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死豪赌，活阎王的怀里掐出娇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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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寒抬起手。
玄影立刻上前，从车厢内接过那枚令牌。只是令牌已在沈南乔掌心沾了血，他垂眸看见时，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多问。
萧夜寒淡声道：“传本王旨意。”
整条长街瞬间死寂。
东宫侍卫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相府送亲的人早已吓得腿软。周嬷嬷嘴唇发抖，想开口阻拦，又想起方才沈南乔那一巴掌和摄政王的名声，终究一个字都没敢吐。
萧夜寒看着车外众人，语气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相府嫡女沈南乔，今日入摄政王府。”
太监猛地抬头：“王爷！这不合礼制”
话音未落，玄影一脚踹在他肩头。
太监惨叫一声，整个人滚下车前青石，手里的拂尘摔出去老远。
玄影冷声：“王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太监痛得脸色扭曲，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萧夜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道被沈南乔扔在地上、沾着血的太子令上。
“告诉萧承璟。”他薄唇微启，“他不要的正妃，本王要。”
人群中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沈南乔指尖一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落下。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她明白，从这一句话起，她和萧夜寒的名字便会被绑在一起。东宫不会放过她，沈家不会放过她，满朝也不会放过这场足以撕开太子体面的荒唐婚变。
可这正是她要的。
水若不搅浑，藏在底下的鬼怎么浮上来？
萧夜寒缓缓放下车帘。
车帘合拢前，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懒而冷，像随手往东宫脸上又落了一鞭。
“为本王正妃。”
四个字落地，整条主街彻底炸开。
“摄政王妃！”
“沈姑娘不是刚被太子退……不，是她退了太子的婚！”
“皇叔娶了侄儿的未婚妻？这下东宫脸都没了！”
“什么未婚妻，太子自己让人家行妾礼，摄政王说得没错，是太子不要正妃体面在先。”
“沈相府今日怕是要塌天了……”
议论声潮水般涌起，又被黑甲卫冷冷一扫压下。
沈南乔坐在车内，听着那些声音，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她曾经最怕名声毁掉，怕连累相府，怕父亲失望，怕旁人指点。可到头来，毁她最深的，恰恰是她拼命维护的那些东西。
如今她把名声撕开给世人看，反倒轻松了。
马车重新动了。
寒铁车轮碾过青石板，也碾过那条被她扯断的红绸。东宫的仪仗被迫向两侧退开，原本迎她入东宫的队伍，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在摄政王车驾里，从他们面前掠过。
太监跪在地上，脸色青白交错。
周嬷嬷更是瘫软在相府送亲队伍旁，嘴里喃喃：“完了……夫人会打死我的……相爷会打死我的……”
沈南乔隔着一线车帘缝隙，冷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她没有赢。
至少还没有。
今日只是从一个死局，跳进另一个更大的险局。
车厢内，萧夜寒忽然开口：“手伸出来。”
沈南乔回头。
他仍坐在轮椅上，脸色比方才似乎好了半分，眼底戾气却未散。那根被他拔下的银针放在旁侧小案上，针尖乌血已干。
“皇叔怕我在针上下毒？”
“你有这个胆子。”
“有，但没这个必要。”
沈南乔还是伸出了手。
她掌心被金簪割得不浅，方才又握过玄铁令牌，伤口边缘发白，血迹凝在皮肤上，看着有些狼狈。
萧夜寒扫了一眼，没有碰她，只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瓶，扔到她怀中。
“别死在进府前。”
沈南乔接住药瓶，拔开闻了闻。
金疮药，上品。
里面有三七、白芨、血竭，还有一味宫中才有的玉露霜。摄政王府果然不缺好东西。
她倒出些药粉，面不改色洒在掌心。
刺痛骤然炸开，她指尖微颤，又很快压住。萧夜寒瞧见了，却没说话。
沈南乔用撕下的一截嫁衣内衬缠住掌心，动作利落。
萧夜寒看着她：“你学医多久？”
沈南乔手上动作未停：“很久。”
“多久？”
“久到够救皇叔的命。”
萧夜寒冷笑：“答非所问。”
“皇叔问得也不真诚。”沈南乔打好结，抬眸，“你不是想知道我学医多久，是想知道我的医术从何而来、背后有无师门、是否有人指使。可这些，皇叔现在问，我不会说。”
“你不怕本王反悔？”
