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查不到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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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芙大骇，忙问：“这是怎么了？”
蓝衣少年看她一眼，言简意赅：“命暂时保住了。”
沈静芙听得这话，松了口气。
又看向少年道：“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他道：“江忱。”
沈静芙：“多谢江公子的救命之恩，沈家必定报答江公子的恩情。”
江忱瞥她一眼，已然在收针，“不必。”
沈静芙：“江公子大恩大德，必须得报答你……”
江忱：“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所以救命之恩能不能谈得上，还难说。
沈静芙：“……”
她急忙追问：“那我爹眼下情况如何？要怎么样才能性命无虞？”
杜白霜也被他的大喘气弄得好生无语，忍不住嘟囔了句：“怎么说话还大喘气……”
江忱又瞥向杜白霜。
杜白霜赶紧又闭了嘴。
沈静芙还要再问什么，这时候先前去请的回春堂的魏老过来了。
沈静芙赶紧叫把人请进来，让魏老给沈明看诊。
江忱被挤到一边，也没有恼。
魏老看过一番后，对沈静芙道：“幸好救治及时，否则沈太傅恐怕性命危矣。”
得知是江忱施救的，魏老颇为赞赏地看向他。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倒颇为了得。不知你师从于谁？”
江忱没说话。
魏老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他竟如此无礼。他的名望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凡是杏林之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魏老只好收回视线，继续给沈明治病。
魏老大夫道：“从脉象来看，沈太傅很像是突发心梗……”
江忱打断他：“是中毒。”
魏老再次诧异地看向江忱，这是他正要说的话，从脉象初步来看像是心梗，可仔细再看，就能发现不对劲，分明是中了毒。
这少年医术的确不错，他竟能看出来。
沈静芙听得这话，面上又惊又怒：“中毒？怎么会……”
“是谁要害我爹？”沈静芙想不明白。
她爹性子比较直，在官场上的确得罪过一些人，但也没有到深仇大恨的地步，要害死她爹才罢休……
谁会这么狠毒？
沈静芙一时没把这事往林氏身上想，她以为林氏再坏，也不能心肠歹毒到这种程度。
沈静芙压下心思，又问魏老：“方才江公子说，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不知魏老可有法子解毒？”
魏老面色凝重：“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魏老说罢，看了眼江忱：“不知这位少年，可能解毒？”
江忱道：“难。”
这毒毒性太烈，致死性极高。若是能在他刚服下的时候就被他遇上，他有八成把握能解，可如今，只有四成了。
沈静芙匆忙给二人跪下：“还请二位一定要救救我爹……”
魏老扶起沈静芙：“沈姑娘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老朽的分内之事。”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郑老太医与另一位杨老太医也到了。
杜白霜小声嘀咕：“云秀脚程还挺快的嘛。”
二位太医没有废话，也替沈明诊过脉，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沈明的确是中了毒。
这毒也的确难解，只能尽力一试。
沈静芙又与两位太医也道过谢，随后，四个人便开始商量如何给沈明解毒。
沈静芙不敢打搅，默默退到一边，暗自垂泪。
杜白霜扶着沈静芙坐下，宽慰道：“……你别太难过了，你爹一定会没事的。”
沈静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了。”
房中紧锣密鼓地商量着如何救治沈明，房间外，林氏也在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就这会儿功夫，她已经看见回春堂的魏老先生和郑杨两位老太医都进去了。
再加上先前那个少年，这么多人，该不会真把沈明给救活了。
他们会看出来沈明是中了毒吗？
林氏给周妈妈使了个眼色，周妈妈便赶紧上前关切深深地询问，得知他们已经发现了沈明是中毒的事。
周妈妈小声和林氏说：“夫人，这可怎么办？”
林氏也慌了神，强自镇定：“没事。”
就算能查出沈明中了毒，也查不到她头上。
毒药和下毒用过的茶具都自己销毁，她让人去买毒药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过身份。
她又咬牙切齿，原本事情该成的。偏偏遇到了那个蓝衣少年，硬生生把沈明救回来了，真是可恨。
林氏收起心思，装作无事发生，等在外头。
他们四个人倒是很快达成一致，商量出了解毒的方子。
沈静芙赶紧让人照着方子去抓药。
