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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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娘娘待了一会就离开了，离别前又拉着萧芮说了好多体己话。大家都是生养过孩子的人，这些孩子于她们而言就算不是亲生，也没太大差别了。
傍晚时分，景阳宫门外传来宫侍的通禀声。还没等守门的大太监回话，殿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几个孩子一道进来。过几日就是姐姐出降的大日子，大家吃完晚膳就相约着一起过来了。毕竟能够时常聚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明明一起上下学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一眨眼，大家居然都慢慢长大了。
萧怀瑾今日身上穿了件宝蓝色锦袍。几个月前在南边晒出来的黑还没完全褪下去，却让他眉眼间多了一股凌厉的少年气。俪妃站起身给他行礼被他拦下：“俪娘娘无需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三姐姐。”
几个孩子一一给俪妃行了礼，俪妃照例问候了大家几句，就把空间留给几个小家伙了。
萧怀瑾拉了张凳子坐在萧芮旁边。
“三姐姐，我刚去养心殿见父皇的时候，正巧撞上刘公公给父皇送拟定好的公主府的长史名录。我就顺带拿过来了，帮三姐姐掌掌眼。”
萧怀瑾将那本册子在桌案上摊开，几个孩子都蹭过来皱着眉头认真看。
“三姐姐，你看这里。”萧怀瑾指着名册第三页打着朱圈的名字，声音发冷，“这两个拟为公主府后宅总管的太监，那是前年在内务府当差，因为吃油水吃得太狠，才被父皇打发去守库房的。他们大概以为三姐姐性子平和不爱计较，就借着这次开府找人走通门路，想塞到你的公主府去做主事。”
萧怀瑾执起桌上的一支朱笔，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名字划掉。
他抬手朝外面跟着伺候的太监吩咐道：“明天一早，传孤的口谕给刘公公。从东宫挑两个身世清白又懂规矩的太监，去给昭宁公主当后宅总管。再亲自带人把公主府的宫女内侍都调查一遍，敢塞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直接捆了扔进诏狱。”
吩咐完这件关乎姐姐安全的大事，萧怀瑾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用江南金丝楠木雕刻的小盒子，放在萧芮的手心。
“三姐姐，我之前在晏州办差事，结束后去城内逛了逛。”萧怀瑾声音很认真，“这是我在晏州专程挑的一对橘皮黄田黄石。一块是‘昭宁平安’的私印，另一块我留了空，回来找太傅写了‘温润守德’四字，刻好给谢知瑜。”
他看着这位相伴长大的长姐，想起即将到来的分别，实在有些不舍：“三姐姐，你是我第一个出阁的姐姐。你把这块给谢知瑜的对章带过去，这就是东宫给他定下的规矩。你告诉他，只要他谢知瑜对你尽心竭力、保你后宅和泰，他就是孤在这个朝堂上倚重的好姐夫。”
随后萧怀瑾话锋一转：“但若是他敢拿哪怕是一分规矩来挤兑你让你委屈了……不用父皇降罪，我哪怕再忙，也自会带着东宫的护卫踏平了他谢家的门槛。我说到做到。”
一直站在旁边的萧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再过一个月就要及笄了，静贵妃也时常告诉她要收敛一点自己的性子。故而今日自打进门起，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插话。
可正是因为她长大了，她比这些弟弟更懂得婚姻的重量，更明白公主出降究竟意味着什么样的离别。
听到太子弟弟这番护短之词，萧兰眼眶里隐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萧芮身边的圆凳上坐下，双手握住了萧芮的手。
“三姐姐……”萧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散学回来路过内务府，看见他们把那些大件的箱子一抬一抬地往外面送。我看着那些东西被抬出西华门，我才突然明白过来，你是真的要走了。”
萧芮的手指一顿，心口也跟着酸涩起来。她反手握住萧兰微凉的手：“兰儿……”
萧兰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等你过几日真的出降了，以后我在宫里就好难看到你了……母妃说我还有一年才能拥有自己的公主府和驸马，可我好怕这一年你不在我们身边，受了委屈怎么办……”
看着萧兰掉眼泪，萧煜和萧玥也都红了眼圈。萧煜这么多年很少看到萧兰哭，更不用说这样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四姐姐别哭，等我长大了，我去宫外建府，我把你们都接过去……”
萧芮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伸出手将萧兰轻轻揽在肩头，拍着她的后背。
“傻兰儿，哭什么。”萧芮的声音温柔，“那是父皇给姐姐的恩典。你该替我高兴才对。”
她拿帕子细致地替萧兰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含着眼泪温言说道：“到了外面，我的公主府里，我便是自己宅门里说了算的主子。”
“我已经吩咐了内务府，把公主府后园最好的那间暖轩留出来。把炕烧得热热的，把你爱看的话本全部摆上去。”萧芮眼睛一红，“到那时候，只要你在宫里闷了想出宫，只管往我府里跑。那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萧怀瑾鼻尖一酸，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兰的肩膀：“兰姐姐别哭了，等三姐姐大婚那日，孤亲自送她出宫门。以后谢家谁要是敢拦着你去找三姐姐，孤第一个不答应。”
