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史上最臭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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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霄宗选拔赛的预选赛，设在落霞城城东的演武场。
演武场原本是城卫军操练的地方，如今被天霄宗临时征用，搭起了三座擂台。擂台四周插满了天霄宗的旗帜，白色云纹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看去倒有几分仙家气派。
秦小凡站在擂台下面，腿肚子在打颤。
他今天早上吃了三个红薯。
准确地说，是吃了三个苏灵儿用“药膳秘方“烤的红薯。苏灵儿说红薯里加了黄芪、当归、枸杞、党参，还有几味她新研制的“补气散“，吃了能让人精神百倍、力大无穷。秦小凡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九霄云界，这辈子才能遇到苏灵儿这样的好姑娘。
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把那个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因为他的肚子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翻江倒海。
“狗哥，我不行了。“秦小凡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我能不能弃权？“
狗哥蹲在他脚边，翘着后腿挠耳朵，头也不抬：“弃权？行啊，你回去跟苏灵儿说，你连擂台都没上就吓跑了。顺便告诉你，她这会儿就在看台上坐着，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估计是准备记录你的'临床表现'。“
秦小凡抬头往看台方向扫了一眼，果然看到苏灵儿坐在第三排，膝盖上摊着一个小本本，手里捏着炭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擂台方向。她旁边坐着老叫花，老叫花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跟旁边的人吹牛：“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没有？那是我兄弟，厉害得很，我跟你们说，他一个屁能崩死一头牛……“
秦小凡想死。
“有请第四十三场比试双方登台！“裁判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散修秦小凡，对阵天霄宗内定弟子赵无极！“
话音刚落，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不过欢呼声全是给赵无极的——一群天霄宗的女弟子举着“赵无极我爱你“的牌子，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声音大得像一百只鸭子在吵架。
赵无极先上了台。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上台的时候，他脚尖在擂台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稳稳落在擂台中央，衣袂飘飘，摆了个“白鹤亮翅“的姿势。
台下尖叫声更大了。
秦小凡是从台阶上走上去的。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每走一步，肚子里的东西就往下一沉，他怕走快了会出事。
“你就是秦小凡？“赵无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听说你是落霞城第一废柴？“
秦小凡捂着肚子，没说话。
“怎么，怕了？“赵无极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我只会让你在床上躺三个月。毕竟——你这种货色，不值得我动真格的。“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嘴，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涌。他脸色一变，憋住了。
“怎么不说话？“赵无极歪了歪头，“哑巴了？“
“我……“秦小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秦小凡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狗哥在台下急得直跳：“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裁判举起铜锣，朗声道：“比试开始！“
赵无极动了。
他身形如电，一掌拍向秦小凡的胸口，掌风凌厉，带着凝丹境初期特有的灵力波动。这一掌如果打实了，秦小凡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秦小凡想躲，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因为他全部的意志力都用在了憋着那件事上。
赵无极的掌风已经到了面前，秦小凡看到他的手掌在自己瞳孔中越放越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小凡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不是躲，不是挡，而是——
放松。
“噗——————！！！！！“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这不是一般的屁。这是一个集合了三个红薯、半斤黄芪、三两当归、一把枸杞、若干党参以及苏灵儿秘制“补气散“的、经过半个时辰发酵的、在秦小凡体内酝酿已久的——屁。
声音之大，连裁判手里的铜锣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赵无极离秦小凡最近，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当那股气浪迎面扑来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因为他从未在战斗中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他的鼻子接收到了信号。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困惑。这是什么味道？
