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处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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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眼珠子一转，又慌忙往前膝行了两步，脸上挤出谄媚到扭曲的笑。
“是是是，您是什么身份？您是天上的神仙，挥挥手就是几十亿的大人物！八千万对您来说，那不就是九牛一毛？”他哀求道，“您就当可怜一条狗，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还有凌家华那三百万，我还！我如数奉还，一分不少！回头我亲自把钱给您送上门，借条当场撕给您看！”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越说越急，“您留我一条狗命，往后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我这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
凌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费尽心思表演。
阿坤被看得心里发毛，那点谄媚一点点僵在脸上，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趴伏下去。
“可我真没钱啊，凌小姐……”
“我就是个看场子的，表面风光，兜里比脸还干净！那八千万，您就是把我剁碎了论斤卖，我也凑不出来啊！”他砰砰磕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
凌霄听得不耐烦了，抬起一只手。
阿坤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甚至懒得跟他多费一句口舌，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向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的邓景辉。
“我问你一件事。”
“在你们这种地方，借了钱，立了字据，到期了还不上的，”她唇角甚至还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按你们自己的规矩，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邓景辉的心，猛地一沉。
跟了凌霄这一晚上，他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
这位凌小姐，是连手都懒得脏。
“回凌小姐。”
“按这儿的规矩，还不上钱，先是利滚利，滚到你倾家荡产，房子、地、车子、场子，有什么，收什么。”
“再还不上，就拿人身上的零件抵债，明码标价。”
“这些规矩，你不是最熟吗？”
“这些年，你不就是靠着这个，一笔一笔，把自己养得这么肥的？”
阿坤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他引以为傲、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的那套规矩，如今，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自己，咬了下来。
瘫倒在地的阿坤，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狠厉。
他表面上抖如筛糠，垂着的那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怀里。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身上永远留着最后一张底牌。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抽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抬起，直直对准了主位上的凌霄，整张脸因疯狂而扭曲变形。
“你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去死吧！”
枪响的前一瞬，一道身影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了过去。
是凌薇。
她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凌霄身前，把妹妹整个人护在身后，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砰！
满室尖叫骤起。
然而，预想中血肉绽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凌霄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分。
那枚本该穿颅夺命、带着灼热气浪的子弹，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夹在她两指之间，弹头微微发烫，还在打着转，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
死一般的寂静。
凌薇死死闭着眼，双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等了半天，没等来想象中的剧痛，只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颤抖着睁开眼，先是茫然，回头看见那枚夹在凌霄指间的子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腿一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她又是后怕，又是无奈，怎么就给忘了，妹妹现在都成神仙了，普通人哪儿伤得到她啊。
凌霄扶着她发软的胳膊，让她在旁边坐下。
姐姐真的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她感动的同时，也真的动怒了。
阿坤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狰狞一寸寸凝固，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踉跄着往后退，语无伦次。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恐惧到了极处，反倒逼出了疯狂。
他双眼血红，把心一横，对着凌霄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给我死！都给我去死！”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满屋子的人抱头蹲伏，魂飞魄散。
凌霄连身都没有起。
那些呼啸而出的子弹，在冲到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像是齐齐撞进了一堵无形而黏稠的水墙，来势骤然一缓，最终一颗颗悬停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弹头，齐齐朝着她，静止不动。
以她身周三尺为界，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坤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往门口冲，想夺路而逃。
可他的双腿，像是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出去。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那只握枪的右手，正在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掌控。
那只手悬在半空，僵硬地、缓缓地转了个方向，黑黢黢的枪口，竟朝着他自己的额头，一寸一寸挪了过来。
“不……不！”
阿坤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拼尽全力，用左手死死去掰右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停下！给我停下！把枪扔掉！你他妈倒是扔掉啊！”
他拼命想松开手指，可那只手，已经不归他管了。
五指纹丝不动扣在扳机上，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哀求，那枪口依旧冰冷地、固执地，抵上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阿坤绝望的哭嚎，和他粗重的喘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收紧，扳机，一点一点往下压。
“不！不！不！不要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泪、鼻涕、冷汗糊了满脸，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恐惧，足以让任何听见的人，做上一整年的噩梦。
凌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砰。
枪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阿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到死都没能合上。
那双迅速涣散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来的，是凌霄的一抹笑。
悬在半空的子弹失去了依托，哗啦啦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冰冷的金属雨。
邓景辉脸色惨白，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今晚，究竟是陪着阿坤，在怎样一尊活阎王的刀口上，滚了一遭。
凌霄收回目光。
