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一次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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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凡的眉毛长出来了。
准确地说，是苏灵儿用她的“生发膏”帮他长出来的。那瓶生发膏是苏灵儿的最新发明，用了何首乌、生姜、当归等十二味药材，据说能让秃子长出头发。秦小凡抹了三天，左边眉毛确实长出来了，但长得有点多——现在他左边眉毛比右边浓密了两倍，看起来像粘了一条毛毛虫。
“至少长出来了。”苏灵儿一边记录实验结果一边说，“就是浓度还需要调整，下次何首乌减半。”
“下次？”秦小凡摸了摸自己茂盛的左眉，“你还想找谁试？”
“你啊。”
“我眉毛已经够多了！”
“那下次试头发嘛。”苏灵儿眼睛亮晶晶的，“你头发不够浓密，我给你配个‘生发膏二号’，保证让你头发多得扎都扎不住。”
秦小凡想象了一下自己顶着一头爆炸卷发的样子，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试。”
“那就试别的。”苏灵儿翻开她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方，“‘通经活络丹’还有改进空间，‘续骨膏’需要长期观察，‘清心明目散’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搞清楚——你选一个？”
秦小凡：“……我能都不选吗？”
“不能。”苏灵儿合上本子，笑眯眯地说，“你是我最棒的实验对象，不找你找谁？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多了，上次被王婶的拖鞋打了，淤青两天就消了，以前得一周呢。”
秦小凡不得不承认，自从跟狗哥修炼以来，他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以前爬个山都气喘吁吁，现在被李屠户追三条街都不带喘的。以前被王婶的拖鞋打一下眼眶青一周，现在两天就好。以前被狗哥喷火烧眉毛，眉毛得一个月才长出来，现在三天就长出来了——虽然长得有点多。
“看来狗哥的训练还是有点用的。”秦小凡自言自语。
“那是当然。”狗哥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狗爷的训练法，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效果是实打实的。你以为偷鸡摸狗只是偷鸡摸狗？那是锻炼你的身法、速度、反应和应变能力。你现在去街上跟人打架，三个混混都近不了你的身。”
秦小凡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狗哥：“你什么时候上去的？”
“一直在。”
“我怎么没看到你？”
“那是你修为不够。”狗哥跳下来，落在秦小凡面前，“说到修为，今天该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
“什么阶段？”
“功法修炼。”狗哥说，“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勉强能承受灵气运转了，该开始修炼真正的心法了。”
秦小凡精神一振。终于要学真正的修仙功法了！
“什么心法？”
“《混元基础心法》。”狗哥说，“这是九霄云界最基础、最安全、最适合新手的心法。虽然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它是所有高级功法的基础。你先把这套心法练熟，打好根基，以后才能学更高级的东西。”
秦小凡兴奋地点头：“好！怎么练？”
“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我教你口诀。”
秦小凡立刻盘腿坐下，闭眼凝神。狗哥蹲在他面前，开始念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以心驭气，以气贯脉。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秦小凡认真地听着，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狗哥念了三遍，让他背一遍。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气沉丹田，意守丹田。以气驭心，以脉贯气——”
“停。”狗哥打断他，“你背的是什么？”
“你刚才教的啊。”
“我教的是‘意守玄关’，你背的是‘意守丹田’。我教的是‘以心驭气’，你背的是‘以气驭心’。我教的是‘以气贯脉’，你背的是‘以脉贯气’。”
秦小凡愣了一下：“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狗哥用爪子拍了一下地面，“心法口诀，差一个字都不行。你他娘的给我好好背！”
秦小凡又背了三遍，总算背对了。狗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开始运转心法。按照口诀，把灵气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小周天。记住，一定要按照口诀的顺序，不能乱来。”
秦小凡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心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秦小凡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红。他的头顶开始冒热气，像蒸笼一样。
狗哥觉得不对劲了。
“喂，你怎么样？”
秦小凡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发紫，头顶的热气越来越多，整个脑袋都笼罩在白雾里。
“喂！”狗哥站起来，用爪子推了推秦小凡，“你他娘的说话！”
