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119章 宫灯换油,毒不是送进来的,是宫里养出来的(上)

第119章 宫灯换油,毒不是送进来的,是宫里养出来的(上)

    “真正的货,昨夜已经进宫。”

    那名死去的商旅临终前的话语,如同一记闷雷,狠狠劈在了沈南乔与萧夜寒的心头。城外暴雪如注,玄甲铁骑的马蹄声踏碎了京城冬夜的死寂,如同一股黑色的狂飙,直直卷开承天门沉重的朱漆大门,冲入了巍峨深邃的大燕皇宫。

    “当——当——当——”

    宫内示警的景阳钟在深夜被遽然敲响,浑厚而急促的钟声回荡在重重宫闱上方。原本已经陷入沉睡的各宫苑瞬间被惊醒,无数惊慌失措的宫人、太监披衣掌灯,却在下一刻被全副武装的禁军厉声喝退。

    “皇上有旨!即刻起,彻底封锁内廷二十四衙门,各宫宫门落锁,任何人不得踏出房门半步,违令者就地正法!”

    夜风手按佩刀,带领三百名如同煞神般的玄甲卫,如狼似虎地接管了后宫的每一处要道。高大的宫墙在夜色中仿佛变成了冰冷的铁壁,将所有的恐慌与暗流死死压制在宫墙之内。

    太极殿东暖阁内,地龙烧得很热,但空气却凝结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萧夜寒大步跨入暖阁,玄色的大氅上还带着城外未化的冰雪,随着他的动作,细碎的雪水在金砖上甩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他没有落座,直接转过身,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目光如刀般扫过匆匆赶来的内廷总管和六局一司的女官。

    “传朕的口谕。”萧夜寒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绝对的冰冷与无情,“自即刻起,暂停宫中所有热食、汤药。御膳房的所有炉灶必须熄火,未进食的食材全部封存;各宫苑内,连一口热水都不准烧!另外,切断宫中所有灯油、香料的供应。正在燃烧的宫灯,立刻给朕全数熄灭!”

    此言一出,底下跪着的女官和太监们吓得面如土色,连连磕头。

    “陛下!使不得啊!”

    刚刚披着鹤氅被内侍搀扶着赶来的顾太傅,听到这道旨意,急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鸠杖重重顿在金砖上,“陛下!明日便是冬至大祭,按祖制,宫中长明灯不可熄,祭祀的香料必须连夜熬煮,各宫主位更需备下温热的福食。若此时贸然停用所有热物与灯油,不仅会惊动宗室和百官,惹来新朝不敬祖宗、轻慢神明的非议,更会让本就人心惶惶的后宫彻底陷入大乱啊!”

    “是啊陛下!”大理寺卿梁慎也匆匆赶到,面色凝重地拱手道,“况且,若是动作太大,难保那潜伏在宫中的暗线不会趁着混乱,提前将毒物毁尸灭迹,或者借机制造更大的恐慌。臣主张,缩小搜查范围,先从昨日进宫的生鲜药材和炭火查起,切勿打草惊蛇。”

    顾太傅与梁慎皆是出于稳固新朝大局的考量。冬至祭天,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场大典,若此时宫中连灯都不点、热饭都不吃,传扬出去,刚刚平息的“妖后招灾”流言,必然会再次如同毒草般在民间和宗室中疯长。

    “惊动宗室?打草惊蛇?”

    萧夜寒怒极反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重臣,眼底的狂暴如同压抑在火山口下的岩浆,“城外十里商队,只要一碗热水,便能在三个时辰内化作满地流脓的死尸!现在,这要命的毒源已经进了朕的皇宫,随时可能在任何一口锅、任何一盏茶里炸开!你们让朕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体面和祖制,拿整个后宫和满朝文武的命去赌?!”

    他猛地一挥广袖,厉声喝断了顾太傅还要劝谏的话:“朕意已决!陆沉,按出入宫门的封签,逐项、逐屋给朕查!凡有违抗阻挠者,无论是谁,一律按谋逆论处!”

    “臣遵旨!”陆沉抱拳领命,立刻转身大步奔出暖阁。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沈南乔终于上前了一步。

    她已经褪去了在城外沾染了风雪的厚重大氅,只穿着一件极其简单的素色夹袍。她的神色异常平静,没有被萧夜寒的雷霆之怒所影响,也没有被顾太傅的担忧所左右。那双清澈如寒泉的眸子,正快速地扫过内廷六局呈上来的昨日物品入库单。

    “陛下,顾太傅和梁大人说得有理,不能毫无章法地乱查。”沈南乔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暖阁内剑拔弩张的焦灼,“真正的货已经进宫,但这毒既然与城外铜壶上的毒胶同源,必然也需要‘遇热析出’的触发条件。”

    她修长的手指在入库单上划过,迅速排除了御药房和御膳房的大宗食材。

    “凶手极其狡猾,他们知道宫变之后,大理寺和太医院对入口的汤药和食材查验严苛到了极点。每一棵白菜、每一两黄芪,都有至少三道银针和药理的查验。”沈南乔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夜寒,“若毒下在食物里,早就被查出来了。他们不可能选择这么容易暴露的途径。”

    “那毒藏在哪里?”梁慎急切地问。

    “不在入口之物,而在长期受热、却又绝不会被太医院银针查验的物件上。”沈南乔的目光突然落在暖阁角落里,一盏刚刚被内侍熄灭、还冒着残烟的青铜仙鹤宫灯上。

    她的脑海中闪过城外那口加热后析出剧毒的铜壶,以及沈怀安死前牢房里燃烧的掺了香料的灯油。

    “查昨日入库的灯油和旧宫灯底座!”沈南乔厉声下令。

    半个时辰后,内务府存放灯油与祭祀旧器的偏库被玄甲卫彻底封锁。

    偏库内,数十盏从前朝旧帝密库中移出、准备在冬至祭礼上重新启用的巨大青铜莲花宫灯,被杂乱地摆放在冰冷的地砖上。

    沈南乔戴着羊肠手套,手持一把精巧的银色小挫刀,正蹲在一盏高达半人的青铜宫灯前,极其细致地刮擦着宫灯底座内壁那一层厚厚的黑色油垢。

    秦院使站在一旁,看着沈南乔的动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位皇后娘娘放着最可疑的御膳房不查,偏偏跑来刮这些八百年没人碰的脏东西。

    “娘娘,这些宫灯都是前朝留下的老物件,已经放在密库里吃灰好几年了。这底座上的黑垢,不过是陈年累积的灯煤罢了,怎么可能有毒?”秦院使忍不住嘀咕道,“况且,就算真有人在上面涂了毒,这灯油燃烧时,毒物也是化作青烟散去,如何能像城外那般让人沾染上青黑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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