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纯阳祖庭
“你若成，便是活着的道统！”
罗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抱来一摞纸。
马真人挑了一支最趁手的紫毫，铺开澄心堂纸，执笔悬腕。
“余生，来吧。”
他声音沉凝，像临战将军。
“将你脑海中所有经文尽数口述，我即刻记录。”
“这是复兴失传道统的唯一机会，一字不可错，一句不可漏！”
余生盘膝坐在老松下的青石板上。
藏书房门大开，夜风裹着松涛涌入，炭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那面金色墙壁再次浮现。
无数古篆如星辰排列，字字玄妙，句句道韵。
“道言：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第一句出口，藏书房里骤然一静。
风停了。
炭火不再噼啪。
连罗文研墨的手都顿住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像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钟声，又像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泉流。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道韵节点上，让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马真人落笔。
第一个字写下，墨迹未干，纸面便泛起一层淡淡金晕。
他瞳孔骤缩，手腕一抖，差点把笔扔了。
“继续！”
余生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数千字晦涩道经，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无一字错漏，无一句偏差。
马真人执笔疾书，手速越来越快，笔尖在纸面上飞舞。
他越写越震撼，越写越狂热，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微微颤抖。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开化……”
罗文在一旁研墨，墨汁用尽一砚又一砚。
他偷眼看纸面，发现马真人写下的每一个字，竟都隐隐透着金光。
那金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心神的磅礴力量。
“师尊……这、这字怎么在发光？”罗文声音发虚。
“别说话！”马真人头也不抬，“研墨！”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藏书房里，纸页翻动声、笔尖摩擦声、余生诵经声交织成一片。
外面松涛阵阵，却始终吹不散屋内那股越来越浓的道韵。
纯阳晶体被余生放在桌角，此刻竟自主震颤起来，金色光丝疯狂流转，像是在与诵经声共鸣。
马真人写到第五页时，手腕已经酸得发麻，但他咬紧牙关，死不松笔。
“余生……还有多少？”
“快了。”
“好！”
又过一炷香。
余生念出最后一句：“……至心皈命，无上道宝。”
“一切众生，皆得度脱。”
最后一个字落下，藏书房里金光骤亮。
马真人写完最后一笔，手中紫毫“啪”一声断成两截。
他浑然不顾，双手捧起那六页墨迹未干的新经，老泪纵横。
“成了……成了！”
他声音嘶哑，浑身发抖，眼泪滴在纸面上，竟被金光蒸成缕缕白雾。
“失传数百年的道经残页，竟被你硬生生复刻出来！六页！整整六页！一字不差，一句不错！”
罗文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余生，满脸震撼：“余师叔……您、您还是人吗？”
余生睁开眼，神色有些疲惫，但目光清亮。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淡淡开口：“只是记性好罢了。”
“记性好？”马真人猛地转头，瞪着他，“你可知这部《渡人经》有多晦涩？”
“数千字古篆，字字关联，句句相扣，错一字便断一道韵！”
“你口述一个时辰，无一错漏，这叫记性好？”
他捧着经卷，走到余生面前，声音发颤。
“千古以来，无人能做到你这般逆天之事！你的神魂、气运、机缘，堪称万古唯一！”
余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藏书房里，灯火摇曳。
马真人反复比对七页道经，依旧眉头紧锁。
