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王婶儿的饼还是那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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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噬天走到外门时，天色已经暗了。
北风从魔妖兽森林方向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柴房还在，可门前冷清，院子里堆着一小堆没劈完的柴，斧头卡在木墩里，木柄上落了一层薄灰。他走了三个月，这里就空了三个月。龙噬天站在柴房门口看了几息，没有进去，转身往王婶儿家走。
王婶儿家的院门半掩着，灶台方向有微弱的火光透出来。龙噬天站在院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小丫的哭声，细细弱弱的，像是饿了。王婶儿的声音在哄她，哑哑的，带着疲惫：“乖，娘把这块饼热了，你吃了就不饿了。”
“哥哥呢？哥哥说回来给我带好东西……”小丫哭得抽抽噎噎。
“哥哥出远门了，等哥哥回来……”
龙噬天抬手推开门。院门吱呀一声响，灶台前的王婶儿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饼，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头发又白了几缕。她看到龙噬天站在门口，愣了一息，然后眼眶猛地红了，手一松，饼掉在灶台上。
“你回来了？”王婶儿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瘦了，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三个月你去哪了？铁柱说你进了什么内门，我也不敢去问，怕给你添麻烦……”
“婶儿，我没事。”龙噬天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是他在秘境里随手塞进储物袋的灵果，灵气不多但味道极好。“给小丫的。”
小丫从灶台后面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看到龙噬天手里的灵果，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扑过来抱住龙噬天的腿，仰着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哥哥！你回来了！”
龙噬天蹲下来，把灵果塞给她。小丫接过去，啃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王婶儿站在旁边，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回灶台前，把掉在灶台上的饼捡起来吹了吹灰，又放回锅里热着。
“你别站着，坐。我去给你烙新的。”王婶儿从面缸里舀出最后一碗面，又打了个鸡蛋进去，那是她攒了半个月没舍得吃的。
龙噬天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王婶儿和面、擀饼、贴锅。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分明。她的手指粗糙，指节上有裂口，是冬天洗衣服冻出来的。龙噬天看着她，胸口闷得发紧。
“婶儿。”他开口，“我要出趟远门。”
王婶儿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又要走？”
“嗯。去找一个人。她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王婶儿沉默了几息，继续擀面。“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王婶儿没再问。她把烙好的饼用油纸包好，又从灶台下面的坛子里摸出两个咸鸡蛋，一并塞进龙噬天的怀里。然后她转身走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补了好几层，针脚细密。
“天冷了。你那件单衫不顶事，这件我改过，你穿着走。”她把棉袄披在龙噬天身上，又蹲下来看了看他的鞋。“鞋底又磨了。我前两天又纳了一双，你等着，我去拿。”
“婶儿。”龙噬天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婶儿的手冰凉，粗糙得像树皮。他攥着她的手，喉咙发紧。“别忙了。我够了。”
王婶儿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可没有哭。她拍了拍龙噬天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转身进屋拿鞋。出来时把新鞋和饼包一起塞进他怀里，然后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走吧。早点回来。”
龙噬天站起来，把饼包和鞋塞进储物袋，把棉袄穿好。他走到小丫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丫，听娘的话。哥哥回来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小丫点头，啃着灵果，冲他笑。龙噬天站起来，走出院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婶儿站在院门口，小丫抱着她的腿，灶台的光从院子里透出来，照在娘俩身上。北风把王婶儿花白的头发吹起来，她抬手拢了拢，冲龙噬天摆了摆手。
