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 父皇他两辈子都在装 > 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14

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14

    萧凛站在原地,被萧明渊紧紧握着的小手手心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面对周汝成或者萧怀瑾,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打!不仅要打,还要切断鞑靼的互市,用轻骑袭扰其后方,逼其在寒冬断粮,不战而溃。

    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萧怀瑾也无数次和他叮嘱过,在没有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在这个多疑的男人面前只能做一只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幼兔。

    萧凛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

    他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肩膀,低下头避开了萧明渊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书本上的内容。

    “周、周先生说……”

    萧凛的声音有些发怯,磕磕巴巴地背诵着,“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背完这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忘了词。

    他悄悄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萧明渊的脸色,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父皇,凛儿觉得,还是不要打仗的好。”

    萧凛皱起小眉头,仿佛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周先生给我讲过故事,说打仗要花好多好多的银子,还要吃掉好多好多的粮食。如果把粮食都给士兵吃了,那老百姓就会饿肚子。饿肚子很难受的……凛儿在冷宫的时候,饿过肚子。所以,还是和了吧,把城墙修得高高的,不让他们进来抢东西就好了。”

    萧明渊盯着萧凛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清澈与懵懂,以及提到饿肚子时本能的畏惧。

    萧明渊松开了握着萧凛的手,眼底的阴鸷散去。

    “哈哈哈哈……”

    萧明渊靠在椅背上笑了起来。

    也是,一个六岁的黄口小儿,能说出两句清楚的话就已经不错了,还能指望他有何帝王之才?

    “窈儿啊。”

    萧明渊转头看向纪舒窈,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这孩子心地倒是纯善,只可惜周汝成教得太过死板了些。不过也罢,他还小,认得几个字也行了。”

    “陛下说的是。”

    纪舒窈松了一口气,眉宇间的紧张散去,露出一抹温顺的笑容。

    “凛儿愚笨,让陛下见笑了。”

    “无妨。”

    萧明渊摆了摆手,心情似乎大好。刚才在宫宴上被纪舒窈拿捏的那些郁气此刻也消散了大半。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纪舒窈,忽然觉得凤仪宫的清净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天色已晚,朕今夜便不走了,留宿凤仪宫吧。”

    萧明渊吩咐道,仿佛这是对纪舒窈天大的恩赐。

    他转头对萧凛挥了挥手。

    “夜深了,你也早些去偏殿歇息吧。明日还要跟着先生读书。”

    闻言,萧凛猛地抬起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母亲。

    他不想把娘亲一个人留在这个坏人身边。

    纪舒窈微微侧过头,给了孩子一个安心的眼神。

    接收到娘亲的安抚,萧凛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碍事,他咬了咬牙,规矩地对着萧明渊行了一个礼。

    “儿臣告退。”

    然后,小家伙转过身,“哒哒哒”地朝着殿外跑去。

    凤仪宫的殿门外,两盏风灯在寒风中摇晃。

    萧凛刚跨出高高的门槛,就看到门后的红漆柱子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萧怀瑾双手抱在胸前,后背贴在冰冷的柱子上。

    他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这是萧怀瑾穿越到这个时空以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地看清萧明渊的长相。

    皇帝长得也算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只是眉宇间总带着刻薄寡恩的凉薄之气。

    萧怀瑾盯着那张脸,心里泛起了一阵强烈的恶心。

    还好,父皇长得一点都不像这个男人。

    父皇的眉眼与骨相完完全全继承了皇祖母。

    正是这个男人,身为天下之主,身为父亲,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在冷宫病死,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宫里吃尽苦头、甚至数次险些丧命!

    若不是太傅和刘公公豁出性命护着,若不是父皇命大,根本活不到登基的那一天。

    萧怀瑾靠在柱子上,拳头捏得死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父皇本来该是多么快乐、多么骄傲的一个小孩啊。就像在暖阁里向自己炫耀文章时那样,会笑,会得意,会撒娇。

    可是,全都被这个男人给毁了!

