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7章 要的就是你死我活（二合一）
战争的残酷是无法想象的。
在徐宁阵线差点崩溃之后，接下来整个战场的场景，并没有什么过大的波澜，唯有遮天蔽日的旗帜在飘扬，还有到处传来的呐喊与惨叫。
在一些特殊的高地位置，明军的火炮开始了轰击。
这给金军的军阵明显带来了重大伤亡。饶是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盾牌、厢车，照样无法抵挡火炮的轰击。
战场上犬牙交错，有的地方形成了明军的优势，而有的地方却又形成了金军的优势。
火炮每响一声，前排的金军盾阵就矮一截。
厢车让炮弹掀翻，木屑混着铁砂子横飞，举着盾牌的胳膊连同盾牌一起飞上半空。
高地上，凌振在炮位之间来回走动。哪门炮打热了，往后撤半尺；哪个炮手烫了手，换下去，新人顶上来。
炮位前头摆着水盆，药子一盆一盆地递。
打到现在，炮队没歇过一息。
秋日的风从北向南吹过大地，风中带着刺鼻的腥臭味，令人闻之欲呕。
到处都是呐喊与嘶吼，夹杂着战鼓与号角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声响。
明军阵中，一个老火铳手蹲在土坎后头装药。手一直在抖，药子撒了半勺，他骂了自己一句，重新装。
咬开药包，倒药，捣实，装弹，一套动作他闭着眼都做得。
没一会，队长在耳边吼：放！
他一扣机括，铳口喷出一团白烟，前头一个金兵仰面栽倒。老卒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低头接着装药。
打到第三轮，队长让流矢射倒了。
老火铳手看了一眼，自己吼了起来："放！都他娘的放！"
中路那头，陷阵营和金军步军顶在一处，谁也啃不动谁，两团人潮撞来撞去。
右翼安静些，女营的红旗按在原处，一动不动。
金军的右翼也不敢动。
他们一旦去救左翼，自家的右翼就要露出来。
战打到这个地步，两边都在等对方先撑不住。
王伦已经从高台上走下来。
诸多将领劝谏，认为皇帝站在高台上很容易成为靶子，而且存在着不可知的危险。
王伦当然听劝。
他骑在马上，周围都是禁军与武备军将士，吕方、郭盛、琼英、扈三娘等人都在左右。
至于武松和鲁智深，此刻已经在前阵列阵，随时都有可能投入战斗。
王伦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可是心情却有些紧张。
他一只手按在石中剑的剑柄上，剑柄让汗水浸得潮湿，他却毫无察觉。
他把手松开，又按上去。松开，又按上去。
琼英在侧后方，看得分明。
她张了张口，终究没出声，只把马往前带了半步，离官家更近了一些。
琼英当然知道，这并不是皇帝在害怕，而是皇帝在关注这一切。
毕竟一场终极决战，将决定很多很多的事情，决定国与国之间实力的对比，决定皇帝的地位，名誉，以及一个国家未来的百年的走向。
吕方、郭盛分立两边，双戟交叉，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冒出一句：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汉家男儿一定要赢！为万世开太平，要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这番话出口时，马扩和赵良嗣正在左右两边。
马扩当即道：
"将士用命，官家心怀天下，此战我们必胜！"
左右将士听见官家方才那句话，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接话，只把腰挺得更直了些。
赵良嗣望着如大海一般的战场，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以前梦想过汉家男儿站在北方土地上，但是他打死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这简直像梦幻一样。
辽人当年屡屡南下，可谓强势无比，而金人更是蛮横凶悍的蛮族。他们不仅灭掉了辽国，甚至差点将汉家气运打断。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东出了如今的官家。
他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拯救了汉家。
