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爸，你想买这房，咋不早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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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一怔，那两间房他也盯上了，只想着再拖一阵，等塌得更漏、墙皮掉得更凶，就能压价拿下，送给徒弟贾东旭，好收拢人心。没想到，林家抢先一步！
他冷笑一声，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磕：“哼，钱多了烧得慌！等他们吃不上饭那天，房子还不是得贱卖？”
在他眼里，林家没个正式工作，早晚栽跟头。就冲林昊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儿，等林家落难时，他非把房价压到骨头缝里不可。
贾家。
贾张氏心里又羡又恼：林家手头阔绰，六百块说掏就掏，修房还得再花好几百；更让她眼红的是，原先连锅都快揭不开的林家，如今日子过得红火，顿顿见肉，活得比谁都滋润。
贾东旭听说林家买了房，也长叹一声。眼下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屋里，连和媳妇亲热都不敢动静太大。早先林家跟自家境况差不多，连个正式工职都没有，可人家如今蒸蒸日上，还在院子里置下两间房，越想越堵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秦淮茹也没料到林家真能掏出这笔钱买房。她心里清楚，林昊钓鱼打猎绝不是光填自己肚子，背后怕是早攒下了厚实家底。这话她只敢闷在肚里，瞥一眼婆婆和丈夫的脸色，就知道要是真说出口，挨顿训还是轻的。
后院刘家。
刘海中一听林家把房买走了，当场拍了桌子，气得脸发青。那两间屋他早盯上了，还跟易中海私下合计过，等房子塌得不成样，再低价盘下来，他和易中海一人一间。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指着王秀芝骂道：“太没规矩！买这么大的事，竟不跟院里几位老前辈通个气儿！”
贰大妈心里门儿清：刘海中惦记那房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人家王秀芝凭啥非得跟你商量？真想要，早该动手啊，拖到现在，怨谁？
刘光齐兄弟仨低头扒饭，谁也不敢在这当口招惹暴跳如雷的老爷子。
后院许家。
许富贵唉声叹气：“唉，算漏了一步！早知道王秀芝要买房，我早就出手了。既然房没了，这两间就留着给大茂娶媳妇用。咱一家回老宅住，轧钢厂的工位腾出来给大茂，我调去电影院上班。”
许大茂听愣了：“爸，你想买这房，咋不早点下手？”
许富贵斜他一眼：“你懂啥？这房谁不眼馋？盯着的人一抓一把，可个个都想捡便宜、等降价。我还琢磨着半路截胡呢，哪想到林家动作这么快，亏是亏了点，但抢不到就是抢不到。”
且不提许富贵怎么教儿子，单说林家。
林昊心里明白，这两间房在原来那档子事里压根没露过面，八成是后来公私合营扩招工人，院里住房吃紧，才统一调配出去的。
至于为啥刘家、阎家、贾家都没拿下，他懒得深究；但他清楚，以眼下这价格，那几家根本掏不起，易中海更不可能替贾家垫这么大一笔钱，他向来擅长拿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人情。
他看着还在喜滋滋盘算的王秀芝说：“妈，您明天一早跑趟街道，问问工程队的事。早一天动工，咱们早一天搬进去。”
王秀芝点头应下：“你放心，妈明早就去。等屋子收拾妥当，妈就不碍你们小两口清静了。”
林静初脸一红，跺脚嗔道：“妈，您瞎说什么呀！”
说完转身钻进里屋，门帘还晃了两晃。
第二天清晨。
王秀芝吃过早饭，拎起布包就往街道奔。林昊和林静初也没出门钓鱼，就在家候着工程队上门。
等工人们陆续开工，工程队张队长跟着王秀芝进了院子，绕着两间旧屋转了一圈，问：“东家，您打算怎么翻建？”
林昊略一思量：“张队长，干脆推倒重盖。左边那间改成厨房带卫生间。”
张队长一怔，如今自家单设卫生间的，实在不多。不过主家开口，他也没多问，只实话实说：“按您这标准，人工加材料费得三百块，还得申请接自来水，手续也得跑。”
林昊摆摆手：“行，就三百。这一百是定金，活儿越快越好。”
张队长见主家爽利，笑着应承：“成！您瞧好吧，保准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结结实实。”
