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祁同伟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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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你好好干”的意味：“程度，这件事你办好了，我提你做办公室副主任，级别先升回副处。”
程度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感激：“谢谢祁厅！谢谢祁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平淡：“行了，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汇报。”
程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拉开门的时候，步子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连带着外面走廊里的灯光看起来都亮了几分。他顺手把门带上，沿着走廊快步朝楼梯口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布控、该调哪些人、该怎么在不惊动侯亮平的情况下把监听的事情落实下去。
办公室的门在程度身后合上之后，祁同伟独自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刚才的沉稳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阴沉。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梁璐跟侯亮平见面，这件事他不能不管。梁璐知道他太多东西了。这些年他在梁家进进出出，逢年过节去梁群峰家里拜访，梁家的几个后辈他也都打过交道。
梁璐作为他的妻子，虽然两人关系不好，但毕竟名义上是一家人。她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祁同伟自己心里都没底。
如果梁璐真的把那些东西交给侯亮平，那后果不堪设想。有些事情是不能见光的，尤其是跟赵家、跟山水集团、跟丁义珍之间的那些往来。那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别说他祁同伟的公安厅长，就连高育良都保不住他。
好在梁璐今天跟侯亮平见面，程度发现了。程度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听话、肯跑腿、知道感恩。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盯着侯亮平和梁璐，至少在短期内能让他掌握到两人的动向。
至于监听梁璐的通讯，祁同伟在心里又掂量了一遍。这个手段不算光彩，但到了这一步，已经顾不上那些了。梁璐既然能背着他去见侯亮平，那她就已经不把他当丈夫看了。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祁同伟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小周，通知一下，明天上午那个会我不过去了，让赵副厅长代我参加。我有别的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祁同伟便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而缓慢，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
侯亮平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几口凉水，然后盯着桌面上那盏没有打开的台灯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跟梁璐的那场密谈，信息量不小。祁同伟利用职权给同村人平事的线索拿到了，梁璐的条件也明确了，可梁璐最后那句“保障”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反复琢磨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往深处想。万一真是他想的那样，他该怎么办？拒绝？那祁同伟的东西就拿不到了。答应？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毛。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开，拿起手机翻到钟小艾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一个正处级的部委实职调动，从汉东省调进京城，这不是他一个反贪局副局长能拍板的事情。
钟小艾在中纪委，级别虽然只是副厅，但中纪委的平台高、位置关键，一个正处级的干部调动，她打个招呼就能办。
甚至钟家那几个在部委里挂闲职的纨绔子弟，说不定也能办。可他侯亮平不行。钟家的那些老关系，认的是姓钟的，他一个赘婿，说话的分量差得远。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钟小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干练和利落：“喂，亮平？”
侯亮平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小艾，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今天中午我约了梁璐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钟小艾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梁璐？你们谈的怎么样？”
侯亮平没有绕弯子，把今天见面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他先说了梁璐给出的那条线索，祁同伟利用职权给同村人平事，让吕州市局局长陈正民出面做工作让强奸案的受害者和解。然后说了梁璐的条件，把她二哥的小儿子梁德丰调到部委去，正处级实职。
至于梁璐最后那句“保障”的话，侯亮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
他决定先不提这件事，看看再说。万一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也得等他跟梁璐下次见面、确认了对方的意图之后再作打算。现在跟钟小艾说了，除了让她多心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钟小艾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侯亮平能听到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的声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钟小艾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梁德丰？梁璐二哥家的那个小儿子？我没有印象。这个人现在在哪？”
