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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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精心布了半个多月的局，被人悄无声息地拆了个干净。
他连对方是怎么发现的都查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上场比赛，心里慰藉自己，就算没那三人，他的人本来也比老二强。
赢得名正言顺，更舒心。
但那三人如今凭空消失了，他们是否留下什么口供？
是否被人撬出什么话来？
如果老二拿他们的口供去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父皇最见不得兄弟间相残。
楚王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鼓声越来越急，龙舟竞渡马上就要开始。
他抬头看了一眼御台上那道明黄的身影，咽了一口口水。
前次的禁足还历历在目。
楚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安，跳上自己的龙舟。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
就算老二发现他的计划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老二不是省油的灯。
但真正的胜负，还是要看水上的本事。
他谢景珩的龙舟队，是要拿第一的。
鼓声擂响的瞬间，十二艘龙舟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岸上的人群吆喝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韩知薇穿书前是健身达人，很快就从冲刺的众龙舟里看出了端倪。
晋王的龙舟快而稳，桨手们的动作整齐统一。
楚王的船更快，冲在最前面，船头劈开的水花溅得老高。
但船上有两人的桨稍微慢了一拍，楚王显然已察觉。
他不悦地瞅了一眼那俩人，但他们的眼神一直偷偷往晋王那边瞟。
楚王心里咯噔一下。
那俩人，是他从南边高价雇来的龙舟师傅，他们与老二船上被替掉的三人，是同一个村里出来。
他们知道了什么？
楚王无暇顾及，用尽全力擂响船上的鼓，赢得头筹再慢慢处理他们。
湖面上桨影翻飞，激起千层浪，岸上呐喊声震耳欲聋。
御台上的圣上看得入神，连声叫好
肃贵妃坐在席上，温柔地笑着，手里却全是汗。
她的儿子，能不能拿下这一局？
她不知道。
但她看了一眼湖面上老二那条稳如顺水行舟的龙舟，又看了自个儿子那条明显节奏不稳的船。
心里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老二……
似乎跟她以前掌控的，不太一样。
而六皇子安王的杂牌军亦相当争气，落后得不算太多。
韩霆站在船尾，一边划桨一边嚎着嗓子：“压住！别慌！重在参与！”
整船的人被他带着士气高涨，竟在后半程隐隐有追上前面的势头。
你争我夺，湖岸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看台上的贵人们也纷纷站起身来翘首张望。
韩知微站在水边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
沈念樱拉着她的手腕往前挤了挤：“这边!这里看得清！”
俩人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推推搡搡。
韩知微的目光紧紧追着安王的那艘船，韩霆的身影在翻飞的水花中时隐时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安王的龙舟在经过第三个障碍物时，船身忽而猛地往左一倾。
韩霆的激励声戛然而止。
整艘船从侧面掀起，船尾率先翘起，紧接着船头也跟着翻了过去。
轰隆一声，水花高溅，整条船连人带桨全都扣进湖里。
湖岸上瞬间惊呼声四起。
“翻了翻了！六皇子的龙舟翻了。”
“救人！快救人！”
“殿下！六殿下还在水里！”
御台上的靖帝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老六！”
一侧的肃贵妃亦瞬间捏紧手帕，看到是出意外的是六皇子，霎时松了一口气。
岸边的禁卫军迅速涌向水边。
奈何，湖面实在太宽，岸边离翻船的位置少说也有三四十丈远。
湖中还有正常竞渡的龙舟横梗在其中。
一片混乱之中，韩知微感觉背后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
那力道又准又猛，她整个人脚下一滑，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进水里。
扑通一声。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刺骨，瞬间淹没她的头顶。
韩知微在水下睁开眼睛，原先碧绿的湖水已然变得浑浊不堪，什么都看不见。
她并没有慌，入水的刹那调整好呼吸，手脚舒展，一口气潜到远处去了。
作为资深健身达人兼教练，什么蛙式、蝶式、潜水，手到擒来。
岸上所有人显然不知道她会凫水。
有人带着哭腔惊呼出声：“有人落水了！是个姑娘！”
“天呐，她不会凫水吧，怎么沉下去了？”
“这……这要是被那边翻船的男子或者禁卫捞上来，名声可就全毁了。”
“谁家的姑娘，赶紧下去救人。”
议论声不断，有担心，有惋惜，也有不怀好意。
顾姨娘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紧手中的帕子，面上是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口里大声喊着“快来救救我家薇姐儿”，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满意。
满是男子的湖中，韩知微就算活着被救起，这辈子也算完了。
扑通声起那时，看台上一道玄色的身影猛然站起，一个眼神丢给暗处的谢七与谢九。
两人迅速隐去身影。
谢信镇定地走到护栏处，双眸死死锁住水面的某个位置，双手紧紧握住栏杆，手背青筋凸起。
【喜欢藏猫儿？】
安王翻船的地点在湖中央，而韩知微落水的位置在岸边偏西，两者相隔有点远。
同时，看台不远处，一双眼睛一直追随着谢信，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向前迈出的步子，是为了落水的谢景安？
“不是翻船那边。”谢信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周庭鹤紧跟着围了过来，言语带着调侃：“谢七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想下水？”
谢信无意他的调侃，目光一直盯着水面上那片还泛着涟漪的位置，眸子微微眯起。
她落水的时间不短，水面上看不到任何挣扎的痕迹，亦没有冒头换气。