王铁柱媳妇在一旁听见“三百块”，心尖儿一颤：林家真敢砸钱啊！前后加起来快一千了。
张队长走后，一家人回屋落座。王秀芝说：“小昊，等新房一收拾好，你就跟静初搬过去住。妈在老屋住了几十年，熟门熟路。”
林昊知道母亲是为他们着想，便劝：“妈，您就安心住新屋。我和静初洗澡、开伙都在那边，方便。”
林静初也凑过来挽住母亲胳膊：“对呀，妈，那边修好了肯定暖和，冬天不用缩在冷屋里熬着。”
母女俩一左一右软语相劝，王秀芝眼圈微红，连连点头：“好，好……妈听你们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转眼到了六月，王秀芝顺利搬进了新居。
这阵子林昊常带着林静初钓鱼打猎，家里又添了一千块进项，这还是他有意收着劲儿干的结果。
这天晚饭后，王秀芝放下碗筷，对林昊说：“小昊，我想托静初她爸的老同事问问，看能不能在轧钢厂给你谋个正式岗位。”
林昊本不着急上班，话还没出口，林静初已抢着接茬：“妈，小昊哥本事摆在那儿，咱家现在吃喝不愁，何必去厂里挣那点死工资？他一天赚的，顶人家一个月！”
王秀芝瞪了女儿一眼：“你懂啥？有个铁饭碗才踏实！天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传出去也不体面。”
林昊听着，慢慢点了头，马上就要实行票证制，没单位、没工职，粮票布票从哪儿来？他应声道：“妈说得对。我礼拜天照样能钓鱼打猎，不耽误过日子。钱赚多了，反倒容易惹麻烦。”
王秀芝一听，肩膀松了下来：“那好，妈这就去打听。实在不行，咱就花钱买个工位。”
林昊点头：“辛苦妈了。”
王秀芝笑着摆手：“自家人，还谢什么？”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丈夫老工友家。可进门时脚步沉，回来时脸色灰，眉心拧成了疙瘩。
林昊一看便知有变故，赶紧迎上去：“妈，出啥事了？就算工作没着落，咱家也有米有面，您别上火。”
王秀芝接过林静初递来的搪瓷缸，脸色绷得紧紧的：“静初，小昊，我今儿才听人说起，当年你爸出事后，厂里不光给了三百块抚恤金，还留了个正式工位给你接班。可那会儿我脑子乱成一团麻，连门都没踏进厂里一步。后事全是易中海张罗的。今天你爸的老工友才跟我说，人家还以为咱娘俩压根不想进轧钢厂，才把那工位悄悄转手卖了。”
林静初一听，气得指尖发颤，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林昊一把攥住她手腕：“别急！要是易中海在中间搅和，我绝饶不了他。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跑趟厂里问个底细，没凭没据，谁也动不了他。”
王秀芝眼圈泛红，声音发哽：“我真没想到，易中海心竟能黑到这份上！抚恤金吞了，工位也昧了……那几年咱母女啃冷馒头、睡漏风屋，他倒好，站在旁边看热闹，连句实话都不肯吐！不过小昊说得对，明儿一早，咱们就去轧钢厂，当面问清楚！”
第二天清早。
林昊带着林静初和王秀芝刚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就被执勤的保卫员伸手拦住：“站住！你们哪来的？来厂里有啥事？”
林昊点点头，语气平和：“同志，我们是林大同家的亲属，想见见杨厂长，核实一下当年的事。”
“林大同？”
保卫员皱眉，“谁啊？”
王秀芝赶紧上前一步：“我男人，轧钢厂钳工，当年工伤走了。我是他媳妇，来问问当年咋处理的。”
保卫员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回来，神情冷淡：“王秀芝，林大同那档子事，厂里早结清了，手续齐全、合情合理。你们回去吧。”
林昊心里一沉，这事显然不止易中海插手，厂里也有人捂着盖子。他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行，厂里不愿管，我们就往工业部跑。我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妈，走！”
话音未落，他已扶住王秀芝胳膊转身就走。保卫员一听“工业部”
三个字，心头一紧，急忙抓起电话又拨了进去。
杨中兴办公室里。
厂长杨中兴刚挂掉第一通电话，正端起茶缸喝水，铃声又响了。一听是保卫员慌张汇报，说林家若见不到厂领导，真要去工业部告状，他手一抖，茶水溅到文件上。
当初林大同那场事故，是他刚调来轧钢厂时接手的第一桩工伤案，印象极深。原以为家属只是来闹事，随口让挡了；万没想到，对方真敢往上捅。他猛地拍桌：“叫他们进来！”
