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叫花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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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秦小凡被一爪子拍醒了。
他正做着梦，梦到苏灵儿给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嘴边，那块肉突然变成了一只狗爪子，啪地打在他脸上。秦小凡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狗哥的狗脸贴在自己面前，近得能数清他的胡须。
“醒醒。“狗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严肃。
秦小凡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约莫才子时刚过。他打了个哈欠：“干嘛……天亮了吗？“
“天没亮，但是出大事了。“狗哥用鼻子拱了拱秦小凡的脸，把他从床上拱下来，“老叫花不对劲。“
秦小凡摔在地上，彻底醒了。
“老叫花怎么了？“他爬起来，披上外套。
“你自己来看。“
秦小凡跟着狗哥走到后院柴房门口。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老叫花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秦小凡给他铺了一堆稻草，老叫花说这是他十年来睡过的最舒服的床。秦小凡当时听了有点心酸，后来发现老叫花说的“舒服“是指“不用睡在桥洞底下“，心酸翻倍。
“你仔细感受他身上的气息。“狗哥说。
秦小凡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柴房里。一开始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有呼噜声和稻草的沙沙声。但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像深海一样沉，像山岳一样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股气息从老叫花身上散发出来，一收一放，像潮水一样波动。
秦小凡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狗哥一脚踹开柴房的门，然后跳到老叫花身边，用爪子拍他的脸：“醒醒！别装了！“
老叫花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狗头贴在自己脸上，本能地往后一缩：“妖怪！“
“你才是妖怪。“狗哥蹲在他旁边，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归真境巅峰，跑到一个破药铺来要饭，你当狗爷是傻子？“
老叫花的眼神从迷糊变得清醒，从清醒变得警惕，从警惕变得——委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秦小凡和狗哥都没想到的事。
他抱住了狗哥，开始哭。
“我好苦啊——“老叫花把脸埋在狗哥的毛里，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我憋了十年了，你让我哭一会儿！“
狗哥僵住了。他试图挣扎，但老叫花抱得太紧了，归真境巅峰的臂力不是一条狗能挣脱的。狗哥的毛被眼泪和鼻涕浸湿了一片，他绝望地看向秦小凡：“你愣着干嘛！帮忙！“
秦小凡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帮谁。一个归真境大佬抱着一条狗哭，这场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老叫花……“他小心翼翼地说，“你真的是归真境？“
老叫花哭够了，松开狗哥，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狗哥趁机跳到秦小凡身后，疯狂地舔自己湿了的毛，表情嫌弃得像吃了苍蝇。
“我叫叶冶。“老叫花叹了口气，靠在柴房的墙上，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前太虚宗首席长老。归真境巅峰。十年前辞了长老之位，装疯卖傻流浪江湖。“
柴房里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秦小凡问。
“因为我不想管闲事。“老叫花说，“太虚宗那个地方，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全是勾心斗角。今天掌门和长老团吵架，明天长老团内部互相拆台，后天掌门被气得吐血——我受够了。他们让我当掌门，我说我不想管，他们说不行，按规矩你是首席长老，必须轮到你。我说那我不当长老了，他们说不行，长老不能辞职。所以我就跑了。“
“你跑了十年？“秦小凡瞪大了眼睛。
“一开始是跑，后来发现要饭也挺好的。“老叫花嘿嘿一笑，“自由自在，不用管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饿了就讨点吃的，渴了就讨点酒，困了就找个桥洞睡一觉。比当掌门舒服多了。“
狗哥从秦小凡身后探出头，说：“你一个归真境巅峰，在我们这儿蹭吃蹭喝，好意思吗？“
“你们也没给我吃什么好的啊。“老叫花掰着手指头数，“秦小凡给我买过三只烧鸡，但其中两只半被狗哥抢了。我吃过三顿红烧肉，但那是苏灵儿做的——你知道苏灵儿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道吗？我吃了之后拉了三天，比云昊还惨。“
狗哥说：“那是因为你吃不完。“
“我吃不完是因为你抢得太快！“老叫花激动起来，“我还没吃呢你就叼走了！你一条狗，吃相能不能斯文一点？“
“狗吃相斯文还是狗吗？“
秦小凡打断他们：“我还有一个问题。老叫花，你既然是归真境，为什么装疯卖傻？“
老叫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装疯卖傻最省事。“
“什么意思？“
“你想，一个叫花子说什么做什么，没人会在意。你可以骂掌门，可以骂长老，可以蹲在路边看漂亮姑娘，可以喝醉了躺在街上睡觉——没人会觉得一个叫花子失态。但你一个归真境长老试试？说错一句话，可能引发宗门大战。看错一个人，可能被卷进权力斗争。你选哪个？“
秦小凡想了想，说：“叫花子。“
“聪明。“老叫花笑了，“秦小凡，你虽然修为低、天赋差、脑子也不太灵光，但有一点比大多数人都强——你活得明白。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装。“
秦小凡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当成夸奖。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再装下去了？“狗哥问。
“因为被你发现了。“老叫花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而且，我欠苏灵儿一碗粥人情。她被人绑架了，我不能不管。你们要去天霄宗救她，我跟着，多个帮手。“
秦小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下头，说：“谢谢你，老叫花。“
“别谢。“老叫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等救出苏灵儿，你请我喝三顿酒。不，五顿。要落霞城最好的酒，不是那种用剩饭酿的便宜货。“
“好。“
老叫花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突然抱着狗哥，又开始哭：“我好苦啊——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跟一条狗说——“
狗哥这次没有挣扎，只是翻了个白眼：“你骂谁呢？“
