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四方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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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林远解释完了，方委员自然而然的接过了话茬：“刚才林远同志说的，大家都听明白了吧？”
“人手有限，现阶段先由计算机所的同志们协助上机。”
“等全规格机和编程语言一出来，再统一培训，各部委自己的人上手。”
“至于机时怎么排......”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下文。
“各部委先把需要计算的题目报上来，计算所根据紧急程度和重要性排序。”
“就比如洪水预报这些可以优先，还有国家重点工程也可以优先，至于常规的科研工作就先稍微往后放放。”
他说到这儿，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最后排那个总参部的技术干部，随后收回视线。
“另外，涉及到国防安全的项目，这个单独安排。”
“不走公开排序，但机时该怎么算还怎么算，不搞特殊。”
机房里的人也都听明白了，但也没谁觉得突兀。
李建华甚至觉得，这么安排反到省事，至少不用再跟总参部的人抢了，因为他也参加过一些涉及到国家层面的保密项目，虽然仅仅参加了一小部分，可那种工程结构之浩大，计算任务之繁琐，他至今都印象深刻。
所以军，民工程分开用，他是举双手赞成，再一个他也不觉得除了水利部，还有什么部门能争过他们‘铁老大’。
“好了。”方委员长站起身。
“那规矩就先这么定了。各部委回去，先把需要计算的题目列个清单，写清楚算什么、要什么精度、有多急，报到计算所。”
“谁有紧急任务，现在就可以说。”
话音刚落，李建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速度，快得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方委员！”
李建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铁道部有紧急任务！我们铁道部有紧急任务啊！”
“长江大桥的设计，现在正卡在结构计算上，还有黄河大桥、宝成铁路上的十几座中小桥，全等着算呢。”
“我们铁道部，申请第二批使用计算机！”
方委员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建华同志，你的反应倒是挺快的啊。”
他转头对旁边的秘书说：“带建华同志的人去打电话，让他们腾部长尽快把申请报到计算所。”
秘书点头，带着后面铁道部的工程师就往外走。
水利部的人出去了。
铁道部的人也出去了。
机房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变了，他们也急了。
气象研究部门的几个研究员，头一个坐不住了。
气象部门领头的姓周，叫周明远，是中央气象局的工程师。
他凑到旁边的同事耳边，小声说着：“还愣着干嘛？人家都动手了，咱们也得赶紧啊，抢不过水利部，咱们还抢不过铁道部吗？”
那位同事还有点犹豫：“周工，可咱们的申请报告还没写呢。”
“写什么报告！”周明远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先打电话回局里，让局长直接找方委员打申请报告。”
“咋们局里目前的台风警报、降水量预测，哪一样不需要计算？”
“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那个台风，因为算不准登陆时间，延误了沿海多少渔船！”
同事不吭声了。
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在这盯着，我出去打电话。”
说完，他也起身向方委员长请示，随后麻溜的出了机房奔着电话去了。
地质部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犹豫，毕竟再晚了，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到时候他们部长还不得锤他俩？
随后其中一个地质部的工程师也请示完毕，跟着溜了出去。
一时间，机房里的人越来越少，而机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进来出去的，全是各部门派去打电话报信的人。
出去的人，脚步一个比一个急，像是生怕晚了一步，计算机的使用名额就被别人抢光了。
留在机房里的人，也都没心思看机器了，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那模样，像是坐在考场里，心里却想着考完试接下来去哪玩。
······
很快，七八号人就围在了计算机所的保密通话间里。
保密通话间本来就不大，就是机房走廊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小屋，才三四平米见方，桌上并排放着两部黑色的拨号电话机。
电话线从桌脚绕出来，钻进墙角一个贴着封条的铁皮箱，那是军委专线的转接盒。
平时这里冷冷清清的，几天也响不了一回。
可今天却不一样了。
“对，对！部长我跟您说……”
“你赶紧跟局长说，这事真不能等……”
“洪水预报，对，水利部要第一，我们要第二……”
“第三？第三也行，总得给咱们留一个吧……”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活力。
······
就这样，计算机所一直忙到了夜里。
各部委的人抢到了未来的机时名额，都心满意足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有人脚步轻快，有人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占了半间屋子的机柜，眼神里跟看自家刚娶进门的新媳妇似的。
李建华走的时候还单独找了林远一趟。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样用油纸包着，一样用旧报纸裹着，全塞到林远手里。
"林远同志，这是部里食堂做的酱肘子，腾部长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说你熬夜的时候有个吃的垫垫肚子。”
酱香味从油纸包里钻出来，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另一样，是用旧报纸裹着的沉甸甸的物件，李建华没有明说，只是示意林远打开看看。
林远拆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水杯大小的内燃机车模型。
金属车身，全部漆成了墨绿色，车头上用白漆描着编号"ND-001”，车轮、连杆、烟囱，一样不少，连驾驶室的小窗户都做出来了，可见异常用心。
ND-001，就是他之前在铁道部牵头搞的那台内燃机车的型号。
"部里的老师傅们照着图纸，用边角料一点一点车出来的。”李建华挠了挠头，"说你走的时候也没送个像样的东西，这个，给你留个念想。”
李建华又叮嘱他："林远同志，等001号正式下线、跑上京广线的时候，你可记得回来看看。”
林远将两样东西收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李总工，我一定回去。"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长江大桥的结构计算，到时候算完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去。”
李建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笑了笑，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了......