厂门口，保卫员小跑追上三人，态度立马软下来：“同志，厂长请你们进去。”
林昊微微颔首，眼神沉静，他料准了，杨中兴不敢真把人推出去。一行三人跟着保卫员，穿过厂区，直奔厂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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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磕：“哼，钱多了烧得慌！等他们吃不上饭那天，房子还不是得贱卖？”
在他眼里，林家没个正式工作，早晚栽跟头。就冲林昊那副不卑不亢的样儿，等林家落难时，他非把房价压到骨头缝里不可。
贾家。
贾张氏心里又羡又恼：林家手头阔绰，六百块说掏就掏，修房还得再花好几百；更让她眼红的是，原先连锅都快揭不开的林家，如今日子过得红火，顿顿见肉，活得比谁都滋润。
贾东旭听说林家买了房，也长叹一声。眼下一家三口挤在一间屋里，连和媳妇亲热都不敢动静太大。早先林家跟自家境况差不多，连个正式工职都没有，可人家如今蒸蒸日上，还在院子里置下两间房，越想越堵心，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秦淮茹也没料到林家真能掏出这笔钱买房。她心里清楚，林昊钓鱼打猎绝不是光填自己肚子，背后怕是早攒下了厚实家底。这话她只敢闷在肚里，瞥一眼婆婆和丈夫的脸色，就知道要是真说出口，挨顿训还是轻的。
后院刘家。
刘海中一听林家把房买走了，当场拍了桌子，气得脸发青。那两间屋他早盯上了，还跟易中海私下合计过，等房子塌得不成样，再低价盘下来，他和易中海一人一间。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指着王秀芝骂道：“太没规矩！买这么大的事，竟不跟院里几位老前辈通个气儿！”
贰大妈心里门儿清：刘海中惦记那房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人家王秀芝凭啥非得跟你商量？真想要，早该动手啊，拖到现在，怨谁？
刘光齐兄弟仨低头扒饭，谁也不敢在这当口招惹暴跳如雷的老爷子。
后院许家。
许富贵唉声叹气：“唉，算漏了一步！早知道王秀芝要买房，我早就出手了。既然房没了，这两间就留着给大茂娶媳妇用。咱一家回老宅住，轧钢厂的工位腾出来给大茂，我调去电影院上班。”
许大茂听愣了：“爸，你想买这房，咋不早点下手？”
许富贵斜他一眼：“你懂啥？这房谁不眼馋？盯着的人一抓一把，可个个都想捡便宜、等降价。我还琢磨着半路截胡呢，哪想到林家动作这么快，亏是亏了点，但抢不到就是抢不到。”
且不提许富贵怎么教儿子，单说林家。
林昊心里明白，这两间房在原来那档子事里压根没露过面，八成是后来公私合营扩招工人，院里住房吃紧，才统一调配出去的。
至于为啥刘家、阎家、贾家都没拿下，他懒得深究；但他清楚，以眼下这价格，那几家根本掏不起，易中海更不可能替贾家垫这么大一笔钱，他向来擅长拿别人的钱，做自己的人情。
他看着还在喜滋滋盘算的王秀芝说：“妈，您明天一早跑趟街道，问问工程队的事。早一天动工，咱们早一天搬进去。”
王秀芝点头应下：“你放心，妈明早就去。等屋子收拾妥当，妈就不碍你们小两口清静了。”
林静初脸一红，跺脚嗔道：“妈，您瞎说什么呀！”
说完转身钻进里屋，门帘还晃了两晃。
第二天清晨。
王秀芝吃过早饭，拎起布包就往街道奔。林昊和林静初也没出门钓鱼，就在家候着工程队上门。
等工人们陆续开工，工程队张队长跟着王秀芝进了院子，绕着两间旧屋转了一圈，问：“东家，您打算怎么翻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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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长一怔，如今自家单设卫生间的，实在不多。不过主家开口，他也没多问，只实话实说：“按您这标准，人工加材料费得三百块，还得申请接自来水，手续也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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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长见主家爽利，笑着应承：“成！您瞧好吧，保准给您拾掇得利利索索、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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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子林昊常带着林静初钓鱼打猎，家里又添了一千块进项，这还是他有意收着劲儿干的结果。