郑杨两位老太医不便多留，留下了解毒的方子与注意事项后，便走了，只让沈静芙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再让人去请他们。
魏老毕竟是回春堂的名医圣手，也有许多事要忙，没办法继续留下来。
沈静芙亲自送他出去，付了诊金。
最后江忱也要走，沈静芙看了眼他，还是开口挽留：“江公子，可否请你留在府上……”
江忱却道：“我留下来也没用。大夫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只能看命。
沈静芙眸色一暗，江忱已经起身走出去。
沈静芙赶紧让绿玉拿了银票追上江忱：“这是诊金和答谢的酬金，还请江公子收下吧。”
江忱看了眼东西，没接。
“不必。”
他说罢，转身离开。
杜白霜看着少年的背影，小声埋怨：“拽什么啊……”
她有点讨厌这个江忱。
沈静芙叹了声，也没强求。
她又看杜白霜，道：“杜姑娘，多谢你今日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沈静芙眼下心烦意乱，身心疲倦，实在没心思再应付任何人。
杜白霜看着她的疲惫，点了点头：“好，那你保重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叫我。”
沈静芙冲她一笑。
杜白霜走出沈府，云秀才姗姗来迟地回来，还气喘吁吁的。
“……小、小姐，奴婢去了一趟太医院，可郑老太医不在……”
杜白霜微微睁大眼，什么意思？
郑老太医不是云秀请来的吗？那是谁请来的？
她狐疑起来，又觉得这也不是大事，人来了就行了。
“行了，回府吧。唉，这沈静芙也太可怜了吧。”
杜白霜上了马车，还在为沈静芙长吁短叹。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唉，自己以前怎么还那么对她……
杜白霜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
送走杜白霜后，沈静芙便又回到沈明房中。
她在榻边坐下，看了眼面如纸色的沈明。
虽然与沈明关系不算亲近，但她知道，和林氏不一样，沈明是爱她这个女儿的。
她不希望沈明出事。
林氏原本想进来看看沈明，被沈静芙拦了回去。她知道林氏并不关心她爹，既然如此，又何必过来虚情假意。
沈静芙让下人们都出去了，她亲自守在沈明身边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沈静芙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恍惚身处梦中，梦见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让她陷下去。
沈静芙缓缓睁开眼时，却感觉到了真切的温度。
她一怔，抬起头，对上萧铮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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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衣少年看她一眼，言简意赅：“命暂时保住了。”
沈静芙听得这话，松了口气。
又看向少年道：“不知恩公如何称呼？”
他道：“江忱。”
沈静芙：“多谢江公子的救命之恩，沈家必定报答江公子的恩情。”
江忱瞥她一眼，已然在收针，“不必。”
沈静芙：“江公子大恩大德，必须得报答你……”
江忱：“能不能活还不一定。”
所以救命之恩能不能谈得上，还难说。
沈静芙：“……”
她急忙追问：“那我爹眼下情况如何？要怎么样才能性命无虞？”
杜白霜也被他的大喘气弄得好生无语，忍不住嘟囔了句：“怎么说话还大喘气……”
江忱又瞥向杜白霜。
杜白霜赶紧又闭了嘴。
沈静芙还要再问什么，这时候先前去请的回春堂的魏老过来了。
沈静芙赶紧叫把人请进来，让魏老给沈明看诊。
江忱被挤到一边，也没有恼。
魏老看过一番后，对沈静芙道：“幸好救治及时，否则沈太傅恐怕性命危矣。”
得知是江忱施救的，魏老颇为赞赏地看向他。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医术倒颇为了得。不知你师从于谁？”
江忱没说话。
魏老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他竟如此无礼。他的名望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凡是杏林之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不过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魏老只好收回视线，继续给沈明治病。
魏老大夫道：“从脉象来看，沈太傅很像是突发心梗……”
江忱打断他：“是中毒。”
魏老再次诧异地看向江忱，这是他正要说的话，从脉象初步来看像是心梗，可仔细再看，就能发现不对劲，分明是中了毒。
这少年医术的确不错，他竟能看出来。
沈静芙听得这话，面上又惊又怒：“中毒？怎么会……”
“是谁要害我爹？”沈静芙想不明白。
她爹性子比较直，在官场上的确得罪过一些人，但也没有到深仇大恨的地步，要害死她爹才罢休……
谁会这么狠毒？
沈静芙一时没把这事往林氏身上想，她以为林氏再坏，也不能心肠歹毒到这种程度。