秦小凡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在剧烈收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是的，黑烟，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你练的什么？”狗哥急了。
“我……我按口诀练的……”秦小凡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火烤过一样。
“你从头到尾给我背一遍口诀！”
秦小凡张开嘴，断断续续地背了一遍。
狗哥听完，沉默了。
秦小凡把整段口诀都背反了。
“气沉丹田”变成了“丹田沉气”，“意守玄关”变成了“玄关守意”，“以心驭气”变成了“以气驭心”——
“你他娘的。”狗哥说，“我让你按口诀练，你把口诀全背反了？”
“我……我不知道……”秦小凡的七窍开始冒烟——耳朵、鼻子、嘴巴、眼睛，都在往外冒白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点燃的烟囱。
苏灵儿从药铺里跑出来，看到秦小凡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逆经脉走火入魔的临床表现，第三章，案例一。”她一边写一边念叨，“七窍生烟，面色潮红，瞳孔放大，意识模糊。初步判断：灵气逆行导致经脉紊乱。嗯嗯，记下来记下来。”
“你他娘的能不能先救人再记录？！”狗哥吼道。
“哦，对对对。”苏灵儿收起本子，跑回药铺拿了一颗丹药出来，塞进秦小凡嘴里。
秦小凡吞下丹药，七窍的烟慢慢变小了，脸上的红色也褪下去了一些。但他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
“把他扶回屋里躺着。”苏灵儿说，“这颗‘清心丹’只能暂时压制他的灵气逆行，他需要休息。”
狗哥用嘴叼着秦小凡的衣领，把他拖回了屋里。苏灵儿给他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脉象，然后走出房间。
狗哥蹲在门口，表情很复杂。
“他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苏灵儿说，“但他的经脉……很奇怪。”
“怎么奇怪？”
“灵气逆行按理说会损伤经脉，但他的经脉不但没有损伤，反而……被撑大了。”苏灵儿皱着眉头，“就好像他的经脉本来是一条小溪，但灵气逆行把它变成了大河。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结果好像……不完全是坏事。”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什么意思？”
“他把心法口诀全背反了，按理说应该经脉尽断而死。但他体内有混沌心域，混沌心域的特性是什么？吞噬一切，逆转一切。所以他把心法练反了，混沌心域反而帮他逆转了逆转——等于负负得正。”
苏灵儿听得有点晕：“所以……他练对了？”
“不对，但也对。”狗哥说，“他走了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灵气逆行，经脉倒转，这在整个九霄云界的修炼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要么是绝路，要么是通天大道。没有中间地带。”
“那他走的是哪条？”
狗哥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他没死。”
秦小凡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做了很多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条大河里，河水是红色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他拼命游，但河水越来越烫，他的身体开始燃烧。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时候，狗哥蹲在他的枕头边，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醒了？”
“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秦小凡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死了吗？”
“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全身都疼？”
“那是你活该。”狗哥说，“你把心法全练反了，没死算你命大。”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练成了吗？”
狗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试试运转灵气。”
秦小凡闭上眼睛，按照那套被自己背反的口诀，重新运转灵气。
这一次，灵气在他体内流动得无比顺畅。从丹田出发，逆着经脉的方向，一路向上，直冲头顶，然后从头顶转回来，回到丹田。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比狗哥说的“正常速度”快了十倍。
而且，他感觉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里奔腾，像一条被困了很久的龙，终于找到了出口。
秦小凡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道紫光。
狗哥看到了那道紫光，瞳孔微缩。
“你突破了。”
“什么？”
“你现在的境界，已经不是凡尘境了。你踏入了通灵境。”
秦小凡愣住了。他修炼了三年，一直在凡尘境的最底层徘徊，连灵气的门槛都没摸到。现在他练了三天——而且是练反的——居然直接突破了？
“我……我通灵境了？”