······
送走了各部委的人，林远又和华教授、方委员聊了聊后面计算机研发的大体计划。
等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多了。
他把那个内燃机车的模型摆放在书桌靠窗的位置，便洗漱躺下了。
这也是他这一个月来，睡得最早的一天。
可躺下之后，他却没什么睡意，于是他就在脑海中想着晶体管的工艺......
想着想着，困倦感袭来......
一夜无话，秋虫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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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委先把需要计算的题目报上来，计算所根据紧急程度和重要性排序。”
“就比如洪水预报这些可以优先，还有国家重点工程也可以优先，至于常规的科研工作就先稍微往后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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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华甚至觉得，这么安排反到省事，至少不用再跟总参部的人抢了，因为他也参加过一些涉及到国家层面的保密项目，虽然仅仅参加了一小部分，可那种工程结构之浩大，计算任务之繁琐，他至今都印象深刻。
所以军，民工程分开用，他是举双手赞成，再一个他也不觉得除了水利部，还有什么部门能争过他们‘铁老大’。
“好了。”方委员长站起身。
“那规矩就先这么定了。各部委回去，先把需要计算的题目列个清单，写清楚算什么、要什么精度、有多急，报到计算所。”
“谁有紧急任务，现在就可以说。”
话音刚落，李建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那速度，快得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
“方委员！”
李建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铁道部有紧急任务！我们铁道部有紧急任务啊！”
“长江大桥的设计，现在正卡在结构计算上，还有黄河大桥、宝成铁路上的十几座中小桥，全等着算呢。”
“我们铁道部，申请第二批使用计算机！”
方委员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建华同志，你的反应倒是挺快的啊。”
他转头对旁边的秘书说：“带建华同志的人去打电话，让他们腾部长尽快把申请报到计算所。”
秘书点头，带着后面铁道部的工程师就往外走。
水利部的人出去了。
铁道部的人也出去了。
机房里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都变了，他们也急了。
气象研究部门的几个研究员，头一个坐不住了。
气象部门领头的姓周，叫周明远，是中央气象局的工程师。
他凑到旁边的同事耳边，小声说着：“还愣着干嘛？人家都动手了，咱们也得赶紧啊，抢不过水利部，咱们还抢不过铁道部吗？”
那位同事还有点犹豫：“周工，可咱们的申请报告还没写呢。”
“写什么报告！”周明远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先打电话回局里，让局长直接找方委员打申请报告。”
“咋们局里目前的台风警报、降水量预测，哪一样不需要计算？”
“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年那个台风，因为算不准登陆时间，延误了沿海多少渔船！”
同事不吭声了。
周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在这盯着，我出去打电话。”
说完，他也起身向方委员长请示，随后麻溜的出了机房奔着电话去了。
地质部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不再犹豫，毕竟再晚了，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到时候他们部长还不得锤他俩？
随后其中一个地质部的工程师也请示完毕，跟着溜了出去。
一时间，机房里的人越来越少，而机房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进来出去的，全是各部门派去打电话报信的人。
出去的人，脚步一个比一个急，像是生怕晚了一步，计算机的使用名额就被别人抢光了。
留在机房里的人，也都没心思看机器了，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那模样，像是坐在考场里，心里却想着考完试接下来去哪玩。
······
很快，七八号人就围在了计算机所的保密通话间里。
保密通话间本来就不大，就是机房走廊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小屋，才三四平米见方，桌上并排放着两部黑色的拨号电话机。
电话线从桌脚绕出来，钻进墙角一个贴着封条的铁皮箱，那是军委专线的转接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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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却不一样了。
“对，对！部长我跟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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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预报，对，水利部要第一，我们要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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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有人脚步轻快，有人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台占了半间屋子的机柜，眼神里跟看自家刚娶进门的新媳妇似的。
李建华走的时候还单独找了林远一趟。
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一样用油纸包着，一样用旧报纸裹着，全塞到林远手里。
"林远同志，这是部里食堂做的酱肘子，腾部长特意让我带给你的，说你熬夜的时候有个吃的垫垫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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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样，是用旧报纸裹着的沉甸甸的物件，李建华没有明说，只是示意林远打开看看。
林远拆开一看，发现是一个水杯大小的内燃机车模型。
金属车身，全部漆成了墨绿色，车头上用白漆描着编号"ND-001”，车轮、连杆、烟囱，一样不少，连驾驶室的小窗户都做出来了，可见异常用心。
ND-001，就是他之前在铁道部牵头搞的那台内燃机车的型号。
"部里的老师傅们照着图纸，用边角料一点一点车出来的。”李建华挠了挠头，"说你走的时候也没送个像样的东西，这个，给你留个念想。”
李建华又叮嘱他："林远同志，等001号正式下线、跑上京广线的时候，你可记得回来看看。”
林远将两样东西收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李总工，我一定回去。"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长江大桥的结构计算，到时候算完第一时间给你们送过去。”
李建华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笑了笑，干净利落的转身走了......
······
送走了各部委的人，林远又和华教授、方委员聊了聊后面计算机研发的大体计划。
等他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多了。
他把那个内燃机车的模型摆放在书桌靠窗的位置，便洗漱躺下了。
这也是他这一个月来，睡得最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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