【沉了？还是凫水游走了？】
谢信心里止不住猜测，手上握栏的力道不自觉更大了。
忽而听见周庭鹤在身后“咦”了一声。
“谢信，你看那边。”
谢信顺着周庭鹤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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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对方是怎么发现的都查不出来。
只能硬着头皮上场比赛，心里慰藉自己，就算没那三人，他的人本来也比老二强。
赢得名正言顺，更舒心。
但那三人如今凭空消失了，他们是否留下什么口供？
是否被人撬出什么话来？
如果老二拿他们的口供去父皇面前告他一状……
父皇最见不得兄弟间相残。
楚王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
鼓声越来越急，龙舟竞渡马上就要开始。
他抬头看了一眼御台上那道明黄的身影，咽了一口口水。
前次的禁足还历历在目。
楚王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不安，跳上自己的龙舟。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
就算老二发现他的计划又如何，那也只能说明老二不是省油的灯。
但真正的胜负，还是要看水上的本事。
他谢景珩的龙舟队，是要拿第一的。
鼓声擂响的瞬间，十二艘龙舟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岸上的人群吆喝声此起彼伏，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韩知薇穿书前是健身达人，很快就从冲刺的众龙舟里看出了端倪。
晋王的龙舟快而稳，桨手们的动作整齐统一。
楚王的船更快，冲在最前面，船头劈开的水花溅得老高。
但船上有两人的桨稍微慢了一拍，楚王显然已察觉。
他不悦地瞅了一眼那俩人，但他们的眼神一直偷偷往晋王那边瞟。
楚王心里咯噔一下。
那俩人，是他从南边高价雇来的龙舟师傅，他们与老二船上被替掉的三人，是同一个村里出来。
他们知道了什么？
楚王无暇顾及，用尽全力擂响船上的鼓，赢得头筹再慢慢处理他们。
湖面上桨影翻飞，激起千层浪，岸上呐喊声震耳欲聋。
御台上的圣上看得入神，连声叫好
肃贵妃坐在席上，温柔地笑着，手里却全是汗。
她的儿子，能不能拿下这一局？
她不知道。
但她看了一眼湖面上老二那条稳如顺水行舟的龙舟，又看了自个儿子那条明显节奏不稳的船。
心里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老二……
似乎跟她以前掌控的，不太一样。
而六皇子安王的杂牌军亦相当争气，落后得不算太多。
韩霆站在船尾，一边划桨一边嚎着嗓子：“压住！别慌！重在参与！”
整船的人被他带着士气高涨，竟在后半程隐隐有追上前面的势头。
你争我夺，湖岸上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看台上的贵人们也纷纷站起身来翘首张望。
韩知微站在水边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
沈念樱拉着她的手腕往前挤了挤：“这边!这里看得清！”
俩人身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人头攒动，推推搡搡。
韩知微的目光紧紧追着安王的那艘船，韩霆的身影在翻飞的水花中时隐时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安王的龙舟在经过第三个障碍物时，船身忽而猛地往左一倾。
韩霆的激励声戛然而止。
整艘船从侧面掀起，船尾率先翘起，紧接着船头也跟着翻了过去。
轰隆一声，水花高溅，整条船连人带桨全都扣进湖里。
湖岸上瞬间惊呼声四起。
“翻了翻了！六皇子的龙舟翻了。”
“救人！快救人！”
“殿下！六殿下还在水里！”
御台上的靖帝猛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老六！”
一侧的肃贵妃亦瞬间捏紧手帕，看到是出意外的是六皇子，霎时松了一口气。
岸边的禁卫军迅速涌向水边。
奈何，湖面实在太宽，岸边离翻船的位置少说也有三四十丈远。
湖中还有正常竞渡的龙舟横梗在其中。
一片混乱之中，韩知微感觉背后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
那力道又准又猛，她整个人脚下一滑，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便一头栽进水里。
扑通一声。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冷刺骨，瞬间淹没她的头顶。
韩知微在水下睁开眼睛，原先碧绿的湖水已然变得浑浊不堪，什么都看不见。
她并没有慌，入水的刹那调整好呼吸，手脚舒展，一口气潜到远处去了。
作为资深健身达人兼教练，什么蛙式、蝶式、潜水，手到擒来。
岸上所有人显然不知道她会凫水。
有人带着哭腔惊呼出声：“有人落水了！是个姑娘！”
“天呐，她不会凫水吧，怎么沉下去了？”
“这……这要是被那边翻船的男子或者禁卫捞上来，名声可就全毁了。”
“谁家的姑娘，赶紧下去救人。”
议论声不断，有担心，有惋惜，也有不怀好意。
顾姨娘站在不远处，双手紧紧攥紧手中的帕子，面上是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口里大声喊着“快来救救我家薇姐儿”，眼底却有一丝藏不住的满意。
满是男子的湖中，韩知微就算活着被救起，这辈子也算完了。
扑通声起那时，看台上一道玄色的身影猛然站起，一个眼神丢给暗处的谢七与谢九。
两人迅速隐去身影。
谢信镇定地走到护栏处，双眸死死锁住水面的某个位置，双手紧紧握住栏杆，手背青筋凸起。
【喜欢藏猫儿？】
安王翻船的地点在湖中央，而韩知微落水的位置在岸边偏西，两者相隔有点远。
同时，看台不远处，一双眼睛一直追随着谢信，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向前迈出的步子，是为了落水的谢景安？
“不是翻船那边。”谢信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周庭鹤紧跟着围了过来，言语带着调侃：“谢七已经过去了。……难道你还想下水？”
谢信无意他的调侃，目光一直盯着水面上那片还泛着涟漪的位置，眸子微微眯起。
她落水的时间不短，水面上看不到任何挣扎的痕迹，亦没有冒头换气。
【沉了？还是凫水游走了？】
谢信心里止不住猜测，手上握栏的力道不自觉更大了。
忽而听见周庭鹤在身后“咦”了一声。
“谢信，你看那边。”
谢信顺着周庭鹤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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