他把第九页残卷放在最中间，左边是余生复刻的六页，右边空空荡荡。
“还差几页核心经文。”他叹气，“道经不全，无法完整运转，终究是缺憾。”
罗文站在一旁，一直没敢插嘴。
此刻见师尊和余师叔都陷入沉默，他犹豫片刻，忽然拱手开口：“师尊，余师叔，我……我有个想法。”
“说。”马真人头也不抬。
罗文咽了口唾沫：“我听闻咱们纯阳观传承自芮城永乐宫，那是吕祖根本祖庭。”
马真人手指一顿。
罗文继续道：“永乐宫原名大纯阳万寿宫，是吕祖正宗祖庭。古时典藏无数，道门至宝、残缺经卷，多半封存于祖庭秘境之中。虽然年久破败，但……”
“对啊！”
马真人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三寸高。
“老夫糊涂了！永乐大纯阳万寿宫，是吕祖正宗祖庭！古时典藏无数，大概率藏着剩余道经残页！”
他激动得来回踱步，松木杖都忘了拄，脚步快得罗文赶紧上前扶住。
“《度人经》是道门顶级至宝，古《玄都宝藏》残件，若世间还有全本线索，必然在祖庭！必然在永乐宫！”
余生眼底精光暴涨。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手指在七页经文上轻轻一划。
“原来终极谜底，藏在祖庭。”
马真人重重点头：“明日一早，你即刻奔赴永乐宫！老道本该亲自前往，但伤势未愈，经不起长途颠簸——”
“真人留守纯阳观。”余生打断他，“永乐宫我去。段鹏、李虎、屠峰随行。”
“好！”马真人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手书，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纯阳观令牌，一并递给余生，“永乐宫虽破败，但毕竟是我道门祖庭。”
“若遇道门中人，这封手书和令牌可作凭证。”
余生接过，收入怀中。
罗文忍不住问：“师尊，永乐宫现在不是有文管会的人吗？”
“我听说省里派了工作组进驻，正在搞壁画临摹和文物搬迁前期勘测，外人根本进不去。”
马真人眉头一皱：“文管会？”
“对。”罗文点头，“去年就进驻了，把整座永乐宫围得严严实实。”
“别说进殿，连山门都难靠近。”
李虎正好从院外走进来，听见这话，咧嘴一笑：“进不去？老子还就不信了。”
“首长要去的地方，天王老子也得让路。”
段鹏跟在后面，神色沉稳：“首长，需要提前联系地方吗？”
“不必。”余生把令牌和手书收好，语气平淡，“明日先去看看。”
“能讲理就讲理，讲不通再说。”
屠峰默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枪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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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抱来一摞纸。
马真人挑了一支最趁手的紫毫，铺开澄心堂纸，执笔悬腕。
“余生，来吧。”
他声音沉凝，像临战将军。
“将你脑海中所有经文尽数口述，我即刻记录。”
“这是复兴失传道统的唯一机会，一字不可错，一句不可漏！”
余生盘膝坐在老松下的青石板上。
藏书房门大开，夜风裹着松涛涌入，炭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他闭目凝神，脑海中那面金色墙壁再次浮现。
无数古篆如星辰排列，字字玄妙，句句道韵。
“道言：元始无量度人上品妙经……”
第一句出口，藏书房里骤然一静。
风停了。
炭火不再噼啪。
连罗文研墨的手都顿住了。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像从九天之上落下的钟声，又像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泉流。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道韵节点上，让人头皮发麻，心神震颤。
马真人落笔。
第一个字写下，墨迹未干，纸面便泛起一层淡淡金晕。
他瞳孔骤缩，手腕一抖，差点把笔扔了。
“继续！”
余生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数千字晦涩道经，从他口中倾泻而出，无一字错漏，无一句偏差。
马真人执笔疾书，手速越来越快，笔尖在纸面上飞舞。
他越写越震撼，越写越狂热，额头渗出汗珠，嘴唇微微颤抖。
“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开化……”
罗文在一旁研墨，墨汁用尽一砚又一砚。
