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二次公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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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等了一会儿。
旁边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却都没有开口。
江渡并不喜欢因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但想到对方可能确实正在忙，他还是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请问《不驯》组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吗？”
这次男人终于有反应了。
他抬起头，脸上连刚才那点敷衍的平静都懒得维持，十分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催什么催？”他语气很冲，“这么多人都等着，就你最急？”
后勤室里的声音一下轻了不少。
钱程原本还在低头看旁边衣架上的标签，听见这句话以后立刻抬头皱了下眉。
江渡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脾气确实不算差。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大部分时候他根本懒得和人计较。
但不计较和任由别人踩到脸上是两回事。
江渡正准备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徐青野往前走了一步。
他原本就长得偏锋利，眉骨高，眼神又很有压迫感。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不像什么好说话的人，现在冷下脸来更显得凶悍。
“我也很急，能不能快点？”
男人冷淡地扫了徐青野一眼，然后再次移开视线，压根没接他的话。
接着，他越过两个人，直接朝后面招了招手。
“程虹睿。”
程虹睿愣了一下。
男人已经指了指靠右边的衣架：“你们组的在那边，先过来看看。”
紧接着又看向钱程：“钱程也是，你们两个先来。”
这下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问题了。
明明江渡和徐青野先开口，现在对方却直接跳过他们两个，叫了站在后面的程虹睿和钱程。
他就是故意的。
程虹睿站在原地没动。
钱程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有点尴尬。
男人皱眉：“愣着干什么？”
钱程看了一眼江渡，又看向工作人员：“他们先来的。”
男人语气很随意：“衣服都在这儿，谁先看不是看？”
徐青野嗤笑一声：“那怎么这么多人，偏偏就不能让我们先看？这么会看人下菜碟，做艺术总监还真是屈才了。去酒店门口当门童应该更合适，谁开什么车来你一眼就能决定腰弯多少度。”
艺术总监张成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青野甚至连语气都没提高，“听不懂？”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旁边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赶紧走过来：“各位老师们，大家都是来确认服装的，咱们一个一个来就行。”
张成明却像是被徐青野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是节目造型组的艺术总监之一。平时也都是和各大经纪公司对接，接触过不知道多少当红艺人。来参加选秀的这些练习生，在他眼里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
现在节目里排名高又怎么样？节目结束以后能不能红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江渡和徐青野身上。
两个个人练习生，背后连个能够和节目组正式对接的经纪团队都没有。在他看来，这种人哪怕暂时热度再高，也不过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
娱乐圈从来不缺一夜爆红的人，更不缺转眼就消失的人。
反倒是程虹睿和钱程，背后都是大公司，以后说不准还有合作机会。
至于江渡和徐青野？就算真的出道了，也不过是娱乐圈新人。
他犯得着上赶着伺候？
张成明想到这里，态度反而更加理所当然：“我怎么安排还需要你教？服装是我们造型组负责的，什么时候看、先看哪组，我心里有数。”
徐青野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哦。”
这个“哦”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意味着他心情已经很差了，即将喷洒毒液。
江渡忽然伸手拦了一下徐青野。
徐青野偏头看他。
江渡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张成明，语气很平静：“你是在针对我们吗？”
后勤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
张成明显然也没想到江渡会直接把话挑明，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冷笑了一声：“是你想多了吧，我可没有。”
江渡看着他：“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先看？”
张成明不耐烦地皱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服装这边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你非要觉得我针对你，那我也没办法。”
江渡没再说话。
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
对方承不承认并不重要，继续站在这里和他争辩也没有意义。
张成明这种人显然不会因为几句争吵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更不会在被当众戳穿以后老老实实道歉。
所以哪怕吵赢了他问题也没办法解决。
他们是来确认二公服装的，现在服装确认不了，那就去找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他伸手扯了一下徐青野的袖口：“走吧。”
徐青野眉头皱了一下：“去哪？”
“先出去。”
江渡已经转身往门口走。
徐青野站在原地看了张成明一眼。
张成明也正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冷意。
徐青野扯了下嘴角：“行。”
他难得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江渡。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年轻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着急，下意识开口：“江老师，徐老师——”
张成明直接打断：“让他们走。”
他说完又冷笑一声。
“不就是晚点看个衣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多大委屈了。”
年轻工作人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后勤室里的其他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钱程原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人都麻了。
他看看门口已经消失的两道人影，又看看张成明：“张老师。”
张成明转过头。
钱程脸上挂起一抹假笑：“我也不着急。”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先忙吧，我等会儿再来。”
张成明一顿：“你们组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
“没事。”钱程笑得更客气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晚点我再来看衣服。”
说完也没等张成明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场面已经够明显了。
张成明针对江渡和徐青野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若无其事地留下来看衣服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平白惹上一身腥吗？
还是赶紧走吧，别掺和进这件事。
钱程走得干脆。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程虹睿。
张成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一点。
他看向程虹睿：“你呢？”
程虹睿耸耸肩，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来看衣服的，现在人都走了更好，自己就可以先看了：“那我先看看吧。”
