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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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上前一步，推开门用手臂抵着：“又胡说八道，他只是个法医。”
江离拄着拐杖走进去，随口接道：“也是，我不能对他期望太高。”
凌执跟着她走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出来了？老赵呢？”
江离：“陈林恼羞成怒，把我赶出来了。”
老张跟在后面，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赶你出来，实属正常。
凌执走向饮水机接水：“行了，坐下休息一下吧，别折腾了。”
江离在椅子上坐下：“老何说我的脚快好了，过两天就能自由活动了。”
凌执侧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替你看上了？”
江离理所当然地答道：“法医也是医啊，对了，你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老张在位置上坐下，说：“的确也是医。”
凌执把一杯水放她面前，喝了一口水，在她旁边坐下：“也差不多了。黄晓琳交代了一个姓温的女孩，说是健品讲座上的工作人员，关系不错，那个温姑娘还来过家里几次。”
他看向江离，“我让周斌去传讯了。等人到了，一起听听。”
江离喝了一口水：“还有新人物？陈林这边很明显在包庇某个人，我原以为是他妈或者他媳妇呢。现在看来，可能还有一条我们没摸到的线。”
凌执：“等大家的口供都出来，再碰碰头就知道了，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江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出去录口供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凌执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行了，都到齐了。去会议室，碰一下各自的情况。”
会议室里，老张和赵峰先后概述了黄晓琳与陈林的审讯情况。
陆涛接着补充了陈林妻子刘映彤的证词。
江离问道：“她说的公公跟婆婆感情怎么样？”
陆涛：“刘映彤说，她和陈林在外地工作，平时回来的次数不多，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才回南江。在她的印象里，陈华忠这个人，在家里和在外面完全是两张面孔。”
“在外面勉强还算客客气气的；一回到家，尤其是家里人多的时候，就喜欢颐指气使，对黄晓琳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动不动就嫌她这不好那不对。”
苏清补充：“据刘映彤说，自从黄晓琳退休以后，时间越长，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陈华忠在外面接触的人年轻，回家后看黄晓琳越发不顺眼，嫌她老了、跟不上时代。黄晓琳为此非常焦虑，经常给刘映彤打电话诉苦，说怀疑陈华忠公司里有狐狸精。”
“刘映彤说她劝过婆婆不要乱想，还劝她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培养个爱好什么的，但黄晓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后来黄晓琳开始追求延缓衰老，慢慢就迷上了保健品讲座，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她也会陪黄晓琳去听几场讲座。”
苏清总结道：“总的来说，刘映彤对陈华忠的评价不高，对黄晓琳抱有同情。她知道婆婆在保健品上花了不少钱，但以为是老年人图个心理安慰，没有深想过其他问题。”
老张靠在椅背上，见惯不怪的感慨：“老公长期有自己的社交圈，回家看自己不顺眼，孩子又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在家里空落落的，那个保健品圈子的人稍微对她热情点、哄两句，她就晕头转向了，这就是这些人的套路。”
凌执：“她们婆媳关系很好？黄晓琳什么话都跟刘映彤说？”
苏清：“一开始婆媳关系也不算好。但后来黄晓琳跟她儿子抱怨多了，儿子嫌烦，不怎么爱听了；跟自己老公说，陈华忠更是听不进去，念叨多了就直接冷暴力，黄晓琳憋得没办法，只能跟刘映彤说，刘映彤不好直接拒绝，一来二去，两人反倒关系好了点。”
凌执听完，又问了一句：“他们的夫妻关系，谁还有补充？”
谢千落：“我这边审的是老周，周茂林，退休工人，和死者是邻居，也是当天劝死者去冬泳的人。据周茂林说，陈华忠在家里偶尔会动手，但不严重，就是推搡或者扇巴掌那种程度，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平时白天总看见黄晓琳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在院子里坐着，偶尔会过去开导几句，两人聊聊天。黄晓琳也会跟他诉苦，但从不说陈华忠的坏话，最多就是叹口气说‘日子就这样过呗’。”
“周茂林和陈华忠是棋友，陈华忠最近总跟他念叨身体不舒服，这里痛那里酸的，他就劝他一起去冬泳，说冬泳能强身健体，陈华忠一开始不肯，后来不知怎么就松口答应了，结果第一次去，人就没了。”
凌执：“周茂林去保健品讲座吗？”
谢千落摇了摇头：“他不去。但他老婆去，周茂林说自己不信那些，但老婆要去他也懒得管。”
紧接着，其他刑警也纷纷补充了自己审讯得到的信息，情况大差不差。
各家各户的老婆基本都去过那个保健品讲座，有的老公偶尔也会陪着去一趟，有的则完全不管。
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大家开始低声讨论这些线索之间的关联。
“……离、江离。”
江离看着在面前挥着的手，回过了神，看到凌执正微微皱着眉看她：“嗯，凌学长，怎么啦？”
凌执仔细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江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凌执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头：“累了就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江离也不推脱，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行。”
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这个案子理到现在，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了。
剩下的不过是补充证据链条、固定口供、锁定具体责任人，凶手的大致范围已经收得很窄。
江离心里有数，所以后续的讨论她也就放任自己走了神。
等她带上办公室的门，会议室里的讨论声重新讨论了起来，继续梳理着剩余的细节。
凌执：“周斌，联系一下沈年末，安排他为黄晓琳做一次精神状态测试。”
周斌应了一声“是”，立刻拿出手机联系起来。
赵峰眉头微微一皱：“老凌，你是怀疑她？”
凌执点了点头：“只是怀疑。长期被丈夫冷落和贬低，儿子不在身边，孤独焦虑，沉迷保健品讲座寻求慰藉，她独自承受压力已久，心理状态值得评估。”
“陈林一开始咬死他杀，后来又言语闪烁、前后矛盾，他明显在保护某个人。而能让他不惜冒着妨碍司法公正的风险去保护的人，除了他妈，我想不出第二个。”
