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张夫人
看的同时,王大柱觉得声音不对劲儿,立马抽出了腰里的手枪。
张灵毓吓得呆在了原地,看的出来,她很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又十分的害怕,一动也不敢动。
王大柱问道,“这听着是女人的喊声,你听得出这声音不?”
张灵毓被王大柱一问,这才缓过来一些,她魂不守舍的说,“我也听不出来啊,我这才刚进家门,到底是啥事儿,我也不知道!”
正犹豫着呢,张夫人和李爷也一起跑了出来。
李爷问道,“刚才谁叫唤呢?出了啥事了!”
张灵毓连忙答道,“不知道呀!我刚走到这儿就听见了!”
张夫人赶紧走到跟前,担心的问道,“闺女呀!你咋这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找人带个信儿回来!我好叫人去接你!”
“娘!先不说这个了,赶紧去看看,那边是咋回事吧?”张灵毓紧张的说道。
“对,对,对,”张夫人也是一脸的惊恐,对着李爷说道,“李爷,麻烦您老,带几个小伙子去看看!”
这时候,张夫人一扭脸看见了王大柱,立马问道,“这位是?”
张灵毓连忙介绍道,“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回家多亏了他了!等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说!”
王大柱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自告奋勇的说,“我这有枪!要不,我先去看看!听着声音不对,别出啥大事了!”
说着话,王大柱就往前走,李爷也跟在了后面。
张夫人立马抓住了张灵毓的手腕,小声的问,“他是啥人,咋还能有枪呢?”
“娘,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会儿再说!走,咱们也去看看!”张灵毓说着话,也要过去,张夫人赶紧拉住了,不许她往跟前凑。
王大柱和李爷一起,沿着花园里的小路往里面走。
刚才那凄厉的喊声,这会儿已经没了,只喊了两三声!
王大柱的心里也在打鼓,这会儿突然很安静了下来,就更加叫人心里没底了。
走到花园中间,这里是一个小亭子,王大柱和李爷一起进到里面。
在亭子里站住了,王大柱一抬眼就看见了亭子对面出口的地上落着一个红色的手帕。
他赶紧走过去,捡在了手里,回身问道,“李爷,这肯定是女人的东西!”
李爷走到跟前说,“这也不奇怪,往前走,是下人们住的院子,都是府里的丫鬟和老妈子,她们天天都打这儿进进出出,兴许是谁路过,掉在这的的”
王大柱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疑惑的继续往前走,刚才走了几步,就看见路边又出现了一只绣花鞋。
李爷也看见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脸看向了对方,脸上也都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李爷小声的说,“难不成真出啥事了?”
王大柱想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快走!”
路的前面十几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圆形的拱门,过了拱门应该就是李爷说的那个丫鬟婆子住的地方。
王大柱心里的直觉告诉他,指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两人一起跑进了拱门,这边院子不大,中间敞着,四周三面都是一字儿排着的房间,只是对着花园这边是一堵白色的围墙。
王大柱和李爷站在院子中间,紧张的四处张望,这时候,两人都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 。
王大柱小声的问,“这院里都是女的?”
李爷点头道,“男的都在东院呢!平时也不准进来!”
李爷的心里也明白了,这声音肯定是有人在干坏事儿,再加上,之前的喊叫声,莫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来 强 的了?
正琢磨呢,王大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正对门的一间屋子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着枪就冲了过去,李爷也紧紧的跟着。
踹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叫人无法直视的一幕。
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直直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裳也被扯的不成样子,她的对面是一个爬跪在地上的男人,肥头大耳戴着眼镜,正一脸惊恐的望着王大柱和李爷。
王大柱愣住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得回身看了李爷一眼。
李爷也神色错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地上的男人,愤怒的骂道,“混蛋!谁叫你们进来的?”
王大柱这时候看清楚了,这男人的一只手还掐在地上那个女孩的脖子上,而女孩子,此刻已经昏过去了。
王大柱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他问李爷道,“这孙子是你家的人不?”
“不是!是我家老爷的朋友!”李爷实话实说道。
“那这女的呢?”王大柱接着又问。
李爷伸头又看了一眼,疑惑的说,“看着像夫人房里的槐花!”
“朋友?丫鬟?”王大柱嘴里嘀咕着说,然后直接就冲了过去,上去就是一脚。
这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男人肯定是在强行欺负张家的一个小丫鬟,这会儿手还掐着人家的脖子, 小丫鬟直直的躺着,双眼闭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王大柱一脚踹完,男人直接被踹飞了,他哀嚎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身的肥肉跟着晃了好几下。
这时候,张夫人带着张灵毓和几个家丁也赶到了现场。
张夫人嘴里还捣鼓着呢,“这到底是咋滴啦?”
