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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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鹤家园三楼半的办公室内，杨剑靠在打开的窗户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
钟灿则仰在老板椅里，两条腿交叉着搭在办公桌上。
“阿灿，你说赵威他爸请咱吃饭，是啥路数？”
钟灿呵了一声：“两重意思。”
“第一重，当然是感谢，如果让赵威自己来处理，要么被连续敲诈，要么已经进去了，这时候的老赵应该到处找关系捞人呢。所以我们帮他处理的结果，应该是所有结果中最好的。”
然后钟灿也看向杨剑：“第二重，就是警告。”
杨剑一皱眉：“警告？”
钟灿点了点头：“对，警告，他老赵是什么人，正处级领导。领导的孩子如果出现什么负面新闻，对他是很不利的。”
杨剑疑惑道：“这不是给他摆平了吗？”
钟灿摇了摇头：“摆平是摆平了，但是我们还有嘴啊！”
杨剑：？？？
“难道他还想杀人灭口？”
钟灿哈哈笑了起来：“这要在古代，真就说不好，庆幸你生活在新中国吧！”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椅背上：“老赵无非是想警告我们不要把赵威的事情说出去，派出所那边他肯定也找人打过招呼了，以警察的口风，如果这事儿透露出去，基本就是咱俩。”
杨剑一脸错愕，这特么还变成烫手山芋了。
“要不咱把四万退给他吧……”
钟灿一斜眼：“退什么退？那是我们劳动所得！说不好他家这次还得再给点呢……”
“真的？”
“真个屁！”
钟灿起身把律师西装脱掉，换了身年轻的运动休闲装，边换衣服边对杨剑说道：
“一会你少说多吃，有多少吃多少。”
“说的咋这么瘆人呢……”
…………
一小时后，钟灿和杨剑打车来到了桃花路68号，一个没有任何门头的小区。
俩人一下车就看见赵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在门卫处登记了一下，赵威就领着二人来到家里。
一进家门就看见赵威母亲带着热情洋溢笑容的脸庞。
“呀，钟灿、杨剑，来啦！”
这声呼唤才让钟灿二人依稀找到初中时的记忆。
“今天你们赵叔亲自下厨，搞了条大白鲢，你们先坐！威威，去倒两杯水来！”
看着赵威屁颠屁颠的去倒水，钟灿和杨剑忙说不用。
杨剑心里直嘀咕，又是这么热情的接待，又是赵大处长亲自下厨，这完全不像钟灿说的要警告的样儿啊？
没多久，只听厨房哧啦一声泼油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声，一个中正平和的男人声音从厨房传来：
“开饭咯！”
只见老赵双手带着隔热手套，捧着一个大白瓷盘，端了一条大白鲢上来。
“来，赵威去厨房端菜！”
虽然老赵叫的是赵威，但通达世故的钟灿和杨剑当然不能坐着等赵威端菜。
二人马上站起身跟着赵威一起进了厨房，把剩下的五菜一汤端了出来。
加上已经上菜的鲢鱼，六菜一汤，颇为丰盛。
“在家吃饭，没什么好菜，钟灿、杨剑你们将就吃点哈！”老赵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这已经比饭店还丰盛了！多少年没吃到赵叔的菜了！”钟灿满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按钟灿的记忆，他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老赵了。
但按钟灿的身体，最多也就五六年没见，毕竟高中还和赵威同校，偶尔还是能见到。
他记忆中的老赵还是挺清瘦的，但眼前的老赵明显已经开始发福。
老赵带个金色方框的眼镜，加上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颇为书卷气。
整个人的气质跟赵威那略显猥琐的气质完全不同。
“吃吧，一会就凉了！”
钟灿当然不能第一个动筷子，虽然他是客人，但老赵的职位毕竟摆在那里。
等老赵自己夹了一筷子鱼尝了一口：“嗯，还可以，手艺没丢下。”
钟灿和杨剑才开开心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几人并没聊关于赵威的事情，反倒是回忆起从初中到现在一路的历程。
可钟灿知道，领导找你谈话，不会上来就直入主题。
基本都会跟你拉拉家常，谈谈工作，卸下你的防备之后再搞突然袭击。
