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站在阳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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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复没有说话，坐在江离隔壁的赵峰也没有说话，大家都在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按照凌执一开始的打算，审讯周复的工作还是他和赵峰去，江离依然在观察室里看就好，尤其是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也不适合参与具体审讯。
可在来时，江离叫住了凌执，说：“凌执，让我去审周复。”
凌执：“你确定？”
江离没有犹豫：“确定，现在时间紧急，我必须从周复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凌执低头看她，心里知道宋莲生用那些人来威胁她，到底还是起了作用。
江离看他不说话，着急道：“他跟我是一类人，同类之间，比较好说话。”
凌执点头：“行，那你和老赵一起去吧。”
赵峰诧异：“我？”
江离也微微诧异的看向凌执。
“嗯，你们俩去审讯，”凌执看向二人，“我去和其他人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江离：“谢谢。”
凌执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们的职责，去吧。”
他又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转身离去。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把人照的纤毫毕现。
周复依然没说话，安静的坐着。
赵峰：“周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
周复看了一眼他，突然嗤笑了一声：“警官，我懂法，按照警方的程序，最多只能扣押我48小时。”
赵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转头看向江离，低声道：“你们真是自成一派，噎人的很。”
江离转头看向赵峰，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程序啊。”
赵峰瞪大眼睛：“不是，你哪边的？”
江离看着他，提高了一点音量，道：“没事，时间到了就放了他呗，这有什么的。”
赵峰也明白了，点了点头：“自然，我们是执法者，会依法办事的。”
江离回过头来看向周复：“你说的没错，偷拍跟踪，的确轮不到刑警来管，如果没有新证据，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你就会被放出去。”
周复的嘴角弯了一下，表示自然清楚。
江离继续道：“明天晚上，如果警方找理由扣押你，他们就会受到投诉信，我以前就试过，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周复表情一僵，江离又道：“你猜猜会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捞你呢？”
他看了她几秒，终于松了口：“什么选择？”
江离的脸上也并没有多少得意的表情，她看着他眼睛，认真道：“你是想继续替那些人卖命，直到有一天莫名的消失？还是想换个活法，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周复像听了天荒夜谈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知道我如果说了，出去会是什么下场吗？”
江离毫不客气道：“你今天被带到这儿来，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不管你说没说，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不可信的了。”
周复嗤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有。”江离说，“可你的选择不是说不说，而是什么时候说，是赶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说，还是等到被人灭了口之后，作为一具无名尸体被我们查出来。”
周复道：“你怕死吗？所以你不必用生死来吓唬我。”
江离：“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怕不怕，有一个人会因为受你牵连而死掉？宋莲生告诉我的。”
周复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诧异的看向江离。
江离笑了笑：“很诧异？她告诉我这个秘密，是想通过我的嘴把信息传到你耳朵里，让你闭嘴。好啊，那我就如她所愿，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要不你们以为就你们擅长玩弄心计？”
赵峰看着周复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忍不住瞟了一眼江离，暗暗咋舌：
这祖宗才是玩弄诡计的高手啊，就凭着宋莲生的一句威胁，硬生生推出了这么多东西，还把周复唬的一愣一愣的，快忽悠瘸了吧。
他收回目光咳了一声：“你如果担忧这个，我们可以派人去保护她，只要你愿意配合，她的安全我们来负责。”
周复转移话题：“我怎么保证我说了之后，能活着走出这里，而不是换一种方式，在这间屋子里消失？”
“我看过你以前的资料，”江离道，“这些年你做的事主要是情报搜集，没有直接伤害过人命的记录。按照现行法律，大概率会以间谍罪定罪，最严重的情况是无期徒刑，大概率是十年左右，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还可以依法减刑从轻判决。”
周复强调：“法条我懂，我问的是你怎么保证我能活着走出监狱。”
“我的确不能保证你一定活着，”江离坦诚道，“活着这件事，本来就没有谁能替别人保证。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自己想活，我们会拼尽全力让你活下去。”
“等你接受完审判，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不用再躲，不用再怕。”
周复追问：“以后呢？就算我能从牢里安全的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依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赵峰适时接话：“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申请证人保护程序，更换身份、迁居异地，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这套程序我们有成熟的运作机制，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足够有价值，保护级别甚至可以拉到最高。”
江离补充：“而且我相信，到那个时候，训练营的残余势力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再也没有人受制于他人，所有活在暗处的人，都可以重新站到阳光之下。”
周复看了江离一眼。
女孩坐在他对面，脊背挺直，眼里是那样的志在必得，他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问：“我可以打一个电话给她。”
赵峰点了点头，拿起解锁后的手机走到周复面前，放在他被铐住的右手边桌面上：“开免提。”
周复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拨出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周复微微弯腰凑近话筒：“周总，您好。我是周复，我因为个人原因，向您辞职。”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这么仓促？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周复：：“没有，就是个人的原因。”
女人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道：“行，那我让财务把你的工资结了，回头打你卡上。”
周复：“谢谢周总，保重。”
电话挂断，周复把手机在桌面板上推了推，真心实意的笑了：“谢谢。”
赵峰和江离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
“……就这？”赵峰忍不住开口，“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辞职？”
周复点了点头：“对，辞职。”
