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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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定怀笑道：“那你快说吧，光荣。看咱俩想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红柳村地盘上那个铁厂。”吴光荣说。
“哈哈……都说英雄所见略同。咱俩算什么英雄，居然也想到一块去了。”吴定怀不无得意。
吴光荣道：“既然想到一块了，那地方办酒厂的好处和不足，咱俩都清楚。”
“那地方是镇上直管，还是归某个单位？”
吴定怀答道：“五五年到五七年炼了两年钢铁，产量低、质量差，五七年就停了。后来做了红柳村的大食堂。食堂一散，就关了起来。半年后供销社想拿去当物资仓库，到手后又嫌太远不方便，一把大锁锁到现在，六一年到现在十五年了。我跟供百货公司史经理说得上话，一会儿去镇上帮你问问，看三千块以内拿不拿得下来。”
吴光荣道：“那院子地盘宽，总面积怕有三十亩，三千出头也没关系。”
他把申请交给吴定怀，又递去十块钱：“买两条大前门，戴主任一条，史经理一条。史经理不喝酒，但好酒可以送人。跟他说，价钱合适卖给我们办酒厂，逢年过节送他五斤味道堪比茅台的好酒，送人待客都体面。”
吴定怀接过钱，说马上去办，下午带好消息回来。具体怎么操作，他比吴光荣老练得多。
吴光荣和江沁兰回家时，正碰见庞贵涛带着十多个人背粮食来。
庞贵涛那瘦弱身子，背不到一百斤玉米就气喘吁吁，还不及那些未成年的女子。
吴光荣心里道，看他这身子骨，想生第二个孩子确实难如登天。
问了庞贵涛，说庞加文在村委会。吴光荣又和江沁兰去找庞加文。
到了村委会，庞加文、杨村长、村会计庞富文都在。
庞加文见两人来了，皱了皱眉：“你们还有什么事？”
吴光荣说：“就是承包旺泉井四周荒地种玉米煮酒的事。我准备一年给村上两千元，开垦几百亩荒地种玉米，你看如何？”
庞加文说道：“要不以三天为限，你把修公路的人叫上，能挖多少算多少，每年给村上一千元如何？”
吴光荣道：“这样的话，不用三天，就以一天为限，开多少我种多少，每年给村上一千元承包费，先签五年合同如何？”
庞加文心里暗喜：“这可是你说的。好，你把合同写好，我和杨村长马上签字盖章。”
吴光荣接过庞加文递来的纸，写了五年期承包合同，交给庞加文。
庞加文看后说：“行，再抄一份，一式两份，村上和你各执一份。”
很快，吴光荣抄好另一份递过去。庞加文签字盖章，又递给杨村长。
杨村长也签字盖章，最后递给会计。庞富文盖上村委会大印，把其中一张递给吴光荣，另一张放进资料袋。
吴光荣和江沁兰走后，杨村长故意问庞加文：“庞支书咋不答应每年两千元的承包费，偏弄个类似赌局的合同，把承包费降了一半？”
庞加文也不隐瞒，得意地笑道：“承包费虽少点，但他们不到八十个人，哪怕挖一天一夜，又能开出多少荒地？土地不够，是不是还要第二轮承包？第二轮再让他出二千元不就行了？”
“庞支书好算计，你也不怕弄巧成拙？”杨村长冷笑道。
吴光荣和江沁兰回到家里，把承包土地的情况对江远亮说了。江远亮笑道：“那今天庞加文心里肯定在暗骂你傻，明明给你三天开荒时间，你直接减到一天。等他后天早上去旺泉井一看，一夜之间几百亩荒地开出来了，那心里可能比吞下几只粪蛆还难受。”
几人笑了一回。江沁兰去通知亲友明天开荒，江永亮回老家叫江文泰、江文平，江文忠，吴光秀去让杨光华通知杨家的人。
吃了午饭，吴定怀满面笑容地到了吴光荣家。
吴光荣道：“怀三伯，看你这高兴劲儿，事情很顺利？”
吴定怀说，你听我慢慢道来。
我先拿着一条大前门和两斤散酒到戴主任办公室。他也不问办什么事，把烟当场抓来放进抽屉。
但见酒是散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知道他嫌规格低，就说：“戴主任，这是散装茅台酒，味道跟贴了商标的原装茅台差不多。你先尝尝，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戴主任半信半疑地打开瓶盖，先嗅了嗅，感觉不错；又大大地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品味。
越品眼睛瞪得越大，吞下那口酒后，又连喝几大口，才竖起大拇指：“这酒味道果然不错，难道真是茅台酒厂弄回来的散装货？”
我笑着说，我哪弄得到散装茅台哟。这是我们村小吴师傅自己用玉米酿的，他无意中得到一个酿酒古方，酿出来就是这个味道。
支书和村长尝了，说这样的酿酒方法不办厂太可惜了，因此支持他为集体办酒厂，增加集体收入。
村长说了，只要你戴主任开绿灯，酒厂每月免费提供五斤这样的好酒。
戴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这平时呢，五斤酒加上别人送的，倒是勉强够了。就是这过年……”
他没继续说，我赶紧接道：“过年那一个月给十斤。”
