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目之所及，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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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那个手机号码已经暴露，他们迟早会顺藤摸瓜查到周念身上。
周复也不再隐瞒，索性一次性交代清楚：“她叫周念，是南江市商务局外贸科副科长，分管进出口两用物项审查，我是她的司机，兼生活助理。”
“周念？”赵峰皱了皱眉：“她是体制内的副科长，你怎么喊她周总？”
周复解释道：“我是她私下雇的，只负责她下班以后的私人行程和生活起居，所以一直喊她周总。”
赵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念我认识，之前在码头案里配合过，人挺正派的。”
“不过据我所知，她生活并不奢靡，平时工作时间也有单位配车，你是怎么说服她雇你做私人司机的？”
周复苦笑：“当初下达任务让我潜伏到她身边窃取情报时，我看资料显示她人挺仗义的，就挑了她必经的一条路，安排了一场被人围殴的戏码。”
“她果然出手帮了我，我趁机报了名字，说叫周复，后来又借着感谢的名义几次接近她，她看我孤身一人，又同姓，就雇了我当司机。”
赵峰嘴角抽了抽：“我去，这么老土的桥段？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周复低低地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可偏偏就是这种老掉牙的戏码，管用。”
江离：“你待在她身边这两年，从她手里传出去多少份情报？最终流向了哪里？”
周复低声答道：“经我手的，一共十一份，最终流向了哪里，我不完全清楚。”
“我只负责从她日常谈话和文件处理中提取有用的碎片，整理成简报，通过指定的渠道上交，至于上面拿去做了什么，那不是我这个层级能知道的事。”
“不过我知道有一批受管制的高精度机床，去年年底通过南江港出口到了东南亚某国。”
“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那个国家将这批设备用于军工生产的报道，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赵峰又问：“那她有没有察觉过什么？”
周复：“我不知道，也许她察觉了，只是没有挑破，我也不敢往深处想。后来我慢慢的减少情报的收集了，直到训练营被端，说实话，我是松了口气的。”
“在那以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打理她的日常，就这样过下去就够了。可是不久前，宋莲生找上了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替她做事。”
江离：“你害怕宋莲生伤害她，所以才不得不继续为幕后的人卖命。”
周复又低笑了一声：“不，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怕她不要我。”
江离罕见的挠了挠头，看向赵峰：“几个意思？”
赵峰也是一脸微妙，他抿了抿嘴：“不确定，再看看。”
周复也不吊两人的胃口：“就像赵警官说的，那么老土的情节，居然骗过了她，把我留了下来。”
“我当时还沾沾自喜，以为不过是手到擒来，其实第一面她就识穿了我，她只是选择陪我玩。”
“她在人前大方得体，仗义执言，可是私下里，只有两个人关起房门来，我才看到她她阴暗、偏执的那一面。”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笑，变得异常的温柔：“可我不害怕，反而很开心，因为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那一面。但是她说了，如果我惹了麻烦，她会干脆利落地丢掉我。”
“所以我不想她知道，我不想她不要我，因为我爱她。”
赵峰没忍住，低呼了一声：“我去，这也太狗血了吧？”
刚说完，他被江离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一脚。
赵峰吃痛，龇牙咧嘴地闭了嘴。
周复看着面前的两人，自嘲道：“很可笑，是吧？我爱上了自己的目标，还是以这种病态的方式，所以我才说，你们不懂。”
江离摇了摇头，直言不讳：“虽然听着确实挺复杂的，但并不可笑，我能理解你。就像我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看上了凌队一样，这种事，没什么好笑的。”
赵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道：“卧槽，祖宗，你悠着点吧，这还录着呢！”
江离慢悠悠道：“你不懂，周复懂我。”
周复打量她：“怪不得昨天凌警官那么硬气，死活不让你来见我。”
江离挑了挑眉，“嗯哼”了一声：“他醋意超大，我觉得吧，你家那位周念对你也有点儿这个意思，你有没有感觉到？”
审讯室外，单向玻璃的另一侧，凌执双手抱臂站在那里，被气笑了。
十几分钟前，他回到办公室，布置了一系列任务。
“小王，老张，你们各带一队人从警局门口向外排查，就光明正大地摸排，看看有哪些可疑人员在警局附近徘徊。”
“陆涛，你换上便服跟他们一起出发，中途找机会绕道去南江大学，暗中保护许恬。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周斌，马上去申请传讯李刚和李欣桐的传唤令，对两人进行传唤，越快越好。”