张成明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这才对。”
他拉开塑封衣袋。
“来看一下，主要是这件外套，之前按照你们提交的舞台概念重新改过一版。”
程虹睿点点头，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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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另外两个工作人员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却都没有开口。
江渡并不喜欢因为这种事情浪费时间。但想到对方可能确实正在忙，他还是耐着性子重新问了一遍：“请问《不驯》组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吗？”
这次男人终于有反应了。
他抬起头，脸上连刚才那点敷衍的平静都懒得维持，十分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催什么催？”他语气很冲，“这么多人都等着，就你最急？”
后勤室里的声音一下轻了不少。
钱程原本还在低头看旁边衣架上的标签，听见这句话以后立刻抬头皱了下眉。
江渡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他脾气确实不算差。
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大部分时候他根本懒得和人计较。
但不计较和任由别人踩到脸上是两回事。
江渡正准备开口。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笑，徐青野往前走了一步。
他原本就长得偏锋利，眉骨高，眼神又很有压迫感。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不像什么好说话的人，现在冷下脸来更显得凶悍。
“我也很急，能不能快点？”
男人冷淡地扫了徐青野一眼，然后再次移开视线，压根没接他的话。
接着，他越过两个人，直接朝后面招了招手。
“程虹睿。”
程虹睿愣了一下。
男人已经指了指靠右边的衣架：“你们组的在那边，先过来看看。”
紧接着又看向钱程：“钱程也是，你们两个先来。”
这下就算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问题了。
明明江渡和徐青野先开口，现在对方却直接跳过他们两个，叫了站在后面的程虹睿和钱程。
他就是故意的。
程虹睿站在原地没动。
钱程脸上的表情也明显有点尴尬。
男人皱眉：“愣着干什么？”
钱程看了一眼江渡，又看向工作人员：“他们先来的。”
男人语气很随意：“衣服都在这儿，谁先看不是看？”
徐青野嗤笑一声：“那怎么这么多人，偏偏就不能让我们先看？这么会看人下菜碟，做艺术总监还真是屈才了。去酒店门口当门童应该更合适，谁开什么车来你一眼就能决定腰弯多少度。”
艺术总监张成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徐青野甚至连语气都没提高，“听不懂？”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旁边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赶紧走过来：“各位老师们，大家都是来确认服装的，咱们一个一个来就行。”
张成明却像是被徐青野的态度刺激到了。
他是节目造型组的艺术总监之一。平时也都是和各大经纪公司对接，接触过不知道多少当红艺人。来参加选秀的这些练习生，在他眼里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还没正式出道的新人。
现在节目里排名高又怎么样？节目结束以后能不能红还不一定呢。
更何况——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江渡和徐青野身上。
两个个人练习生，背后连个能够和节目组正式对接的经纪团队都没有。在他看来，这种人哪怕暂时热度再高，也不过是没有根基的空中楼阁。
娱乐圈从来不缺一夜爆红的人，更不缺转眼就消失的人。
反倒是程虹睿和钱程，背后都是大公司，以后说不准还有合作机会。
至于江渡和徐青野？就算真的出道了，也不过是娱乐圈新人。
他犯得着上赶着伺候？
张成明想到这里，态度反而更加理所当然：“我怎么安排还需要你教？服装是我们造型组负责的，什么时候看、先看哪组，我心里有数。”
徐青野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哦。”
这个“哦”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往往意味着他心情已经很差了，即将喷洒毒液。
江渡忽然伸手拦了一下徐青野。
徐青野偏头看他。
江渡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张成明，语气很平静：“你是在针对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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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明显然也没想到江渡会直接把话挑明，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冷笑了一声：“是你想多了吧，我可没有。”
江渡看着他：“那为什么他们可以先看？”
张成明不耐烦地皱眉：“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服装这边怎么安排是我们的事。你非要觉得我针对你，那我也没办法。”
江渡没再说话。
他其实已经得到了答案。
对方承不承认并不重要，继续站在这里和他争辩也没有意义。
张成明这种人显然不会因为几句争吵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更不会在被当众戳穿以后老老实实道歉。
所以哪怕吵赢了他问题也没办法解决。
他们是来确认二公服装的，现在服装确认不了，那就去找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
他伸手扯了一下徐青野的袖口：“走吧。”
徐青野眉头皱了一下：“去哪？”
“先出去。”
江渡已经转身往门口走。
徐青野站在原地看了张成明一眼。
张成明也正看着他，表情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冷意。
徐青野扯了下嘴角：“行。”
他难得没再说什么，转身跟上江渡。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年轻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背影，有点着急，下意识开口：“江老师，徐老师——”
张成明直接打断：“让他们走。”
他说完又冷笑一声。
“不就是晚点看个衣服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受多大委屈了。”
年轻工作人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后勤室里的其他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钱程原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人都麻了。
他看看门口已经消失的两道人影，又看看张成明：“张老师。”
张成明转过头。
钱程脸上挂起一抹假笑：“我也不着急。”
他说着往后退了一步，“你们先忙吧，我等会儿再来。”
张成明一顿：“你们组的衣服已经整理好了。”
“没事。”钱程笑得更客气了，“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晚点我再来看衣服。”
说完也没等张成明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开什么玩笑。
刚才那场面已经够明显了。
张成明针对江渡和徐青野是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若无其事地留下来看衣服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平白惹上一身腥吗？
还是赶紧走吧，别掺和进这件事。
钱程走得干脆。
一时间，门口只剩下程虹睿。
张成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一点。
他看向程虹睿：“你呢？”
程虹睿耸耸肩，这件事和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来看衣服的，现在人都走了更好，自己就可以先看了：“那我先看看吧。”
张成明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这才对。”
他拉开塑封衣袋。
“来看一下，主要是这件外套，之前按照你们提交的舞台概念重新改过一版。”
程虹睿点点头，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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