龙噬天转过身，快步走了。
三爷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吱了一声。噬骨盘在腕间，竖瞳半睁。龙噬天走出外门，走到仙玄宗山门外的那条路口。路口站着周铁柱。他背着个包袱，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看样子等了很久。
“你要走？”周铁柱开口。
“嗯。去中州。”
“带上我。”
龙噬天看着他。“你修为太低。中州危险。”
“我知道。”周铁柱攥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可你是我兄弟。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龙噬天沉默了几息。周铁柱是个实诚人，修为才聚气中期，去中州那种地方，确实危险。可他看着周铁柱的眼睛，想起了穿越第一天周铁柱端来的那碗粥，想起了赵凌堵门时周铁柱攥着木棍站在屋里的样子，想起了他消失五天时周铁柱守在柴房里的背影。
“行。”龙噬天拍了拍周铁柱的肩膀。“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跑你就跑，我让你躲你就躲。”
周铁柱咧嘴笑了。“成。”
三人一猴一蛇，往中州方向走。月光洒在官道上，把影子拉得细长。三爷蹲在龙噬天肩膀上，爪子里攥着松果。噬骨盘在腕间，偶尔抬头看一眼月亮。周铁柱走在龙噬天左边，背着包袱，步子有些急，但很稳。龙噬天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王婶儿塞的饼，油纸还热着，贴在胸口，暖融融的。
走了半夜，龙噬天忽然停住脚步。识海感知到了前方的动静。三个人，都是元婴中期。拦在官道前面的山口，身上带着杀意。周铁柱也察觉到了，攥紧木棍。三爷从龙噬天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龇牙。噬骨抬起头，竖瞳暗金一闪。
“陆家的人？”龙噬天开口。
山口暗处走出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面色阴沉，腰上挂着陆家的令牌。“陆长老让我带句话。你去中州可以，但李春寒的事，你别插手。否则，陆家不介意在中州也有些人手。”
龙噬天看着他，忽然笑了。“陆长老让你带话，你就带话？”
中年男子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龙噬天往前一步，兽皮空间展开，万丈吞噬之力笼罩了整片山口，“话我带到了。可你回不去了。”
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正要拔剑，龙噬天已经出手。斩灵一层的修为全力爆发，兽皮空间对着三人同时一吞。三人的灵力被瞬间拽住，动作僵在原地。龙噬天三掌拍出，三人倒地，昏迷不醒。龙噬天蹲下来，搜走三人的储物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铁柱，走了。”
周铁柱攥着木棍，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地上三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又看了看龙噬天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去。三爷跳回龙噬天的肩膀，噬骨盘回腕间，竖瞳半闭，像是见惯了。
月光下的官道，往中州方向延伸。远处的天际，隐约有山峦的轮廓。中州。李春寒在那里。龙噬天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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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儿家的院门半掩着，灶台方向有微弱的火光透出来。龙噬天站在院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小丫的哭声，细细弱弱的，像是饿了。王婶儿的声音在哄她，哑哑的，带着疲惫：“乖，娘把这块饼热了，你吃了就不饿了。”
“哥哥呢？哥哥说回来给我带好东西……”小丫哭得抽抽噎噎。
“哥哥出远门了，等哥哥回来……”
龙噬天抬手推开门。院门吱呀一声响，灶台前的王婶儿猛地抬头，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饼，脸上的皱纹深了不少，头发又白了几缕。她看到龙噬天站在门口，愣了一息，然后眼眶猛地红了，手一松，饼掉在灶台上。
“你回来了？”王婶儿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瘦了，又瘦了。有没有好好吃饭？这三个月你去哪了？铁柱说你进了什么内门，我也不敢去问，怕给你添麻烦……”
“婶儿，我没事。”龙噬天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包东西，是他在秘境里随手塞进储物袋的灵果，灵气不多但味道极好。“给小丫的。”
小丫从灶台后面跑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看到龙噬天手里的灵果，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扑过来抱住龙噬天的腿，仰着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嘴。“哥哥！你回来了！”
龙噬天蹲下来，把灵果塞给她。小丫接过去，啃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王婶儿站在旁边，用袖子抹了把脸，转身回灶台前，把掉在灶台上的饼捡起来吹了吹灰，又放回锅里热着。