幸好来之前跟杨剑已经说过：多吃饭，少说话。
杨剑大部分时间都在嘻嘻哈哈，配合老赵一直：“是是是……对对对……赵叔说的真好！”
像个傻子一样。
但这也是杨剑最聪明的地方，该装傻充愣的时候，从来不装大瓣蒜。
一顿饭美美的吃完，赵威和他母亲收拾桌子。
钟灿和杨剑本来也想帮着收拾，却被老赵拉去了书房喝茶。
老赵泡了第一壶茶之后，钟灿主动接过了茶壶开始泡茶。
老赵拿起手边的一盒烟递给二人问道：“抽烟吗？”
钟灿先回绝了，他一直不爱抽烟。
但他知道杨剑是抽烟的，只不过烟瘾不大，两三天才抽完一包。
可杨剑也微微伸手一拦：“叔叔，我们不会抽烟。”
老赵点了点头：“不抽烟好啊，对身体好。”
然后老赵点着一根……
“这次赵威的事情要多感谢你们。”
杨剑听见这句话一下激灵起来，肉戏来了！
钟灿和杨剑对视一眼，忙道：“赵威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帮他解决这些问题也是我们这些发小应该做的。”
老赵果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是啊，赵威能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福气，前两天我让他给你们付点咨询费，他说已经给了四万了。”
一听见这话，钟灿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咳……内个，当时……”
“好了，不说这么多，亲兄弟明算账，这笔咨询费是该付的！”老赵手一挥，打住了钟灿尴尬的解释。
“赵威这孩子被他妈惯坏了，我最近也忙于工作，没时间管他，你们两个小兄弟非常不错，有时间多带带赵威！”
钟灿：？？？
杨剑：？？？
老赵这是给他俩挂个拖油瓶？
钟灿微蹙眉头，脑子中有点没转过来。
老赵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但接下来老赵的话更让钟灿大吃一惊。
“下个月我就要调到NP市做副shi长”
钟灿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然后老赵夹着烟，在烟灰缸上轻轻弹了弹烟灰。
“分管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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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灿则仰在老板椅里，两条腿交叉着搭在办公桌上。
“阿灿，你说赵威他爸请咱吃饭，是啥路数？”
钟灿呵了一声：“两重意思。”
“第一重，当然是感谢，如果让赵威自己来处理，要么被连续敲诈，要么已经进去了，这时候的老赵应该到处找关系捞人呢。所以我们帮他处理的结果，应该是所有结果中最好的。”
然后钟灿也看向杨剑：“第二重，就是警告。”
杨剑一皱眉：“警告？”
钟灿点了点头：“对，警告，他老赵是什么人，正处级领导。领导的孩子如果出现什么负面新闻，对他是很不利的。”
杨剑疑惑道：“这不是给他摆平了吗？”
钟灿摇了摇头：“摆平是摆平了，但是我们还有嘴啊！”
杨剑：？？？
“难道他还想杀人灭口？”
钟灿哈哈笑了起来：“这要在古代，真就说不好，庆幸你生活在新中国吧！”
然后他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椅背上：“老赵无非是想警告我们不要把赵威的事情说出去，派出所那边他肯定也找人打过招呼了，以警察的口风，如果这事儿透露出去，基本就是咱俩。”
杨剑一脸错愕，这特么还变成烫手山芋了。
“要不咱把四万退给他吧……”
钟灿一斜眼：“退什么退？那是我们劳动所得！说不好他家这次还得再给点呢……”
“真的？”
“真个屁！”
钟灿起身把律师西装脱掉，换了身年轻的运动休闲装，边换衣服边对杨剑说道：
“一会你少说多吃，有多少吃多少。”
“说的咋这么瘆人呢……”
…………
一小时后，钟灿和杨剑打车来到了桃花路68号，一个没有任何门头的小区。
俩人一下车就看见赵威已经站在门口等着。
在门卫处登记了一下，赵威就领着二人来到家里。
一进家门就看见赵威母亲带着热情洋溢笑容的脸庞。
“呀，钟灿、杨剑，来啦！”
这声呼唤才让钟灿二人依稀找到初中时的记忆。
“今天你们赵叔亲自下厨，搞了条大白鲢，你们先坐！威威，去倒两杯水来！”
看着赵威屁颠屁颠的去倒水，钟灿和杨剑忙说不用。
杨剑心里直嘀咕，又是这么热情的接待，又是赵大处长亲自下厨，这完全不像钟灿说的要警告的样儿啊？
