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如懿传：白蕊姬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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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白蕊姬18
殿里瞬间安静了。
慧贵妃的手停在半空，茶盏搁了一半，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嘉贵人端着茶盏的手也顿住了，盏盖没盖严，磕在托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大家目光都看向她。
皇后放下茶盏，看着白蕊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又往下移到她肚子上，声音温和道：“这是喜事吖，可是确定了。”
白蕊姬点了点头，脸上那点不好意思换成了傻乎乎的、压不住的欢喜：“是，昨儿个诊的，滑脉。臣妾想着得当面跟皇后娘娘说，就没让人来传话，自己来了。皇上昨儿个听了也高兴，说要给臣妾升贵人，臣妾说升得太快了怕人说闲话，皇上说不要紧。”
她说完，又朝慧贵妃福了一福，认认真真地说：“贵妃娘娘方才教训得是，臣妾往后一定注意规矩。只是今天实在不敢走快，娘娘别怪臣妾。”
慧贵妃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方才那番“仗着皇上宠你没边了”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里。白蕊姬有孕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太后上次宴饮时特意提过的“第一贵子”。她当着满殿的人说白蕊姬不守规矩，白蕊姬一转头就把“有喜”两个字撂出来，满殿的人看着她，她再说什么都成了苛待皇嗣。
慧贵妃攥着帕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干巴巴的：“有喜了是好事。那……那是该慢些走。”
嘉贵人在旁边把茶盏搁下，笑了一声，那笑听着比方才浅了不少：“玫贵人好福气。这才封了常在没几日，又诊出喜脉，又晋了贵人，一桩接一桩的，可真叫人羡慕。”
白蕊姬转头看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嘉贵人说的是，臣妾也觉得快。皇上昨儿个说，臣妾开心就好。”
她这话说得坦荡，带着一点天真的、傻乎乎的骄，好像她真的只是把皇上说的话原样搬出来，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但满殿的人听着，心里各翻了个儿。
皇后的手在茶盏上停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端得稳稳的：“玫贵人头一胎，是该仔细。回头让太医定期去永和宫请脉，该用的东西内务府那边安排。慧贵妃方才也是关心你，你别多心。”
白蕊姬朝皇后福了福：“多谢皇后娘娘，臣妾明白。”
她退到末座坐下，安安静静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满殿的嫔妃各怀心事，表面上都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白蕊姬坐在末座，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腹上的茧还在，双弹的位置还留着微红。她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一出，够她们消化几天的了。她最后一个来，让她们先议论够了，再进来把有孕的事轻飘飘地撂下。慧贵妃方才那番话，这会儿全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嘉贵人那句“羡慕”，听着都酸。
她没笑，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请安散。
请安一散，慧贵妃回了咸福宫，进门就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摔。茉心赶紧跟进来，把门帘子放下来，倒了盏热茶递过去。
慧贵妃没接茶，在炕边坐下来，脸色沉沉的，半天没说话。茉心把茶搁在桌上，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主儿，您别动气。玫贵人那边，不过是刚诊出来，往后日子长着呢。”
慧贵妃抬起眼看她，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就怀不上？”
茉心弯下腰，把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看她心情不好，忽然说：“主儿，奴婢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慧贵妃抬眼。
“玫贵人地位低微，如今也不过是个贵人。她那个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养在她名下，能有什么前程？”茉心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主儿您就不一样了。您要是把这孩子抱过来，养在咸福宫，那就是您的儿子。刚出生就抱过来，跟亲生的有什么分别？比大阿哥可强多了，大阿哥都那么大了，记事了，养不熟的。”
慧贵妃的眼睛动了一下。
茉心接着说：“您想想，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若是养在您名下，那往后您的日子还用愁吗？这分量，您自己掂量。”
慧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帕子上慢慢松开，又攥紧，又松开。她嘴唇动了动：“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茉心点了点头：“所以奴婢说，现在先打好关系。若是皇子，咱们再提抱养的事，到时候主儿您开口，皇上那边您去说，皇后那边您去磨，玫贵人一个贵人，还能拗得过您？若是女儿，那就算了，左右不过是个公主，养在谁名下都一样。”
慧贵妃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从妆匣里挑了一对玉镯出来。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镯身温润，内壁刻着极细的缠枝莲纹，她戴了两年，没怎么舍得离手。
她把镯子搁在绒布上，看了茉心一眼：“去永和宫一趟，就说本宫听说她有喜了，赏她一对镯子。让她好好养着，有什么缺的，只管来咸福宫说。”
茉心接过镯子，用帕子包好，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慧贵妃又叫住她：“等等。说话客气些，别让她觉得咱们上赶着。就说本宫念她头一胎不容易，赏她东西是体恤她。”
茉心点头：“主儿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
茉心出了咸福宫，一路往永和宫走。冬末的风还冷着，她拢了拢领口，步子不快不慢。到了永和宫门口，俗云迎出来，看见是她，愣了一下，赶紧往里请。