“对。”狗哥的语气难得严肃，“而且你走的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你的经脉是逆行的，你的灵气运转也是逆行的。这意味着，你以后的修炼，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摸索。”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狗哥说，“但至少，你现在不是废柴了。”
秦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拳头上流动，温热的，像一团火焰。
“狗哥。”
“嗯？”
“你说我以后能变得很强吗？”
狗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能。”它说，“只要你活着，就有可能。”
“什么叫‘只要我活着’？”
“逆经脉修炼，风险是正常修炼的十倍。你现在只是突破了通灵境，往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比正常人多十倍的风险。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灵气暴走——这些都有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废柴。废柴死了，没什么损失。废柴活了，那就是赚了。”
狗哥看着秦小凡的笑容，嘴角也慢慢咧开了。
“你他娘的，心态倒是好。”
“那是。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心态？”
“你偷我瓜子的时候，心态就很好。”
狗哥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狗爷就放心了。接下来，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
“天霄宗来落霞城选拔弟子了。”
秦小凡愣了一下：“天霄宗？”
“对。九霄云界最顶级的宗门之一。他们每年都会在外围城镇选拔有资质的弟子。你要是能进天霄宗，就能接触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学到更高级的功法。”
“可我现在是通灵境了，还需要去宗门吗？”
狗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通灵境了不起啊？通灵境在修仙界就是底层中的底层，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突破通灵境就天下无敌了？你连天霄宗看门的都打不过。”
秦小凡被打击得说不出话。
“行了，别愣着了。明天去报名，参加选拔赛。”狗哥站起来，往外走，“对了，把你那条毛毛虫眉毛修一修，别吓到人了。”
秦小凡摸了摸自己茂盛的左眉，心想：这眉毛还不是拜你所赐？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狗哥是真心在帮他。
虽然这条狗嘴贱、毒舌、偷他瓜子、放香蕉皮害他摔跤、还烧了他的眉毛——但它确实是真心希望他变强。
秦小凡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院子里。
落霞城的夕阳正好，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狗哥趴在屋顶上，还是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呼噜声震天响。
秦小凡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狗哥。”
“嗯？”
“谢谢你。”
狗哥没有回答，但它的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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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苏灵儿用她的“生发膏”帮他长出来的。那瓶生发膏是苏灵儿的最新发明，用了何首乌、生姜、当归等十二味药材，据说能让秃子长出头发。秦小凡抹了三天，左边眉毛确实长出来了，但长得有点多——现在他左边眉毛比右边浓密了两倍，看起来像粘了一条毛毛虫。
“至少长出来了。”苏灵儿一边记录实验结果一边说，“就是浓度还需要调整，下次何首乌减半。”
“下次？”秦小凡摸了摸自己茂盛的左眉，“你还想找谁试？”
“你啊。”
“我眉毛已经够多了！”
“那下次试头发嘛。”苏灵儿眼睛亮晶晶的，“你头发不够浓密，我给你配个‘生发膏二号’，保证让你头发多得扎都扎不住。”
秦小凡想象了一下自己顶着一头爆炸卷发的样子，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试。”
“那就试别的。”苏灵儿翻开她的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方，“‘通经活络丹’还有改进空间，‘续骨膏’需要长期观察，‘清心明目散’的副作用还没完全搞清楚——你选一个？”
秦小凡：“……我能都不选吗？”
“不能。”苏灵儿合上本子，笑眯眯地说，“你是我最棒的实验对象，不找你找谁？再说了，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比以前好多了，上次被王婶的拖鞋打了，淤青两天就消了，以前得一周呢。”
秦小凡不得不承认，自从跟狗哥修炼以来，他的身体确实发生了很多变化。以前爬个山都气喘吁吁，现在被李屠户追三条街都不带喘的。以前被王婶的拖鞋打一下眼眶青一周，现在两天就好。以前被狗哥喷火烧眉毛，眉毛得一个月才长出来，现在三天就长出来了——虽然长得有点多。
“看来狗哥的训练还是有点用的。”秦小凡自言自语。
“那是当然。”狗哥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狗爷的训练法，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效果是实打实的。你以为偷鸡摸狗只是偷鸡摸狗？那是锻炼你的身法、速度、反应和应变能力。你现在去街上跟人打架，三个混混都近不了你的身。”
秦小凡抬头看着屋顶上的狗哥：“你什么时候上去的？”
“一直在。”
“我怎么没看到你？”
