了地方。
灰砖墙还在，院门换了颜色，修理铺的旧招牌却不见了。门边留着几个钉眼，临街的屋子改成了杂货店，门外摆着酱油坛子和几捆草纸。
店主正拨算盘，见有人进来，忙抬头招呼。陈干事买了包烟，同他闲聊几句，才问这里先前是不是修理铺。
“是啊，听房东说过。”店主把烟递给他，“我搬来两年多了，来的时候院子空着。那招牌碍事，还是我拆的。”
“以前住的人呢？”
“那我哪知道？你找隔壁老太太问问，她在这儿住了几十年。”
隔壁的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豆角，听陈干事问起那家修理铺，倒有些话说，
“原先住过几个外地人，三个还是四个，我记不准。说是修东西，也没见谁拿东西上门修。倒常有生人找他们，有时天黑了还敲门。”
“他们叫什么？”
“好像有个人是姓刘，我和他们不熟，连他们什么时候搬走的我都不知道。”
陈干事又找了几家街坊问话，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清楚。
他又找了房东打听，在街上兜兜转转的，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回天津站时已过了两点。陈干事一进办公室，宋容章便问，“怎么说，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陈干事把调查记录递过去，“地方倒是找着了，跟郭文斌讲的差不多。以前确实住过几个外地人，只是那些人搬走好几年了。现在那院子租给了别人，开了家杂货店。我们连房东都找着了，他也说不清原来那几个人去了哪儿。”
宋容章接过记录，翻了几页，问道，“屋里查过没有？既然说以前有人在那里弄电台，总该留下点什么吧？”
“查了，什么都没有。新租户搬进去以后，把屋子重新收拾过，连原来的隔墙都拆了一堵。听那店主说，他接手的时候就是间空屋子，前头那些人什么也没留下。”
“那房东呢？当初租房子，总得知道租给谁了吧？”
“只记得有个姓刘的，名字都叫不全。我们问他有没有留过什么凭据，他也说不上来。”陈干事有些无奈，“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想找人恐怕没那么容易，我看只能再问问附近的老街坊，看有没有人记得更清楚些。”
“那就接着查，让下面的人去办。”宋容章把调查记录又翻了翻，看到最后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这个郭文斌，还真是不好对付。我说他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痛快，原来早给自己留好退路了。”
陈干事有些不明白，便问道：“督察，咱们不是把地方找着了吗？他讲的那些情况也都对得上，应该没说假话吧？”
“他当然没说假话。”宋容章把记录往桌上一放，“他只不过是故意挑了个我们查不下去的地方。”
“那督察，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还接着查那几个搬走的人吗？”
“先叫他过来。”宋容章看了眼腕表，“再收拾间屋子，他今天要还是那几句话，也不必回去了。”
陈干事应声出去，宋容章把城东那处地址用红笔圈上，连同南京的回函放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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