“皇叔若会反悔，方才就不会当街宣令。”沈南乔道，“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交易未成前，逼问太深，只会把筹码问碎。”
萧夜寒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笑意：“沈南乔，你最好一直这么有用。”
“我会。”
车轮声稳稳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热闹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更肃冷的马蹄回响。沈南乔知道，摄政王府快到了。
前世她从未踏进过那里。
只在东宫偏殿听人低声议论，说摄政王府门前石狮染过血，府中刑堂夜里常有惨叫，萧夜寒性情阴鸷，连给他诊脉的太医都曾被杖毙两个。
如今，她要嫁进去。
以正妃之名。
萧夜寒忽然道：“今日之后，太子会查你。”
“让他查。”
“沈家会来要人。”
“让他们来。”
“宫里也会问。”
沈南乔顿了顿：“皇叔会怕？”
萧夜寒像听见什么可笑的话，唇角微挑：“本王怕他们不来。”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想搅乱这池水的人。
萧夜寒要的，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多。
这样很好。
同样想撕开东宫的人，才有资格暂时站在一条船上。
马车猛地一停。
玄影的声音在外响起：“主子，王府到了。”
车帘掀开，冷风灌入。
沈南乔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王府门前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苍老又焦急的声音压低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玄影声音一沉：“谁？”
“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带了懿旨，说是奉命来请沈姑娘入宫问话。”
沈南乔指尖微微收紧。
来得真快。
萧夜寒抬眸，眼底那点刚被压下的暴戾重新翻涌起来。
他慢慢转动轮椅，挡在沈南乔身前，声音冷得像寒铁出鞘。
“告诉她，沈南乔如今是摄政王妃。”
外头那老仆声音发颤：“秦嬷嬷说……王妃也得跪接皇后懿旨。”
萧夜寒笑了。
他抬手，挑开车帘，看向王府朱门前那一队宫人。
“那便让她滚过来，跪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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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寒看着车外众人，语气冷得像覆了一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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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猛地抬头：“王爷！这不合礼制”
话音未落，玄影一脚踹在他肩头。
太监惨叫一声，整个人滚下车前青石，手里的拂尘摔出去老远。
玄影冷声：“王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太监痛得脸色扭曲，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萧夜寒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道被沈南乔扔在地上、沾着血的太子令上。
“告诉萧承璟。”他薄唇微启，“他不要的正妃，本王要。”
人群中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沈南乔指尖一紧。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落下。
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她明白，从这一句话起，她和萧夜寒的名字便会被绑在一起。东宫不会放过她，沈家不会放过她，满朝也不会放过这场足以撕开太子体面的荒唐婚变。
可这正是她要的。
水若不搅浑，藏在底下的鬼怎么浮上来？
萧夜寒缓缓放下车帘。
车帘合拢前，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懒而冷，像随手往东宫脸上又落了一鞭。
“为本王正妃。”
四个字落地，整条主街彻底炸开。
“摄政王妃！”
“沈姑娘不是刚被太子退……不，是她退了太子的婚！”
“皇叔娶了侄儿的未婚妻？这下东宫脸都没了！”
“什么未婚妻，太子自己让人家行妾礼，摄政王说得没错，是太子不要正妃体面在先。”
“沈相府今日怕是要塌天了……”
议论声潮水般涌起，又被黑甲卫冷冷一扫压下。
沈南乔坐在车内，听着那些声音，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她曾经最怕名声毁掉，怕连累相府，怕父亲失望，怕旁人指点。可到头来，毁她最深的，恰恰是她拼命维护的那些东西。
如今她把名声撕开给世人看，反倒轻松了。
马车重新动了。
