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 灼华眉引 > 第180章 不周墟的“入口”

第180章 不周墟的“入口”

    那条被铁憨憨砍断的触手沉入黑水后,水面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泡,便再没了动静。铁憨憨还举着船桨,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眼睛死死盯着船尾的水面,生怕那东西又蹿出来。

    林灼华蹲在船头,用铁棍敲了敲船板,扭头喊了一嗓子:“行了行了,别抻着了,那玩意儿跑了。”

    铁憨憨这才把船桨放下来,喘了口粗气,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抹了把脸上的黑水:“俺滴个亲娘,刚才那东西的须子比俺胳膊还粗,差点把船给拽翻了。”

    “你那一桨砍得利索。”红姨站在船舷边,手里捏着一张未燃尽的黄符,目光扫过水面,“不过这东西不像是一般的海兽——怕是这水道里养出来的。”

    “养出来的?”林灼华皱眉,“谁在这儿养这么大条泥鳅?”

    “不周墟里的东西,你甭拿外头的规矩去琢磨。”独眼老头坐在船尾,一手扶着舵,一手按着刀柄,目光沉沉地望向前方,“这条水道是进不周墟的唯一入口,水底下养着的东西,多半是当年布下的守门阵。”

    林灼华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她心里清楚,独眼老头能带他们走到这儿,已经是还了救小满的人情。剩下的路,得靠她自己走。

    船又行了半刻钟,水道渐渐变窄,两侧的岩壁从黑黢黢的石头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壁,上头长满了不知名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水面也越来越静,静得能听见船桨拨水的声音在石壁间来回撞。

    铁憨憨压低声音说:“姑奶奶,这地方怎么越走越瘆得慌?”

    “瘆得慌就对了。”林灼华嘴上硬,手里却把铁棍攥得更紧了些,“不周墟要是跟菜市场似的敞亮,那才叫怪事。”

    话音刚落,船头忽然一轻——水道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水潭,潭水幽黑如墨,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水潭的正对面,矗立着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足有三丈高,两丈宽,门框由整块青黑色的巨石凿成,门扇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的光线里看不真切,但林灼华只看了一眼,心里便“咯噔”一声——那符文的走势、笔触、弯折的弧度,她太熟了。

    她见过。在灼华棍上。那根铁棍每次发烫、每次金光浮现的时候,浮现的就是这一模一样的纹路。

    船靠了岸,林灼华第一个跳下去,踩着湿滑的石岸走到石门前,仰头看着那些符文,喃喃道:“这符文俺见过。”

    “这是引眉一族的族纹。”眉引老头的声音从铁棍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凝重,“你爹果然在这儿。”

    林灼华回头看了铁棍一眼:“你早就知道?”

    “我猜的。”眉引老头叹了口气,“当年你娘补天的时候,我也在。她说过,不周墟里封着一道引眉一族的老阵,只有族纹能开。你爹要是还活着,多半是被困在这阵里。”

    林灼华没说话,转过身,伸手摸了摸石门上的符文。

    她的指尖刚触到那些刻痕,符文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暖意的金光——跟灼华棍上浮现的金光一模一样。金光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向外蔓延,像水波一样荡开,一路点亮了整扇石门上的所有符文。

    石门缓缓震动,发出一阵沉闷的“隆隆”声,门缝里透出一股暖光。

    红姨走到她身边,眯着眼往门缝里看,忽然说了一句:“这地方看着不像遗迹,倒像有人住。”

    林灼华愣了一下,也探头往里看——门缝里透出的暖光是橘黄色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像是有人常年在这里生火做饭。

    “有人住?”铁憨憨凑过来,挠着后脑勺,“这鬼地方还能住人?”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画满了壁画。那些壁画的颜料已经有些斑驳,但线条依然清晰,画工精细,一看就是出自高手之手。

    林灼华顺着走廊往前走,目光落在第一幅壁画上——画面上是一座巨大的天门,天门前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棍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俺娘?”林灼华停住脚步,盯着画面上那个女子的侧脸。画得不算精细,但那眉眼、那身形,跟她娘留下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而女子手里那根长棍,分明就是灼华棍的样子。

    “是你娘。”眉引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这幅画画的是二十年前,眉引之乱的开端。”

    林灼华没说话,目光继续往下一幅壁画上移。

    第二幅画上,天门已经裂开了一道缝,裂缝里涌出黑气,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的人影。那个年轻女子站在天门下,手里握着长棍,身后站着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握着兵器,有人空着手,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表情:决绝。

    “这些人是谁?”林灼华问。

    “是当年跟着你娘补天的那些人。”眉引老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有引眉一族的族人,也有外族的修士,还有几个凡人——你娘说过,补天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活,她当年也是凑了一群人。”

    林灼华的目光在壁画上扫过,忽然停在其中一个人影上——那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她娘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柄长刀,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轮廓给她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这是……俺爹?”她伸手指着那个人影。

    眉引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你爹。”

    林灼华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她没再多问,继续往前走。

    第三幅壁画上,天门已经补上了大半,但那个年轻女子却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柄短刃,身下是一片殷红。她爹跪在她身边,双手死死按住她胸口的伤口,嘴巴张开,像是在嘶喊什么。

    林灼华站在壁画前,看了很久。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铁憨憨想上前说点什么,被红姨一把拉住了。

    半晌,林灼华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俺娘,是被人杀的?”