没多久，只听厨房哧啦一声泼油的声音，伴随着哗啦声，一个中正平和的男人声音从厨房传来：
“开饭咯！”
只见老赵双手带着隔热手套，捧着一个大白瓷盘，端了一条大白鲢上来。
“来，赵威去厨房端菜！”
虽然老赵叫的是赵威，但通达世故的钟灿和杨剑当然不能坐着等赵威端菜。
二人马上站起身跟着赵威一起进了厨房，把剩下的五菜一汤端了出来。
加上已经上菜的鲢鱼，六菜一汤，颇为丰盛。
“在家吃饭，没什么好菜，钟灿、杨剑你们将就吃点哈！”老赵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这已经比饭店还丰盛了！多少年没吃到赵叔的菜了！”钟灿满眼放光的看着桌子上的菜。
按钟灿的记忆，他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老赵了。
但按钟灿的身体，最多也就五六年没见，毕竟高中还和赵威同校，偶尔还是能见到。
他记忆中的老赵还是挺清瘦的，但眼前的老赵明显已经开始发福。
老赵带个金色方框的眼镜，加上三七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颇为书卷气。
整个人的气质跟赵威那略显猥琐的气质完全不同。
“吃吧，一会就凉了！”
钟灿当然不能第一个动筷子，虽然他是客人，但老赵的职位毕竟摆在那里。
等老赵自己夹了一筷子鱼尝了一口：“嗯，还可以，手艺没丢下。”
钟灿和杨剑才开开心心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席间几人并没聊关于赵威的事情，反倒是回忆起从初中到现在一路的历程。
可钟灿知道，领导找你谈话，不会上来就直入主题。
基本都会跟你拉拉家常，谈谈工作，卸下你的防备之后再搞突然袭击。
幸好来之前跟杨剑已经说过：多吃饭，少说话。
杨剑大部分时间都在嘻嘻哈哈，配合老赵一直：“是是是……对对对……赵叔说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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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是杨剑最聪明的地方，该装傻充愣的时候，从来不装大瓣蒜。
一顿饭美美的吃完，赵威和他母亲收拾桌子。
钟灿和杨剑本来也想帮着收拾，却被老赵拉去了书房喝茶。
老赵泡了第一壶茶之后，钟灿主动接过了茶壶开始泡茶。
老赵拿起手边的一盒烟递给二人问道：“抽烟吗？”
钟灿先回绝了，他一直不爱抽烟。
但他知道杨剑是抽烟的，只不过烟瘾不大，两三天才抽完一包。
可杨剑也微微伸手一拦：“叔叔，我们不会抽烟。”
老赵点了点头：“不抽烟好啊，对身体好。”
然后老赵点着一根……
“这次赵威的事情要多感谢你们。”
杨剑听见这句话一下激灵起来，肉戏来了！
钟灿和杨剑对视一眼，忙道：“赵威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帮他解决这些问题也是我们这些发小应该做的。”
老赵果然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是啊，赵威能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福气，前两天我让他给你们付点咨询费，他说已经给了四万了。”
一听见这话，钟灿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咳……内个，当时……”
“好了，不说这么多，亲兄弟明算账，这笔咨询费是该付的！”老赵手一挥，打住了钟灿尴尬的解释。
“赵威这孩子被他妈惯坏了，我最近也忙于工作，没时间管他，你们两个小兄弟非常不错，有时间多带带赵威！”
钟灿：？？？
杨剑：？？？
老赵这是给他俩挂个拖油瓶？
钟灿微蹙眉头，脑子中有点没转过来。
老赵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但接下来老赵的话更让钟灿大吃一惊。
“下个月我就要调到NP市做副shi长”
钟灿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然后老赵夹着烟，在烟灰缸上轻轻弹了弹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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