    他恨他。

    恨不得能立刻了结了他的性命。

    就在萧怀瑾满眼戾气的时候,一只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

    萧怀瑾低下头。

    只见萧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他的脚边,小团子仰着脸,眼睛里满是担忧。

    “萧怀瑾,娘亲还在里面……”

    萧怀瑾弯下腰,摸了摸萧凛的头。

    “别怕。祖母她心里有数,那个男人欺负不了她的。去偏殿睡觉吧。”

    正殿内,周围伺候的宫女太监都已经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殿门。

    萧明渊站起身,张开双臂,做出一副等着人伺候更衣的理所当然的姿态。

    “窈儿,替朕宽衣吧。”

    他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纪舒窈,眼神里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的施舍。这三年来,他虽然偶尔来凤仪宫,却从未留宿过。今日他肯留下来,在这女人眼里该是多大的恩宠。

    纪舒窈低垂着眼眸,走到萧明渊的面前,伸出手搭在了他龙袍的玉带上。

    可是就在她的指尖刚刚碰到那冰冷的玉石时,纪舒窈突然转过身。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殿内骤然响起。突如其来的变故把萧明渊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过了病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萧明渊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嫌恶。

    纪舒窈用帕子捂着嘴,装出一副虚弱至极的模样,甚至连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只好扶着旁边的椅背才勉强站稳。

    “咳咳……臣妾该死,惊扰了陛下……”

    “臣妾这两日不慎染了风寒,本以为吃几服药便好了。谁知现在这咳疾又发作了。咳咳……陛下乃是万乘之尊,龙体贵重。臣妾的病气若是过给了陛下,那便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她抬起头,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与卑微。

    “还请陛下恕罪,臣妾今夜,实在是不宜伺候陛下歇息。”

    萧明渊站在那里看着纪舒窈。

    他本就不是真心想留在凤仪宫,如今见皇后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心里仅存的一点兴致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既然病了,就好好歇息,传太医来看看。”

    萧明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懒得装了。他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来人!摆驾昭阳宫!”

    听着殿外传来太监急促的通传声,听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纪舒窈缓缓地站了起来,此刻哪里还有半点病态?脸上的红晕褪去,只剩下一片清冷如霜的寒意。

    风寒?

    她这三年来在凤仪宫每日进补,身体好得连太医都说气血充盈。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男人恶心罢了。

    后宫佳丽三千,他爱去哪去哪,爱找谁找谁。只要不来凤仪宫碍她的眼,哪怕他死在哪里,她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

    纪舒窈走到一旁的铜盆前,将双手浸入冰冷的水中,用力地搓洗着刚才碰过玉带的指尖,直到手指都被搓得发红。

    然后她拿起干毛巾擦净了手,随意地披了一件月白色的披风,推开殿门朝着偏殿走去。

    她要去看看凛儿。刚才孩子离开时的眼神让她实在放心不下。

    偏殿的廊檐下,风有些大。

    纪舒窈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影子靠在门边。

    “瑾儿?”

    纪舒窈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那里的萧怀瑾,忍不住笑了一下,走过去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大半夜的,站在这风口里多久了,外面不冷吗?”

    “没事,我穿得厚着呢,一点都不冷。”

    他看了一眼纪舒窈的身后,“那个……他走了?”

    “走了。”纪舒窈摸了摸他的脑袋,“去昭阳宫了。走,咱们进去看看凛儿有没有蹬被子。”

    两人一前一后轻轻地推开了偏殿内室的门。

    萧凛并没有睡。

    小家伙整个人缩在床榻的最里侧,两只小手抱着一床厚厚的锦被。他的下巴抵在被面上,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大大的,眼眶通红,甚至还带着没有干涸的泪痕。

    听到门响,看到走进来的是娘亲。

    萧凛的眼睛瞬间亮了,但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小团子猛地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直接从床榻的最里侧爬到了床沿边。

    “娘亲!”