“碍眼的东西，处理干净。”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邓景辉畏惧却没有半分迟疑。
“是。”
“凌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办，一定办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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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凌家华那三百万，我还！我如数奉还，一分不少！回头我亲自把钱给您送上门，借条当场撕给您看！”他像是突然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越说越急，“您留我一条狗命，往后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我这条烂命，以后就是您的！”
凌霄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费尽心思表演。
阿坤被看得心里发毛，那点谄媚一点点僵在脸上，他膝盖一软，整个人趴伏下去。
“可我真没钱啊，凌小姐……”
“我就是个看场子的，表面风光，兜里比脸还干净！那八千万，您就是把我剁碎了论斤卖，我也凑不出来啊！”他砰砰磕头，“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
凌霄听得不耐烦了，抬起一只手。
阿坤的哭嚎，戛然而止。
她甚至懒得跟他多费一句口舌，只是侧过头，目光落向一直沉默立在一旁的邓景辉。
“我问你一件事。”
“在你们这种地方，借了钱，立了字据，到期了还不上的，”她唇角甚至还噙着一点极淡的笑，“按你们自己的规矩，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邓景辉的心，猛地一沉。
跟了凌霄这一晚上，他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
这位凌小姐，是连手都懒得脏。
“回凌小姐。”
“按这儿的规矩，还不上钱，先是利滚利，滚到你倾家荡产，房子、地、车子、场子，有什么，收什么。”
“再还不上，就拿人身上的零件抵债，明码标价。”
“这些规矩，你不是最熟吗？”
“这些年，你不就是靠着这个，一笔一笔，把自己养得这么肥的？”
阿坤浑身的血，一瞬间凉透了。
他引以为傲、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的那套规矩，如今，正张着血盆大口，朝他自己，咬了下来。
瘫倒在地的阿坤，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困兽般的狠厉。
他表面上抖如筛糠，垂着的那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进了怀里。
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身上永远留着最后一张底牌。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抽出一把乌黑的手枪，枪口抬起，直直对准了主位上的凌霄，整张脸因疯狂而扭曲变形。
“你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去死吧！”
枪响的前一瞬，一道身影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扑了过去。
是凌薇。
她想都没想，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凌霄身前，把妹妹整个人护在身后，然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砰！
满室尖叫骤起。
然而，预想中血肉绽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凌霄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分。
那枚本该穿颅夺命、带着灼热气浪的子弹，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夹在她两指之间，弹头微微发烫，还在打着转，腾起一缕极淡的青烟。
死一般的寂静。
凌薇死死闭着眼，双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等了半天，没等来想象中的剧痛，只听见四周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她颤抖着睁开眼，先是茫然，回头看见那枚夹在凌霄指间的子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膛，腿一软，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她又是后怕，又是无奈，怎么就给忘了，妹妹现在都成神仙了，普通人哪儿伤得到她啊。
凌霄扶着她发软的胳膊，让她在旁边坐下。
姐姐真的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人。
她感动的同时，也真的动怒了。
阿坤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狰狞一寸寸凝固，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踉跄着往后退，语无伦次。
“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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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血红，把心一横，对着凌霄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给我死！都给我去死！”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杯盘碎裂声响成一片，满屋子的人抱头蹲伏，魂飞魄散。
凌霄连身都没有起。
那些呼啸而出的子弹，在冲到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像是齐齐撞进了一堵无形而黏稠的水墙，来势骤然一缓，最终一颗颗悬停在了半空。
密密麻麻的弹头，齐齐朝着她，静止不动。
以她身周三尺为界，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坤最后一丝理智，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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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悬在半空，僵硬地、缓缓地转了个方向，黑黢黢的枪口，竟朝着他自己的额头，一寸一寸挪了过来。
“不……不！”
阿坤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着拼尽全力，用左手死死去掰右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停下！给我停下！把枪扔掉！你他妈倒是扔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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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纹丝不动扣在扳机上，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哀求，那枪口依旧冰冷地、固执地，抵上了他自己的太阳穴。
满屋子的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没有一个人敢动，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只有阿坤绝望的哭嚎，和他粗重的喘息。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指，在那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收紧，扳机，一点一点往下压。
“不！不！不！不要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眼泪、鼻涕、冷汗糊了满脸，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恐惧，足以让任何听见的人，做上一整年的噩梦。
凌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砰。
枪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阿坤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到死都没能合上。
那双迅速涣散的瞳孔里，最后倒映出来的，是凌霄的一抹笑。
悬在半空的子弹失去了依托，哗啦啦落了一地，像下了一场冰冷的金属雨。
邓景辉脸色惨白，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的衣衫。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今晚，究竟是陪着阿坤，在怎样一尊活阎王的刀口上，滚了一遭。
凌霄收回目光。
“碍眼的东西，处理干净。”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邓景辉畏惧却没有半分迟疑。
“是。”
“凌小姐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办，一定办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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