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谁都不肯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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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宜盯着周明川，睫毛上还挂着泪，目光已经尖锐了起来。
她已经受不了了，受不了了天天装孙子的样子。
“你早就知道我跟程彦的事，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当初是你先来找我，也是你说唐宁让你回到家都觉得压抑。你抱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怎么没想过自己有老婆？现在轮到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倒嫌我脏了，有意思吗周明川！？”
周明川的脸色沉下去：“是，我出轨了，我当然没资格站在道德上骂你。可你嘴上说只想和我过日子，背地里又催程彦把房子转到你名下。这不是留后路，是两头都不肯放。”
“那你给过我路吗？”周嘉宜忽然提高声音，“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肯结婚，不肯让我回老宅，到了晚上还要划清界限。你嘴上说负责，其实只负责账单。等孩子生下来，你哪天想去找唐宁了，我拿什么拦你？程彦答应过给我房子，我为什么不能要？你们两个谁都别装无辜，你们欠我的！”
她越说越急，拿起柜面上提前装好的证件袋，朝周明川砸了过去。透明袋撞在他胸前，户口本和身份证散了一地。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天你只要跟我去登记，孟舒以后再来，我至少能告诉她这个孩子有家。你不是说会负责吗？领证才是真的负责！”
周明川站在散落的证件中间，任户口本摊在脚边：“出轨是我的错，和你一起伤害唐宁也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该承担的后果，但一张结婚证不是惩罚书。我不爱你，也不信你，结了婚只会再多一个被拖进去的孩子。”
周嘉宜愣住，脸颊抽动了两下：“你以前说过爱我。”
“我以前也以为你从小跟着我，是因为眼里只有我。”周明川望着她，“可现在看来，你跟着谁，要看那个人能给你什么。嘉宜，我们谁都别拿小时候给现在遮脸了。”
“周明川！”
她抬臂扫落桌边的照护课模型。塑料娃娃掉在地毯上，脑袋磕歪了。周明川脸色一变，立刻俯身捡起来，检查卡扣有没有摔坏。
周嘉宜看见他的反应，眼泪落得更凶：“假的你都这么心疼，我站在这里哭成这样，你看都不肯多看一眼。你对孩子好，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良心，根本不是为了我！”
“我从来没说是为了你。”
这句话刚落，门锁从外面响了。
许曼华拎着包快步进门，看清满地的证件，脸立即拉了下来：“孟舒人呢？嘉宜在消息里说她找上门，我催着司机一路快开。周明川，你就站着让一个外人欺负她？”
“妈，她已经走了。”周明川把模型放回柜子，“她为什么来，你先问嘉宜。”
周嘉宜快步靠到许曼华身边，嗓音哽着：“妈，孟舒拿着几张旧账单，说我花了程彦的钱，还说要追回城南那套房。她故意当着明川的面问孩子是谁的，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许曼华扶住她，目光却变了：“城南什么房？你和程彦不是早就断了吗？”
“感情早就断了，是他以前答应补偿我……”
“补偿你三十万定金，还要在孩子出生前过户。”周明川接过话，“妈，她昨天亲口催的。孟舒听见了。”
许曼华嘴角绷紧，扶着周嘉宜的胳膊也松开了一些：“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连你也问我？”周嘉宜捂住腹部，急得话音都在发颤，“孩子是哥的，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跟程彦早就断了，找他只是要回我该得的东西。你们是不是非要我带着孩子出事，才肯相信我？”
许曼华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周嘉宜被打得偏过脸，散开的头发遮住半边红肿的脸颊。周明川迅速揽住她的腰，把人扶稳：“妈，她怀着孕！”
“你还知道她怀着孕？”许曼华胸口剧烈起伏，“你们一个二个的，不是出轨就是勾搭有家室的男人，还敢把孩子摆在中间，让全家替你们收拾！周嘉宜，你明知道程彦是什么身份，还收他的房。你到底瞒了我多少？”
周嘉宜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她低头护住肚子，哭腔轻得发颤：“妈，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可孩子昨晚听见明川说话还在动，他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是不是连他也不想要了？”
许曼华抬着的胳膊慢慢落下，视线转向她的腹部。
周明川皱眉：“嘉宜，妈打的是你隐瞒房子的事，别把孩子扯进来。”
“我现在除了孩子还能靠什么？”周嘉宜从他怀里抬起脸，半边脸已经肿了，“你不娶我，妈也怀疑他。是不是要等我被赶出去，你们才满意？”
“别拿孩子吓人。”许曼华按亮手机，“我让医生过来一趟，嘉宜，我一直都拿你当亲生女儿！”
周嘉宜的哭声顿时噎住：“不用叫医生，我就是心里难受。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个家。”
“那就把话讲完。”许曼华坐进沙发，脸色依旧难看，“孟舒都闹到门口了，这件事瞒不住。明川，你们尽快把证领了。只要孩子的月份没问题，外面问起来就是程彦纠缠嘉宜、孟舒借题发挥。”
周嘉宜眼里重新有了光，鼻音很重：“妈……只要孩子出生以后不用听别人骂他来路不明，我什么都可以忍。”
“妈，你还想把事情包装成误会？”周明川打断她，“你处理事情总是先发声明，想把所有人按进你编好的想象里。结果呢？嘉和到现在还在替谎话收拾烂摊子。”