寒铁车轮碾过青石板，也碾过那条被她扯断的红绸。东宫的仪仗被迫向两侧退开，原本迎她入东宫的队伍，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坐在摄政王车驾里，从他们面前掠过。
太监跪在地上，脸色青白交错。
周嬷嬷更是瘫软在相府送亲队伍旁，嘴里喃喃：“完了……夫人会打死我的……相爷会打死我的……”
沈南乔隔着一线车帘缝隙，冷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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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还没有。
今日只是从一个死局，跳进另一个更大的险局。
车厢内，萧夜寒忽然开口：“手伸出来。”
沈南乔回头。
他仍坐在轮椅上，脸色比方才似乎好了半分，眼底戾气却未散。那根被他拔下的银针放在旁侧小案上，针尖乌血已干。
“皇叔怕我在针上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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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还是伸出了手。
她掌心被金簪割得不浅，方才又握过玄铁令牌，伤口边缘发白，血迹凝在皮肤上，看着有些狼狈。
萧夜寒扫了一眼，没有碰她，只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瓷小瓶，扔到她怀中。
“别死在进府前。”
沈南乔接住药瓶，拔开闻了闻。
金疮药，上品。
里面有三七、白芨、血竭，还有一味宫中才有的玉露霜。摄政王府果然不缺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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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痛骤然炸开，她指尖微颤，又很快压住。萧夜寒瞧见了，却没说话。
沈南乔用撕下的一截嫁衣内衬缠住掌心，动作利落。
萧夜寒看着她：“你学医多久？”
沈南乔手上动作未停：“很久。”
“多久？”
“久到够救皇叔的命。”
萧夜寒冷笑：“答非所问。”
“皇叔问得也不真诚。”沈南乔打好结，抬眸，“你不是想知道我学医多久，是想知道我的医术从何而来、背后有无师门、是否有人指使。可这些，皇叔现在问，我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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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若会反悔，方才就不会当街宣令。”沈南乔道，“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交易未成前，逼问太深，只会把筹码问碎。”
萧夜寒眼底闪过一丝森冷笑意：“沈南乔，你最好一直这么有用。”
“我会。”
车轮声稳稳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热闹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更肃冷的马蹄回响。沈南乔知道，摄政王府快到了。
前世她从未踏进过那里。
只在东宫偏殿听人低声议论，说摄政王府门前石狮染过血，府中刑堂夜里常有惨叫，萧夜寒性情阴鸷，连给他诊脉的太医都曾被杖毙两个。
如今，她要嫁进去。
以正妃之名。
萧夜寒忽然道：“今日之后，太子会查你。”
“让他查。”
“沈家会来要人。”
“让他们来。”
“宫里也会问。”
沈南乔顿了顿：“皇叔会怕？”
萧夜寒像听见什么可笑的话，唇角微挑：“本王怕他们不来。”
沈南乔看着他，忽然明白，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想搅乱这池水的人。
萧夜寒要的，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多。
这样很好。
同样想撕开东宫的人，才有资格暂时站在一条船上。
马车猛地一停。
玄影的声音在外响起：“主子，王府到了。”
车帘掀开，冷风灌入。
沈南乔还未来得及起身，便听见王府门前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苍老又焦急的声音压低道：“王爷，宫里来人了。”
玄影声音一沉：“谁？”
“皇后娘娘身边的秦嬷嬷，带了懿旨，说是奉命来请沈姑娘入宫问话。”
沈南乔指尖微微收紧。
来得真快。
萧夜寒抬眸，眼底那点刚被压下的暴戾重新翻涌起来。
他慢慢转动轮椅，挡在沈南乔身前，声音冷得像寒铁出鞘。
“告诉她，沈南乔如今是摄政王妃。”
外头那老仆声音发颤：“秦嬷嬷说……王妃也得跪接皇后懿旨。”
萧夜寒笑了。
他抬手，挑开车帘，看向王府朱门前那一队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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