侯亮平立刻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我打听了一下，梁德丰今年三十四五岁，在省司法厅的边缘处室当副处长。那个处室不管什么核心业务，基本上就是个养老的地方。他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大概三四年了，一直没动过。能力嘛，据说是那种不温不火的类型，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也没什么明显的劣迹。”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权衡之后的审慎：“一个正处的位置而已，答应梁璐也没什么。正处级实职，在部委里安排一个位置，难度不大。我打个招呼就能办，不用惊动我爸那边。问题是，梁璐手里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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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几乎是本能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语气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激动和感激：“谢谢祁厅！谢谢祁厅！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平淡：“行了，去吧。有什么事情及时跟我汇报。”
程度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拉开门的时候，步子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许多，连带着外面走廊里的灯光看起来都亮了几分。他顺手把门带上，沿着走廊快步朝楼梯口走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布控、该调哪些人、该怎么在不惊动侯亮平的情况下把监听的事情落实下去。
办公室的门在程度身后合上之后，祁同伟独自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慢慢从刚才的沉稳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阴沉。他把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梁璐跟侯亮平见面，这件事他不能不管。梁璐知道他太多东西了。这些年他在梁家进进出出，逢年过节去梁群峰家里拜访，梁家的几个后辈他也都打过交道。
梁璐作为他的妻子，虽然两人关系不好，但毕竟名义上是一家人。她对他的事情知道多少，祁同伟自己心里都没底。
如果梁璐真的把那些东西交给侯亮平，那后果不堪设想。有些事情是不能见光的，尤其是跟赵家、跟山水集团、跟丁义珍之间的那些往来。那些事情一旦被翻出来，别说他祁同伟的公安厅长，就连高育良都保不住他。
好在梁璐今天跟侯亮平见面，程度发现了。程度这个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胜在听话、肯跑腿、知道感恩。把他放到那个位置上盯着侯亮平和梁璐，至少在短期内能让他掌握到两人的动向。
至于监听梁璐的通讯，祁同伟在心里又掂量了一遍。这个手段不算光彩，但到了这一步，已经顾不上那些了。梁璐既然能背着他去见侯亮平，那她就已经不把他当丈夫看了。既然她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祁同伟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小周，通知一下，明天上午那个会我不过去了，让赵副厅长代我参加。我有别的事要处理。”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祁同伟便挂断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稳定而缓慢，像是在盘算着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
侯亮平回到宿舍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关上门，把外套脱下来随手搭在椅背上，在书桌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几口凉水，然后盯着桌面上那盏没有打开的台灯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跟梁璐的那场密谈，信息量不小。祁同伟利用职权给同村人平事的线索拿到了，梁璐的条件也明确了，可梁璐最后那句“保障”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反复琢磨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敢往深处想。万一真是他想的那样，他该怎么办？拒绝？那祁同伟的东西就拿不到了。答应？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毛。
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开，拿起手机翻到钟小艾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件事他做不了主。一个正处级的部委实职调动，从汉东省调进京城，这不是他一个反贪局副局长能拍板的事情。
钟小艾在中纪委，级别虽然只是副厅，但中纪委的平台高、位置关键，一个正处级的干部调动，她打个招呼就能办。
甚至钟家那几个在部委里挂闲职的纨绔子弟，说不定也能办。可他侯亮平不行。钟家的那些老关系，认的是姓钟的，他一个赘婿，说话的分量差得远。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钟小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干练和利落：“喂，亮平？”
侯亮平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语气尽量放得平稳：“小艾，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今天中午我约了梁璐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钟小艾带着几分意外的声音：“梁璐？你们谈的怎么样？”
侯亮平没有绕弯子，把今天见面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他先说了梁璐给出的那条线索，祁同伟利用职权给同村人平事，让吕州市局局长陈正民出面做工作让强奸案的受害者和解。然后说了梁璐的条件，把她二哥的小儿子梁德丰调到部委去，正处级实职。
至于梁璐最后那句“保障”的话，侯亮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咽了回去。
他决定先不提这件事，看看再说。万一真的是他想的那样，那也得等他跟梁璐下次见面、确认了对方的意图之后再作打算。现在跟钟小艾说了，除了让她多心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钟小艾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侯亮平能听到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的声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钟小艾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梁德丰？梁璐二哥家的那个小儿子？我没有印象。这个人现在在哪？”
侯亮平立刻把自己打听到的情况说了出来：“我打听了一下，梁德丰今年三十四五岁，在省司法厅的边缘处室当副处长。那个处室不管什么核心业务，基本上就是个养老的地方。他在那个位置上待了大概三四年了，一直没动过。能力嘛，据说是那种不温不火的类型，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但也没什么明显的劣迹。”
钟小艾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权衡之后的审慎：“一个正处的位置而已，答应梁璐也没什么。正处级实职，在部委里安排一个位置，难度不大。我打个招呼就能办，不用惊动我爸那边。问题是，梁璐手里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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