刚一进屋,张夫人就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幕,“娘嘞!……”
张夫人一边捂住了眼睛,一边嘴里骂道,“哪个小贱人找的野男人!大白天的,就可着地上了啊?害得老娘看了这么腌臜,脏眼睛的活儿!快来人,给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张夫人刚吩咐完,几个家丁就冲到了里面,这时候,李爷凑到跟前小声的说,“夫人!那是老爷的朋友,朱先生!”
张夫人一愣,露着手指缝儿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确认了以后,跟着又连忙摆手道,“先别动,赶紧叫他们把衣裳穿上!”
说着话,张夫人掩着面连麦吗走出了屋子,在门口站着。
张灵毓还站在里面,硬是被张夫人又进去给扯了出来,“你一个大姑娘!不怕看了脏眼睛?”
张灵毓不服气的说,“娘!你拽我干啥?你没看见那里面不对吗?”
“啥不对?你一个姑娘家,你知道啥不对?可别乱说话了!”张夫人羞臊的说道。
张灵毓激动的说,“那不是槐花吗?你看她都不动了,肯定是被那个混蛋强暴的!你都不管管槐花的死活?”
说完,她一把甩开了张夫人的手,又跑了回去,她蹲在槐花面前,大声的喊道,“槐花?槐花?你咋啦?快醒醒,你快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混蛋刚才在欺负你的?……”
张灵毓抱着槐花都喊不醒,张夫人也惊到了,赶紧也走过来查看,果然是的,明显就是昏死过去了。
这时候,王大柱走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两句一进门看见的样子。
张灵毓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指着里面在地上哼哼的男人骂道,“你是哪来的王八蛋!快点儿的,来人把他抓起来,捆好了送去见官!”
男人被王大柱一脚踹在心口,这会儿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劲儿,他咬着牙,皱着眉,趴在地上,低声的哼哼。
王大柱当时气愤至极,使出了全部的力量,这一下,估计他没有小半天儿都缓不过来!
家丁们平时跟小丫鬟都处的不错,好些还都暗生了情愫,这时候,一个个也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上去就一顿拳打脚踢。
大小姐刚才发话了,他们愣了一下,见张夫人没动静,一下子都冲了过去。
男人瞬间就被淹没了,暗暗的,几个家丁都在下黑手,男人疼的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王大柱走到一边,捡起了一件上衣,估计是开始被扯掉的,他把衣裳盖在了槐花的身上,然后对着张灵毓说,
“这人都昏死了,赶紧先救人吧!”
张灵毓抹着眼泪说,“对,对,对,快点儿的!先把槐花抱到床上去!”
身边的人都去揍男人了,只有王大柱在跟前,他也不避讳了,直接蹲着把人抱起来,放在了北墙边的一个小床上。
李爷这时候说道,“兴许是惊的过度,掐掐人中试试!”
张灵毓一听,赶紧拉着李爷过去,果然,李爷掐了几下,槐花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然后就是不断的大哭,……
张灵毓看着心疼,直接找来了丫鬟婆子先看着,然后对着王大柱说,“再麻烦你一次,帮我把那人给打死!就用你的枪!”
这时候,张夫人早已经缓过了劲儿,她拦着张灵毓说,“闺女!这事儿不能鲁莽!”
“什么鲁莽?”张灵毓气得反驳道,“娘,你没看见吗?这个畜生刚才糟蹋了槐花!不把他打死,还留着干什么?”
一旁的家丁听见了这话,这会儿也都不偷偷摸摸的了,一个个直接叫喊着拳打脚踢了起来,瞬间,男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张夫人顿时慌了,连忙大喊道,“住手!都赶紧住手!打不得!不能打!……”
张灵毓也彻底激动了,她也喊道,“不许停!狠狠的打,打死他!”
张夫人一愣,反手就甩了张灵毓一个巴掌,然后对着一群家丁喊道,“都赶紧住手,谁再放肆,立马家法伺候!”
张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这一声呵斥,所有的家丁都停住了!
张灵毓气得直哭,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偏袒一个畜生。
这时候,张夫人赶紧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的衣服裹上!赶紧抬回客房去!快去!”
张夫人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很快,家丁们就把男人抬走 了。
张灵毓气得走到了房间外,委屈的直流眼泪。
王大柱不好说人家的家事,只得跟着也走了出来。
张夫人先是过去安抚了一阵儿槐花,接着又吩咐两个婆子一步不离的好好看着她。
这时候,张夫人才带着李爷走了出了房间。
她对着张灵毓说,“你刚才外面回来,家里的事儿你不懂!娘不是偏袒外人,也不是不心疼槐花,只是,这里面的事儿,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种事儿,也不是你该看的!赶紧跟我回去!”
张灵毓根本就不搭理她,气呼呼的拿眼睛瞪着,她心里觉得这个娘真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刚回家,骂你也不对!你跟我说说,这位先生是谁?”张夫人说完张灵毓,转而对着王大柱笑了一下。
“就在这说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不赶紧安排人请到正厅,给我的恩人上茶!”张灵毓带着一肚子的气,直接怼了张夫人一句。
张夫人听了这话,又是一惊,慌张的问,“救命恩人?我的儿呀,你是咋啦?出了啥事了?”