“你别站着，坐。我去给你烙新的。”王婶儿从面缸里舀出最后一碗面，又打了个鸡蛋进去，那是她攒了半个月没舍得吃的。
龙噬天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王婶儿和面、擀饼、贴锅。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分明。她的手指粗糙，指节上有裂口，是冬天洗衣服冻出来的。龙噬天看着她，胸口闷得发紧。
“婶儿。”他开口，“我要出趟远门。”
王婶儿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又要走？”
“嗯。去找一个人。她一个人去了很远的地方，我不放心。”
王婶儿沉默了几息，继续擀面。“去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更久。”
王婶儿没再问。她把烙好的饼用油纸包好，又从灶台下面的坛子里摸出两个咸鸡蛋，一并塞进龙噬天的怀里。然后她转身走进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旧棉袄，袖口补了好几层，针脚细密。
“天冷了。你那件单衫不顶事，这件我改过，你穿着走。”她把棉袄披在龙噬天身上，又蹲下来看了看他的鞋。“鞋底又磨了。我前两天又纳了一双，你等着，我去拿。”
“婶儿。”龙噬天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婶儿的手冰凉，粗糙得像树皮。他攥着她的手，喉咙发紧。“别忙了。我够了。”
王婶儿看着他，眼圈又红了，可没有哭。她拍了拍龙噬天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拿开，转身进屋拿鞋。出来时把新鞋和饼包一起塞进他怀里，然后站在院门口，看着他。
“走吧。早点回来。”
龙噬天站起来，把饼包和鞋塞进储物袋，把棉袄穿好。他走到小丫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丫，听娘的话。哥哥回来给你带更多好吃的。”
小丫点头，啃着灵果，冲他笑。龙噬天站起来，走出院门。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王婶儿站在院门口，小丫抱着她的腿，灶台的光从院子里透出来，照在娘俩身上。北风把王婶儿花白的头发吹起来，她抬手拢了拢，冲龙噬天摆了摆手。
龙噬天转过身，快步走了。
三爷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吱了一声。噬骨盘在腕间，竖瞳半睁。龙噬天走出外门，走到仙玄宗山门外的那条路口。路口站着周铁柱。他背着个包袱，手里攥着一根木棍，看样子等了很久。
“你要走？”周铁柱开口。
“嗯。去中州。”
“带上我。”
龙噬天看着他。“你修为太低。中州危险。”
“我知道。”周铁柱攥着木棍的手紧了紧，“可你是我兄弟。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龙噬天沉默了几息。周铁柱是个实诚人，修为才聚气中期，去中州那种地方，确实危险。可他看着周铁柱的眼睛，想起了穿越第一天周铁柱端来的那碗粥，想起了赵凌堵门时周铁柱攥着木棍站在屋里的样子，想起了他消失五天时周铁柱守在柴房里的背影。
“行。”龙噬天拍了拍周铁柱的肩膀。“但你得听我的。我让你跑你就跑，我让你躲你就躲。”
周铁柱咧嘴笑了。“成。”
三人一猴一蛇，往中州方向走。月光洒在官道上，把影子拉得细长。三爷蹲在龙噬天肩膀上，爪子里攥着松果。噬骨盘在腕间，偶尔抬头看一眼月亮。周铁柱走在龙噬天左边，背着包袱，步子有些急，但很稳。龙噬天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王婶儿塞的饼，油纸还热着，贴在胸口，暖融融的。
走了半夜，龙噬天忽然停住脚步。识海感知到了前方的动静。三个人，都是元婴中期。拦在官道前面的山口，身上带着杀意。周铁柱也察觉到了，攥紧木棍。三爷从龙噬天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龇牙。噬骨抬起头，竖瞳暗金一闪。
“陆家的人？”龙噬天开口。
山口暗处走出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面色阴沉，腰上挂着陆家的令牌。“陆长老让我带句话。你去中州可以，但李春寒的事，你别插手。否则，陆家不介意在中州也有些人手。”
龙噬天看着他，忽然笑了。“陆长老让你带话，你就带话？”
中年男子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龙噬天往前一步，兽皮空间展开，万丈吞噬之力笼罩了整片山口，“话我带到了。可你回不去了。”
中年男子面色大变，正要拔剑，龙噬天已经出手。斩灵一层的修为全力爆发，兽皮空间对着三人同时一吞。三人的灵力被瞬间拽住，动作僵在原地。龙噬天三掌拍出，三人倒地，昏迷不醒。龙噬天蹲下来，搜走三人的储物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铁柱，走了。”
周铁柱攥着木棍，目瞪口呆地看了看地上三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又看了看龙噬天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去。三爷跳回龙噬天的肩膀，噬骨盘回腕间，竖瞳半闭，像是见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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