“那也是你自己惹出来的！是我逼着你们走到一起的吗！”许曼华指着他，气得声音发抖，“现在孩子都快出生了，你想怎么样，一走了之？”
“唐宁是被我们逼走的。你到现在还觉得她离婚是任性？”周明川把周嘉宜扶到沙发旁，松开她，“我留下照顾孩子不代表要娶她。”
许曼华拍了一下茶几：“那你说怎么办？是我逼着你们上床的吗！？孩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出生，你让她没名没分地住在这里，等记者把孟舒堵门的事翻出来？你不嫌丢人，周家还要脸！”
“我要是为了堵住别人的嘴再结一次婚才是真的丢人。”周明川把地上的证件装回袋子，“婚我不结，今晚以后我也不住这里。”
“你敢走！”许曼华腾地站起来。
“今晚护工会来。明早的检查我照常接她，不会耽误孩子的事。”
周嘉宜扑过去挡在玄关，发丝粘在湿漉漉的脸侧：“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明天就别来接我。你不是只要孩子吗？那你等他出生以后再来看，怀孕这几个月我自己熬！”
周明川收住脚，用力握紧拳头，车钥匙硌在掌心有些痛：“你真想让我别管，就不会提前替孩子选好跟我姓的名字，也不会每次检查都把时间发给我。周嘉宜，你要什么可以直说，别再拿孩子的安全赌我会不会回头行不行，早就烦够了！”
“我直说了啊，我要你娶我！”
“我也直说了，不可能。”
他拉开门等着，周嘉宜堵在玄关，谁也不让。腹中的孩子忽然动了一下，她脸上掠过一阵慌张，低头护住腹部。周明川立刻往前一步：“疼不疼？”
“不用你管。”她哽咽着退回客厅，“你不是要走吗？走啊。”
护工接下了电话，许曼华也收到了医生的号码。周明川走进电梯，门快合拢时，目光还落在周嘉宜护着肚子的姿势上。
许曼华将散开的头发别到耳后，压着火问：“程彦的房子究竟怎么回事？你手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妈，我现在不舒服，等检查完再说。”周嘉宜收住眼泪，径直走进婴儿房，反锁了门。
手机上有四个程彦的未接来电，最下面那条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房子的手续先停。孟舒已经让律师查账户，我现在硬过户，她马上能申请追回。她今天碰你了吗？肚子难不难受？看见消息回我。】
周嘉宜读完直接拨了过去。
程彦接得很快：“你总算回了。孟舒是不是动你了？”
“她倒是没碰我，只当着周明川的面把我扒得干干净净。妈刚才还打了我，周明川也走了。程彦，你答应我的房子也保不住了。”
“你现在开门，我让医生上去。”
周嘉宜猛地站起来：“你在楼下？”
“我在小区外面的路口，孟舒让人跟着我，我不能把车开进去。”程彦顿了顿，“嘉宜，我接不到你的电话，怕你真出事才过来。”
“你都到楼下了，还不敢上来？”周嘉宜走到窗边，隔着高楼望下去，密密的车灯里根本分不出哪一辆是他，“我现在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呢。”
“我现在露面，孟舒会把照片送到周明川眼前的。你守了这么久的孩子和名分全得毁。听我的，先让医生检查吧。”
“你把为我好挂在嘴边，说到底还是怕自己被拖下水。”
“程彦，你怕孟舒，周明川又不肯娶我，到头来倒要我护着所有人的体面。”周嘉宜坐到婴儿床边，嘴角慢慢扬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哄我几句，我就会继续替你藏好那些事？”
“我没想丢下你。房子我会想办法，先给你转一笔钱，生产住院缺多少也发给我。孟舒跟我十几年，华曜不少关系还握在她家里，我现在翻脸事业也得跟着塌。你让我先缓几天。”
“那你娶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
周嘉宜笑出了声，眼泪却沿着下巴往下掉：“你看，你也不娶。”
“嘉宜，我现在给不了你婚姻。你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房子和钱我来处理。”
“我最讨厌你们让我等。”她从床下面拖出一个旧文件盒，抽出最上面的名单，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程彦，房子可以晚几天，答应我的钱一分不能少。你敢让我什么都拿不到，我就把你那些材料交给孟舒。她正愁抓不到你更大的把柄，应该会很喜欢。”
“名单收好，别往外发。我今晚让人给你转五十万，房子也会保住。嘉宜，我刚才一直问你的身体，是怕你真出事。你跟孩子都经不起折腾。”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周嘉宜挂断电话，把那些单子压回文件盒。门外，许曼华还在叫她的名字。她擦净泪痕，对着镜子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刚把文件盒塞回床下，转账提醒就跳了出来：二十万元到账。程彦随即补了一句：先拿二十万付眼前的开销，今晚再补三十万。别哭了，明早检查完把结果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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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我跟程彦的事，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当初是你先来找我，也是你说唐宁让你回到家都觉得压抑。你抱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怎么没想过自己有老婆？现在轮到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你倒嫌我脏了，有意思吗周明川！？”
周明川的脸色沉下去：“是，我出轨了，我当然没资格站在道德上骂你。可你嘴上说只想和我过日子，背地里又催程彦把房子转到你名下。这不是留后路，是两头都不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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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天你只要跟我去登记，孟舒以后再来，我至少能告诉她这个孩子有家。你不是说会负责吗？领证才是真的负责！”