他没再接话，让我把申请报告给他。接过看也没看，直接签了“情况属实，同意办酒厂”，写上名字，盖了私章，让我去找文书盖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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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村地盘上那个铁厂。”吴光荣说。
“哈哈……都说英雄所见略同。咱俩算什么英雄，居然也想到一块去了。”吴定怀不无得意。
吴光荣道：“既然想到一块了，那地方办酒厂的好处和不足，咱俩都清楚。”
“那地方是镇上直管，还是归某个单位？”
吴定怀答道：“五五年到五七年炼了两年钢铁，产量低、质量差，五七年就停了。后来做了红柳村的大食堂。食堂一散，就关了起来。半年后供销社想拿去当物资仓库，到手后又嫌太远不方便，一把大锁锁到现在，六一年到现在十五年了。我跟供百货公司史经理说得上话，一会儿去镇上帮你问问，看三千块以内拿不拿得下来。”
吴光荣道：“那院子地盘宽，总面积怕有三十亩，三千出头也没关系。”
他把申请交给吴定怀，又递去十块钱：“买两条大前门，戴主任一条，史经理一条。史经理不喝酒，但好酒可以送人。跟他说，价钱合适卖给我们办酒厂，逢年过节送他五斤味道堪比茅台的好酒，送人待客都体面。”
吴定怀接过钱，说马上去办，下午带好消息回来。具体怎么操作，他比吴光荣老练得多。
吴光荣和江沁兰回家时，正碰见庞贵涛带着十多个人背粮食来。
庞贵涛那瘦弱身子，背不到一百斤玉米就气喘吁吁，还不及那些未成年的女子。
吴光荣心里道，看他这身子骨，想生第二个孩子确实难如登天。
问了庞贵涛，说庞加文在村委会。吴光荣又和江沁兰去找庞加文。
到了村委会，庞加文、杨村长、村会计庞富文都在。
庞加文见两人来了，皱了皱眉：“你们还有什么事？”
吴光荣说：“就是承包旺泉井四周荒地种玉米煮酒的事。我准备一年给村上两千元，开垦几百亩荒地种玉米，你看如何？”
庞加文说道：“要不以三天为限，你把修公路的人叫上，能挖多少算多少，每年给村上一千元如何？”
吴光荣道：“这样的话，不用三天，就以一天为限，开多少我种多少，每年给村上一千元承包费，先签五年合同如何？”
庞加文心里暗喜：“这可是你说的。好，你把合同写好，我和杨村长马上签字盖章。”
吴光荣接过庞加文递来的纸，写了五年期承包合同，交给庞加文。
庞加文看后说：“行，再抄一份，一式两份，村上和你各执一份。”
很快，吴光荣抄好另一份递过去。庞加文签字盖章，又递给杨村长。
杨村长也签字盖章，最后递给会计。庞富文盖上村委会大印，把其中一张递给吴光荣，另一张放进资料袋。
吴光荣和江沁兰走后，杨村长故意问庞加文：“庞支书咋不答应每年两千元的承包费，偏弄个类似赌局的合同，把承包费降了一半？”
庞加文也不隐瞒，得意地笑道：“承包费虽少点，但他们不到八十个人，哪怕挖一天一夜，又能开出多少荒地？土地不够，是不是还要第二轮承包？第二轮再让他出二千元不就行了？”
“庞支书好算计，你也不怕弄巧成拙？”杨村长冷笑道。
吴光荣和江沁兰回到家里，把承包土地的情况对江远亮说了。江远亮笑道：“那今天庞加文心里肯定在暗骂你傻，明明给你三天开荒时间，你直接减到一天。等他后天早上去旺泉井一看，一夜之间几百亩荒地开出来了，那心里可能比吞下几只粪蛆还难受。”
几人笑了一回。江沁兰去通知亲友明天开荒，江永亮回老家叫江文泰、江文平，江文忠，吴光秀去让杨光华通知杨家的人。
吃了午饭，吴定怀满面笑容地到了吴光荣家。
吴光荣道：“怀三伯，看你这高兴劲儿，事情很顺利？”
吴定怀说，你听我慢慢道来。
我先拿着一条大前门和两斤散酒到戴主任办公室。他也不问办什么事，把烟当场抓来放进抽屉。
但见酒是散装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我知道他嫌规格低，就说：“戴主任，这是散装茅台酒，味道跟贴了商标的原装茅台差不多。你先尝尝，就知道我所言不虚。”
戴主任半信半疑地打开瓶盖，先嗅了嗅，感觉不错；又大大地喝了一口，含在嘴里慢慢品味。
越品眼睛瞪得越大，吞下那口酒后，又连喝几大口，才竖起大拇指：“这酒味道果然不错，难道真是茅台酒厂弄回来的散装货？”
我笑着说，我哪弄得到散装茅台哟。这是我们村小吴师傅自己用玉米酿的，他无意中得到一个酿酒古方，酿出来就是这个味道。
支书和村长尝了，说这样的酿酒方法不办厂太可惜了，因此支持他为集体办酒厂，增加集体收入。
村长说了，只要你戴主任开绿灯，酒厂每月免费提供五斤这样的好酒。
戴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这平时呢，五斤酒加上别人送的，倒是勉强够了。就是这过年……”
他没继续说，我赶紧接道：“过年那一个月给十斤。”
他没再接话，让我把申请报告给他。接过看也没看，直接签了“情况属实，同意办酒厂”，写上名字，盖了私章，让我去找文书盖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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