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王队长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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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被粗暴地撞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巨响，门框上脱落的白灰簌簌往下掉。
走廊里冲进来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清一色的黑压压防暴棍和腰间鼓囊囊的枪套，最前面的三四个甚至直接拔出了六四式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对准屋子中央。
审讯室原本就不大，一下子塞进这么多人，原本就浑浊的空气彻底凝固。
躺在地上的便衣看到救兵赶到，扯着嗓子在水泥地上打滚干嚎，唾沫星子喷得老高：“快按住他们！这几个狗杂种袭警！还敢私自给重刑犯开铐子！要把贩毒的给劫走！”
另一个砸在铁皮柜上的便衣也缓过一口气，捂着被撞扁的肋骨龇牙咧嘴：“把他们全铐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拔枪的警员脸色铁青，保险机头咔哒一声被拇指顶开，脚步顺着铁桌子两侧往前包抄。
陈峰没有退后，反而横跨了半步，把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
“别动！手拿出来！”持枪的干警暴喝，枪口下压，稳稳顶住陈峰的眉心位置。
陈峰动作放得很平，抽出一本深蓝色的皮夹，啪的一声抖开，直接亮在对方眼前：“都把枪给我放下！我是深城缉毒大队的陈峰！这是我的警官证！这里面有案情误会，徐明是受害人，根本不是什么毒贩，你们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你少拿外地的证件来压我们！”
带头的警长连看都没看那本证件一眼，抬手就把陈峰的证件挥开，硬质塑料壳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误会？人都被你们打倒在地上，这叫误会？”
警长嘴角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陈峰脸上：“陈队长是吧？深城的牌子再大，也管不到我们分局的头顶上！你穿着这身衣服，带人闯我们的审讯室，放跑毒贩，还纵容暴徒把我们两个当值弟兄打成重伤！我是警察，打了我们的人就是袭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袭警办！”
警长转过头，视线越过陈峰宽阔的肩膀，直接落在负手而立的楚飞身上。
楚飞指尖夹着半截徐明抽剩下的香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地上的徐明被刘玉安扶着，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渍，连眼皮都难以抬起，但那双死撑着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门口这帮人。
警长迈步绕过陈峰，鞋底碾过地上掉落的烟蒂，停在楚飞面前一米远的地方，手掌按在腰间的手铐套上：“你是哪个单位的？证件拿出来。”
楚飞看着那张因愤怒和紧张而泛红的脸庞，嘴角的弧度很浅。
屋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如果楚飞身上有公职或者市局的派遣令，他们扣人的帽子就不好扣得太死，只能算系统内部的纠纷；要是楚飞身上干干净净就是个普通平民，那袭警、暴力劫狱这两项大罪，足够直接把人送进重刑犯监狱，关到死都出不来。
楚飞没有掏口袋，连站姿都没换，语气平缓：“不用看了，我不是警局的人，没穿过这身皮。”
“普通老百姓？”
警长听到这句话，眼底的那抹顾忌彻底散去，嗓门猛然拔高：“那有你受的！来人，把他给我铐死！敢反抗直接按持械拒捕论处！”
身后的两个刑警立马从腰后摘下手铐，银白色的精钢环在空中晃荡出清脆的金属声，快步朝楚飞逼近。
“我看谁敢动他！”
陈峰大步回撤，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硬生生卡在楚飞身前，两只宽厚的手掌直接推在冲过来的两名刑警肩头上，把两人顶得倒退了三大步。
“陈峰！你他妈疯了？”
警长的火气直接窜上了天灵盖，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怼在陈峰的胸膛正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包庇嫌犯，阻碍执法，你这身警服还想不想要了？脱了警服你什么都不是！”
“我比你清楚我在做什么。”
陈峰胸膛顶着冰凉的枪管，半步不让，额头的青筋鼓胀起来：“你们昨天夜里把人抓进来，没有立案通知，没有移送拘留所，在审讯室动用私刑！这叫办案？这叫灭口！今天想要带走楚飞，除非先把我铐上，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
审讯室里的空气紧绷到了随时会引爆的地步。
陈峰在深城缉毒线上下爬滚打了快十年，身上那股在生死关头磨出来的凶悍劲头不是这些坐办公室的值班干警能比的。
两边人马隔着一米宽的空隙对峙，后头的刑警握着手铐，手指有些僵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真的先对一位挂着副处级待遇的缉毒副队长动手。
真要开了枪，性质就彻底从违规办案变成了特大政治事故，没人背得起这个锅。
楚飞站在陈峰背后，目光落在陈峰紧绷的后背肌肉上。
陈峰肯拿前途和警服来赌，不单是因为徐明的案子连着高志远的线，更是因为陈峰看明白了局势——徐明身上的伤一旦被法医坐实，整个抓捕流程从头到尾全是破绽，谁先退，谁就会成为替罪羊。
“去，把你们能做主的领导喊来。”
陈峰推开胸前的枪口，嗓门低沉如雷：“你们的王队长呢？昨晚亲自带队抓人的不是王队长吗？让他来见我！”
两名年轻干警互相对视了一眼，脚步有些迟疑地退后了半步。
带头的警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枪口垂下去几寸，却依旧没有收回枪套：“陈队，你别狂，王队刚才就在楼上汇报工作，你以为你保得住他？”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
哒、哒、哒。
脚步声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落在极有规律的点子上，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
聚集在门口的七八个防暴干警迅速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两道人影前后跨进了审讯室的大门。