如今不仅让金人吃到了苦头，更是北伐至此，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只有经历过深渊的人，才知道光明是多么美好。
赵良嗣当初差点丢了性命。其实当时他并不特别在意，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本想让汉家重振汉唐荣光，可最终却要承担这一切，甚至遗臭万年。
好在皇帝拯救了他，也给了他机会。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他们明国大军已直接攻到上京。
这样的场景放在数年之前，便是打死他赵良嗣，他做梦都不敢想；可如今，这样的场景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了。
他想起官家方才那句"为万世开太平"，喉咙有点发紧。
这样的话，他在书上读过，在梦里想过，从来不敢信真有这一天。
"官家，此战，我华夏精锐尽集于此，金国士气已丧。金军精锐多驻守太原、真定府，燕京方向的兵力已丧失七八成。如今他们虽汇聚数万之众，但只要再坚持一番，金人绝对会兵败如山倒。"赵良嗣斩钉截铁地道。他嘴上说着，心里甚至还在想：如果这一战真的胜利了，往后他们这些臣子在历史上的地位会有多高，他简直不敢想。
赵良嗣忍不住低下头，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皇帝王伦听了这番话，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远方。仿佛老天真的在保佑他，突然有人来报：
"禀报官家，左翼已经推进一里，金兵左翼有溃败迹象。"
报捷的骑兵盔也没了，脸上让血道子糊了半边。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肚子上插着一支断箭。
此话一出，众人大喜。
王伦环视左右，下令道：
"让武松、鲁智深率中军五千人，向左翼压上。"
此令一出，马扩道：
"官家若是中军调出五千人，您左右的兵马数量太少，恐怕有些冒险。"
赵良嗣也道：
"官家还是稳妥一些为妙，毕竟优势已经稳住。"
赵良嗣嘴上劝稳妥，心里却在飞快地算。各营报上来的伤亡数，他记了个大概；预备队还有多少，他比兵部的人还清楚。
算来算去，他知道官家是对的。再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是士气，不是人。
王伦道："我们不能一直拉锯下去。
这场战争，我也不想拖到黑夜；一旦拖到黑夜，明天还要再打。
要毕其功于一役。"
想到这里，王伦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我们的儿郎们死得太多，让武松、鲁智深率领五千人压过去！
兵贵神速，只要能打穿左翼，金国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番话一说出口，马扩和赵良嗣都不再多言。
他们当然知道，皇帝的决策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决策时间非常短。赵良嗣和马扩抬头望了望前方，最终还是沉默了。
左翼那头，金军的万户正在调兵。中军给他的令是死守，他就把预备队全填了上去。
前排刚让火铳掀翻一层，后头一层踩着尸首顶上来。
顶到第三层，预备队也填光了。万户朝河滩方向望，自家的援兵还在半路上。
武松和鲁智深本就擅长破阵，这个时候让他们上阵，往往能改变战局。这也是皇帝一直没有急着将这两员大将派上前线的原因。
这会儿的功夫，中军五千人已经集结完毕。
武松浑身重甲，腰间挂着长刀，手中持着一把长枪；鲁智深的禅杖往肩上一横，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旗。
大旗没动。
两个人再回头时，眼里都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道道军令从皇帝口中下达。随后，前方的武松、鲁智深率领数千重装步兵，带领火铳队、弓箭手向左翼杀去。
五千人开进，先是甲叶声，哗啦啦一片，压过了喊杀。接着是脚步，一步一步，踩着鼓点。
火铳队小跑着跟上，弓箭手从两翼抄出去。
左翼胶着的明军听见后头的动静，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爆出一阵吼声，把金军又顶回去半步。
这样的场景闻所未闻。