“你还知道担心我?不过,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是去坐下说吧!”
张灵毓说完,扯着王大柱的胳膊,就往回走,嘴里还说道,“对不住啊!叫你来我家是感谢你的,没想到遇上了这事儿!实在抱歉!”
张夫人跟着后面走,听着张灵毓的话,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这位先生,你多见谅!”
几个人陆续的走进了前院的正厅,早就安排好的茶水立马端了上来。
落座以后,张夫人着急的开口问道,“闺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娘说说呀,娘都要急死了!”
张灵毓因为刚才槐花的事儿,还在生张夫人的气儿,根本就没搭理她。
然后笑着对王大柱说,“王总管!快喝茶!本来请你来坐坐,却遇上了这个糟心事儿,对不住了!”
张夫人一愣,也赶紧带着笑脸说道,“对,对,对,王总管是吧?您快喝茶,多包涵!”
王大柱点头回应了一下,礼貌的端起了茶碗,象征性的品了品。
放下茶碗,张灵毓才开始说起来,
“娘,你也知道,前阵子,到处闹兵灾,我爹不是正好在省城嘛,他找了过硬的关系,给我安置好了地方!……”
刚说了两句,张夫人就忍不住打断了说道,“是啊,这事儿我知道呀!怕你回来的路上不安全,又怕你在省城没有照应,你爹是把你都安置妥了,他才回来的!你爹呀,自己个儿也是冒着风险往家赶的呢!”
“还叫不叫我说了?”张灵毓不耐烦的顶了一句。
张夫人有些尴尬,但是碍于有王大柱在场,只好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好,好,闺女,你快好好说!”
张灵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兵灾不是很快就过去了吗?省城的官府都换了人了!市面上也太平了!我去学堂一问,人家直接把我们都毕业了!说是下届的学生招不招生还不定呢,说白了就是不管我们了!”
“我待着也无聊啊!天天也没事儿干!但是,那时候,我还是不敢直接回来,听好些人说,这一路上也还不算太平,尤其是土匪,也跟着闹腾起来了!”
“可不是嘛闺女!咱这北县的老爷爷被打跑了,这会儿的老爷叫啥来着,,叫县长,对了!叫县长!”
张夫人又跟着插了一句,张灵毓不满的白了一眼,她立马又止住了。
张灵毓接着说,“我还是不敢回来,给家里写了信,你们也不回!我就又继续待着,后来找了个事儿干,在一个画廊里,……”
张灵毓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然后赶紧改口道,“好了,这个不说了!反正我的钱眼见着就要花完了!在爹的那个朋友家里,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待着,前几天,我又打听清楚了,现在到处都太平了,我才决定回来!”
“一路上都没事儿,也顺利的很,谁知道,都到了家门口了,却还出了事了!……”
张灵毓接着就把自己怎么被人抓了起来,蒙着眼睛带进了聚鑫楼,在里面关了几天,然后今天被王大柱救出来的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
都听完了以后,张夫人气得直接拍了桌子,“聚鑫楼绑了你?这两个王八蛋!这刘家两兄弟前阵子还从咱家借了钱呢!真是畜生!早知道,根本就不能借!对了,这会儿,他俩被抓了没?咱得告诉你爹,找他报仇,找他要钱!”
张灵毓苦笑着说,“娘,你先不说这些行不?今天多亏了王总管,他们搜查聚鑫楼,可是突然窜出来了土匪,土匪挟持我,是王总管救了我的命!”
“对,对,对,……”张夫人连忙说,“王总管呀!真是太感谢了!您真是灵毓的救命恩人!咱家得好好报答你!”
王大柱客气的摆手,表示,事出紧急,当时的情况遇见了肯定会救!
张灵毓这时候,突然有些憋不住的想笑,她心说,当时是个啥情况,你咋不实话实说呢!
接着又说了不少客气话,张夫人劝着王大柱喝了几回茶,然后就站了起来。
她笑着说,“王总管,说啥也感激不了你的出手相助!这样吧,你先坐着,我去安排一下,咱家老爷今儿出了远门,但是,这礼儿不能差,酒席一会儿就能好!我先替老爷敬你杯酒!稍坐,稍坐!”
说着话,张夫人就往外面走,王大柱也客气的赶紧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坐坐就走!还有事儿呢!”
张夫人回头说道,“不行!哪能叫你走了?这事儿,你得客随主便!老爷不在家,我也不缺了礼数,必须留下!”
张夫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临了,又对着张灵毓说,“闺女!先陪着王总管好好说说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张夫人匆匆忙忙的带着李爷走出了正厅。
王大柱不想在这儿吃饭,毕竟人家都不熟悉,他打算回去看看自己的那个宅子,因为晚上就得去县长家,后天还得去见齐韵雯,而且她那里肯定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完事儿,自己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王大柱就站了起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还是推辞着要走。
张灵毓一听,立马就不干了,她直接说道,“你这是啥意思啊?都说好了,为啥还要走?我娘已经去准备了!”