这天晚饭后，王秀芝放下碗筷，对林昊说：“小昊，我想托静初她爸的老同事问问，看能不能在轧钢厂给你谋个正式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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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瞪了女儿一眼：“你懂啥？有个铁饭碗才踏实！天天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传出去也不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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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芝一听，肩膀松了下来：“那好，妈这就去打听。实在不行，咱就花钱买个工位。”
林昊点头：“辛苦妈了。”
王秀芝笑着摆手：“自家人，还谢什么？”
第二天晚上，她去了丈夫老工友家。可进门时脚步沉，回来时脸色灰，眉心拧成了疙瘩。
林昊一看便知有变故，赶紧迎上去：“妈，出啥事了？就算工作没着落，咱家也有米有面，您别上火。”
王秀芝接过林静初递来的搪瓷缸，脸色绷得紧紧的：“静初，小昊，我今儿才听人说起，当年你爸出事后，厂里不光给了三百块抚恤金，还留了个正式工位给你接班。可那会儿我脑子乱成一团麻，连门都没踏进厂里一步。后事全是易中海张罗的。今天你爸的老工友才跟我说，人家还以为咱娘俩压根不想进轧钢厂，才把那工位悄悄转手卖了。”
林静初一听，气得指尖发颤，腾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林昊一把攥住她手腕：“别急！要是易中海在中间搅和，我绝饶不了他。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跑趟厂里问个底细，没凭没据，谁也动不了他。”
王秀芝眼圈泛红，声音发哽：“我真没想到，易中海心竟能黑到这份上！抚恤金吞了，工位也昧了……那几年咱母女啃冷馒头、睡漏风屋，他倒好，站在旁边看热闹，连句实话都不肯吐！不过小昊说得对，明儿一早，咱们就去轧钢厂，当面问清楚！”
第二天清早。
林昊带着林静初和王秀芝刚走到轧钢厂大门口，就被执勤的保卫员伸手拦住：“站住！你们哪来的？来厂里有啥事？”
林昊点点头，语气平和：“同志，我们是林大同家的亲属，想见见杨厂长，核实一下当年的事。”
“林大同？”
保卫员皱眉，“谁啊？”
王秀芝赶紧上前一步：“我男人，轧钢厂钳工，当年工伤走了。我是他媳妇，来问问当年咋处理的。”
保卫员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回来，神情冷淡：“王秀芝，林大同那档子事，厂里早结清了，手续齐全、合情合理。你们回去吧。”
林昊心里一沉，这事显然不止易中海插手，厂里也有人捂着盖子。他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行，厂里不愿管，我们就往工业部跑。我倒要看看，这天底下还有没有讲理的地方！妈，走！”
话音未落，他已扶住王秀芝胳膊转身就走。保卫员一听“工业部”
三个字，心头一紧，急忙抓起电话又拨了进去。
杨中兴办公室里。
厂长杨中兴刚挂掉第一通电话，正端起茶缸喝水，铃声又响了。一听是保卫员慌张汇报，说林家若见不到厂领导，真要去工业部告状，他手一抖，茶水溅到文件上。
当初林大同那场事故，是他刚调来轧钢厂时接手的第一桩工伤案，印象极深。原以为家属只是来闹事，随口让挡了；万没想到，对方真敢往上捅。他猛地拍桌：“叫他们进来！”
厂门口，保卫员小跑追上三人，态度立马软下来：“同志，厂长请你们进去。”
林昊微微颔首，眼神沉静，他料准了，杨中兴不敢真把人推出去。一行三人跟着保卫员，穿过厂区，直奔厂长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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