沈静芙压下心思，又问魏老：“方才江公子说，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不知魏老可有法子解毒？”
魏老面色凝重：“老朽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尽力一试。”
魏老说罢，看了眼江忱：“不知这位少年，可能解毒？”
江忱道：“难。”
这毒毒性太烈，致死性极高。若是能在他刚服下的时候就被他遇上，他有八成把握能解，可如今，只有四成了。
沈静芙匆忙给二人跪下：“还请二位一定要救救我爹……”
魏老扶起沈静芙：“沈姑娘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老朽的分内之事。”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郑老太医与另一位杨老太医也到了。
杜白霜小声嘀咕：“云秀脚程还挺快的嘛。”
二位太医没有废话，也替沈明诊过脉，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沈明的确是中了毒。
这毒也的确难解，只能尽力一试。
沈静芙又与两位太医也道过谢，随后，四个人便开始商量如何给沈明解毒。
沈静芙不敢打搅，默默退到一边，暗自垂泪。
杜白霜扶着沈静芙坐下，宽慰道：“……你别太难过了，你爹一定会没事的。”
沈静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多谢你了。”
房中紧锣密鼓地商量着如何救治沈明，房间外，林氏也在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
就这会儿功夫，她已经看见回春堂的魏老先生和郑杨两位老太医都进去了。
再加上先前那个少年，这么多人，该不会真把沈明给救活了。
他们会看出来沈明是中了毒吗？
林氏给周妈妈使了个眼色，周妈妈便赶紧上前关切深深地询问，得知他们已经发现了沈明是中毒的事。
周妈妈小声和林氏说：“夫人，这可怎么办？”
林氏也慌了神，强自镇定：“没事。”
就算能查出沈明中了毒，也查不到她头上。
毒药和下毒用过的茶具都自己销毁，她让人去买毒药的时候，也没有暴露过身份。
她又咬牙切齿，原本事情该成的。偏偏遇到了那个蓝衣少年，硬生生把沈明救回来了，真是可恨。
林氏收起心思，装作无事发生，等在外头。
他们四个人倒是很快达成一致，商量出了解毒的方子。
沈静芙赶紧让人照着方子去抓药。
郑杨两位老太医不便多留，留下了解毒的方子与注意事项后，便走了，只让沈静芙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可再让人去请他们。
魏老毕竟是回春堂的名医圣手，也有许多事要忙，没办法继续留下来。
沈静芙亲自送他出去，付了诊金。
最后江忱也要走，沈静芙看了眼他，还是开口挽留：“江公子，可否请你留在府上……”
江忱却道：“我留下来也没用。大夫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只能看命。
沈静芙眸色一暗，江忱已经起身走出去。
沈静芙赶紧让绿玉拿了银票追上江忱：“这是诊金和答谢的酬金，还请江公子收下吧。”
江忱看了眼东西，没接。
“不必。”
他说罢，转身离开。
杜白霜看着少年的背影，小声埋怨：“拽什么啊……”
她有点讨厌这个江忱。
沈静芙叹了声，也没强求。
她又看杜白霜，道：“杜姑娘，多谢你今日陪着我。你先回去吧。”
沈静芙眼下心烦意乱，身心疲倦，实在没心思再应付任何人。
杜白霜看着她的疲惫，点了点头：“好，那你保重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叫我。”
沈静芙冲她一笑。
杜白霜走出沈府，云秀才姗姗来迟地回来，还气喘吁吁的。
“……小、小姐，奴婢去了一趟太医院，可郑老太医不在……”
杜白霜微微睁大眼，什么意思？
郑老太医不是云秀请来的吗？那是谁请来的？
她狐疑起来，又觉得这也不是大事，人来了就行了。
“行了，回府吧。唉，这沈静芙也太可怜了吧。”
杜白霜上了马车，还在为沈静芙长吁短叹。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唉，自己以前怎么还那么对她……
杜白霜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
送走杜白霜后，沈静芙便又回到沈明房中。
她在榻边坐下，看了眼面如纸色的沈明。
虽然与沈明关系不算亲近，但她知道，和林氏不一样，沈明是爱她这个女儿的。
她不希望沈明出事。
林氏原本想进来看看沈明，被沈静芙拦了回去。她知道林氏并不关心她爹，既然如此，又何必过来虚情假意。
沈静芙让下人们都出去了，她亲自守在沈明身边照顾。
不知过了多久，沈静芙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恍惚身处梦中，梦见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让她陷下去。
沈静芙缓缓睁开眼时，却感觉到了真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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