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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如懿传:白蕊姬17

    如懿传:白蕊姬17

    白蕊姬喘了口气,把斗篷帽子往后一推,露出脸来,笑盈盈的:“王公公,劳烦您通传一声,就说我有喜事要当面跟皇上说。”

    王钦手里捧着一只拂尘,听见这话眼皮抬了抬。他上下看了白蕊姬一眼,目光在她那件藕荷色暖缎斗篷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身后跑得脸红扑扑的俗云,嘴角动了动,脸上那点惯常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笑还在,但眼底没什么温度。

    “玫常在稍候,奴才这就进去禀报。”他转身掀帘子进去了,步子不急不慢,帘子落下来的时候连声响都没什么。

    白蕊姬站在廊下等着,把手炉往怀里拢了拢。俗云凑上来替她拢了拢斗篷帽子,小声说:“主儿,王公公这人瞧着不太好说话。”

    白蕊姬看了她一眼,没接话。王钦马上就要落马,不必多管。

    没一会儿,帘子掀开,王钦出来,躬了躬身,脸上还是那副笑:“玫常在,皇上请您进去。”

    白蕊姬跨进门槛,乾隆已经站起来了,站在桌后看着她。他手里还拿着朱笔,笔尖的朱砂凝在上面,像是刚搁下的。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的笑落到她怀里抱着的手炉上,又落回她眼睛上,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过来了?”他把朱笔搁在笔架上,“有事让人传个话就是了,外头雪刚化,天冷路上又滑。”

    白蕊姬站定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喘匀了一口气才开口:“皇上,太医刚来永和宫诊脉了。”

    乾隆看着她,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诊出喜脉。”白蕊姬笑着看向他,“臣妾想着得当面跟皇上说,就自己来了。”

    乾隆愣了一下。

    他站在那儿,手里的朱笔已经搁下了,两只手空着垂在身侧,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肚子上,又移回来,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要把这个消息再消化一遍。

    他在原地走了两步,又转回来看着她,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拍得她发髻歪了。

    “好。”他说,“好。”

    白蕊姬扶了扶发髻,也没恼,看着他高兴成那样,自己也跟着笑。乾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忽然说:“朕很高兴。”

    白蕊姬眨了眨眼:“什么?”

    “贵人。”乾隆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玫贵人。回头让礼部拟旨。”

    白蕊姬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要跪下去谢恩,被乾隆一把拉住了胳膊。她跪不下去,就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和一点故意的为难:“皇上,臣妾才做了常在没几天,又变成贵人了。升得这么快,别人该说闲话了。”

    她这话说得娇,带着一点撒娇的软,又带着一点傻乎乎的坦荡,好像她真的在替皇帝操心闲话的事。

    乾隆看着她那副样子,捏了捏她的手腕,说:“闲话?朕让你升的,谁敢说闲话。你开心就好。”

    白蕊姬听了这话,抿着嘴笑了一下,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牙,然后认认真真地朝乾隆福了一福:“臣妾谢皇上。臣妾特别开心。”

    她说“特别开心”的时候语气很实,乾隆被逗笑了,拉着她坐到炕边,又吩咐王钦去通知内务府改份例、送东西。王钦应声去了,退出去的时候看了白蕊姬一眼,那眼神里有打量,有算计,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微妙的忌惮。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乾隆伸手把她斗篷的带子解开,让她暖和些,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忽然说:“还没显。”

    白蕊姬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平的肚子,说:“太医说还早,得再过两个月才显。”

    乾隆“嗯”了一声,把手覆在她手背上,两人高高兴兴的讨论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长春宫。

    嫔妃们来得比平日早,三三两两坐着,茶还没凉,话已经热了。慧贵妃坐在皇后下首,手里转着一只茶盏,眼皮抬了抬,扫了一圈殿内,忽然开口:“昨儿个永和宫那位,怎么忽然就晋了贵人了?也没听说什么由头。”

    嘉贵人接得快,笑了一声:“可不是么。才封常在没几日,一转眼又成了贵人,这恩宠也是没谁了。皇上真是的,也不怕人议论。”

    纯嫔坐在旁边,低头拨弄着袖口的绣线,不接话。海常在坐在末座,安安静静地喝茶。

    慧贵妃哼了一声:“规矩是摆着看的?晋位总得有个说法,这么连着升,满宫上下看着,像什么话。”

    皇后端着茶盏,没接这个话,但也没拦。

    正说着,外头帘子一掀,白蕊姬进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簇新的天青色暖缎长袄,领口一圈银鼠毛,衬得脸白净净的。头上那对赤金点翠的梅花簪子明晃晃地戴着,东珠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她走得慢,一只手扶着俗云的手腕,另一只手拢在身前,步子轻得像踩着云。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白蕊姬走到殿中,朝皇后行了个礼,又朝左右各福了一福,然后直起身,脸上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声音软软的:“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来晚了。今儿个雪化了,路上滑,臣妾不敢走快,就慢了些。”

    慧贵妃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磕出一声响,声音不轻不重:“玫贵人好大的架子。请安都能迟到,规矩是学给谁看的?本宫看你是仗着皇上宠你,越发没边了。”

    白蕊姬转过头看慧贵妃,脸上那点笑收了收,像是被吓着了似的,抿了抿嘴。她低下头,像是认错,声音更软了:“贵妃娘娘教训得是。臣妾确实不该来晚。”

    慧贵妃看了她一眼,脸色缓了缓,正要再说两句,白蕊姬忽然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补了一句:“臣妾本不敢走快,是因为太医昨儿个诊出臣妾有喜了。头三个月最要紧,臣妾怕有什么闪失,所以路上走得格外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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