    他刚才一直不敢睡,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坏人留在正殿的画面。他本能地觉得,那个坏人会对娘亲不好,会欺负娘亲。

    看着儿子这副如同受惊小兽般的模样,纪舒窈的心猛地一疼。她快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将穿着单衣的萧凛搂进了怀里。

    “怎么还不睡?眼睛怎么红成这样了?”

    纪舒窈用温热的手心捂着儿子冰凉的小脸,温柔地哄着,“是不是刚才吓着了?”

    萧凛把脸埋在母亲温暖的怀里,拼命地摇了摇头。

    “我没吓着……我就是,就是不想让你和那个人单独待在一起。”

    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

    “他不是好人。他会欺负你的。凛儿现在还没有长大,还打不过他……我怕他欺负你。”

    纪舒窈轻轻地拍着儿子的后背,嘴角却扬起了笑。

    “傻孩子。”

    “娘亲可是皇后,谁敢欺负娘亲?他只是来说几句话就走了,娘亲好好的呢。”

    她耐心地哄了许久,直到萧凛的情绪完全平复下来,纪舒窈才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现在娘亲安全了,凛儿可以乖乖睡觉了吗?明天还要早起背书呢。”

    萧凛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娘亲快回去歇息吧。”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怀瑾,“让萧怀瑾在这里陪我就好。”

    纪舒窈笑着应下,又叮嘱了萧怀瑾两句,这才转身离开。

    偏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萧怀瑾爬上床,盘腿坐在萧凛对面。

    “萧怀瑾。”

    黑暗中,萧凛突然轻声开了口。

    “你之前说,我以后,会是大梁最厉害的人。”

    他顿了顿,“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萧怀瑾看着黑暗中父皇明亮的眼睛,语气笃定,“我从来不骗人。你以后,不仅是最厉害的人,还是能把所有坏人都踩在脚下的人。”

    萧凛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小手抓住了萧怀瑾的衣袖。

    “那你,能不能再多教我一些东西?”

    “周先生教的经史子集,我都会认真学。但是,我想学你说的那些排兵布阵,想学你在兵器谱上看到的那些阵法。我想学怎么打仗,怎么救人。”

    萧凛认真地看着萧怀瑾。

    “我想快点长大。快点长成你说的那种厉害的人。因为只有那样,娘亲才不用再对着那个人假笑。你教我,好不好?”

    “好。”

    萧怀瑾反手握住了萧凛的小手,在黑暗中许下了一个郑重的承诺。

    “只要你想学,我都教。我把我脑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给你!”

    得到了保证,萧凛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枕畔响了起来,小家伙扛不住困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怀瑾却毫无睡意。

    他轻手轻脚地床上下来,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看着窗外清冷的弯月,夜风吹拂着少年已经初具棱角的脸庞。

    父皇是在七岁那年被立为皇太子的。

    当时,纪家已经覆灭。可是,百年将门的余威和天下士子的悲愤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抹平的。御史台的大人们几乎是以死相逼,才逼得皇帝不得不捏着鼻子将在冷宫里的父皇立为储君。

    可是这次,一切都不同了。

    皇祖母还活着,纪家不仅没有覆灭,反而在纪老将军的暗中筹谋下逐渐恢复了元气,隐藏在军中和朝堂的旧部正在悄无声息地汇聚。

    “明年,父皇就七岁了。”

    萧怀瑾靠在窗棂上,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只是立了储,父皇就要搬出凤仪宫,入主东宫了。

    东宫是萧怀瑾待了十多年的地盘,闭着眼睛他都知道有几块砖。

    “既然要搬去东宫。”

    萧怀瑾看着熟睡中的萧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

    “那我好像可以去给父皇当伴读了呀。”

    http://www.daoweiyixian.com/yt137027/512838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oweiyixian.com。道诡异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oweiyix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