“还是不麻烦了!这事儿不用这么放在心上,你们的谢意我都心领了,只是确实还真有事儿!”王大柱客气的说。
“你真是这个意思?”张灵毓逼到了王大柱的跟前,眼神玩味的问道,“连我的报答也不要了?我就不信你能真不要!”
说完话,张灵毓直勾勾的盯着王大柱看,眨巴了两下好看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立马就泛出了别样的柔情。
王大柱看着面前的张灵毓,确实不自觉的身子颤了一下,心说,这丫头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这会子怎么满身都是那股子劲儿?
正琢磨呢,张灵毓接着说,“你忙你的事儿,我又不耽误你!吃一顿饭,喝几杯酒,又不是缠着你不放!都这会儿了,你去哪里不要吃饭?”
“再说了!……”张灵毓的脸稍稍的红了一片儿,然后含着羞臊,低声说道,“你就不跟我约好了,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王大柱不好意思的说,“这,……”
“这什么这?”张灵毓又逼近了一步,继续问道,“这种事儿,你难道还叫人家一个姑娘家追在你的屁股后面?”
王大柱见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只好直接说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你都是情急之下说的话!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事儿,我这人喜欢说笑,只当是玩笑话了!我哪能真占了你这么的便宜?说心里话,我俩也是刚认识,你以后还咋嫁人?”
“你就没想过娶我?”张灵毓突然追着话问了这么一句。
王大柱一怔,只好苦笑着说,“今天来了你家,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看的见,你这一个千金大小姐,哪是我能娶的起的?”
“这话说的?”张灵毓不高兴的噘着嘴道,“我是值多少钱?叫你论价码来娶吗?”
王大柱赶紧解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好 了!先不说了!”张灵毓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当是我自己臊的不好意思,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害羞!先这样吧,我只一句话,那就是请你记住了,我不是玩笑话,也不是情急之下,我是心甘情愿的要报恩!”
“不过,刚才你的意思也对!我俩太不熟悉了!我这十八年的清白总不能糊里糊涂的给了一个陌生人!那就咱俩先熟悉熟悉吧!等你跟我熟了的!”
“所以啊,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得在这儿吃了,……”
话刚说了一半儿,张夫人突然走了进来,她大声的说,“对呀,当然得在这儿吃了!我都吩咐好了,酒菜马上就上来!”
“灵毓,你是不是不会聊天儿呀,咋我刚出去一会儿,人家王总管就要走了?”
“王总管啊!我这闺女从小娇生惯养,说话有适宜的地方,你多包涵!”
“那个什么,王总管,快喝茶呀!这茶对口味不?”
“哦,对了,你抽烟吧?我这儿有省城带回来的,来,我亲自给你点上一根!”
……
张夫人自打进来以后,小嘴儿就没停过,又是递茶,又是让烟,一阵儿忙活下来,王大柱被这浓烈的热情,直直的又逼回了椅子上。
他只好笑着应付,嘴里只能说着,不用太客气,不用太客气。
张灵毓看着王大柱被自己的娘死死的拿捏住了,心里忍不住想笑,心说,自己还真得跟娘好好学学才行。
没办法,笑着应付了一阵儿,王大柱抽了两根烟,续了一碗茶,又被满满的热情和美意围绕着,被香香的好一顿迷糊,又坐了一阵儿,酒菜就端了上来。
很快,就在正厅的中间,摆满了一大桌子的珍馐美味。
张夫人招呼王大柱坐在了上首,王大柱客气了几下,硬是被生生的按了下去,几次推辞的时候,都不小心撞到了张夫人的胸口上,他只好老老实实坐下。
张夫人高兴的按着王大柱的肩膀又说着客气话的时候,王大柱才感觉到,就她这热情的劲儿,自己想不撞着那儿都难,因为直接都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倒满了酒,张夫人才就近落座,张灵毓坐在对面,张夫人直接就在王大柱的身边,她吩咐丫鬟们都下去,自己要亲自给恩人斟酒。
一杯酒下肚,张夫人和张灵毓跟一起干了,母女俩喝起酒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感觉。
刚倒了第二杯,张夫人端起杯子,正说着感谢的话呢,门外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喊声,
“夫人!夫人!……,不好啦,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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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毓吓得呆在了原地,看的出来,她很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又十分的害怕,一动也不敢动。
王大柱问道,“这听着是女人的喊声,你听得出这声音不?”
张灵毓被王大柱一问,这才缓过来一些,她魂不守舍的说,“我也听不出来啊,我这才刚进家门,到底是啥事儿,我也不知道!”