第二阶段：震惊。这不可能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味道。
第三阶段：崩溃。他的眼睛开始流泪，鼻子开始抽搐，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呕——！！“
赵无极当场吐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擂台，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一起流，原本飘逸的白袍上沾满了呕吐物，玉冠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叫花子。
“我……我弃权……“赵无极一边吐一边举起手，“我弃权……呕……“
全场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看台上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霄宗那群女弟子手里的牌子掉了一地，她们张着嘴，不知道该继续喊“赵无极我爱你“还是该捂住鼻子。
老叫花在人群中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旁边的人说：“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兄弟厉害。这一招叫什么？这叫'一屁定乾坤'！一般人放屁只能熏人，他能熏赢比赛，这不就是气运吗？“
旁边的人嘴角抽搐：“你确定这是气运？“
“当然是气运！“老叫花理直气壮，“你想想，他什么时候不放屁，偏偏在擂台上放？偏偏在赵无极靠近的时候放？偏偏放得这么响这么臭？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裁判捂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捏着铜锣的边缘，艰难地敲了一下：“第……第四十三场，秦小凡胜！“
秦小凡站在擂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赢了。
他靠一个屁赢了。
他听到了台下的笑声，看到了赵无极被人搀扶着下台的背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不可描述的气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狗哥在台下笑得在地上打滚，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在外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它滚得太厉害，一不小心滚到了旁边一个女修士的裙子底下，那女修士尖叫一声，一脚把狗哥踢飞出去。狗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继续笑。
“我不活了。“秦小凡从擂台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说。
“别啊！“狗哥一边笑一边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你可是咱们落霞城第一个靠屁打赢比赛的人！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你能不能闭嘴？“
“你开创了一个流派——屁遁流！“狗哥完全无视秦小凡的抗议，继续兴奋地说，“从今以后，九霄云界的修炼史上会多出一个流派，开山祖师就是你秦小凡！“
秦小凡捂住了脸。
苏灵儿从看台上跑下来，手里拿着小本本，眼睛里闪着医生特有的兴奋光芒。她冲到秦小凡面前，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你刚才放屁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灵力跟着一起往外泄？丹田有没有发热？经脉有没有异常扩张？“
秦小凡：“……“
“快说啊！“苏灵儿催促道，炭笔已经抵在了本子上，“这个数据太珍贵了！我从来没研究过屁与灵力之间的关系！“
“苏灵儿，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不是你的实验品。“
“未来的夫君也能当实验品啊。“苏灵儿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你上次不是答应让我记录你的'临床表现'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上次你吃了我做的十全大补药膳，鼻血喷了三尺远的时候。“
秦小凡无言以对。
老叫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只手拎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拍着秦小凡的肩膀：“小凡啊，你今天这一战，打出了风采，打出了水平，打出了——“
“您能不能别说了？“
“——打出了味道！“老叫花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差点被酒呛到。
秦小凡转身就走。
他决定回家收拾东西，连夜离开落霞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比如去魔域，听说那边的人不吃红薯。
然而他刚走出演武场的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秦小凡！秦小凡！“一个中年男人挤到他面前，满脸堆笑，“我是落霞城红薯种植协会的会长，能不能请你给我们红薯代言？价格好商量！“
“什么？“
“你那个屁——不对，你那个'胜利之音'，是用红薯制造出来的对不对？“会长搓着手，眼睛放光，“这简直是天赐的商机！一斤红薯能产生这么大威力的屁，不，'胜利之音'，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落霞城的红薯质量好！“
