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老娘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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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崇文所说，李源没费什么周折，顺利地找到了那处僻静的小院，样子看着并不起眼。
他从门槛下寻到了钥匙，开门而入。
进入院内，只见陈设简单，周围积了层薄灰，显然已经许久没来过人了。
他反锁好院门，径直走进了厢房，很快就找到了李崇文所说的那块青砖，掀开砖，下面是坚硬的土层。
他从案上拿了把裁纸刀，小心地挖掘着，约莫一尺深之后，触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包着油布的小铁箱。
打开铁箱，里面有一叠银票，还有一小袋金叶子，以及一个油纸包。
他先抖开油纸包看了看，里面果然有几封书信和一份绢布书写的名单。
李源也懒得细看，将油纸包揣入怀中，拿起银票粗略地翻了翻，不由得眼睛一亮，竟然有上万两。
这老东西敛财果然有一套，那他就笑纳了，就当是帮原主报了仇的酬劳吧。
他把东西席卷一空，又将空了的铁箱放回了原处，填土，盖砖，恢复了原样。
一切搞定，李源眉眼含笑地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分量不轻，这笔横财，足够他安稳度过一段时间了，甚至可以为觉醒仪式做准备了。
是的，觉醒仪式。
这是大唐所有底层之人，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凡是年满十五岁者，无论男女，也不管出身如何，皆可参加每年正月在官府主持下的觉醒仪式。
若是能成功觉醒某种天赋，便有资格进入神武学院修习，从此踏入另一个世界。
李源今年刚好十五岁，他早就报好了名，只等着半月后的仪式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李源悄悄出了小院，在复杂的街巷中穿行着，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土地庙，将大部分金银和珍珠埋在了神像后的破砖下。
又在上面铺了层干土和草屑，只取出少量散碎银两带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买了点胡饼，边走边吃，一路回到了李宅。
庭院里一片狼藉，几个仆役远远看着他，像看瘟疫一般。
他径直走向正堂，王氏正在指挥人收拾东西，看见李源进来，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你还知道回来！”
王氏声音尖厉，“你个丧门星，自打你进了府，家里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安生日子！”
“只怪半年前没把你彻底打死，如今你父亲被你克得下了大狱，家也抄了，你满意了啊？”
王氏惯会给他泼脏水。
李源低着头，瑟缩了一下，嗫嚅道。
“母亲息怒……儿子方才去探监，父亲说让把城南那处老宅子卖了，凑些银钱好打点……”
“卖宅子？”
王氏尖叫着跳了起来，指着李源的鼻子就开骂，“你想的美！那宅子是我的，你那死鬼爹早把它过户到我名下了。”
她眼中满是戾气，咬牙切齿地咒道：“小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盯着那点祖产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家里的钱，都被那老东西拿去填了无底洞，如今一分也没剩下，还想着卖老娘的宅子？”
“滚滚滚！看见你老娘就晦气！”
“滚！”
她越说越气，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来。
李源着急忙慌地一躲，茶盏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摔在了青砖地上。
“母亲，父亲还在狱中等着儿子救他呢！”
李源一脸悲愤地哭喊着，脚下却慢慢向门口挪去。
“老娘已经与他和离了，再不滚，就打断你的腿扔出去！”
王氏厉声呵斥，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已经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
李源怯懦地转身就跑，直到彻底脱离了宅院，这才停下了脚步。
王氏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要的就是被赶出家门的结果，一个合情合理的，足以让旁人同情的正当理由。
他直接回到了长宁巷的院子，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一切，都等到觉醒仪式之后，再做打算。
窗外，长安城已经开始宵禁，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更显得这方小天地寂静而清冷。
李源和衣躺在床上，望着头顶黢黑的房梁，心头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终于彻底斩断了与那个家的羁绊，孑然一身，却也从此海阔天空。
忙碌了一天，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已然无法支撑，疲惫袭来，李源沉沉地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浓云散了，露出了深蓝的天幕。
一点微弱的淡金色光芒，自他眉心处隐约浮现出来，光芒流转，逐渐勾勒出一座宫殿的虚影。
不过巴掌大小，样式古朴奇异，非殿非塔，檐角飞翘，青铜的门扉紧闭，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辉光之中。
它静静地悬浮在李源上方，缓缓地旋转着。
一缕星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入房间，落在了宫殿的虚影之上。
嗡——
一声轻鸣响起，星辉竟被宫殿缓缓吸收了，表面笼罩的辉光，似乎也变得明亮了一些。
睡梦中的李源，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了，又缓缓舒展开，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
长安神武学院。
今日是上元节后第十日，也是每年一度的启灵大典，俗称觉醒仪式。
学院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无数少年男女，在家人的陪同下汇聚于此。
锦衣华服者有之，布衣褴褛者亦有之，神情紧张中又带着些憧憬。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次测试，对于他们而言，更是一次决定命运的分水岭。
李源独自一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前，他刻意选了个边缘的位置，低调地观察着四周。
广场前方搭建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坐着数人，居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院长苏文远。
身侧那人年约四旬，身材异常地魁梧雄壮，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外罩暗红色的半臂，左胸处以银线绣着一座黑塔图案。
正是镇妖司的标志。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战刀，令人不敢直视。
“肃静！”
一声低喝，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开口的正是那名黑衣大汉。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所及之处，众人无不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某乃陈朔，长安县镇妖司巡狩校尉。”
大汉声如洪钟，“今日奉司命，与苏院长共同主持此次的启灵仪式。”
他略微一停顿，目光更加锐利了，“有天赋，能觉醒者，便可入神武学院修习，未来或入镇妖司斩妖除魔，或为朝廷效力，或开宗立派，前途广大。”
听着他的话，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热切的神情。