正犹豫着呢,张夫人和李爷也一起跑了出来。
李爷问道,“刚才谁叫唤呢?出了啥事了!”
张灵毓连忙答道,“不知道呀!我刚走到这儿就听见了!”
张夫人赶紧走到跟前,担心的问道,“闺女呀!你咋这时候回来了?也不提前找人带个信儿回来!我好叫人去接你!”
“娘!先不说这个了,赶紧去看看,那边是咋回事吧?”张灵毓紧张的说道。
“对,对,对,”张夫人也是一脸的惊恐,对着李爷说道,“李爷,麻烦您老,带几个小伙子去看看!”
这时候,张夫人一扭脸看见了王大柱,立马问道,“这位是?”
张灵毓连忙介绍道,“娘!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回家多亏了他了!等会儿,我再跟你详细说!”
王大柱点头致意了一下,然后自告奋勇的说,“我这有枪!要不,我先去看看!听着声音不对,别出啥大事了!”
说着话,王大柱就往前走,李爷也跟在了后面。
张夫人立马抓住了张灵毓的手腕,小声的问,“他是啥人,咋还能有枪呢?”
“娘,这事儿,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等会儿再说!走,咱们也去看看!”张灵毓说着话,也要过去,张夫人赶紧拉住了,不许她往跟前凑。
王大柱和李爷一起,沿着花园里的小路往里面走。
刚才那凄厉的喊声,这会儿已经没了,只喊了两三声!
王大柱的心里也在打鼓,这会儿突然很安静了下来,就更加叫人心里没底了。
走到花园中间,这里是一个小亭子,王大柱和李爷一起进到里面。
在亭子里站住了,王大柱一抬眼就看见了亭子对面出口的地上落着一个红色的手帕。
他赶紧走过去,捡在了手里,回身问道,“李爷,这肯定是女人的东西!”
李爷走到跟前说,“这也不奇怪,往前走,是下人们住的院子,都是府里的丫鬟和老妈子,她们天天都打这儿进进出出,兴许是谁路过,掉在这的的”
王大柱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疑惑的继续往前走,刚才走了几步,就看见路边又出现了一只绣花鞋。
李爷也看见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脸看向了对方,脸上也都出现了紧张的神色。
李爷小声的说,“难不成真出啥事了?”
王大柱想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快走!”
路的前面十几米的距离就是一个圆形的拱门,过了拱门应该就是李爷说的那个丫鬟婆子住的地方。
王大柱心里的直觉告诉他,指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两人一起跑进了拱门,这边院子不大,中间敞着,四周三面都是一字儿排着的房间,只是对着花园这边是一堵白色的围墙。
王大柱和李爷站在院子中间,紧张的四处张望,这时候,两人都听到了粗重的喘息声 。
王大柱小声的问,“这院里都是女的?”
李爷点头道,“男的都在东院呢!平时也不准进来!”
李爷的心里也明白了,这声音肯定是有人在干坏事儿,再加上,之前的喊叫声,莫不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子来 强 的了?
正琢磨呢,王大柱找到了声音的来源,就在正对门的一间屋子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举着枪就冲了过去,李爷也紧紧的跟着。
踹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叫人无法直视的一幕。
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直直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裳也被扯的不成样子,她的对面是一个爬跪在地上的男人,肥头大耳戴着眼镜,正一脸惊恐的望着王大柱和李爷。
王大柱愣住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得回身看了李爷一眼。
李爷也神色错愕,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地上的男人,愤怒的骂道,“混蛋!谁叫你们进来的?”
王大柱这时候看清楚了,这男人的一只手还掐在地上那个女孩的脖子上,而女孩子,此刻已经昏过去了。
王大柱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他问李爷道,“这孙子是你家的人不?”
“不是!是我家老爷的朋友!”李爷实话实说道。
“那这女的呢?”王大柱接着又问。
李爷伸头又看了一眼,疑惑的说,“看着像夫人房里的槐花!”
“朋友?丫鬟?”王大柱嘴里嘀咕着说,然后直接就冲了过去,上去就是一脚。
这已经很明显了,这个男人肯定是在强行欺负张家的一个小丫鬟,这会儿手还掐着人家的脖子, 小丫鬟直直的躺着,双眼闭着,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王大柱一脚踹完,男人直接被踹飞了,他哀嚎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一身的肥肉跟着晃了好几下。
这时候,张夫人带着张灵毓和几个家丁也赶到了现场。
张夫人嘴里还捣鼓着呢,“这到底是咋滴啦?”
刚一进屋,张夫人就看到了刚才的这一幕,“娘嘞!……”
张夫人一边捂住了眼睛,一边嘴里骂道,“哪个小贱人找的野男人!大白天的,就可着地上了啊?害得老娘看了这么腌臜,脏眼睛的活儿!快来人,给他们都给我赶出去!”
张夫人刚吩咐完,几个家丁就冲到了里面,这时候,李爷凑到跟前小声的说,“夫人!那是老爷的朋友,朱先生!”