秦小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代言费，一百两！“会长伸出两根手指。
“……“
“两百两！“
“……“
“五百两！外加终身免费供应红薯！“
秦小凡想拒绝，但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娶苏灵儿基金“还有二十九两八钱的缺口。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成交。“
狗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说要连夜离开落霞城吗？“
“那是刚才。“秦小凡面不改色，“现在我有五百两了。“
第二天，落霞城所有红薯被抢购一空。
卖红薯的老农们赚得盆满钵满，城里的红薯价格从一文钱三斤涨到了十文钱一斤，还供不应求。街上到处都是扛着红薯的人，见了面打招呼的方式从“吃了吗“变成了“你买红薯了吗“。
天霄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负责选拔赛的长老找到云昊，面色凝重地汇报：“少宗主，落霞城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的修炼流派，据说创始者叫秦小凡。“
云昊刚从茅房里出来——苏灵儿那包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脸色蜡黄地问：“什么流派？“
“屁遁流。“
云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再说一遍？“
“屁遁流。就是通过放屁来——“
“够了。“云昊抬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秦小凡，必须除掉。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太丢人了。跟他在同一个宗门，我丢不起这个人。“
长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秦小凡正坐在药铺的院子里，面前堆着一座红薯山。
红薯种植协会的会长说话算话，五百两银子已经送到了他手上，还额外送来了一车红薯——说是“终身免费供应“的第一批。
苏灵儿坐在他旁边，认真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实验材料充足，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研究了。“
“什么第二阶段？“秦小凡警惕地问。
“研究不同数量的红薯对不同境界修士的影响。“苏灵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算过了，三个红薯能熏倒凝丹境初期，那六个红薯说不定能熏倒凝丹境巅峰，九个红薯——“
“苏灵儿。“秦小凡打断她。
“嗯？“
“我只有一条命。“
苏灵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标题：《红薯屁遁法的安全剂量研究——以秦小凡为实验对象》。
狗哥趴在一旁，看着秦小凡生无可恋的表情，翘起后腿挠了挠耳朵，懒洋洋地说：“别愁眉苦脸的了。你想啊，从今天开始，九霄云界所有人都知道，落霞城有个秦小凡，一个屁能熏倒凝丹境。这名声，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不要这种名声。“
“名声这东西，跟屁一样——“狗哥说着，自己先笑了，“放都放了，收不回来。“
秦小凡把脸埋进了红薯堆里。
远处，夕阳西下，落霞城上空晚霞如火。城里的红薯贩子们还在沿街叫卖，声音此起彼伏：
“卖红薯嘞——秦小凡同款红薯——吃三个，擂台无敌——“
秦小凡在红薯堆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狗哥打了个哈欠，心想：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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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凡站在擂台下面，腿肚子在打颤。
他今天早上吃了三个红薯。
准确地说，是吃了三个苏灵儿用“药膳秘方“烤的红薯。苏灵儿说红薯里加了黄芪、当归、枸杞、党参，还有几味她新研制的“补气散“，吃了能让人精神百倍、力大无穷。秦小凡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九霄云界，这辈子才能遇到苏灵儿这样的好姑娘。
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把那个感动得差点哭出来的自己一巴掌扇死。
因为他的肚子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翻江倒海。
“狗哥，我不行了。“秦小凡捂着肚子，脸色发白，“我能不能弃权？“
狗哥蹲在他脚边，翘着后腿挠耳朵，头也不抬：“弃权？行啊，你回去跟苏灵儿说，你连擂台都没上就吓跑了。顺便告诉你，她这会儿就在看台上坐着，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估计是准备记录你的'临床表现'。“
秦小凡抬头往看台方向扫了一眼，果然看到苏灵儿坐在第三排，膝盖上摊着一个小本本，手里捏着炭笔，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擂台方向。她旁边坐着老叫花，老叫花手里拎着个酒葫芦，正跟旁边的人吹牛：“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小子没有？那是我兄弟，厉害得很，我跟你们说，他一个屁能崩死一头牛……“
秦小凡想死。
“有请第四十三场比试双方登台！“裁判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散修秦小凡，对阵天霄宗内定弟子赵无极！“
话音刚落，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不过欢呼声全是给赵无极的——一群天霄宗的女弟子举着“赵无极我爱你“的牌子，整齐划一地喊着口号，声音大得像一百只鸭子在吵架。