原本胶着在一起的战场，当武松和鲁智深这群重装步兵杀入时，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刀切开一团黄油，金国步军几乎瞬间败退；再加上弓箭手和火铳手的连续齐射，直接让前排精锐倒下一片。
武松和鲁智深冲在最前。鲁智深的禅杖抡圆了，一杖下去，盾牌带人一齐飞。
金兵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们砍了一辈子阵，没见过这么重的兵器，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
重甲步兵像一堵墙，一步一步往前碾。火铳队在墙缝里齐射，打一排，退一步，装药，再打一排。
弓箭手贴着两翼，专射往后跑的。三营兵咬着牙打配合，金军前排顿时塌了。
鲁智深咧嘴一笑，冲后头吼："儿郎们，官家看着呢！"
武松一言不发，戒刀起处，又是一条血路。
金军的万户红了眼，把亲兵都聚了起来，结成一个圆阵，拦在第二道土埂上。
圆阵后头，是他的本旗。旗不倒，左翼就不算完。
武松看见了那面旗。
"夺旗。"他只说了两个字。
重装步兵朝圆阵撞上去。长刀劈在盾牌上，火星乱迸。
圆阵里的金兵也不含糊，长枪从盾缝里往外捅，捅穿了一个明军甲士的腿。那甲士哼都没哼，反手一刀砍断了枪杆。
重装步兵也会倒。金兵的长枪专挑甲缝下头招呼。
倒下一个人，后头的人跨过他，接着往前碾。没人停，停了，前头的人就白死了。
火铳队从两翼绕上来，贴着圆阵齐射。
三排枪过后，圆阵矮了一半
。万户亲自举着旗杆，旗杆上插着三支箭，他还在吼。
一支冷箭从斜里飞过来，钉进他的咽喉。
旗倒了。
一个明军甲士抢上去，拔了那面旗，反手插在自己阵前。
旗杆上的三支箭还在颤。
将校一死，左翼的各级军官当时就没了主心骨。
有人喊往东，有人喊往西，传令兵在人流里撞来撞去，令旗举起来，没人看。
这样的场景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迎面而来的金人惊恐地发现，这群浑身重甲的步兵竟直接用长刀疯狂劈砍。
火铳的爆炸声与刀剑交击的铿锵声混在一起。
金国左翼明显支撑不住了。
在短暂相持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最让金国上下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兵败如山倒！
金国左翼终于彻底溃败。一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缺口，随后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最终如翻滚的大浪一般，不可遏制。
中军的号角吹疯了，想把溃兵拢住。溃兵不理号角，撞开自家的后队，往后头跑。
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抱头，让自家的人马从身上踏过去。
后队没见过前头的阵仗，只听人说前头有雷有妖法，心先虚了，脚跟跟着软，跟着也跑。
督战队想去堵，让人潮卷了进去，刀还没举起来，人已经没了影。金军中军的前队，让自家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骑兵想去冲一阵，把阵脚夺回来。马队刚提起来，对岸的火炮掉过头，一排炮弹砸在马蹄前头。骑兵勒住，再提，又是一排。马不敢往前了。
一败，败的是联动。左翼塌了，中军没跟上补；中军想补，后队先乱了。
大青山上，完颜吴乞买望着左翼的方向，一句话也没说。
他盯着那片溃败看了很久，转头问宗辅："宗翰到哪里了？"
宗辅道："探马回报，已过西岭，今日必到。"
吴乞买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王伦望着左翼。
他听不见前头喊什么，离得太远。他只看旗号。旗号往哪边倒，哪边就是风向。
各营的旗号一面前移，就像看一幅慢慢展开的画。
他心里没有狂喜，只有一桩一桩数过去的事：徐宁守的缺口稳了，左翼穿通了，金军的中军还没动。
还没动的，才是硬骨头。
可这样的场景落在明国皇帝与大臣眼中，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要成了吗？"王伦在心中问自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手心的汗，确实让他忍不住在衣衫上擦了擦。