跑在前面的是刚才溜出去报信的值班员，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跟在后面的男人大概四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藏蓝色警用夹克，拉链整整齐齐拉到喉咙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袋浮肿下垂，鼻梁两侧有着很深的法令纹，整张脸像是一块风干了多年的腊肉，没有丝毫表情。
西区分局王队长。
王队长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地上脱臼的便衣还在低声哼唧，另一个人靠着铁柜子大口喘气，徐明身上的铁镣已经落在地上，陈峰站着护在楚飞身前。
整个过程王建林的眼皮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徐明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徐明，精神头看着还行，还能找来这么大的帮手。”
徐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身子因剧痛和仇恨抖得像筛糠。
王队长这才把脸转向陈峰，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缓慢地走到桌案后头，拉开那张带靠背的木椅子坐下。
“陈队长，跨局办案，手续齐了吗？”
王队长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没记错的话，你们深城那边的公函，还没落到我们市局的案头吧？你穿这身衣服，不合规矩地站在我的地盘上，还砸了我的审讯室，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局没人了？”
“你少跟我打官腔。”
陈峰冷哼一声，指向瘫软在刘玉安怀里的徐明：“你们分局有人里应外合做扣！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你敢不敢现在就让法医科的人下来做伤情鉴定？”
王建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点燃了嘴唇上叼着的一根廉价香烟：“陈队，红口白牙的，证据呢？缴获的高纯度毒品，人赃并获。至于伤嘛……”
王队长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烟雾笼罩了他那张阴沉的脸：“重刑犯拒捕，押解路上反抗袭警，民警为了自卫采取必要约束手段，磕磕碰碰很正常。反倒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
王建林的目光穿过烟气，落在了楚飞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下手够狠的，一招就能把我们专业干警的手腕给废了。年轻人，你手底下有功夫，可惜脑子不太好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楚飞越过陈峰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
陈峰下意识想抬手去拦，楚飞的手掌却轻轻拍在陈峰的手臂上，示意陈峰稍安勿躁。
楚飞在铁桌子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王队长。
两个人的视线在浑浊的空气里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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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冲进来十几个身穿制服的人，清一色的黑压压防暴棍和腰间鼓囊囊的枪套，最前面的三四个甚至直接拔出了六四式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对准屋子中央。
审讯室原本就不大，一下子塞进这么多人，原本就浑浊的空气彻底凝固。
躺在地上的便衣看到救兵赶到，扯着嗓子在水泥地上打滚干嚎，唾沫星子喷得老高：“快按住他们！这几个狗杂种袭警！还敢私自给重刑犯开铐子！要把贩毒的给劫走！”
另一个砸在铁皮柜上的便衣也缓过一口气，捂着被撞扁的肋骨龇牙咧嘴：“把他们全铐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拔枪的警员脸色铁青，保险机头咔哒一声被拇指顶开，脚步顺着铁桌子两侧往前包抄。
陈峰没有退后，反而横跨了半步，把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
“别动！手拿出来！”持枪的干警暴喝，枪口下压，稳稳顶住陈峰的眉心位置。
陈峰动作放得很平，抽出一本深蓝色的皮夹，啪的一声抖开，直接亮在对方眼前：“都把枪给我放下！我是深城缉毒大队的陈峰！这是我的警官证！这里面有案情误会，徐明是受害人，根本不是什么毒贩，你们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你少拿外地的证件来压我们！”
带头的警长连看都没看那本证件一眼，抬手就把陈峰的证件挥开，硬质塑料壳砸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
“误会？人都被你们打倒在地上，这叫误会？”
警长嘴角的横肉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陈峰脸上：“陈队长是吧？深城的牌子再大，也管不到我们分局的头顶上！你穿着这身衣服，带人闯我们的审讯室，放跑毒贩，还纵容暴徒把我们两个当值弟兄打成重伤！我是警察，打了我们的人就是袭警！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袭警办！”
警长转过头，视线越过陈峰宽阔的肩膀，直接落在负手而立的楚飞身上。
楚飞指尖夹着半截徐明抽剩下的香烟，火星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地上的徐明被刘玉安扶着，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渍，连眼皮都难以抬起，但那双死撑着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门口这帮人。
警长迈步绕过陈峰，鞋底碾过地上掉落的烟蒂，停在楚飞面前一米远的地方，手掌按在腰间的手铐套上：“你是哪个单位的？证件拿出来。”
楚飞看着那张因愤怒和紧张而泛红的脸庞，嘴角的弧度很浅。
屋里的算盘打得很响。
如果楚飞身上有公职或者市局的派遣令，他们扣人的帽子就不好扣得太死，只能算系统内部的纠纷；要是楚飞身上干干净净就是个普通平民，那袭警、暴力劫狱这两项大罪，足够直接把人送进重刑犯监狱，关到死都出不来。
楚飞没有掏口袋，连站姿都没换，语气平缓：“不用看了，我不是警局的人，没穿过这身皮。”
“普通老百姓？”
警长听到这句话，眼底的那抹顾忌彻底散去，嗓门猛然拔高：“那有你受的！来人，把他给我铐死！敢反抗直接按持械拒捕论处！”