赵无极先上了台。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银色腰带，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上台的时候，他脚尖在擂台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稳稳落在擂台中央，衣袂飘飘，摆了个“白鹤亮翅“的姿势。
台下尖叫声更大了。
秦小凡是从台阶上走上去的。
一步，两步，三步。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每走一步，肚子里的东西就往下一沉，他怕走快了会出事。
“你就是秦小凡？“赵无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听说你是落霞城第一废柴？“
秦小凡捂着肚子，没说话。
“怎么，怕了？“赵无极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放心，我不会打死你的。我只会让你在床上躺三个月。毕竟——你这种货色，不值得我动真格的。“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回嘴，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翻涌。他脸色一变，憋住了。
“怎么不说话？“赵无极歪了歪头，“哑巴了？“
“我……“秦小凡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为什么？“
“因为……“秦小凡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冒出来了，“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
狗哥在台下急得直跳：“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裁判举起铜锣，朗声道：“比试开始！“
赵无极动了。
他身形如电，一掌拍向秦小凡的胸口，掌风凌厉，带着凝丹境初期特有的灵力波动。这一掌如果打实了，秦小凡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秦小凡想躲，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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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的掌风已经到了面前，秦小凡看到他的手掌在自己瞳孔中越放越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小凡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不是躲，不是挡，而是——
放松。
“噗——————！！！！！“
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这不是一般的屁。这是一个集合了三个红薯、半斤黄芪、三两当归、一把枸杞、若干党参以及苏灵儿秘制“补气散“的、经过半个时辰发酵的、在秦小凡体内酝酿已久的——屁。
声音之大，连裁判手里的铜锣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赵无极离秦小凡最近，只有不到三尺的距离。当那股气浪迎面扑来的时候，他先是一愣——因为他从未在战斗中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他的鼻子接收到了信号。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困惑。这是什么味道？
第二阶段：震惊。这不可能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味道。
第三阶段：崩溃。他的眼睛开始流泪，鼻子开始抽搐，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呕吐欲望从喉咙深处涌上来。
“呕——！！“
赵无极当场吐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擂台，吐得昏天暗地。眼泪鼻涕一起流，原本飘逸的白袍上沾满了呕吐物，玉冠歪到了一边，整个人狼狈得像个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叫花子。
“我……我弃权……“赵无极一边吐一边举起手，“我弃权……呕……“
全场安静了。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看台上有人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霄宗那群女弟子手里的牌子掉了一地，她们张着嘴，不知道该继续喊“赵无极我爱你“还是该捂住鼻子。
老叫花在人群中站起来，一本正经地对旁边的人说：“看到了吧？我就说我兄弟厉害。这一招叫什么？这叫'一屁定乾坤'！一般人放屁只能熏人，他能熏赢比赛，这不就是气运吗？“
旁边的人嘴角抽搐：“你确定这是气运？“
“当然是气运！“老叫花理直气壮，“你想想，他什么时候不放屁，偏偏在擂台上放？偏偏在赵无极靠近的时候放？偏偏放得这么响这么臭？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裁判捂着鼻子，用两根手指捏着铜锣的边缘，艰难地敲了一下：“第……第四十三场，秦小凡胜！“
秦小凡站在擂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赢了。
他靠一个屁赢了。
他听到了台下的笑声，看到了赵无极被人搀扶着下台的背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股不可描述的气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狗哥在台下笑得在地上打滚，四脚朝天，舌头耷拉在外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它滚得太厉害，一不小心滚到了旁边一个女修士的裙子底下，那女修士尖叫一声，一脚把狗哥踢飞出去。狗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地上继续笑。