这样的反转实在太快，他忍不住想看到这个金国的大军全面的溃败，让不一样的历史早点出现吧。
……
http://www.daoweiyixian.com/yt116979/513530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oweiyixian.com。道诡异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oweiyixian.com
在徐宁阵线差点崩溃之后，接下来整个战场的场景，并没有什么过大的波澜，唯有遮天蔽日的旗帜在飘扬，还有到处传来的呐喊与惨叫。
在一些特殊的高地位置，明军的火炮开始了轰击。
这给金军的军阵明显带来了重大伤亡。饶是他们准备了大量的盾牌、厢车，照样无法抵挡火炮的轰击。
战场上犬牙交错，有的地方形成了明军的优势，而有的地方却又形成了金军的优势。
火炮每响一声，前排的金军盾阵就矮一截。
厢车让炮弹掀翻，木屑混着铁砂子横飞，举着盾牌的胳膊连同盾牌一起飞上半空。
高地上，凌振在炮位之间来回走动。哪门炮打热了，往后撤半尺；哪个炮手烫了手，换下去，新人顶上来。
炮位前头摆着水盆，药子一盆一盆地递。
打到现在，炮队没歇过一息。
秋日的风从北向南吹过大地，风中带着刺鼻的腥臭味，令人闻之欲呕。
到处都是呐喊与嘶吼，夹杂着战鼓与号角的声音，根本听不清周围的声响。
明军阵中，一个老火铳手蹲在土坎后头装药。手一直在抖，药子撒了半勺，他骂了自己一句，重新装。
咬开药包，倒药，捣实，装弹，一套动作他闭着眼都做得。
没一会，队长在耳边吼：放！
他一扣机括，铳口喷出一团白烟，前头一个金兵仰面栽倒。老卒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低头接着装药。
打到第三轮，队长让流矢射倒了。
老火铳手看了一眼，自己吼了起来："放！都他娘的放！"
中路那头，陷阵营和金军步军顶在一处，谁也啃不动谁，两团人潮撞来撞去。
右翼安静些，女营的红旗按在原处，一动不动。
金军的右翼也不敢动。
他们一旦去救左翼，自家的右翼就要露出来。
战打到这个地步，两边都在等对方先撑不住。
王伦已经从高台上走下来。
诸多将领劝谏，认为皇帝站在高台上很容易成为靶子，而且存在着不可知的危险。
王伦当然听劝。
他骑在马上，周围都是禁军与武备军将士，吕方、郭盛、琼英、扈三娘等人都在左右。
至于武松和鲁智深，此刻已经在前阵列阵，随时都有可能投入战斗。
王伦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可是心情却有些紧张。
他一只手按在石中剑的剑柄上，剑柄让汗水浸得潮湿，他却毫无察觉。
他把手松开，又按上去。松开，又按上去。
琼英在侧后方，看得分明。
她张了张口，终究没出声，只把马往前带了半步，离官家更近了一些。
琼英当然知道，这并不是皇帝在害怕，而是皇帝在关注这一切。
毕竟一场终极决战，将决定很多很多的事情，决定国与国之间实力的对比，决定皇帝的地位，名誉，以及一个国家未来的百年的走向。
吕方、郭盛分立两边，双戟交叉，谁也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冒出一句：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我汉家男儿一定要赢！为万世开太平，要一劳永逸、永绝后患！"
这番话出口时，马扩和赵良嗣正在左右两边。
马扩当即道：
"将士用命，官家心怀天下，此战我们必胜！"
左右将士听见官家方才那句话，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敢接话，只把腰挺得更直了些。
赵良嗣望着如大海一般的战场，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以前梦想过汉家男儿站在北方土地上，但是他打死也没想到，居然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这简直像梦幻一样。
辽人当年屡屡南下，可谓强势无比，而金人更是蛮横凶悍的蛮族。他们不仅灭掉了辽国，甚至差点将汉家气运打断。
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东出了如今的官家。
他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拯救了汉家。
