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事情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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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汇入下午京州的车流之中。李达康靠在后座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上，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沙瑞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沙瑞金和钟家的联盟破裂了。田国富现在一门心思地对付自己。沙瑞金的态度，表面上两不相帮，可到底是真是假，他一时还拿不准。
李达康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头疼。他伸手揉了揉眉心，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声的抱怨：“他娘的，这个田国富之前不是一直盯着高育良和祁同伟咬吗？怎么现在又盯着自己了？”
田国富是省纪委书记，来汉东的任务是配合沙瑞金清理赵立春留下的势力。高育良是赵立春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祁同伟是赵家的马前卒，田国富盯他们俩，天经地义。可田国富怎么忽然掉转枪口，盯上他李达康了？难道田国富觉得他李达康比高育良和祁同伟更好啃？
李达康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惊。
沙瑞金和钟家分道扬镳，中间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小。他李达康不清楚内情，高育良那个老狐狸清楚不清楚呢？
高育良手握政法系统，还有祁同伟这个大弟子在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坐着，信息渠道比他李达康只多不少。侯亮平在汉东搞的那些事情，高育良未必每一件都知道，可田国富跟沙瑞金之间的裂痕、钟家跟沙瑞金之间的龃龉，高育良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就算侯亮平干的那些事情跟高育良无关，可高育良会不掺和一手吗？李达康在心里飞快地推演着。
换作他自己，站在高育良的位置上，如果知道沙瑞金和钟家之间出了问题，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会利用这个机会，在田国富和沙瑞金之间制造更大的裂痕，把其中一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高育良肯定会这么干。因为换作他李达康，他也会这么干。
李达康的手指在后座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眉头越皱越紧。田国富忽然调转枪口对付他，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如果田国富跟高育良已经联手了，那林墨阳到京州搞百日纪检行动，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田国富，还有高育良。高育良和田国富联手，要拿他李达康开刀。而沙瑞金那边，却摆出了一副两不相帮的架势。这说明什么？说明沙瑞金也打算把他李达康交出去了。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棋局复杂了。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易学习到任第一天就调光明峰项目的资料，林墨阳到任京州市纪委就搞百日纪检行动，田国富五六天没去沙瑞金的办公室，钟家把侯亮平踢了出去。这些事看似互不相关，可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汉东的天要变了。
而所有这些事情，都交汇在了一个人身上。
李达康猛地睁开眼睛。侯亮平。
妈的，这个侯亮平究竟干了什么？几乎是一夜之间，让情况变得如此糟糕。
李达康忽然有些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之前没有盯住侯亮平。钟家把侯亮平踢出去，这件事的起因一定在汉东。如果他早一点查清楚侯亮平在汉东到底干了什么，也许现在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车子驶入京州市委大院，李达康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市委大楼，上了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声骂了一句：“侯亮平，你他娘的到底干了什么？”
一直到了傍晚六点，李达康坐在办公桌后面，好几次都想拿起电话打给赵东来，可每次手指刚碰到听筒，又收了回来。
催也没用，赵东来做事向来稳当，说第一时间汇报就一定会第一时间汇报，催急了反而显得他这个市委书记沉不住气。可心里那根弦绷了一整个下午，越绷越紧，他连桌上的文件都翻不进去，目光一次次地落在手机屏幕上，又一次次地移开。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拨一次赵东来号码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小金秘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汇报了一句：“李书记，赵东来局长来了。”
李达康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语气干脆利落：“让他进来。”
话音刚落，赵东来已经推门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像平时那样先寒暄两句再落座，直接站在李达康面前，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压着的急促和凝重：“李书记，出事了。”
李达康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坐下说，慢慢说，别急。”
赵东来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压得比平时低了几分：“李书记，我的人从今天下午开始排查侯亮平最近的动向。查着查着，发现了一条线索。五天前，侯亮平回过一趟京城。时间很短，头一天去，第二天就回来了。我就让人顺着这条线往前翻，看看他最近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结果翻出来一件蹊跷事，侯亮平在回京城之前，曾经私下接触过三次祁同伟的夫人梁璐。”
李达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梁璐？祁同伟的夫人？他接触梁璐干什么？”