张夫人一愣,露着手指缝儿又偷偷的看了一眼,确认了以后,跟着又连忙摆手道,“先别动,赶紧叫他们把衣裳穿上!”
说着话,张夫人掩着面连麦吗走出了屋子,在门口站着。
张灵毓还站在里面,硬是被张夫人又进去给扯了出来,“你一个大姑娘!不怕看了脏眼睛?”
张灵毓不服气的说,“娘!你拽我干啥?你没看见那里面不对吗?”
“啥不对?你一个姑娘家,你知道啥不对?可别乱说话了!”张夫人羞臊的说道。
张灵毓激动的说,“那不是槐花吗?你看她都不动了,肯定是被那个混蛋强暴的!你都不管管槐花的死活?”
说完,她一把甩开了张夫人的手,又跑了回去,她蹲在槐花面前,大声的喊道,“槐花?槐花?你咋啦?快醒醒,你快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混蛋刚才在欺负你的?……”
张灵毓抱着槐花都喊不醒,张夫人也惊到了,赶紧也走过来查看,果然是的,明显就是昏死过去了。
这时候,王大柱走了过来,小声的说了两句一进门看见的样子。
张灵毓气得浑身发抖,她站起身,指着里面在地上哼哼的男人骂道,“你是哪来的王八蛋!快点儿的,来人把他抓起来,捆好了送去见官!”
男人被王大柱一脚踹在心口,这会儿根本就没有说话的劲儿,他咬着牙,皱着眉,趴在地上,低声的哼哼。
王大柱当时气愤至极,使出了全部的力量,这一下,估计他没有小半天儿都缓不过来!
家丁们平时跟小丫鬟都处的不错,好些还都暗生了情愫,这时候,一个个也都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冲上去就一顿拳打脚踢。
大小姐刚才发话了,他们愣了一下,见张夫人没动静,一下子都冲了过去。
男人瞬间就被淹没了,暗暗的,几个家丁都在下黑手,男人疼的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时候,王大柱走到一边,捡起了一件上衣,估计是开始被扯掉的,他把衣裳盖在了槐花的身上,然后对着张灵毓说,
“这人都昏死了,赶紧先救人吧!”
张灵毓抹着眼泪说,“对,对,对,快点儿的!先把槐花抱到床上去!”
身边的人都去揍男人了,只有王大柱在跟前,他也不避讳了,直接蹲着把人抱起来,放在了北墙边的一个小床上。
李爷这时候说道,“兴许是惊的过度,掐掐人中试试!”
张灵毓一听,赶紧拉着李爷过去,果然,李爷掐了几下,槐花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然后就是不断的大哭,……
张灵毓看着心疼,直接找来了丫鬟婆子先看着,然后对着王大柱说,“再麻烦你一次,帮我把那人给打死!就用你的枪!”
这时候,张夫人早已经缓过了劲儿,她拦着张灵毓说,“闺女!这事儿不能鲁莽!”
“什么鲁莽?”张灵毓气得反驳道,“娘,你没看见吗?这个畜生刚才糟蹋了槐花!不把他打死,还留着干什么?”
一旁的家丁听见了这话,这会儿也都不偷偷摸摸的了,一个个直接叫喊着拳打脚踢了起来,瞬间,男人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张夫人顿时慌了,连忙大喊道,“住手!都赶紧住手!打不得!不能打!……”
张灵毓也彻底激动了,她也喊道,“不许停!狠狠的打,打死他!”
张夫人一愣,反手就甩了张灵毓一个巴掌,然后对着一群家丁喊道,“都赶紧住手,谁再放肆,立马家法伺候!”
张夫人毕竟是当家主母,这一声呵斥,所有的家丁都停住了!
张灵毓气得直哭,不明白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偏袒一个畜生。
这时候,张夫人赶紧吩咐道,“你们几个把他的衣服裹上!赶紧抬回客房去!快去!”
张夫人的命令没人敢不听,很快,家丁们就把男人抬走 了。
张灵毓气得走到了房间外,委屈的直流眼泪。
王大柱不好说人家的家事,只得跟着也走了出来。
张夫人先是过去安抚了一阵儿槐花,接着又吩咐两个婆子一步不离的好好看着她。
这时候,张夫人才带着李爷走了出了房间。
她对着张灵毓说,“你刚才外面回来,家里的事儿你不懂!娘不是偏袒外人,也不是不心疼槐花,只是,这里面的事儿,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知道的好!这种事儿,也不是你该看的!赶紧跟我回去!”
张灵毓根本就不搭理她,气呼呼的拿眼睛瞪着,她心里觉得这个娘真是太让自己失望了。
“好了,我也不说你了!你刚回家,骂你也不对!你跟我说说,这位先生是谁?”张夫人说完张灵毓,转而对着王大柱笑了一下。
“就在这说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不赶紧安排人请到正厅,给我的恩人上茶!”张灵毓带着一肚子的气,直接怼了张夫人一句。
张夫人听了这话,又是一惊,慌张的问,“救命恩人?我的儿呀,你是咋啦?出了啥事了?”