萧怀瑾很少在兄弟姐妹面前自称孤，但这次他说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他只要有一日是太子，就一定会护住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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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景阳宫门外传来宫侍的通禀声。还没等守门的大太监回话，殿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几个孩子一道进来。过几日就是姐姐出降的大日子，大家吃完晚膳就相约着一起过来了。毕竟能够时常聚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明明一起上下学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一眨眼，大家居然都慢慢长大了。
萧怀瑾今日身上穿了件宝蓝色锦袍。几个月前在南边晒出来的黑还没完全褪下去，却让他眉眼间多了一股凌厉的少年气。俪妃站起身给他行礼被他拦下：“俪娘娘无需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三姐姐。”
几个孩子一一给俪妃行了礼，俪妃照例问候了大家几句，就把空间留给几个小家伙了。
萧怀瑾拉了张凳子坐在萧芮旁边。
“三姐姐，我刚去养心殿见父皇的时候，正巧撞上刘公公给父皇送拟定好的公主府的长史名录。我就顺带拿过来了，帮三姐姐掌掌眼。”
萧怀瑾将那本册子在桌案上摊开，几个孩子都蹭过来皱着眉头认真看。
“三姐姐，你看这里。”萧怀瑾指着名册第三页打着朱圈的名字，声音发冷，“这两个拟为公主府后宅总管的太监，那是前年在内务府当差，因为吃油水吃得太狠，才被父皇打发去守库房的。他们大概以为三姐姐性子平和不爱计较，就借着这次开府找人走通门路，想塞到你的公主府去做主事。”
萧怀瑾执起桌上的一支朱笔，毫不犹豫地将那两个名字划掉。
他抬手朝外面跟着伺候的太监吩咐道：“明天一早，传孤的口谕给刘公公。从东宫挑两个身世清白又懂规矩的太监，去给昭宁公主当后宅总管。再亲自带人把公主府的宫女内侍都调查一遍，敢塞一个手脚不干净的，直接捆了扔进诏狱。”
吩咐完这件关乎姐姐安全的大事，萧怀瑾从袖口里取出一个用江南金丝楠木雕刻的小盒子，放在萧芮的手心。
“三姐姐，我之前在晏州办差事，结束后去城内逛了逛。”萧怀瑾声音很认真，“这是我在晏州专程挑的一对橘皮黄田黄石。一块是‘昭宁平安’的私印，另一块我留了空，回来找太傅写了‘温润守德’四字，刻好给谢知瑜。”
他看着这位相伴长大的长姐，想起即将到来的分别，实在有些不舍：“三姐姐，你是我第一个出阁的姐姐。你把这块给谢知瑜的对章带过去，这就是东宫给他定下的规矩。你告诉他，只要他谢知瑜对你尽心竭力、保你后宅和泰，他就是孤在这个朝堂上倚重的好姐夫。”
随后萧怀瑾话锋一转：“但若是他敢拿哪怕是一分规矩来挤兑你让你委屈了……不用父皇降罪，我哪怕再忙，也自会带着东宫的护卫踏平了他谢家的门槛。我说到做到。”
一直站在旁边的萧兰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她再过一个月就要及笄了，静贵妃也时常告诉她要收敛一点自己的性子。故而今日自打进门起，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插话。
可正是因为她长大了，她比这些弟弟更懂得婚姻的重量，更明白公主出降究竟意味着什么样的离别。
听到太子弟弟这番护短之词，萧兰眼眶里隐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在萧芮身边的圆凳上坐下，双手握住了萧芮的手。
“三姐姐……”萧兰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散学回来路过内务府，看见他们把那些大件的箱子一抬一抬地往外面送。我看着那些东西被抬出西华门，我才突然明白过来，你是真的要走了。”
萧芮的手指一顿，心口也跟着酸涩起来。她反手握住萧兰微凉的手：“兰儿……”
萧兰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掉，“等你过几日真的出降了，以后我在宫里就好难看到你了……母妃说我还有一年才能拥有自己的公主府和驸马，可我好怕这一年你不在我们身边，受了委屈怎么办……”
看着萧兰掉眼泪，萧煜和萧玥也都红了眼圈。萧煜这么多年很少看到萧兰哭，更不用说这样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四姐姐别哭，等我长大了，我去宫外建府，我把你们都接过去……”
萧芮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她伸出手将萧兰轻轻揽在肩头，拍着她的后背。
“傻兰儿，哭什么。”萧芮的声音温柔，“那是父皇给姐姐的恩典。你该替我高兴才对。”
她拿帕子细致地替萧兰擦去脸颊上的泪水，含着眼泪温言说道：“到了外面，我的公主府里，我便是自己宅门里说了算的主子。”
“我已经吩咐了内务府，把公主府后园最好的那间暖轩留出来。把炕烧得热热的，把你爱看的话本全部摆上去。”萧芮眼睛一红，“到那时候，只要你在宫里闷了想出宫，只管往我府里跑。那里，永远有你的房间。”
萧怀瑾鼻尖一酸，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兰的肩膀：“兰姐姐别哭了，等三姐姐大婚那日，孤亲自送她出宫门。以后谢家谁要是敢拦着你去找三姐姐，孤第一个不答应。”
萧怀瑾很少在兄弟姐妹面前自称孤，但这次他说了。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他只要有一日是太子，就一定会护住他们一生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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