“若无天赋……”陈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那便老实回家，读书、种地、经商，安安分分做你的普通人。”
他的话如同一瓢冷水，让满心期待的少年们，又回到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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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院内，只见陈设简单，周围积了层薄灰，显然已经许久没来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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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案上拿了把裁纸刀，小心地挖掘着，约莫一尺深之后，触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包着油布的小铁箱。
打开铁箱，里面有一叠银票，还有一小袋金叶子，以及一个油纸包。
他先抖开油纸包看了看，里面果然有几封书信和一份绢布书写的名单。
李源也懒得细看，将油纸包揣入怀中，拿起银票粗略地翻了翻，不由得眼睛一亮，竟然有上万两。
这老东西敛财果然有一套，那他就笑纳了，就当是帮原主报了仇的酬劳吧。
他把东西席卷一空，又将空了的铁箱放回了原处，填土，盖砖，恢复了原样。
一切搞定，李源眉眼含笑地掂了掂手中的布袋，分量不轻，这笔横财，足够他安稳度过一段时间了，甚至可以为觉醒仪式做准备了。
是的，觉醒仪式。
这是大唐所有底层之人，鱼跃龙门的最佳机会，凡是年满十五岁者，无论男女，也不管出身如何，皆可参加每年正月在官府主持下的觉醒仪式。
若是能成功觉醒某种天赋，便有资格进入神武学院修习，从此踏入另一个世界。
李源今年刚好十五岁，他早就报好了名，只等着半月后的仪式了。
天色暗下来之后，李源悄悄出了小院，在复杂的街巷中穿行着，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废弃土地庙，将大部分金银和珍珠埋在了神像后的破砖下。
又在上面铺了层干土和草屑，只取出少量散碎银两带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买了点胡饼，边走边吃，一路回到了李宅。
庭院里一片狼藉，几个仆役远远看着他，像看瘟疫一般。
他径直走向正堂，王氏正在指挥人收拾东西，看见李源进来，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你还知道回来！”
王氏声音尖厉，“你个丧门星，自打你进了府，家里就没有过上一天的安生日子！”
“只怪半年前没把你彻底打死，如今你父亲被你克得下了大狱，家也抄了，你满意了啊？”
王氏惯会给他泼脏水。
李源低着头，瑟缩了一下，嗫嚅道。
“母亲息怒……儿子方才去探监，父亲说让把城南那处老宅子卖了，凑些银钱好打点……”
“卖宅子？”
王氏尖叫着跳了起来，指着李源的鼻子就开骂，“你想的美！那宅子是我的，你那死鬼爹早把它过户到我名下了。”
她眼中满是戾气，咬牙切齿地咒道：“小畜生，你是不是早就盯着那点祖产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家里的钱，都被那老东西拿去填了无底洞，如今一分也没剩下，还想着卖老娘的宅子？”
“滚滚滚！看见你老娘就晦气！”
“滚！”
她越说越气，抄起手边的茶盏就砸了过来。
李源着急忙慌地一躲，茶盏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摔在了青砖地上。
“母亲，父亲还在狱中等着儿子救他呢！”
李源一脸悲愤地哭喊着，脚下却慢慢向门口挪去。
“老娘已经与他和离了，再不滚，就打断你的腿扔出去！”
王氏厉声呵斥，旁边几个膀大腰圆的仆妇已经围了上来，个个眼神不善。
李源怯懦地转身就跑，直到彻底脱离了宅院，这才停下了脚步。
王氏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他要的就是被赶出家门的结果，一个合情合理的，足以让旁人同情的正当理由。
他直接回到了长宁巷的院子，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他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
一切，都等到觉醒仪式之后，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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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身体已然无法支撑，疲惫袭来，李源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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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巴掌大小，样式古朴奇异，非殿非塔，檐角飞翘，青铜的门扉紧闭，通体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辉光之中。
它静静地悬浮在李源上方，缓缓地旋转着。
一缕星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入房间，落在了宫殿的虚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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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的李源，眉头无意识地蹙紧了，又缓缓舒展开，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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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上元节后第十日，也是每年一度的启灵大典，俗称觉醒仪式。
学院前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头攒动。
无数少年男女，在家人的陪同下汇聚于此。
锦衣华服者有之，布衣褴褛者亦有之，神情紧张中又带着些憧憬。
毕竟，这不仅仅是一次测试，对于他们而言，更是一次决定命运的分水岭。
李源独自一人，随着人流缓缓向前，他刻意选了个边缘的位置，低调地观察着四周。
广场前方搭建起了一座高台，台上坐着数人，居中一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院长苏文远。
身侧那人年约四旬，身材异常地魁梧雄壮，一身玄黑色的劲装，外罩暗红色的半臂，左胸处以银线绣着一座黑塔图案。
正是镇妖司的标志。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战刀，令人不敢直视。
“肃静！”
一声低喝，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开口的正是那名黑衣大汉。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所及之处，众人无不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某乃陈朔，长安县镇妖司巡狩校尉。”
大汉声如洪钟，“今日奉司命，与苏院长共同主持此次的启灵仪式。”
他略微一停顿，目光更加锐利了，“有天赋，能觉醒者，便可入神武学院修习，未来或入镇妖司斩妖除魔，或为朝廷效力，或开宗立派，前途广大。”
听着他的话，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热切的神情。
“若无天赋……”陈朔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那便老实回家，读书、种地、经商，安安分分做你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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