白蕊姬正坐在炕上剥橘子，见茉心进来，把橘子搁在碟子里，等着她开口。
茉心行了礼，把帕子包着的玉镯双手递上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玫贵人，慧贵妃娘娘听说您有喜了，心里替您高兴，特意让奴婢送一对镯子来。娘娘说，您头一胎不容易，好好养着，有什么缺的只管去咸福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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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瞬间安静了。
慧贵妃的手停在半空，茶盏搁了一半，脸上的表情僵在那里。嘉贵人端着茶盏的手也顿住了，盏盖没盖严，磕在托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大家目光都看向她。
皇后放下茶盏，看着白蕊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又往下移到她肚子上，声音温和道：“这是喜事吖，可是确定了。”
白蕊姬点了点头，脸上那点不好意思换成了傻乎乎的、压不住的欢喜：“是，昨儿个诊的，滑脉。臣妾想着得当面跟皇后娘娘说，就没让人来传话，自己来了。皇上昨儿个听了也高兴，说要给臣妾升贵人，臣妾说升得太快了怕人说闲话，皇上说不要紧。”
她说完，又朝慧贵妃福了一福，认认真真地说：“贵妃娘娘方才教训得是，臣妾往后一定注意规矩。只是今天实在不敢走快，娘娘别怪臣妾。”
慧贵妃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方才那番“仗着皇上宠你没边了”的话，这会儿全堵在嗓子眼里。白蕊姬有孕了。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太后上次宴饮时特意提过的“第一贵子”。她当着满殿的人说白蕊姬不守规矩，白蕊姬一转头就把“有喜”两个字撂出来，满殿的人看着她，她再说什么都成了苛待皇嗣。
慧贵妃攥着帕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干巴巴的：“有喜了是好事。那……那是该慢些走。”
嘉贵人在旁边把茶盏搁下，笑了一声，那笑听着比方才浅了不少：“玫贵人好福气。这才封了常在没几日，又诊出喜脉，又晋了贵人，一桩接一桩的，可真叫人羡慕。”
白蕊姬转头看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嘉贵人说的是，臣妾也觉得快。皇上昨儿个说，臣妾开心就好。”
她这话说得坦荡，带着一点天真的、傻乎乎的骄，好像她真的只是把皇上说的话原样搬出来，没有半分炫耀的意思。但满殿的人听着，心里各翻了个儿。
皇后的手在茶盏上停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端得稳稳的：“玫贵人头一胎，是该仔细。回头让太医定期去永和宫请脉，该用的东西内务府那边安排。慧贵妃方才也是关心你，你别多心。”
白蕊姬朝皇后福了福：“多谢皇后娘娘，臣妾明白。”
她退到末座坐下，安安静静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满殿的嫔妃各怀心事，表面上都挂着笑，但那笑底下是什么，谁也说不清。
白蕊姬坐在末座，低头看了看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腹上的茧还在，双弹的位置还留着微红。她心里想的是，今天这一出，够她们消化几天的了。她最后一个来，让她们先议论够了，再进来把有孕的事轻飘飘地撂下。慧贵妃方才那番话，这会儿全成了打自己脸的巴掌。嘉贵人那句“羡慕”，听着都酸。
她没笑，安安静静地坐着，等请安散。
请安一散，慧贵妃回了咸福宫，进门就把手里的帕子往桌上一摔。茉心赶紧跟进来，把门帘子放下来，倒了盏热茶递过去。
慧贵妃没接茶，在炕边坐下来，脸色沉沉的，半天没说话。茉心把茶搁在桌上，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主儿，您别动气。玫贵人那边，不过是刚诊出来，往后日子长着呢。”
慧贵妃抬起眼看她，声音闷闷的：“我怎么就怀不上？”
茉心弯下腰，把茶盏往她手边推了推，看她心情不好，忽然说：“主儿，奴婢有个主意，您听听看。”
慧贵妃抬眼。
“玫贵人地位低微，如今也不过是个贵人。她那个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养在她名下，能有什么前程？”茉心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主儿您就不一样了。您要是把这孩子抱过来，养在咸福宫，那就是您的儿子。刚出生就抱过来，跟亲生的有什么分别？比大阿哥可强多了，大阿哥都那么大了，记事了，养不熟的。”
慧贵妃的眼睛动了一下。
茉心接着说：“您想想，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若是养在您名下，那往后您的日子还用愁吗？这分量，您自己掂量。”
慧贵妃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帕子上慢慢松开，又攥紧，又松开。她嘴唇动了动：“可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茉心点了点头：“所以奴婢说，现在先打好关系。若是皇子，咱们再提抱养的事，到时候主儿您开口，皇上那边您去说，皇后那边您去磨，玫贵人一个贵人，还能拗得过您？若是女儿，那就算了，左右不过是个公主，养在谁名下都一样。”
慧贵妃想了想，觉得这话在理。她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妆台前，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从妆匣里挑了一对玉镯出来。那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镯身温润，内壁刻着极细的缠枝莲纹，她戴了两年，没怎么舍得离手。
她把镯子搁在绒布上，看了茉心一眼：“去永和宫一趟，就说本宫听说她有喜了，赏她一对镯子。让她好好养着，有什么缺的，只管来咸福宫说。”
茉心接过镯子，用帕子包好，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慧贵妃又叫住她：“等等。说话客气些，别让她觉得咱们上赶着。就说本宫念她头一胎不容易，赏她东西是体恤她。”
茉心点头：“主儿放心，奴婢知道怎么说。”
茉心出了咸福宫，一路往永和宫走。冬末的风还冷着，她拢了拢领口，步子不快不慢。到了永和宫门口，俗云迎出来，看见是她，愣了一下，赶紧往里请。
白蕊姬正坐在炕上剥橘子，见茉心进来，把橘子搁在碟子里，等着她开口。
茉心行了礼，把帕子包着的玉镯双手递上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玫贵人，慧贵妃娘娘听说您有喜了，心里替您高兴，特意让奴婢送一对镯子来。娘娘说，您头一胎不容易，好好养着，有什么缺的只管去咸福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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