“我不活了。“秦小凡从擂台上走下来，面无表情地说。
“别啊！“狗哥一边笑一边跑过来，尾巴摇得像风车，“你可是咱们落霞城第一个靠屁打赢比赛的人！这是历史性的时刻！“
“你能不能闭嘴？“
“你开创了一个流派——屁遁流！“狗哥完全无视秦小凡的抗议，继续兴奋地说，“从今以后，九霄云界的修炼史上会多出一个流派，开山祖师就是你秦小凡！“
秦小凡捂住了脸。
苏灵儿从看台上跑下来，手里拿着小本本，眼睛里闪着医生特有的兴奋光芒。她冲到秦小凡面前，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你刚才放屁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灵力跟着一起往外泄？丹田有没有发热？经脉有没有异常扩张？“
秦小凡：“……“
“快说啊！“苏灵儿催促道，炭笔已经抵在了本子上，“这个数据太珍贵了！我从来没研究过屁与灵力之间的关系！“
“苏灵儿，我是你未来的夫君，不是你的实验品。“
“未来的夫君也能当实验品啊。“苏灵儿理所当然地说，“再说了，你上次不是答应让我记录你的'临床表现'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上次你吃了我做的十全大补药膳，鼻血喷了三尺远的时候。“
秦小凡无言以对。
老叫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只手拎着酒葫芦，另一只手拍着秦小凡的肩膀：“小凡啊，你今天这一战，打出了风采，打出了水平，打出了——“
“您能不能别说了？“
“——打出了味道！“老叫花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差点被酒呛到。
秦小凡转身就走。
他决定回家收拾东西，连夜离开落霞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比如去魔域，听说那边的人不吃红薯。
然而他刚走出演武场的大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秦小凡！秦小凡！“一个中年男人挤到他面前，满脸堆笑，“我是落霞城红薯种植协会的会长，能不能请你给我们红薯代言？价格好商量！“
“什么？“
“你那个屁——不对，你那个'胜利之音'，是用红薯制造出来的对不对？“会长搓着手，眼睛放光，“这简直是天赐的商机！一斤红薯能产生这么大威力的屁，不，'胜利之音'，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落霞城的红薯质量好！“
秦小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代言费，一百两！“会长伸出两根手指。
“……“
“两百两！“
“……“
“五百两！外加终身免费供应红薯！“
秦小凡想拒绝，但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娶苏灵儿基金“还有二十九两八钱的缺口。他沉默了三秒，然后说：“成交。“
狗哥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刚才不是说要连夜离开落霞城吗？“
“那是刚才。“秦小凡面不改色，“现在我有五百两了。“
第二天，落霞城所有红薯被抢购一空。
卖红薯的老农们赚得盆满钵满，城里的红薯价格从一文钱三斤涨到了十文钱一斤，还供不应求。街上到处都是扛着红薯的人，见了面打招呼的方式从“吃了吗“变成了“你买红薯了吗“。
天霄宗的弟子们看到这一幕，集体沉默了。
负责选拔赛的长老找到云昊，面色凝重地汇报：“少宗主，落霞城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的修炼流派，据说创始者叫秦小凡。“
云昊刚从茅房里出来——苏灵儿那包泻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脸色蜡黄地问：“什么流派？“
“屁遁流。“
云昊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再说一遍？“
“屁遁流。就是通过放屁来——“
“够了。“云昊抬手打断他，深吸一口气，“这个秦小凡，必须除掉。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太丢人了。跟他在同一个宗门，我丢不起这个人。“
长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此刻，秦小凡正坐在药铺的院子里，面前堆着一座红薯山。
红薯种植协会的会长说话算话，五百两银子已经送到了他手上，还额外送来了一车红薯——说是“终身免费供应“的第一批。
苏灵儿坐在他旁边，认真地在小本本上记录着：“实验材料充足，可以开始第二阶段研究了。“
“什么第二阶段？“秦小凡警惕地问。
“研究不同数量的红薯对不同境界修士的影响。“苏灵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算过了，三个红薯能熏倒凝丹境初期，那六个红薯说不定能熏倒凝丹境巅峰，九个红薯——“
“苏灵儿。“秦小凡打断她。
“嗯？“
“我只有一条命。“
苏灵儿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翻开小本本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标题：《红薯屁遁法的安全剂量研究——以秦小凡为实验对象》。
狗哥趴在一旁，看着秦小凡生无可恋的表情，翘起后腿挠了挠耳朵，懒洋洋地说：“别愁眉苦脸的了。你想啊，从今天开始，九霄云界所有人都知道，落霞城有个秦小凡，一个屁能熏倒凝丹境。这名声，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我不要这种名声。“
“名声这东西，跟屁一样——“狗哥说着，自己先笑了，“放都放了，收不回来。“
秦小凡把脸埋进了红薯堆里。
远处，夕阳西下，落霞城上空晚霞如火。城里的红薯贩子们还在沿街叫卖，声音此起彼伏：
“卖红薯嘞——秦小凡同款红薯——吃三个，擂台无敌——“
秦小凡在红薯堆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狗哥打了个哈欠，心想：这小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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