    “是。”眉引老头没有回避,“当年你娘补天补到最后一步,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

    “谁?”

    “不知道。”眉引老头叹了口气,“那人用了遮蔽气息的法器,你爹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你娘临终前,只来得及跟你爹说了一句话。”

    “啥话?”

    “她说——‘别找她,带孩子走。’”

    林灼华沉默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她的呼吸声。铁憨憨跟红姨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开口。

    片刻后,林灼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第四幅壁画上,她爹抱着她娘的尸体站在天门下,身后是已经补好的天门,面前是一片荒芜。他低头看了她娘很久,然后抱着她娘走进了那座天门。

    “俺爹……是带着俺娘进的不周墟?”林灼华问。

    “不。”眉引老头说,“你爹把你娘的尸体送进了不周墟,然后自己封在了里面。”

    “为啥?”

    “因为你娘临终前还留了一句话——她说,不周墟里封着一道引眉一族的老阵,阵眼松了,要有人镇着。你爹说,‘我去镇。’”

    林灼华没说话了。她站在第五幅壁画前,看着画面上那个身形高大的男子独自走进一座巨大的石门——跟眼前这扇石门一模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像是隔着壁画在看她。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但她没哭,只是伸手摸了摸画面上那个男子的脸,轻声说:“爹,俺来了。”

    壁画上的那个男子,画工粗糙,五官模糊,但林灼华就是知道,那是她爹。她爹站在石门前,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里装着的东西太多,多到二十年后的她,隔着壁画都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她收回手,指尖有点发颤,但声音还算稳:“走吧,门都开了,总得进去看看。”

    红姨走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两侧壁画,忽然指着第六幅画说:“等等——你们看这幅。”

    众人驻足。第六幅壁画上画的场景跟眼前几乎一模一样——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画着壁画,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短褂的少女,手里握着一根铁棍。少女背对着画面,看不清脸,但她的身形、她扎得乱蓬蓬的丸子头、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那分明就是林灼华自己。

    铁憨憨挠着后脑勺,愣愣地说:“这……这不是姑奶奶吗?这画啥时候刻的?咋画得这么像?”

    饕渊凑过来,眯着眼看了半天,说:“不像画的——倒像是……有人提前知道她会来,特意刻上去的。”

    林灼华心头一跳。她快步往前走,走廊两侧的壁画一幅幅往后退去,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走廊尽头。尽头是一扇木门,门缝里透出暖光,跟石门打开时透出的光一模一样。她伸手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也就渔村堂屋那么大。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芯还燃着,火光摇曳,像是在等什么人。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杯子里茶汤清澈,还冒着热气。

    铁憨憨跟在后面,看见那杯热茶,愣住了:“这茶……还是热的?”

    红姨脸色微变,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摸了摸茶壶,说:“热的——刚倒的。”

    众人面面相觑。这地方叫“不周墟”,听着像上古遗迹,本该是荒无人烟的死地。可石门自动打开,走廊干干净净,壁画上刻着林灼华的画像,桌上摆着刚沏好的热茶——这地方不但有人住,而且那人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备好了茶。

    林灼华没有碰那杯茶。她环顾石室,发现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本书,书脊已经泛黄,但码放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笔迹苍劲有力,像是练了几十年的字。

    她看了两行,愣住了,转头问眉引老头:“你认得这字不?”

    眉引老头从铁棍里飘出来,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这是你爹的字。”

    林灼华攥着那本书,指节发白。她翻了几页,发现这是一本手记,记录的是补天的手法和心得,字里行间偶尔夹着一两句闲话——“今日裂缝又扩了三寸,照这速度,怕是不等闺女来,阵眼就得崩。”“红姨那丫头爱吃辣,下次给她带罐辣酱。”“闺女要是来了,肯定得嫌茶凉——可她不知道,这茶我天天换。”

    林灼华看到这儿,眼眶一下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把书合上,放回架子上。她没哭——她答应过自己,进了不周墟,不能哭。她转身正要说话,目光扫过石室角落,忽然定住了。

    角落里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是石头的,没有盖盖。她走过去,看见棺材里躺着一个女子——面容清秀,眉眼跟她有七分相似,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睡着了。

    林灼华站在棺材前,一动不动。红姨走过来,看见棺材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阿梧?”

    林灼华转头问她:“你认识俺娘?”

    红姨没说话。她盯着棺材里的女子看了很久,最后轻声说:“你娘叫林梧——引眉一脉上一代的传人,也是……”她顿了顿,“也是当年教我火诀的人。”

    铁憨憨站在门口,挠着脑袋说:“那她躺这儿干啥?不凉吗?”

    饕渊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闭嘴。”

    林灼华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棺材的边缘。石棺冰凉,里面的人面容安详,像是真的只是睡着了。她轻声说:“娘——俺来了。”

    棺材里的人当然没有回应。

    林灼华蹲了一会儿,站起来,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扇木门后面。门后还有一条通道,黑黢黢的,看不清通向哪里。她想也没想,抬脚就往那条通道走。

    红姨拦住她:“灼华,你干啥去?”