“李彦，调取刚才宋莲生手机定位附近的监控画面，尽可能还原她的行动轨迹，同时排查周边是否有潜伏的危险点。”
“钱海洋，你再复查一遍各狙击点的监控记录，看看有没有异常出入。”
小王忍不住问：“江离不是说不去找宋莲生吗？”
凌执肯定道：“她会去的。我们先把准备工作做完。”
众人齐声应道：“是。”
布置完工作后，凌执来到观察室，看着两人已经撬开周复的嘴巴就没打扰。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正不遗余力“造谣”的江离，微微眯了眼睛。
他不会天真到以为她只是在单纯地口嗨，她既然要在周复和录像面前坐实他和她的关系，那就说明，她在盘算着什么。
审讯室里，话题已经转回了正轨。
江离：“除了宋莲生之外，你还和谁有联系？平时怎么联络的？”
周复摇了摇头：“没有了，就是通过现在这个手机联系的。另一个手机我放在了周念家里，没带在身上。”
江离追问：“宋莲生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你的？”
周复回忆了一下：“那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我赶过去的时候，她腿上中了枪伤，需要我帮忙处理伤口，我把她带去了安全屋。”
“后面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安全屋里养伤，周念白天基本都在机关上班，我的时间比较自由，所以一直没有暴露。”
赵峰继续追问：“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在盯着江离？”
周复摇了摇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还有其他人。但有一次我去送饭送药的时候，确实听到宋莲生在跟别人打电话。”
赵峰皱了下眉：“为什么派这么多人盯着她？这么的大费周章，这不合理啊。”
周复看了他一眼：“不合理？现在从营里出来的人，要么销声匿迹，要么重新归顺，只有她一直在跟他们对抗。”
他说完后又看向江离：“Jane，你以为训练营那种地方，能存在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就被端掉，真有那么简单吗？”
“那里不过是上位者的一个玩具罢了，你太天真了。”
“那又如何？”江离嗤笑一声，“目之所及，心之所向，救得一个是一个，何况现在，我还有凌执他们。”
“有他们？”周复又笑，“你应该庆幸，训练营那一次，死的是那些武力值高的高手，流落在外的是我们这些文兵。”
“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是为数不多的武兵，上面的人还没决定让你死，一旦他们决定了，你身边有多少个凌执都保不住你。”
江离冷笑一声：“那正好，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现在这样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代替宋莲生去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周复点了点头：“知道，她叫宋轻芜。”
江离意外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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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复解释道：“我是她私下雇的，只负责她下班以后的私人行程和生活起居，所以一直喊她周总。”
赵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周念我认识，之前在码头案里配合过，人挺正派的。”
“不过据我所知，她生活并不奢靡，平时工作时间也有单位配车，你是怎么说服她雇你做私人司机的？”
周复苦笑：“当初下达任务让我潜伏到她身边窃取情报时，我看资料显示她人挺仗义的，就挑了她必经的一条路，安排了一场被人围殴的戏码。”
“她果然出手帮了我，我趁机报了名字，说叫周复，后来又借着感谢的名义几次接近她，她看我孤身一人，又同姓，就雇了我当司机。”
赵峰嘴角抽了抽：“我去，这么老土的桥段？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
周复低低地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可偏偏就是这种老掉牙的戏码，管用。”
江离：“你待在她身边这两年，从她手里传出去多少份情报？最终流向了哪里？”
周复低声答道：“经我手的，一共十一份，最终流向了哪里，我不完全清楚。”
“我只负责从她日常谈话和文件处理中提取有用的碎片，整理成简报，通过指定的渠道上交，至于上面拿去做了什么，那不是我这个层级能知道的事。”
“不过我知道有一批受管制的高精度机床，去年年底通过南江港出口到了东南亚某国。”
“后来我在新闻上看到那个国家将这批设备用于军工生产的报道，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了。”
赵峰又问：“那她有没有察觉过什么？”
周复：“我不知道，也许她察觉了，只是没有挑破，我也不敢往深处想。后来我慢慢的减少情报的收集了，直到训练营被端，说实话，我是松了口气的。”