老张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放下时叹了口气：“唉……又是一起悲剧。几十年的夫妻，走到这一步。”
突然，李彦的声音响起：“凌队，检测到队里的网络受到攻击！”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彦。
凌执的反应最快：“追到攻击者没有？”
李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追、追到了。”
凌执皱起眉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
李彦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凌队……是你的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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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拄着拐杖走进去，随口接道：“也是，我不能对他期望太高。”
凌执跟着她走进去，无奈地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出来了？老赵呢？”
江离：“陈林恼羞成怒，把我赶出来了。”
老张跟在后面，闻言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赶你出来，实属正常。
凌执走向饮水机接水：“行了，坐下休息一下吧，别折腾了。”
江离在椅子上坐下：“老何说我的脚快好了，过两天就能自由活动了。”
凌执侧头看了她一眼：“他还替你看上了？”
江离理所当然地答道：“法医也是医啊，对了，你那边审得怎么样了？”
老张在位置上坐下，说：“的确也是医。”
凌执把一杯水放她面前，喝了一口水，在她旁边坐下：“也差不多了。黄晓琳交代了一个姓温的女孩，说是健品讲座上的工作人员，关系不错，那个温姑娘还来过家里几次。”
他看向江离，“我让周斌去传讯了。等人到了，一起听听。”
江离喝了一口水：“还有新人物？陈林这边很明显在包庇某个人，我原以为是他妈或者他媳妇呢。现在看来，可能还有一条我们没摸到的线。”
凌执：“等大家的口供都出来，再碰碰头就知道了，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江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出去录口供的人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凌执看人到得差不多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行了，都到齐了。去会议室，碰一下各自的情况。”
会议室里，老张和赵峰先后概述了黄晓琳与陈林的审讯情况。
陆涛接着补充了陈林妻子刘映彤的证词。
江离问道：“她说的公公跟婆婆感情怎么样？”
陆涛：“刘映彤说，她和陈林在外地工作，平时回来的次数不多，一般都是逢年过节才回南江。在她的印象里，陈华忠这个人，在家里和在外面完全是两张面孔。”
“在外面勉强还算客客气气的；一回到家，尤其是家里人多的时候，就喜欢颐指气使，对黄晓琳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动不动就嫌她这不好那不对。”
苏清补充：“据刘映彤说，自从黄晓琳退休以后，时间越长，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多，陈华忠在外面接触的人年轻，回家后看黄晓琳越发不顺眼，嫌她老了、跟不上时代。黄晓琳为此非常焦虑，经常给刘映彤打电话诉苦，说怀疑陈华忠公司里有狐狸精。”
“刘映彤说她劝过婆婆不要乱想，还劝她找点自己的事情做，培养个爱好什么的，但黄晓琳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后来黄晓琳开始追求延缓衰老，慢慢就迷上了保健品讲座，逢年过节回家的时候，她也会陪黄晓琳去听几场讲座。”
苏清总结道：“总的来说，刘映彤对陈华忠的评价不高，对黄晓琳抱有同情。她知道婆婆在保健品上花了不少钱，但以为是老年人图个心理安慰，没有深想过其他问题。”
老张靠在椅背上，见惯不怪的感慨：“老公长期有自己的社交圈，回家看自己不顺眼，孩子又不在身边，她一个人在家里空落落的，那个保健品圈子的人稍微对她热情点、哄两句，她就晕头转向了，这就是这些人的套路。”
凌执：“她们婆媳关系很好？黄晓琳什么话都跟刘映彤说？”
苏清：“一开始婆媳关系也不算好。但后来黄晓琳跟她儿子抱怨多了，儿子嫌烦，不怎么爱听了；跟自己老公说，陈华忠更是听不进去，念叨多了就直接冷暴力，黄晓琳憋得没办法，只能跟刘映彤说，刘映彤不好直接拒绝，一来二去，两人反倒关系好了点。”
凌执听完，又问了一句：“他们的夫妻关系，谁还有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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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江离。”
江离看着在面前挥着的手，回过了神，看到凌执正微微皱着眉看她：“嗯，凌学长，怎么啦？”
凌执仔细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了？不舒服？脸色不太好。”
江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凌执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偏了偏头：“累了就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江离也不推脱，拄着拐杖站起身来：“行。”
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这个案子理到现在，脉络已经基本清晰了。
剩下的不过是补充证据链条、固定口供、锁定具体责任人，凶手的大致范围已经收得很窄。
江离心里有数，所以后续的讨论她也就放任自己走了神。
等她带上办公室的门，会议室里的讨论声重新讨论了起来，继续梳理着剩余的细节。
凌执：“周斌，联系一下沈年末，安排他为黄晓琳做一次精神状态测试。”
周斌应了一声“是”，立刻拿出手机联系起来。
赵峰眉头微微一皱：“老凌，你是怀疑她？”
凌执点了点头：“只是怀疑。长期被丈夫冷落和贬低，儿子不在身边，孤独焦虑，沉迷保健品讲座寻求慰藉，她独自承受压力已久，心理状态值得评估。”
“陈林一开始咬死他杀，后来又言语闪烁、前后矛盾，他明显在保护某个人。而能让他不惜冒着妨碍司法公正的风险去保护的人，除了他妈，我想不出第二个。”
老张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放下时叹了口气：“唉……又是一起悲剧。几十年的夫妻，走到这一步。”
突然，李彦的声音响起：“凌队，检测到队里的网络受到攻击！”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李彦。
凌执的反应最快：“追到攻击者没有？”
李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追、追到了。”
凌执皱起眉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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