“那是你修为不够。”狗哥跳下来，落在秦小凡面前，“说到修为，今天该进行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
“什么阶段？”
“功法修炼。”狗哥说，“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勉强能承受灵气运转了，该开始修炼真正的心法了。”
秦小凡精神一振。终于要学真正的修仙功法了！
“什么心法？”
“《混元基础心法》。”狗哥说，“这是九霄云界最基础、最安全、最适合新手的心法。虽然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它是所有高级功法的基础。你先把这套心法练熟，打好根基，以后才能学更高级的东西。”
秦小凡兴奋地点头：“好！怎么练？”
“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我教你口诀。”
秦小凡立刻盘腿坐下，闭眼凝神。狗哥蹲在他面前，开始念口诀。
“气沉丹田，意守玄关。以心驭气，以气贯脉。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秦小凡认真地听着，一字一句地记在心里。狗哥念了三遍，让他背一遍。
秦小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背诵：“气沉丹田，意守丹田。以气驭心，以脉贯气——”
“停。”狗哥打断他，“你背的是什么？”
“你刚才教的啊。”
“我教的是‘意守玄关’，你背的是‘意守丹田’。我教的是‘以心驭气’，你背的是‘以气驭心’。我教的是‘以气贯脉’，你背的是‘以脉贯气’。”
秦小凡愣了一下：“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狗哥用爪子拍了一下地面，“心法口诀，差一个字都不行。你他娘的给我好好背！”
秦小凡又背了三遍，总算背对了。狗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行，开始运转心法。按照口诀，把灵气从丹田引出来，沿着经脉运转一个小周天。记住，一定要按照口诀的顺序，不能乱来。”
秦小凡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心法。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秦小凡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红。他的头顶开始冒热气，像蒸笼一样。
狗哥觉得不对劲了。
“喂，你怎么样？”
秦小凡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发紫，头顶的热气越来越多，整个脑袋都笼罩在白雾里。
“喂！”狗哥站起来，用爪子推了推秦小凡，“你他娘的说话！”
秦小凡突然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红色的，瞳孔在剧烈收缩，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黑烟——是的，黑烟，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带着一股焦糊味。
“你练的什么？”狗哥急了。
“我……我按口诀练的……”秦小凡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火烤过一样。
“你从头到尾给我背一遍口诀！”
秦小凡张开嘴，断断续续地背了一遍。
狗哥听完，沉默了。
秦小凡把整段口诀都背反了。
“气沉丹田”变成了“丹田沉气”，“意守玄关”变成了“玄关守意”，“以心驭气”变成了“以气驭心”——
“你他娘的。”狗哥说，“我让你按口诀练，你把口诀全背反了？”
“我……我不知道……”秦小凡的七窍开始冒烟——耳朵、鼻子、嘴巴、眼睛，都在往外冒白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根点燃的烟囱。
苏灵儿从药铺里跑出来，看到秦小凡的样子，第一反应是——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逆经脉走火入魔的临床表现，第三章，案例一。”她一边写一边念叨，“七窍生烟，面色潮红，瞳孔放大，意识模糊。初步判断：灵气逆行导致经脉紊乱。嗯嗯，记下来记下来。”
“你他娘的能不能先救人再记录？！”狗哥吼道。
“哦，对对对。”苏灵儿收起本子，跑回药铺拿了一颗丹药出来，塞进秦小凡嘴里。
秦小凡吞下丹药，七窍的烟慢慢变小了，脸上的红色也褪下去了一些。但他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
“把他扶回屋里躺着。”苏灵儿说，“这颗‘清心丹’只能暂时压制他的灵气逆行，他需要休息。”
狗哥用嘴叼着秦小凡的衣领，把他拖回了屋里。苏灵儿给他盖好被子，又检查了一遍脉象，然后走出房间。
狗哥蹲在门口，表情很复杂。
“他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苏灵儿说，“但他的经脉……很奇怪。”
“怎么奇怪？”
“灵气逆行按理说会损伤经脉，但他的经脉不但没有损伤，反而……被撑大了。”苏灵儿皱着眉头，“就好像他的经脉本来是一条小溪，但灵气逆行把它变成了大河。虽然过程很痛苦，但结果好像……不完全是坏事。”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什么意思？”
“他把心法口诀全背反了，按理说应该经脉尽断而死。但他体内有混沌心域，混沌心域的特性是什么？吞噬一切，逆转一切。所以他把心法练反了，混沌心域反而帮他逆转了逆转——等于负负得正。”
苏灵儿听得有点晕：“所以……他练对了？”
“不对，但也对。”狗哥说，“他走了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灵气逆行，经脉倒转，这在整个九霄云界的修炼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要么是绝路，要么是通天大道。没有中间地带。”
