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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冲天大将军与门阀不得不说的故事

    “牛也会生一种跟天花很类似的病,叫做牛痘,得病之后也是生疮,发热,不过症状要比天花轻很多,不会导致牛大量死亡。”

    “而关键的是,这种病可以从牛传染到人身上。”

    “人如果得了牛痘,也会有类似的症状,连续几天轻微发热,生几个疮,但远远没有天花那么危险,过个三四天也就痊愈了,而在痊愈之后,人体内就会有牛痘抗体,这种抗体,对天花一样有效。”

    说着,赵齐书拉低了自己的领子,露出颈下锁骨的一块。

    “大伯你看我这里,锁骨下面有两个小包,就是生痘疮留下的。”

    “我们这里的孩子在小时候就要接种天花疫苗,也就是把去除了大部分毒性的牛痘种到人的身上,让人得上症状轻微的牛痘,等康复之后,就获得了抗体,再也不怕天花了。”

    孙思邈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赵齐书锁骨下方。

    那里确实有两个小包。

    每个只有赤豆一般大小,也不突出,若非赵齐书特意指出,孙思邈根本观察不到。

    孙思邈立刻回想起了自己医治过的天花病人。

    那些病人几乎全身冒痘,症状远比赵齐书身上这区区两三个痘要严重得多,就算侥幸病愈之后,身上也留下了严重的麻子痘坑。

    还有几个严重病人,发病之时痘出不透,发黑塌陷,呼吸急促,神智昏沉。

    这个时候病人已经药石无灵,就算是孙思邈也没有办法,只能开些止痛的药,让病人走得不那么痛苦。

    如今从赵齐书口中听闻后世牛痘之法,这天花绝症似乎终于有了被攻破的曙光,孙思邈欣喜若狂,激动得双眼落下泪来。

    “齐书,若大唐百姓能因此不再惧天花之疾,你当功德无量啊!”

    “大伯你太客气了,这办法也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只是转述而已,回大唐之后,怎么研究牛痘也是您和大唐的医者烦心的事情,我真的没做什么。”

    “不过我要叮嘱您一件事,往人身上接种牛痘的事情风险极高,还是那句话,先问二凤找几个死囚试试,别轻易用在一般人身上。”

    太极殿中,李世民立刻拍板。

    “再去将昭狱内的死囚全部统计一遍,还有将大唐所有患病生疮的病牛集中起来,供孙道长研究牛痘之用!”

    历朝历代的皇帝也同时行动起来,纷纷命人搜寻病牛和神医,研究牛痘防治天花之法。

    这次所有的皇帝行动效率都非常高,原因极其简单——他们也怕天花啊!

    天花这病致死率太高,而且难以医治,历史上死于天花的皇亲贵胄也有不少。

    尤其是顺治皇帝爱新觉罗·福临因天花而死,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后续的皇位继承,康熙能继承皇位,就跟他已经发过一次天花,并且侥幸活下来有一定的关系。

    大唐两位旅客这趟旅行的最后一天半时间过得很快。

    等到了最后一天,赵齐书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倒计时,显示的时间还剩下两小时零几分钟。

    这是长孙皇后和孙思邈即将结束这趟旅行,返回大唐的时间。

    孙思邈手里正拿着一本穿古代必备神书《赤脚医生手册》,聚精会神地阅读,试图将上面的内容全部背诵下来。

    而长孙皇后早已背下全部曲辕犁的图纸,此时正在等待倒计时结束,临走之前,长孙皇后真诚地对赵齐书说:

    “齐书,此番旅行,受你颇多关照,待我返回大唐之后,定将辅助二郎,纵遇险阻,亦不退让,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苦心。”

    “小姨客气了,我也没做多少事情,不过小姨身为大唐皇后,你口中所说的险阻……是世家门阀,五姓七望?”

    “齐书倒是说得直白。”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眼眸往虚空处看了看,似乎想看一下那个她此时并看不到的天幕。

    “其实很多事,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我也不怕直说了,见识过后世繁荣之后,二郎已经发觉大唐要改变的事情颇多,他也早有改革之心,只是此番改革,必然触及到世家门阀利益,所遇阻力必然不会小。”

    “世家门阀啊……”

    赵齐书的声音拖得老长,似乎在憋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清照,李清照也在看他。

    两人的表情里,都有一种快要憋不住的感觉。

    “小姨,还剩一个时辰了,我就跟你说一下吧,在大唐,世家门阀的势力确实非常强盛,但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巅峰了。”

    “也是在这段时间,世家门阀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在唐之后,士族的势力虽然依旧存在,但已经远远没有大唐之时这么嚣张,更不敢藐视皇权。”

    长孙皇后内心一紧,猛然想起在来到后世之前,在大唐观看天幕时,赵齐书和李清照的对话。

    当时赵齐书和李清照说起了武则天开创的殿试制度,将原本被世家门阀垄断的科举撕开了一个缺口。

    李世民虽然对武则天这个女帝的存在极其愤怒,但也认为这个政策可行,并且真的打算在大唐推行殿试制度,以此削弱门阀的影响力。

    但当时,赵齐书和李清照除了说起武则天之外,还提起了另外一个名字,或者说名号!

    “齐书,你是说冲天大将军?”

    “小姨还记得?没错,我说的就是他,冲天大将军黄巢!”

    不光长孙皇后记得,大唐的世家门阀也记得。

    他们这些掌握权力和地位的世家,对一切可能会威胁自己权力的存在都极其忌惮,当初赵齐书和李清照闲聊之时提及了冲天大将军这个名号,他们就一直记在心中,想要从赵齐书后续的对话中得知这个冲天大将军究竟是谁,好提前将他铲除,维护家族的权势和地位。

    没想到赵齐书如今还真的说起了这个话题,还直接说出了那位冲天大将军的名字就叫黄巢!

    一群世家门阀子弟恨不得拍手叫好。

    “好!天幕助我,如今已经知道这冲天大将军名讳,我等将立刻联络崔氏、卢氏等世家,联合搜寻这黄巢出身何处,势必要将他提前铲除!”

    “我等世家传承千年,又岂是区区黄口小儿可以颠覆!”

    “如今天也助我,看这黄巢又有何能耐!”

    “哈哈哈……”

    这些世家门阀子弟满心以为只要自己杀了黄巢,家族的势力便可以长盛不衰,个个乐不可支,喜出望外。

    这时李清照那清冷的声音传来:“齐书,你直接说出黄巢姓名,不怕世家门阀除之而后快?”

    “清照,你这想法多少还带点古人思维,率兵攻入长安,杀得世家门阀人头滚滚的人确实是黄巢没错,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根本不是黄巢这一个人。”

    “而是世家门阀千百年来不断造下的孽,是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全都要他们的命。”

    “黄巢,不过是被百姓推上来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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