周明川站在散落的证件中间，任户口本摊在脚边：“出轨是我的错，和你一起伤害唐宁也是我的错。我会承担该承担的后果，但一张结婚证不是惩罚书。我不爱你，也不信你，结了婚只会再多一个被拖进去的孩子。”
周嘉宜愣住，脸颊抽动了两下：“你以前说过爱我。”
“我以前也以为你从小跟着我，是因为眼里只有我。”周明川望着她，“可现在看来，你跟着谁，要看那个人能给你什么。嘉宜，我们谁都别拿小时候给现在遮脸了。”
“周明川！”
她抬臂扫落桌边的照护课模型。塑料娃娃掉在地毯上，脑袋磕歪了。周明川脸色一变，立刻俯身捡起来，检查卡扣有没有摔坏。
周嘉宜看见他的反应，眼泪落得更凶：“假的你都这么心疼，我站在这里哭成这样，你看都不肯多看一眼。你对孩子好，就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有良心，根本不是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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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华拎着包快步进门，看清满地的证件，脸立即拉了下来：“孟舒人呢？嘉宜在消息里说她找上门，我催着司机一路快开。周明川，你就站着让一个外人欺负她？”
“妈，她已经走了。”周明川把模型放回柜子，“她为什么来，你先问嘉宜。”
周嘉宜快步靠到许曼华身边，嗓音哽着：“妈，孟舒拿着几张旧账单，说我花了程彦的钱，还说要追回城南那套房。她故意当着明川的面问孩子是谁的，我怎么解释她都不信。”
许曼华扶住她，目光却变了：“城南什么房？你和程彦不是早就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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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华嘴角绷紧，扶着周嘉宜的胳膊也松开了一些：“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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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周嘉宜被打得偏过脸，散开的头发遮住半边红肿的脸颊。周明川迅速揽住她的腰，把人扶稳：“妈，她怀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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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宜猛地站起来：“你在楼下？”
“我在小区外面的路口，孟舒让人跟着我，我不能把车开进去。”程彦顿了顿，“嘉宜，我接不到你的电话，怕你真出事才过来。”
“你都到楼下了，还不敢上来？”周嘉宜走到窗边，隔着高楼望下去，密密的车灯里根本分不出哪一辆是他，“我现在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呢。”
“我现在露面，孟舒会把照片送到周明川眼前的。你守了这么久的孩子和名分全得毁。听我的，先让医生检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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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彦，你怕孟舒，周明川又不肯娶我，到头来倒要我护着所有人的体面。”周嘉宜坐到婴儿床边，嘴角慢慢扬起来，“你是不是也觉得，只要哄我几句，我就会继续替你藏好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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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娶我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
周嘉宜笑出了声，眼泪却沿着下巴往下掉：“你看，你也不娶。”
“嘉宜，我现在给不了你婚姻。你先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房子和钱我来处理。”
“我最讨厌你们让我等。”她从床下面拖出一个旧文件盒，抽出最上面的名单，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程彦，房子可以晚几天，答应我的钱一分不能少。你敢让我什么都拿不到，我就把你那些材料交给孟舒。她正愁抓不到你更大的把柄，应该会很喜欢。”
“名单收好，别往外发。我今晚让人给你转五十万，房子也会保住。嘉宜，我刚才一直问你的身体，是怕你真出事。你跟孩子都经不起折腾。”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周嘉宜挂断电话，把那些单子压回文件盒。门外，许曼华还在叫她的名字。她擦净泪痕，对着镜子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
她刚把文件盒塞回床下，转账提醒就跳了出来：二十万元到账。程彦随即补了一句：先拿二十万付眼前的开销，今晚再补三十万。别哭了，明早检查完把结果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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