“你是狗啊。“
狗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
秦小凡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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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做着梦，梦到苏灵儿给他做了一桌子菜，他刚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到嘴边，那块肉突然变成了一只狗爪子，啪地打在他脸上。秦小凡猛地睁开眼睛，看到狗哥的狗脸贴在自己面前，近得能数清他的胡须。
“醒醒。“狗哥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严肃。
秦小凡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约莫才子时刚过。他打了个哈欠：“干嘛……天亮了吗？“
“天没亮，但是出大事了。“狗哥用鼻子拱了拱秦小凡的脸，把他从床上拱下来，“老叫花不对劲。“
秦小凡摔在地上，彻底醒了。
“老叫花怎么了？“他爬起来，披上外套。
“你自己来看。“
秦小凡跟着狗哥走到后院柴房门口。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天响的呼噜声——老叫花每天晚上都睡在这里，秦小凡给他铺了一堆稻草，老叫花说这是他十年来睡过的最舒服的床。秦小凡当时听了有点心酸，后来发现老叫花说的“舒服“是指“不用睡在桥洞底下“，心酸翻倍。
“你仔细感受他身上的气息。“狗哥说。
秦小凡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柴房里。一开始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只有呼噜声和稻草的沙沙声。但然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像深海一样沉，像山岳一样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股气息从老叫花身上散发出来，一收一放，像潮水一样波动。
秦小凡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狗哥一脚踹开柴房的门，然后跳到老叫花身边，用爪子拍他的脸：“醒醒！别装了！“
老叫花猛地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狗头贴在自己脸上，本能地往后一缩：“妖怪！“
“你才是妖怪。“狗哥蹲在他旁边，尾巴在身后慢慢摆动，“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归真境巅峰，跑到一个破药铺来要饭，你当狗爷是傻子？“
老叫花的眼神从迷糊变得清醒，从清醒变得警惕，从警惕变得——委屈。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秦小凡和狗哥都没想到的事。
他抱住了狗哥，开始哭。
“我好苦啊——“老叫花把脸埋在狗哥的毛里，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我憋了十年了，你让我哭一会儿！“
狗哥僵住了。他试图挣扎，但老叫花抱得太紧了，归真境巅峰的臂力不是一条狗能挣脱的。狗哥的毛被眼泪和鼻涕浸湿了一片，他绝望地看向秦小凡：“你愣着干嘛！帮忙！“
秦小凡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帮谁。一个归真境大佬抱着一条狗哭，这场面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老叫花……“他小心翼翼地说，“你真的是归真境？“
老叫花哭够了，松开狗哥，用袖子擦了擦鼻涕。狗哥趁机跳到秦小凡身后，疯狂地舔自己湿了的毛，表情嫌弃得像吃了苍蝇。
“我叫叶冶。“老叫花叹了口气，靠在柴房的墙上，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前太虚宗首席长老。归真境巅峰。十年前辞了长老之位，装疯卖傻流浪江湖。“
柴房里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秦小凡问。
“因为我不想管闲事。“老叫花说，“太虚宗那个地方，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全是勾心斗角。今天掌门和长老团吵架，明天长老团内部互相拆台，后天掌门被气得吐血——我受够了。他们让我当掌门，我说我不想管，他们说不行，按规矩你是首席长老，必须轮到你。我说那我不当长老了，他们说不行，长老不能辞职。所以我就跑了。“
“你跑了十年？“秦小凡瞪大了眼睛。
“一开始是跑，后来发现要饭也挺好的。“老叫花嘿嘿一笑，“自由自在，不用管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饿了就讨点吃的，渴了就讨点酒，困了就找个桥洞睡一觉。比当掌门舒服多了。“
狗哥从秦小凡身后探出头，说：“你一个归真境巅峰，在我们这儿蹭吃蹭喝，好意思吗？“
“你们也没给我吃什么好的啊。“老叫花掰着手指头数，“秦小凡给我买过三只烧鸡，但其中两只半被狗哥抢了。我吃过三顿红烧肉，但那是苏灵儿做的——你知道苏灵儿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道吗？我吃了之后拉了三天，比云昊还惨。“
狗哥说：“那是因为你吃不完。“
“我吃不完是因为你抢得太快！“老叫花激动起来，“我还没吃呢你就叼走了！你一条狗，吃相能不能斯文一点？“
“狗吃相斯文还是狗吗？“
秦小凡打断他们：“我还有一个问题。老叫花，你既然是归真境，为什么装疯卖傻？“
老叫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装疯卖傻最省事。“
“什么意思？“
“你想，一个叫花子说什么做什么，没人会在意。你可以骂掌门，可以骂长老，可以蹲在路边看漂亮姑娘，可以喝醉了躺在街上睡觉——没人会觉得一个叫花子失态。但你一个归真境长老试试？说错一句话，可能引发宗门大战。看错一个人，可能被卷进权力斗争。你选哪个？“
秦小凡想了想，说：“叫花子。“
“聪明。“老叫花笑了，“秦小凡，你虽然修为低、天赋差、脑子也不太灵光，但有一点比大多数人都强——你活得明白。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装。“
秦小凡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当成夸奖。
“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再装下去了？“狗哥问。
“因为被你发现了。“老叫花叹了口气，又灌了一口酒，“而且，我欠苏灵儿一碗粥人情。她被人绑架了，我不能不管。你们要去天霄宗救她，我跟着，多个帮手。“
秦小凡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下头，说：“谢谢你，老叫花。“
“别谢。“老叫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等救出苏灵儿，你请我喝三顿酒。不，五顿。要落霞城最好的酒，不是那种用剩饭酿的便宜货。“
“好。“
老叫花又灌了一口酒，然后突然抱着狗哥，又开始哭：“我好苦啊——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跟一条狗说——“
狗哥这次没有挣扎，只是翻了个白眼：“你骂谁呢？“
“你是狗啊。“
狗哥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沉默了。
秦小凡在旁边憋笑憋到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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