如今不仅让金人吃到了苦头，更是北伐至此，自古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只有经历过深渊的人，才知道光明是多么美好。
赵良嗣当初差点丢了性命。其实当时他并不特别在意，死了也就死了。
可他最在意的是什么？他本想让汉家重振汉唐荣光，可最终却要承担这一切，甚至遗臭万年。
好在皇帝拯救了他，也给了他机会。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他们明国大军已直接攻到上京。
这样的场景放在数年之前，便是打死他赵良嗣，他做梦都不敢想；可如今，这样的场景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了。
他想起官家方才那句"为万世开太平"，喉咙有点发紧。
这样的话，他在书上读过，在梦里想过，从来不敢信真有这一天。
"官家，此战，我华夏精锐尽集于此，金国士气已丧。金军精锐多驻守太原、真定府，燕京方向的兵力已丧失七八成。如今他们虽汇聚数万之众，但只要再坚持一番，金人绝对会兵败如山倒。"赵良嗣斩钉截铁地道。他嘴上说着，心里甚至还在想：如果这一战真的胜利了，往后他们这些臣子在历史上的地位会有多高，他简直不敢想。
赵良嗣忍不住低下头，嘴角的弧度都快压不住了。
皇帝王伦听了这番话，微微一笑，转而看向远方。仿佛老天真的在保佑他，突然有人来报：
"禀报官家，左翼已经推进一里，金兵左翼有溃败迹象。"
报捷的骑兵盔也没了，脸上让血道子糊了半边。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肚子上插着一支断箭。
此话一出，众人大喜。
王伦环视左右，下令道：
"让武松、鲁智深率中军五千人，向左翼压上。"
此令一出，马扩道：
"官家若是中军调出五千人，您左右的兵马数量太少，恐怕有些冒险。"
赵良嗣也道：
"官家还是稳妥一些为妙，毕竟优势已经稳住。"
赵良嗣嘴上劝稳妥，心里却在飞快地算。各营报上来的伤亡数，他记了个大概；预备队还有多少，他比兵部的人还清楚。
算来算去，他知道官家是对的。再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是士气，不是人。
王伦道："我们不能一直拉锯下去。
这场战争，我也不想拖到黑夜；一旦拖到黑夜，明天还要再打。
要毕其功于一役。"
想到这里，王伦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我们的儿郎们死得太多，让武松、鲁智深率领五千人压过去！
兵贵神速，只要能打穿左翼，金国溃败只是时间问题。"
这番话一说出口，马扩和赵良嗣都不再多言。
他们当然知道，皇帝的决策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决策时间非常短。赵良嗣和马扩抬头望了望前方，最终还是沉默了。
左翼那头，金军的万户正在调兵。中军给他的令是死守，他就把预备队全填了上去。
前排刚让火铳掀翻一层，后头一层踩着尸首顶上来。
顶到第三层，预备队也填光了。万户朝河滩方向望，自家的援兵还在半路上。
武松和鲁智深本就擅长破阵，这个时候让他们上阵，往往能改变战局。这也是皇帝一直没有急着将这两员大将派上前线的原因。
这会儿的功夫，中军五千人已经集结完毕。
武松浑身重甲，腰间挂着长刀，手中持着一把长枪；鲁智深的禅杖往肩上一横，回头看了一眼中军大旗。
大旗没动。
两个人再回头时，眼里都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道道军令从皇帝口中下达。随后，前方的武松、鲁智深率领数千重装步兵，带领火铳队、弓箭手向左翼杀去。
五千人开进，先是甲叶声，哗啦啦一片，压过了喊杀。接着是脚步，一步一步，踩着鼓点。
火铳队小跑着跟上，弓箭手从两翼抄出去。
左翼胶着的明军听见后头的动静，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爆出一阵吼声，把金军又顶回去半步。
这样的场景闻所未闻。
原本胶着在一起的战场，当武松和鲁智深这群重装步兵杀入时，犹如一把锋利的长刀切开一团黄油，金国步军几乎瞬间败退；再加上弓箭手和火铳手的连续齐射，直接让前排精锐倒下一片。
武松和鲁智深冲在最前。鲁智深的禅杖抡圆了，一杖下去，盾牌带人一齐飞。
金兵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们砍了一辈子阵，没见过这么重的兵器，更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人。