“你还知道担心我?不过,这事儿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还是去坐下说吧!”
张灵毓说完,扯着王大柱的胳膊,就往回走,嘴里还说道,“对不住啊!叫你来我家是感谢你的,没想到遇上了这事儿!实在抱歉!”
张夫人跟着后面走,听着张灵毓的话,也跟着说道,“是啊,是啊,这位先生,你多见谅!”
几个人陆续的走进了前院的正厅,早就安排好的茶水立马端了上来。
落座以后,张夫人着急的开口问道,“闺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娘说说呀,娘都要急死了!”
张灵毓因为刚才槐花的事儿,还在生张夫人的气儿,根本就没搭理她。
然后笑着对王大柱说,“王总管!快喝茶!本来请你来坐坐,却遇上了这个糟心事儿,对不住了!”
张夫人一愣,也赶紧带着笑脸说道,“对,对,对,王总管是吧?您快喝茶,多包涵!”
王大柱点头回应了一下,礼貌的端起了茶碗,象征性的品了品。
放下茶碗,张灵毓才开始说起来,
“娘,你也知道,前阵子,到处闹兵灾,我爹不是正好在省城嘛,他找了过硬的关系,给我安置好了地方!……”
刚说了两句,张夫人就忍不住打断了说道,“是啊,这事儿我知道呀!怕你回来的路上不安全,又怕你在省城没有照应,你爹是把你都安置妥了,他才回来的!你爹呀,自己个儿也是冒着风险往家赶的呢!”
“还叫不叫我说了?”张灵毓不耐烦的顶了一句。
张夫人有些尴尬,但是碍于有王大柱在场,只好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说道,“好,好,好,闺女,你快好好说!”
张灵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兵灾不是很快就过去了吗?省城的官府都换了人了!市面上也太平了!我去学堂一问,人家直接把我们都毕业了!说是下届的学生招不招生还不定呢,说白了就是不管我们了!”
“我待着也无聊啊!天天也没事儿干!但是,那时候,我还是不敢直接回来,听好些人说,这一路上也还不算太平,尤其是土匪,也跟着闹腾起来了!”
“可不是嘛闺女!咱这北县的老爷爷被打跑了,这会儿的老爷叫啥来着,,叫县长,对了!叫县长!”
张夫人又跟着插了一句,张灵毓不满的白了一眼,她立马又止住了。
张灵毓接着说,“我还是不敢回来,给家里写了信,你们也不回!我就又继续待着,后来找了个事儿干,在一个画廊里,……”
张灵毓说到这里,突然打住了,然后赶紧改口道,“好了,这个不说了!反正我的钱眼见着就要花完了!在爹的那个朋友家里,我也不好意思一直待着,前几天,我又打听清楚了,现在到处都太平了,我才决定回来!”
“一路上都没事儿,也顺利的很,谁知道,都到了家门口了,却还出了事了!……”
张灵毓接着就把自己怎么被人抓了起来,蒙着眼睛带进了聚鑫楼,在里面关了几天,然后今天被王大柱救出来的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
都听完了以后,张夫人气得直接拍了桌子,“聚鑫楼绑了你?这两个王八蛋!这刘家两兄弟前阵子还从咱家借了钱呢!真是畜生!早知道,根本就不能借!对了,这会儿,他俩被抓了没?咱得告诉你爹,找他报仇,找他要钱!”
张灵毓苦笑着说,“娘,你先不说这些行不?今天多亏了王总管,他们搜查聚鑫楼,可是突然窜出来了土匪,土匪挟持我,是王总管救了我的命!”
“对,对,对,……”张夫人连忙说,“王总管呀!真是太感谢了!您真是灵毓的救命恩人!咱家得好好报答你!”
王大柱客气的摆手,表示,事出紧急,当时的情况遇见了肯定会救!
张灵毓这时候,突然有些憋不住的想笑,她心说,当时是个啥情况,你咋不实话实说呢!
接着又说了不少客气话,张夫人劝着王大柱喝了几回茶,然后就站了起来。
她笑着说,“王总管,说啥也感激不了你的出手相助!这样吧,你先坐着,我去安排一下,咱家老爷今儿出了远门,但是,这礼儿不能差,酒席一会儿就能好!我先替老爷敬你杯酒!稍坐,稍坐!”
说着话,张夫人就往外面走,王大柱也客气的赶紧摆手说,“”不用麻烦了!我坐坐就走!还有事儿呢!”
张夫人回头说道,“不行!哪能叫你走了?这事儿,你得客随主便!老爷不在家,我也不缺了礼数,必须留下!”
张夫人已经走到了门口,临了,又对着张灵毓说,“闺女!先陪着王总管好好说说话,我一会儿就回来!”