    林灼华说:“这屋里只有俺娘的棺材,没有俺爹——俺爹肯定在里头。”

    红姨说:“里头黑灯瞎火的,万一有啥……”

    林灼华说:“有俺爹等着俺,能有啥?”她绕过红姨,走进那条通道。

    铁憨憨、阿蛮、饕渊、火灵跟在她身后,小圆趴在她肩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通道不长,走了约莫一炷香,尽头又出现一扇门——这扇门是铁铸的,门上没有符文,只刻着一行字:“见信如面。”

    林灼华推开门,门后是一间更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冒着白气,白气中隐约透出金光——那是灵气,纯正得不像话的灵气。井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头发花白,身形佝偻,正一勺一勺地往井里舀着什么。

    林灼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喉咙发紧。她张了张嘴,半天才喊出一句:“爹?”

    那个背影顿住了。他放下手里的勺子,慢慢转过身来。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皱纹纵横,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轮廓。他看着林灼华,眼神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灼华?”

    林灼华眼眶一热,但她忍住了。她走过去,蹲在井边,看着他爹的脸,说:“爹——俺来了。”

    林远山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的手上全是老茧,粗糙得像树皮,但落在她头上的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他说:“你长这么大了——比你娘还高。”他顿了顿,又说,“你娘要是看见你,准高兴。”

    林灼华说:“俺看见俺娘了——她在外面石室里躺着。”

    林远山没说话。他低头看着井里翻涌的灵气,过了很久,才轻声说:“你娘不是躺在那儿——她是化成了这口井里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远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但他没哭。他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说:“你像她——脾气像,心也像。”

    铁憨憨站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他挠着后脑勺,小声问红姨:“红姨,姑奶奶她爹……咋对着井说话?井里有人?”红姨瞪了他一眼,说:“别问。”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爹——俺娘呢?俺娘的墓在哪儿?”林远山愣了一下,说:“你娘没有墓。”林灼华说:“那俺娘……葬哪儿了?”林远山指了指井里,说:“你娘葬在这儿——她化成了这口井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远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但他没哭。他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说:“你像她——脾气像,心也像。”

    铁憨憨站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他挠着后脑勺,小声问红姨:“红姨,姑奶奶她爹……咋对着井说话?井里有人?”红姨瞪了他一眼,说:“别问。”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爹——俺娘呢?俺娘的墓在哪儿?”林远山愣了一下,说:“你娘没有墓。”林灼华说:“那俺娘……葬哪儿了?”林远山指了指井里,说:“你娘葬在这儿——她化成了这口井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远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但他没哭。他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说:“你像她——脾气像,心也像。”

    铁憨憨站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他挠着后脑勺,小声问红姨:“红姨,姑奶奶她爹……咋对着井说话?井里有人?”红姨瞪了他一眼,说:“别问。”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爹——俺娘呢?俺娘的墓在哪儿?”林远山愣了一下,说:“你娘没有墓。”林灼华说:“那俺娘……葬哪儿了?”林远山指了指井里,说:“你娘葬在这儿——她化成了这口井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远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但他没哭。他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说:“你像她——脾气像,心也像。”

    铁憨憨站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他挠着后脑勺,小声问红姨:“红姨,姑奶奶她爹……咋对着井说话?井里有人?”红姨瞪了他一眼,说:“别问。”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爹——俺娘呢?俺娘的墓在哪儿?”林远山愣了一下,说:“你娘没有墓。”林灼华说:“那俺娘……葬哪儿了?”林远山指了指井里,说:“你娘葬在这儿——她化成了这口井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林灼华蹲在他旁边,看着井里翻涌的金光,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她娘补天时身殒,她爹镇守不周墟二十年,不是守阵眼,是守她娘的灵气——守着她娘最后留在这世上的痕迹。

    她没哭。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爹——俺帮你换茶。”

    她转身走向角落的石桌,桌上果然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她提起茶壶,走到井边,把茶壶里的凉茶倒进井里,然后重新沏了一壶热茶,放在井边。她做完这些,回头冲她爹笑了笑,说:“茶是热的,俺娘能喝上。”

    林远山看着她,眼眶又红了一圈,但他没哭。他伸手拍了拍林灼华的肩膀,说:“你像她——脾气像,心也像。”

    铁憨憨站在门口,看得一头雾水。他挠着后脑勺,小声问红姨:“红姨,姑奶奶她爹……咋对着井说话?井里有人?”红姨瞪了他一眼,说:“别问。”铁憨憨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林灼华在井边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爹——俺娘呢?俺娘的墓在哪儿?”林远山愣了一下,说:“你娘没有墓。”林灼华说:“那俺娘……葬哪儿了?”林远山指了指井里,说:“你娘葬在这儿——她化成了这口井的灵气,镇着不周墟的阵眼。我每年给她换一壶热茶,不是给她喝的——是给自己喝的。我骗自己,说她还在,只是睡着了,得给她备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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