“在那以后，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身边，打理她的日常，就这样过下去就够了。可是不久前，宋莲生找上了我，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替她做事。”
江离：“你害怕宋莲生伤害她，所以才不得不继续为幕后的人卖命。”
周复又低笑了一声：“不，不是因为这个，我是怕她不要我。”
江离罕见的挠了挠头，看向赵峰：“几个意思？”
赵峰也是一脸微妙，他抿了抿嘴：“不确定，再看看。”
周复也不吊两人的胃口：“就像赵警官说的，那么老土的情节，居然骗过了她，把我留了下来。”
“我当时还沾沾自喜，以为不过是手到擒来，其实第一面她就识穿了我，她只是选择陪我玩。”
“她在人前大方得体，仗义执言，可是私下里，只有两个人关起房门来，我才看到她她阴暗、偏执的那一面。”
说到这里，他的嘴角竟然勾起了笑，变得异常的温柔：“可我不害怕，反而很开心，因为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那一面。但是她说了，如果我惹了麻烦，她会干脆利落地丢掉我。”
“所以我不想她知道，我不想她不要我，因为我爱她。”
赵峰没忍住，低呼了一声：“我去，这也太狗血了吧？”
刚说完，他被江离在桌底下狠狠踢了一脚。
赵峰吃痛，龇牙咧嘴地闭了嘴。
周复看着面前的两人，自嘲道：“很可笑，是吧？我爱上了自己的目标，还是以这种病态的方式，所以我才说，你们不懂。”
江离摇了摇头，直言不讳：“虽然听着确实挺复杂的，但并不可笑，我能理解你。就像我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看上了凌队一样，这种事，没什么好笑的。”
赵峰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急忙道：“卧槽，祖宗，你悠着点吧，这还录着呢！”
江离慢悠悠道：“你不懂，周复懂我。”
周复打量她：“怪不得昨天凌警官那么硬气，死活不让你来见我。”
江离挑了挑眉，“嗯哼”了一声：“他醋意超大，我觉得吧，你家那位周念对你也有点儿这个意思，你有没有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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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完工作后，凌执来到观察室，看着两人已经撬开周复的嘴巴就没打扰。
他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那个正不遗余力“造谣”的江离，微微眯了眼睛。
他不会天真到以为她只是在单纯地口嗨，她既然要在周复和录像面前坐实他和她的关系，那就说明，她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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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除了宋莲生之外，你还和谁有联系？平时怎么联络的？”
周复摇了摇头：“没有了，就是通过现在这个手机联系的。另一个手机我放在了周念家里，没带在身上。”
江离追问：“宋莲生是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你的？”
周复回忆了一下：“那天，她突然打电话给我，我赶过去的时候，她腿上中了枪伤，需要我帮忙处理伤口，我把她带去了安全屋。”
“后面大部分时间她都待在安全屋里养伤，周念白天基本都在机关上班，我的时间比较自由，所以一直没有暴露。”
赵峰继续追问：“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在盯着江离？”
周复摇了摇头：“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肯定还有其他人。但有一次我去送饭送药的时候，确实听到宋莲生在跟别人打电话。”
赵峰皱了下眉：“为什么派这么多人盯着她？这么的大费周章，这不合理啊。”
周复看了他一眼：“不合理？现在从营里出来的人，要么销声匿迹，要么重新归顺，只有她一直在跟他们对抗。”
他说完后又看向江离：“Jane，你以为训练营那种地方，能存在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就被端掉，真有那么简单吗？”
“那里不过是上位者的一个玩具罢了，你太天真了。”
“那又如何？”江离嗤笑一声，“目之所及，心之所向，救得一个是一个，何况现在，我还有凌执他们。”
“有他们？”周复又笑，“你应该庆幸，训练营那一次，死的是那些武力值高的高手，流落在外的是我们这些文兵。”
“你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是为数不多的武兵，上面的人还没决定让你死，一旦他们决定了，你身边有多少个凌执都保不住你。”
江离冷笑一声：“那正好，他们不来找我，我也要去找他们，现在这样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代替宋莲生去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周复点了点头：“知道，她叫宋轻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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