张夫人匆匆忙忙的带着李爷走出了正厅。
王大柱不想在这儿吃饭,毕竟人家都不熟悉,他打算回去看看自己的那个宅子,因为晚上就得去县长家,后天还得去见齐韵雯,而且她那里肯定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完事儿,自己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于是,王大柱就站了起来,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还是推辞着要走。
张灵毓一听,立马就不干了,她直接说道,“你这是啥意思啊?都说好了,为啥还要走?我娘已经去准备了!”
“还是不麻烦了!这事儿不用这么放在心上,你们的谢意我都心领了,只是确实还真有事儿!”王大柱客气的说。
“你真是这个意思?”张灵毓逼到了王大柱的跟前,眼神玩味的问道,“连我的报答也不要了?我就不信你能真不要!”
说完话,张灵毓直勾勾的盯着王大柱看,眨巴了两下好看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立马就泛出了别样的柔情。
王大柱看着面前的张灵毓,确实不自觉的身子颤了一下,心说,这丫头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这会子怎么满身都是那股子劲儿?
正琢磨呢,张灵毓接着说,“你忙你的事儿,我又不耽误你!吃一顿饭,喝几杯酒,又不是缠着你不放!都这会儿了,你去哪里不要吃饭?”
“再说了!……”张灵毓的脸稍稍的红了一片儿,然后含着羞臊,低声说道,“你就不跟我约好了,我到时候去哪里找你?”
王大柱不好意思的说,“这,……”
“这什么这?”张灵毓又逼近了一步,继续问道,“这种事儿,你难道还叫人家一个姑娘家追在你的屁股后面?”
王大柱见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只好直接说道,“其实,我一直以为你都是情急之下说的话!你想想,这是多大的事儿,我这人喜欢说笑,只当是玩笑话了!我哪能真占了你这么的便宜?说心里话,我俩也是刚认识,你以后还咋嫁人?”
“你就没想过娶我?”张灵毓突然追着话问了这么一句。
王大柱一怔,只好苦笑着说,“今天来了你家,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看的见,你这一个千金大小姐,哪是我能娶的起的?”
“这话说的?”张灵毓不高兴的噘着嘴道,“我是值多少钱?叫你论价码来娶吗?”
王大柱赶紧解释,“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好 了!先不说了!”张灵毓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当是我自己臊的不好意思,看不出来,你一个大男人也这么害羞!先这样吧,我只一句话,那就是请你记住了,我不是玩笑话,也不是情急之下,我是心甘情愿的要报恩!”
“不过,刚才你的意思也对!我俩太不熟悉了!我这十八年的清白总不能糊里糊涂的给了一个陌生人!那就咱俩先熟悉熟悉吧!等你跟我熟了的!”
“所以啊,今天这顿饭你必须得在这儿吃了,……”
话刚说了一半儿,张夫人突然走了进来,她大声的说,“对呀,当然得在这儿吃了!我都吩咐好了,酒菜马上就上来!”
“灵毓,你是不是不会聊天儿呀,咋我刚出去一会儿,人家王总管就要走了?”
“王总管啊!我这闺女从小娇生惯养,说话有适宜的地方,你多包涵!”
“那个什么,王总管,快喝茶呀!这茶对口味不?”
“哦,对了,你抽烟吧?我这儿有省城带回来的,来,我亲自给你点上一根!”
……
张夫人自打进来以后,小嘴儿就没停过,又是递茶,又是让烟,一阵儿忙活下来,王大柱被这浓烈的热情,直直的又逼回了椅子上。
他只好笑着应付,嘴里只能说着,不用太客气,不用太客气。
张灵毓看着王大柱被自己的娘死死的拿捏住了,心里忍不住想笑,心说,自己还真得跟娘好好学学才行。
没办法,笑着应付了一阵儿,王大柱抽了两根烟,续了一碗茶,又被满满的热情和美意围绕着,被香香的好一顿迷糊,又坐了一阵儿,酒菜就端了上来。
很快,就在正厅的中间,摆满了一大桌子的珍馐美味。
张夫人招呼王大柱坐在了上首,王大柱客气了几下,硬是被生生的按了下去,几次推辞的时候,都不小心撞到了张夫人的胸口上,他只好老老实实坐下。
张夫人高兴的按着王大柱的肩膀又说着客气话的时候,王大柱才感觉到,就她这热情的劲儿,自己想不撞着那儿都难,因为直接都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倒满了酒,张夫人才就近落座,张灵毓坐在对面,张夫人直接就在王大柱的身边,她吩咐丫鬟们都下去,自己要亲自给恩人斟酒。
一杯酒下肚,张夫人和张灵毓跟一起干了,母女俩喝起酒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感觉。
刚倒了第二杯,张夫人端起杯子,正说着感谢的话呢,门外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喊声,
“夫人!夫人!……,不好啦,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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