赵东来继续说下去，语气条理清晰：“第一次接触之后，侯亮平就派了两个人去吕州，查了一个强奸案。案子的嫌疑人是祁同伟同村的人，叫祁斌。这个祁斌之前因为强奸被吕州市局城东分局抓过，后来受害者和解了，人被放了。侯亮平的人去吕州走访了受害者，拿了材料回来。就在侯亮平的人调查之后，那个祁斌又被抓了起来。”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祁同伟同村的人，强奸案，和解放人，侯亮平一查，人又被抓了。这条线索连起来，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侯亮平通过梁璐拿到了祁同伟老家那些烂事的线索，派人去吕州查证。吕州那边的人一看反贪局动了，立刻把祁斌重新抓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祁同伟那边被打草惊蛇了。
赵东来见李达康没有打断他，便继续往下说：“侯亮平第二次接触梁璐的时候，我的人通过他们见面地点的监控排查，发现了一辆车。山水集团的车。梁璐跟侯亮平见完面之后，出来上了那辆车，待了一小会儿才下来。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那辆车也出现在了现场不远处。”
李达康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山水集团的车。梁璐跟侯亮平见完面之后上了山水集团的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祁同伟知道了。梁璐跟侯亮平见面的事，祁同伟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仅知道，他还在现场布了人。
李达康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东来脸上，语气沉而稳：“东来，你的推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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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想到这里，忽然心里一惊。
沙瑞金和钟家分道扬镳，中间发生的事情肯定不小。他李达康不清楚内情，高育良那个老狐狸清楚不清楚呢？
高育良手握政法系统，还有祁同伟这个大弟子在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坐着，信息渠道比他李达康只多不少。侯亮平在汉东搞的那些事情，高育良未必每一件都知道，可田国富跟沙瑞金之间的裂痕、钟家跟沙瑞金之间的龃龉，高育良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就算侯亮平干的那些事情跟高育良无关，可高育良会不掺和一手吗？李达康在心里飞快地推演着。
换作他自己，站在高育良的位置上，如果知道沙瑞金和钟家之间出了问题，他会怎么做？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会利用这个机会，在田国富和沙瑞金之间制造更大的裂痕，把其中一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高育良肯定会这么干。因为换作他李达康，他也会这么干。
李达康的手指在后座的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了两下，眉头越皱越紧。田国富忽然调转枪口对付他，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如果田国富跟高育良已经联手了，那林墨阳到京州搞百日纪检行动，背后站着的就不只是田国富，还有高育良。高育良和田国富联手，要拿他李达康开刀。而沙瑞金那边，却摆出了一副两不相帮的架势。这说明什么？说明沙瑞金也打算把他李达康交出去了。
李达康越想越觉得棋局复杂了。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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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有这些事情，都交汇在了一个人身上。
李达康猛地睁开眼睛。侯亮平。
妈的，这个侯亮平究竟干了什么？几乎是一夜之间，让情况变得如此糟糕。
李达康忽然有些后悔了。他后悔自己之前没有盯住侯亮平。钟家把侯亮平踢出去，这件事的起因一定在汉东。如果他早一点查清楚侯亮平在汉东到底干了什么，也许现在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车子驶入京州市委大院，李达康推开车门下了车，快步走进市委大楼，上了楼，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他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松了松领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声骂了一句：“侯亮平，你他娘的到底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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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坐下说，慢慢说，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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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梁璐？祁同伟的夫人？他接触梁璐干什么？”
赵东来继续说下去，语气条理清晰：“第一次接触之后，侯亮平就派了两个人去吕州，查了一个强奸案。案子的嫌疑人是祁同伟同村的人，叫祁斌。这个祁斌之前因为强奸被吕州市局城东分局抓过，后来受害者和解了，人被放了。侯亮平的人去吕州走访了受害者，拿了材料回来。就在侯亮平的人调查之后，那个祁斌又被抓了起来。”
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祁同伟同村的人，强奸案，和解放人，侯亮平一查，人又被抓了。这条线索连起来，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侯亮平通过梁璐拿到了祁同伟老家那些烂事的线索，派人去吕州查证。吕州那边的人一看反贪局动了，立刻把祁斌重新抓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祁同伟那边被打草惊蛇了。
赵东来见李达康没有打断他，便继续往下说：“侯亮平第二次接触梁璐的时候，我的人通过他们见面地点的监控排查，发现了一辆车。山水集团的车。梁璐跟侯亮平见完面之后，出来上了那辆车，待了一小会儿才下来。第三次见面的时候，那辆车也出现在了现场不远处。”
李达康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山水集团的车。梁璐跟侯亮平见完面之后上了山水集团的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祁同伟知道了。梁璐跟侯亮平见面的事，祁同伟从一开始就知道。不仅知道，他还在现场布了人。
李达康沉默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赵东来脸上，语气沉而稳：“东来，你的推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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