“那他走的是哪条？”
狗哥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但至少，他没死。”
秦小凡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做了很多梦。梦到自己掉进了一条大河里，河水是红色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他拼命游，但河水越来越烫，他的身体开始燃烧。然后他醒了。
醒来的时候，狗哥蹲在他的枕头边，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醒了？”
“我……我睡了多久？”
“三天。”
“三天？”秦小凡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死了吗？”
“没有。”
“那我怎么感觉全身都疼？”
“那是你活该。”狗哥说，“你把心法全练反了，没死算你命大。”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我练成了吗？”
狗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试试运转灵气。”
秦小凡闭上眼睛，按照那套被自己背反的口诀，重新运转灵气。
这一次，灵气在他体内流动得无比顺畅。从丹田出发，逆着经脉的方向，一路向上，直冲头顶，然后从头顶转回来，回到丹田。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比狗哥说的“正常速度”快了十倍。
而且，他感觉体内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里奔腾，像一条被困了很久的龙，终于找到了出口。
秦小凡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道紫光。
狗哥看到了那道紫光，瞳孔微缩。
“你突破了。”
“什么？”
“你现在的境界，已经不是凡尘境了。你踏入了通灵境。”
秦小凡愣住了。他修炼了三年，一直在凡尘境的最底层徘徊，连灵气的门槛都没摸到。现在他练了三天——而且是练反的——居然直接突破了？
“我……我通灵境了？”
“对。”狗哥的语气难得严肃，“而且你走的是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你的经脉是逆行的，你的灵气运转也是逆行的。这意味着，你以后的修炼，没有任何前人的经验可以参考。一切都得靠你自己摸索。”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狗哥说，“但至少，你现在不是废柴了。”
秦小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灵气在拳头上流动，温热的，像一团火焰。
“狗哥。”
“嗯？”
“你说我以后能变得很强吗？”
狗哥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能。”它说，“只要你活着，就有可能。”
“什么叫‘只要我活着’？”
“逆经脉修炼，风险是正常修炼的十倍。你现在只是突破了通灵境，往后每突破一个境界，都会比正常人多十倍的风险。走火入魔、经脉尽断、灵气暴走——这些都有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秦小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那又怎么样？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废柴。废柴死了，没什么损失。废柴活了，那就是赚了。”
狗哥看着秦小凡的笑容，嘴角也慢慢咧开了。
“你他娘的，心态倒是好。”
“那是。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心态？”
“你偷我瓜子的时候，心态就很好。”
狗哥被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狗爷就放心了。接下来，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
“天霄宗来落霞城选拔弟子了。”
秦小凡愣了一下：“天霄宗？”
“对。九霄云界最顶级的宗门之一。他们每年都会在外围城镇选拔有资质的弟子。你要是能进天霄宗，就能接触到更好的修炼资源，学到更高级的功法。”
“可我现在是通灵境了，还需要去宗门吗？”
狗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通灵境了不起啊？通灵境在修仙界就是底层中的底层，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突破通灵境就天下无敌了？你连天霄宗看门的都打不过。”
秦小凡被打击得说不出话。
“行了，别愣着了。明天去报名，参加选拔赛。”狗哥站起来，往外走，“对了，把你那条毛毛虫眉毛修一修，别吓到人了。”
秦小凡摸了摸自己茂盛的左眉，心想：这眉毛还不是拜你所赐？
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狗哥是真心在帮他。
虽然这条狗嘴贱、毒舌、偷他瓜子、放香蕉皮害他摔跤、还烧了他的眉毛——但它确实是真心希望他变强。
秦小凡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院子里。
落霞城的夕阳正好，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狗哥趴在屋顶上，还是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呼噜声震天响。
秦小凡看着它，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狗哥。”
“嗯？”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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