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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连壳一起换

    【模拟继续。】

    【你把宝图上那片白沙洲指给盘古看时,岑舟主的传讯也送到了。前些日子,他已经拿剩下的那瓶母气抵了舟材的账。如今船修好了,卖母气的那位道友也有了回信,问你还要不要一同前往。】

    【“去。岑道友替我留个位置。”】

    【你回过讯息,又问了一句,对方这次想换什么。过了片刻,玉简里传回一句原话:“家里有三个晚辈要开始炼体了。谁有合用的东西,带来给我看看。”】

    【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玉匣。青元果能辅助炼体,五行本源更是自己练九转玄功时常用的好东西。两样都带去,让人家自己挑便是。】

    【新开辟的那处洞天里,又一团五行本源已经长足。你照旧取走一半,连同先前攒下的那一份带上,随后便去城西上了船。】

    【老周还在船尾,这回连放备用阵锚的位置都添了两个。见你往那边看,他拍了拍其中一只,笑得颇为满意。岑舟主果然说话算话。】

    【一路顺着宝图中记下的航路前行,途中停过两次,卸了几批货。等你再从舱中出来,船外已是一片白沙,方圆不过数十里的小洲上,大大小小停着十几条商舟。】

    【岑舟主领你上岸,径直走到一片石棚前。一名灰发女修正蹲在棚下,替一个光脚少年拆手臂上的布带。布带一松,裹在里面的黑色药泥簌簌往下掉,露出的皮肉仍然白净,连点药气都没吃进去。】

    【那少年自己也看见了,老老实实把另一条胳膊递了过去。女修替他把药泥一并洗去:“回去告诉你那两个兄长,这家的药不用试了。省下来的工夫,够你们下河摸顿鱼吃。”】

    【少年应声跑了。岑舟主这才领你过去,替双方引见。女修名叫桑禾,住在界海另一头,隔些年便来白沙洲走一趟。听说你想换先天造化母气,她招呼你坐下,开口先问:“你要多少?”】

    【“上回岑道友带回去的那种玉瓶,若有两瓶,贫道都想要。”】

    【“两瓶我倒是有。你带了什么来?”】

    【你打开玉盒,先将那两枚青元果递给她。桑禾捻起一枚,以指甲划开一点果皮,闻过透出来的药香,点了点头。】

    【“熟得正好。这果子拿来养身,我肯收。只是家里三张嘴,两枚稍微难分了些。”】

    【“那就看看这个。此物贫道自己用来修炼九转玄功,分过几回,取下一小份,里面五行依旧俱全。”】

    【你取出一只玉匣,将其中半团本源托了起来。五色光华才在掌上转过一轮,桑禾便将青元果放了回去。她从你手中接过少许,先纳入自己臂中试了试,随即朝那少年走远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孩子才刚从河里捞起一条鱼,闻声赶回来,把鱼往案上一搁,腾出手来挽起袖子。桑禾将那点本源送入他臂中,叫他照着平日的法门练上一遍。方才敷了许久都没见半点动静的胳膊上,很快浮起几道淡青纹路,一直伸到肩头。】

    【少年自己先乐了:“师父,这个进得去!”】

    【“我看见了。先把你的鱼拿走,尾巴都快拍到人家匣子里去了。”】

    【你把玉盒往回收了收。少年赶紧将鱼抱走,桑禾抬手抹去案上水迹,目光重新落到你手中的本源上。】

    【“我一共带了两瓶的分量。你若能再添这么一份,我便都换给你。三个人分开用,也够他们练上一阵了。”】

    【这倒用不着回去再等几年。你将另外一份也取了出来。两团本源放在一起,五色彼此相应,桑禾一眼便看出是同一处地脉养出来的,当即应下这笔买卖,起身带你去了石棚后面。】

    【你还当她会取出两只封好的玉瓶。谁知棚后一张长案上,只摆着半副白石壳,大得足以让人躺进去。壳内浅浅积了一层乳白气流,正是你要的先天造化母气。】

    【“这回是从这里面取?”岑舟主显然也头一回见她带这东西过来。】

    【“族里一个小家伙上个月刚出世,剩下半副胎壳。我图个省事,顺手就带来了。”桑禾取出玉瓶,“还是老规矩,装满了你再封口,省得说我少给。”】

    【她才引出第一缕母气,方丈岛上,盘古便借善尸的神念开了口。】

    【“贤弟,请她稍等。你把那石壳里面给为兄看一眼。”】

    【你依言上前。石壳外面粗糙,内侧却很光滑,几道极浅的凹痕从壳底往上延伸。桑禾引走上方那缕母气,凹痕里仍有一层薄薄的乳白色贴在原处。】

    【盘古看了片刻,说道:“留下的这些,先前都贴着那生灵的身躯。等你们把母气装了瓶,它在胎里原先是怎么养的,可就看不出来了。”】

    【你立时明白了兄长的意思。此前在青石的记忆里,你们见过先天生灵如何长出血肉,却只能看着那段往事一遍遍推演。如今有副现成的胎壳摆在这里,盘古想试哪一处,自己就能试。】

    【“桑道友,贫道改个主意。这两瓶母气先别往外取了,连这副壳一起换,如何?”】

    【桑禾握着玉瓶的手停了下来:“你拿这东西做什么?先同你说清楚,孩子都出来了,里面还剩多少便是多少。你就是天天往里灌元气,它也长不出下一瓶来。”】

    【“家兄肉身有损,正想参悟先天生灵孕育之法。这副胎壳拿回去,正好让他亲手试试。”】

    【桑禾听罢,倒是痛快:“那两份本源换母气。你若还要壳,把刚才那两枚青元果也给我吧。这一回我拿回去自己吃,总不用给他们分了。”】

    【你笑着将玉盒一并递过去。原本还想靠这两枚果子买些母气,兜了一圈,母气是用五行本源买的,果子倒给兄长买了个壳。】

    【交割过后,桑禾将封在壳沿的禁制交给你。你连着其中的母气,将整副胎壳送进道界,安置在方丈岛的莲池旁。】

    【盘古分出一缕神念,顺着石壳内侧缓缓探过。随后,莲中引来少许造化之气,沿着壳底几道凹痕往上走。原先留在里面的母气被它带起,渐渐在石壳内侧显出一圈弯曲的轮廓。你这才看清那生灵当初蜷在壳里的模样。贴着脊背的一侧,母气薄得近乎看不见,反倒是它原先两臂环抱的地方,积下了拇指大小的一团。】

    【盘古将那一处细细看过,又亲自引入一缕自身的本源,试着在两臂之间停了停。几缕母气随即拢来,将它稳稳托在了中间。】

    【过去盘古引动本源,善尸总会在一旁替他看着。这回善尸才往前走了一步,盘古便让他坐了回去。】

    【“留一夜看看。若是待得住,往后有些法门,我自己在这里就能试了。”】

    【次日清早,岑舟主在岸边招呼你回船。你临行前又看了一眼方丈岛,盘古那一缕本源仍好端端地卧在石壳里。莲中传来一道神念,它便随着往上浮起少许,沿着其中一道凹痕,慢慢换了个地方。】

    【盘古已经自己试上了。你收回神念,笑着登上了回程的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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