身后的两个刑警立马从腰后摘下手铐，银白色的精钢环在空中晃荡出清脆的金属声，快步朝楚飞逼近。
“我看谁敢动他！”
陈峰大步回撤，高大的身躯像堵墙一样硬生生卡在楚飞身前，两只宽厚的手掌直接推在冲过来的两名刑警肩头上，把两人顶得倒退了三大步。
“陈峰！你他妈疯了？”
警长的火气直接窜上了天灵盖，右手一把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接怼在陈峰的胸膛正中：“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包庇嫌犯，阻碍执法，你这身警服还想不想要了？脱了警服你什么都不是！”
“我比你清楚我在做什么。”
陈峰胸膛顶着冰凉的枪管，半步不让，额头的青筋鼓胀起来：“你们昨天夜里把人抓进来，没有立案通知，没有移送拘留所，在审讯室动用私刑！这叫办案？这叫灭口！今天想要带走楚飞，除非先把我铐上，踩着我的尸体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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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在深城缉毒线上下爬滚打了快十年，身上那股在生死关头磨出来的凶悍劲头不是这些坐办公室的值班干警能比的。
两边人马隔着一米宽的空隙对峙，后头的刑警握着手铐，手指有些僵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真的先对一位挂着副处级待遇的缉毒副队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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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站在陈峰背后，目光落在陈峰紧绷的后背肌肉上。
陈峰肯拿前途和警服来赌，不单是因为徐明的案子连着高志远的线，更是因为陈峰看明白了局势——徐明身上的伤一旦被法医坐实，整个抓捕流程从头到尾全是破绽，谁先退，谁就会成为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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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推开胸前的枪口，嗓门低沉如雷：“你们的王队长呢？昨晚亲自带队抓人的不是王队长吗？让他来见我！”
两名年轻干警互相对视了一眼，脚步有些迟疑地退后了半步。
带头的警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枪口垂下去几寸，却依旧没有收回枪套：“陈队，你别狂，王队刚才就在楼上汇报工作，你以为你保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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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前面的是刚才溜出去报信的值班员，气喘吁吁，满脸是汗。
跟在后面的男人大概四十五六岁，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泛白的藏蓝色警用夹克，拉链整整齐齐拉到喉咙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袋浮肿下垂，鼻梁两侧有着很深的法令纹，整张脸像是一块风干了多年的腊肉，没有丝毫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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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队长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地上脱臼的便衣还在低声哼唧，另一个人靠着铁柜子大口喘气，徐明身上的铁镣已经落在地上，陈峰站着护在楚飞身前。
整个过程王建林的眼皮连抖都没抖一下。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徐明身上，停留了两秒，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徐明，精神头看着还行，还能找来这么大的帮手。”
徐明死死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身子因剧痛和仇恨抖得像筛糠。
王队长这才把脸转向陈峰，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步伐缓慢地走到桌案后头，拉开那张带靠背的木椅子坐下。
“陈队长，跨局办案，手续齐了吗？”
王队长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板：“没记错的话，你们深城那边的公函，还没落到我们市局的案头吧？你穿这身衣服，不合规矩地站在我的地盘上，还砸了我的审讯室，是不是觉得我们警局没人了？”
“你少跟我打官腔。”
陈峰冷哼一声，指向瘫软在刘玉安怀里的徐明：“你们分局有人里应外合做扣！刑讯逼供，屈打成招，你敢不敢现在就让法医科的人下来做伤情鉴定？”
王建林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点燃了嘴唇上叼着的一根廉价香烟：“陈队，红口白牙的，证据呢？缴获的高纯度毒品，人赃并获。至于伤嘛……”
王队长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烟雾笼罩了他那张阴沉的脸：“重刑犯拒捕，押解路上反抗袭警，民警为了自卫采取必要约束手段，磕磕碰碰很正常。反倒是你身边这位小兄弟……”
王建林的目光穿过烟气，落在了楚飞的脸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下手够狠的，一招就能把我们专业干警的手腕给废了。年轻人，你手底下有功夫，可惜脑子不太好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楚飞越过陈峰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
陈峰下意识想抬手去拦，楚飞的手掌却轻轻拍在陈峰的手臂上，示意陈峰稍安勿躁。
楚飞在铁桌子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王队长。
两个人的视线在浑浊的空气里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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