他偷眼看纸面，发现马真人写下的每一个字，竟都隐隐透着金光。
那金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镇压心神的磅礴力量。
“师尊……这、这字怎么在发光？”罗文声音发虚。
“别说话！”马真人头也不抬，“研墨！”
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
藏书房里，纸页翻动声、笔尖摩擦声、余生诵经声交织成一片。
外面松涛阵阵，却始终吹不散屋内那股越来越浓的道韵。
纯阳晶体被余生放在桌角，此刻竟自主震颤起来，金色光丝疯狂流转，像是在与诵经声共鸣。
马真人写到第五页时，手腕已经酸得发麻，但他咬紧牙关，死不松笔。
“余生……还有多少？”
“快了。”
“好！”
又过一炷香。
余生念出最后一句：“……至心皈命，无上道宝。”
“一切众生，皆得度脱。”
最后一个字落下，藏书房里金光骤亮。
马真人写完最后一笔，手中紫毫“啪”一声断成两截。
他浑然不顾，双手捧起那六页墨迹未干的新经，老泪纵横。
“成了……成了！”
他声音嘶哑，浑身发抖，眼泪滴在纸面上，竟被金光蒸成缕缕白雾。
“失传数百年的道经残页，竟被你硬生生复刻出来！六页！整整六页！一字不差，一句不错！”
罗文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余生，满脸震撼：“余师叔……您、您还是人吗？”
余生睁开眼，神色有些疲惫，但目光清亮。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淡淡开口：“只是记性好罢了。”
“记性好？”马真人猛地转头，瞪着他，“你可知这部《渡人经》有多晦涩？”
“数千字古篆，字字关联，句句相扣，错一字便断一道韵！”
“你口述一个时辰，无一错漏，这叫记性好？”
他捧着经卷，走到余生面前，声音发颤。
“千古以来，无人能做到你这般逆天之事！你的神魂、气运、机缘，堪称万古唯一！”
余生笑了笑，没有接话。
藏书房里，灯火摇曳。
马真人反复比对七页道经，依旧眉头紧锁。
他把第九页残卷放在最中间，左边是余生复刻的六页，右边空空荡荡。
“还差几页核心经文。”他叹气，“道经不全，无法完整运转，终究是缺憾。”
罗文站在一旁，一直没敢插嘴。
此刻见师尊和余师叔都陷入沉默，他犹豫片刻，忽然拱手开口：“师尊，余师叔，我……我有个想法。”
“说。”马真人头也不抬。
罗文咽了口唾沫：“我听闻咱们纯阳观传承自芮城永乐宫，那是吕祖根本祖庭。”
马真人手指一顿。
罗文继续道：“永乐宫原名大纯阳万寿宫，是吕祖正宗祖庭。古时典藏无数，道门至宝、残缺经卷，多半封存于祖庭秘境之中。虽然年久破败，但……”
“对啊！”
马真人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桌上，茶碗跳起三寸高。
“老夫糊涂了！永乐大纯阳万寿宫，是吕祖正宗祖庭！古时典藏无数，大概率藏着剩余道经残页！”
他激动得来回踱步，松木杖都忘了拄，脚步快得罗文赶紧上前扶住。
“《度人经》是道门顶级至宝，古《玄都宝藏》残件，若世间还有全本线索，必然在祖庭！必然在永乐宫！”
余生眼底精光暴涨。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手指在七页经文上轻轻一划。
“原来终极谜底，藏在祖庭。”
马真人重重点头：“明日一早，你即刻奔赴永乐宫！老道本该亲自前往，但伤势未愈，经不起长途颠簸——”
“真人留守纯阳观。”余生打断他，“永乐宫我去。段鹏、李虎、屠峰随行。”
“好！”马真人转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手书，又取出一枚古朴的纯阳观令牌，一并递给余生，“永乐宫虽破败，但毕竟是我道门祖庭。”
“若遇道门中人，这封手书和令牌可作凭证。”
余生接过，收入怀中。
罗文忍不住问：“师尊，永乐宫现在不是有文管会的人吗？”
“我听说省里派了工作组进驻，正在搞壁画临摹和文物搬迁前期勘测，外人根本进不去。”
马真人眉头一皱：“文管会？”
“对。”罗文点头，“去年就进驻了，把整座永乐宫围得严严实实。”
“别说进殿，连山门都难靠近。”
李虎正好从院外走进来，听见这话，咧嘴一笑：“进不去？老子还就不信了。”
“首长要去的地方，天王老子也得让路。”
段鹏跟在后面，神色沉稳：“首长，需要提前联系地方吗？”
“不必。”余生把令牌和手书收好，语气平淡，“明日先去看看。”
“能讲理就讲理，讲不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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