赵峰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拿起手机转身走回去坐下，最后憋出一句：“我以为你要打给宋莲生，或者你喜欢的人之类的……结果你就打了个辞职电话？”
江离回过神，问：“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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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凌执一开始的打算，审讯周复的工作还是他和赵峰去，江离依然在观察室里看就好，尤其是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也不适合参与具体审讯。
可在来时，江离叫住了凌执，说：“凌执，让我去审周复。”
凌执：“你确定？”
江离没有犹豫：“确定，现在时间紧急，我必须从周复嘴里撬出点东西来。”
凌执低头看她，心里知道宋莲生用那些人来威胁她，到底还是起了作用。
江离看他不说话，着急道：“他跟我是一类人，同类之间，比较好说话。”
凌执点头：“行，那你和老赵一起去吧。”
赵峰诧异：“我？”
江离也微微诧异的看向凌执。
“嗯，你们俩去审讯，”凌执看向二人，“我去和其他人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工作。”
江离：“谢谢。”
凌执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我们的职责，去吧。”
他又拍了拍赵峰的肩膀，转身离去。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把人照的纤毫毕现。
周复依然没说话，安静的坐着。
赵峰：“周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吗？”
周复看了一眼他，突然嗤笑了一声：“警官，我懂法，按照警方的程序，最多只能扣押我48小时。”
赵峰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转头看向江离，低声道：“你们真是自成一派，噎人的很。”
江离转头看向赵峰，说：“这本来就是你们的程序啊。”
赵峰瞪大眼睛：“不是，你哪边的？”
江离看着他，提高了一点音量，道：“没事，时间到了就放了他呗，这有什么的。”
赵峰也明白了，点了点头：“自然，我们是执法者，会依法办事的。”
江离回过头来看向周复：“你说的没错，偷拍跟踪，的确轮不到刑警来管，如果没有新证据，明天晚上这个时间，你就会被放出去。”
周复的嘴角弯了一下，表示自然清楚。
江离继续道：“明天晚上，如果警方找理由扣押你，他们就会受到投诉信，我以前就试过，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呢？”
周复表情一僵，江离又道：“你猜猜会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捞你呢？”
他看了她几秒，终于松了口：“什么选择？”
江离的脸上也并没有多少得意的表情，她看着他眼睛，认真道：“你是想继续替那些人卖命，直到有一天莫名的消失？还是想换个活法，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堂堂正正的活下去？”周复像听了天荒夜谈一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知道我如果说了，出去会是什么下场吗？”
江离毫不客气道：“你今天被带到这儿来，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不管你说没说，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不可信的了。”
周复嗤笑一声：“那你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有。”江离说，“可你的选择不是说不说，而是什么时候说，是赶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说，还是等到被人灭了口之后，作为一具无名尸体被我们查出来。”
周复道：“你怕死吗？所以你不必用生死来吓唬我。”
江离：“我当然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怕不怕，有一个人会因为受你牵连而死掉？宋莲生告诉我的。”
周复的笑容僵在了嘴角，诧异的看向江离。
江离笑了笑：“很诧异？她告诉我这个秘密，是想通过我的嘴把信息传到你耳朵里，让你闭嘴。好啊，那我就如她所愿，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要不你们以为就你们擅长玩弄心计？”
赵峰看着周复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波动，忍不住瞟了一眼江离，暗暗咋舌：
这祖宗才是玩弄诡计的高手啊，就凭着宋莲生的一句威胁，硬生生推出了这么多东西，还把周复唬的一愣一愣的，快忽悠瘸了吧。
他收回目光咳了一声：“你如果担忧这个，我们可以派人去保护她，只要你愿意配合，她的安全我们来负责。”
周复转移话题：“我怎么保证我说了之后，能活着走出这里，而不是换一种方式，在这间屋子里消失？”
“我看过你以前的资料，”江离道，“这些年你做的事主要是情报搜集，没有直接伤害过人命的记录。按照现行法律，大概率会以间谍罪定罪，最严重的情况是无期徒刑，大概率是十年左右，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还可以依法减刑从轻判决。”
周复强调：“法条我懂，我问的是你怎么保证我能活着走出监狱。”
“我的确不能保证你一定活着，”江离坦诚道，“活着这件事，本来就没有谁能替别人保证。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自己想活，我们会拼尽全力让你活下去。”
“等你接受完审判，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不用再躲，不用再怕。”
周复追问：“以后呢？就算我能从牢里安全的出来，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我们依然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赵峰适时接话：“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申请证人保护程序，更换身份、迁居异地，切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这套程序我们有成熟的运作机制，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足够有价值，保护级别甚至可以拉到最高。”
江离补充：“而且我相信，到那个时候，训练营的残余势力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再也没有人受制于他人，所有活在暗处的人，都可以重新站到阳光之下。”
周复看了江离一眼。
女孩坐在他对面，脊背挺直，眼里是那样的志在必得，他突然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问：“我可以打一个电话给她。”
赵峰点了点头，拿起解锁后的手机走到周复面前，放在他被铐住的右手边桌面上：“开免提。”
周复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拨出一个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起，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周复微微弯腰凑近话筒：“周总，您好。我是周复，我因为个人原因，向您辞职。”
电话那边迟疑了一下：“这么仓促？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周复：：“没有，就是个人的原因。”
女人没有多问，干脆利落地应道：“行，那我让财务把你的工资结了，回头打你卡上。”
周复：“谢谢周总，保重。”
电话挂断，周复把手机在桌面板上推了推，真心实意的笑了：“谢谢。”
赵峰和江离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
“……就这？”赵峰忍不住开口，“你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辞职？”
周复点了点头：“对，辞职。”
赵峰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拿起手机转身走回去坐下，最后憋出一句：“我以为你要打给宋莲生，或者你喜欢的人之类的……结果你就打了个辞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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