重甲步兵像一堵墙，一步一步往前碾。火铳队在墙缝里齐射，打一排，退一步，装药，再打一排。
弓箭手贴着两翼，专射往后跑的。三营兵咬着牙打配合，金军前排顿时塌了。
鲁智深咧嘴一笑，冲后头吼："儿郎们，官家看着呢！"
武松一言不发，戒刀起处，又是一条血路。
金军的万户红了眼，把亲兵都聚了起来，结成一个圆阵，拦在第二道土埂上。
圆阵后头，是他的本旗。旗不倒，左翼就不算完。
武松看见了那面旗。
"夺旗。"他只说了两个字。
重装步兵朝圆阵撞上去。长刀劈在盾牌上，火星乱迸。
圆阵里的金兵也不含糊，长枪从盾缝里往外捅，捅穿了一个明军甲士的腿。那甲士哼都没哼，反手一刀砍断了枪杆。
重装步兵也会倒。金兵的长枪专挑甲缝下头招呼。
倒下一个人，后头的人跨过他，接着往前碾。没人停，停了，前头的人就白死了。
火铳队从两翼绕上来，贴着圆阵齐射。
三排枪过后，圆阵矮了一半
。万户亲自举着旗杆，旗杆上插着三支箭，他还在吼。
一支冷箭从斜里飞过来，钉进他的咽喉。
旗倒了。
一个明军甲士抢上去，拔了那面旗，反手插在自己阵前。
旗杆上的三支箭还在颤。
将校一死，左翼的各级军官当时就没了主心骨。
有人喊往东，有人喊往西，传令兵在人流里撞来撞去，令旗举起来，没人看。
这样的场景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迎面而来的金人惊恐地发现，这群浑身重甲的步兵竟直接用长刀疯狂劈砍。
火铳的爆炸声与刀剑交击的铿锵声混在一起。
金国左翼明显支撑不住了。
在短暂相持之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最让金国上下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兵败如山倒！
金国左翼终于彻底溃败。一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缺口，随后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恐怖，最终如翻滚的大浪一般，不可遏制。
中军的号角吹疯了，想把溃兵拢住。溃兵不理号角，撞开自家的后队，往后头跑。
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抱头，让自家的人马从身上踏过去。
后队没见过前头的阵仗，只听人说前头有雷有妖法，心先虚了，脚跟跟着软，跟着也跑。
督战队想去堵，让人潮卷了进去，刀还没举起来，人已经没了影。金军中军的前队，让自家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骑兵想去冲一阵，把阵脚夺回来。马队刚提起来，对岸的火炮掉过头，一排炮弹砸在马蹄前头。骑兵勒住，再提，又是一排。马不敢往前了。
一败，败的是联动。左翼塌了，中军没跟上补；中军想补，后队先乱了。
大青山上，完颜吴乞买望着左翼的方向，一句话也没说。
他盯着那片溃败看了很久，转头问宗辅："宗翰到哪里了？"
宗辅道："探马回报，已过西岭，今日必到。"
吴乞买点了点头，再没说话。
王伦望着左翼。
他听不见前头喊什么，离得太远。他只看旗号。旗号往哪边倒，哪边就是风向。
各营的旗号一面前移，就像看一幅慢慢展开的画。
他心里没有狂喜，只有一桩一桩数过去的事：徐宁守的缺口稳了，左翼穿通了，金军的中军还没动。
还没动的，才是硬骨头。
可这样的场景落在明国皇帝与大臣眼中，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要成了吗？"王伦在心中问自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手心的汗，确实让他忍不住在衣衫上擦了擦。
这样的反转实在太快，他忍不住想看到这个金国的大军全面的溃败，让不一样的历史早点出现吧。
……
http://www.daoweiyixian.com/yt116979/5135304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oweiyixian.com。道诡异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oweiyi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