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粉红像你的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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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收薯叶，比林穗想的顺当。
她原以为要挨家挨户问、讨价还价、看人脸色。
结果马车刚停到村口，一个大嫂就挎着满满一篮薯叶迎上来：“今儿早上让人捎话说收薯叶，是两位不？我这一早上掐的，嫩着哩！”
林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来看，叶片肥厚，梗子脆嫩，确实掐得讲究。
“大嫂，你这薯叶掐得好，连根蒂都没带。”
大嫂一摆手：“那可不！掐薯叶要留一截梗，炒出来才脆。我寻思你们收去做席面，肯定要好的！”
宋凛站在旁边，伸手接过那篮薯叶掂了掂，侧头对林穗说：“你看，收个什么价。”
薯叶现在不收，烂在田里没人要，多得喂猪都喂不完，给不上多的价。
这一篮子五文钱，大嫂嫌低，又扯了一大把自家晒的干豆角出来做添头。
“东家娘子，给个好价。这秋老虎晒得我一身汗，给点辛苦钱。”
林穗看了看，豆角绑得整齐，晒得透干，的确不错。
但豆角也是多的才晒，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吃不完，就这一把也给不上价。
但第一单生意，林穗想了想，“一块儿八文钱，您可别说出去，帮着喊喊邻居过来送薯叶，干豆角也要的。”
这一下添不少，那妇人一乐，“好嘞！我这就去叫人。”
村里人听说是收薯叶和干豆角，好几户都拎着薯叶出来了。
林穗坐在马车的阴凉底下，一把一把地看、一把一把地收，宋凛在旁边帮忙过秤、堆叠、压实，配合得很顺。
等马车装了半满已经够多了，宋凛把最后一捆薯叶摞好，回头看了一眼林穗：“渴不渴？”
林穗抬头看他，点点头。
宋凛从车里摸出水囊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他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塞回原处。
回程的路上，车轮压着碎石子，咯噔咯噔的。
林穗没钻回车里，坐在他旁边，吹着秋风，双腿轻轻摇晃。
“这会儿开心了？”宋凛看着他眼角弯着。
林穗回头看了一眼薯叶，“当然开心啊！不到一百文，买了这么多薯叶和干豆角。”
宋凛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两个人并肩坐着，风吹着路边的草，野花开得歪歪斜斜，他伸手摘了一朵粉色的，插在她鬓边。
林穗抬手摸了摸，看着前方，眉眼带笑，“我发现你可喜欢粉颜色。”
宋凛侧头看她，笑了，“知道为啥不？”
林穗偏过头看他，“为啥？”
宋凛盯着她嘴唇看了一会儿，但笑不语。
林穗被他看得心虚，抿了抿唇，“你说话呀！”
宋凛笑，“可是你非想听我说！粉红看起来和你的唇儿一样。”
林穗脸又红，心跟着轮子过石子路。
回到镖局，乔玉娘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裳。
看见林穗从马车上跳下来，头发上别着朵花，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晒意和笑意，便问：“薯叶收得咋样？”
“好着呢！又嫩又便宜，够后天用的了。还有干豆角，我们存着，冬天炖肉吃。”
乔玉娘接过一捆薯叶帮忙卸车，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两人好了？”
林穗一边拿东西，一边点了点头：“他答应带我一起了。”
乔玉娘手里的薯叶抖了一下，眼神从林穗脸上滑到她的腰上，又滑回来：“你们俩……在外头？马车上？”
“什么……”林穗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先前乔玉娘给她的建议是那种时候提要求，她现在说宋凛答应了，乔玉娘就以为她刚刚在外面和宋凛……
“嫂子！你想哪儿去了！我们俩就是收了薯叶就回来了！”
“哦~收了薯叶就回来了。”乔玉娘学着她的语气，眉眼弯弯，嘴角压都压不住，“收薯叶，收了一车的薯叶。”
“嫂子！”
“好好好，我不说。”
乔玉娘抱着那捆薯叶转身往归来食肆走。
林穗追上去，怕乔玉娘不相信，“真的！你别不信！”
乔玉娘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压着声回了一句：“我信不信的，也不碍你什么事儿。”
赵娘子带着福生出来帮忙，瞧见她俩那模样，凑过去八卦，“信啥？”
乔玉娘看福生已经走到车边去，偏头凑过去就要讲。
林穗慌了，“诶！嫂子！你可不许乱说！”
赵娘子笑着瞥她一眼，“不听不听，我不听。”
林穗松了一口气，赵娘子却又跟乔玉娘说，“等过会儿她不在的时候，你跟我讲。”
乔玉娘挑挑眉毛，这就是答应了。
林穗跳脚，“哎呀！”
——————
次日，归来食肆开张大吉。
这回轮到林穗给赵娘子帮忙，但她没去喜房。
梳妆打扮她不在行，去了不帮倒忙都不错了。
倒不如在她得心应手的位置帮上正忙——厨房。
福生到底是个新学徒，许多地方还不上手，林穗能顶上大用。
“林娘子，凉拌菜的水碟交给你了，外头试吃的台子多帮我看着些添菜！”老张锅里咣咣炒得火热，大声嘱咐林穗。
林穗围着围裙来的，进门就开干，“放心吧！”
菜刀提起来，青嫩的小葱切成段，蒜扒了，剁成碎。
花椒油，茱萸水，香醋，酱油按比例倒下去。
一碗芝麻，一碗花生碎。
热油一浇，滋啦啦炸出香来。
凉拌菜的水碟就备好了。
这些事儿她看着老张做过一遍，也就会了，用筷子尝了尝，味道大差不差。
接着是烫菜。
门口摆菜决定都做凉拌菜。
好分食，又特别有滋味，让人尝上第一口，就想来下一口。
至于拌什么，一荤三素。
荤的就是猪心肺，这东西上桌做席不好看，但放在外头免费吃就有搞头，怎么说都是荤菜。
猪肺也够大，撑得住打发。
素的是菠菜、红苋菜和薯叶。
薯叶拌的最多，收来很便宜，免费发出去不心疼。
林穗一样一样把菜烫好了，用水碟一拌，喊虎子帮忙一盆一盆抬出去。
归来食肆的牌匾高高挂着，还盖着红布。
拜天地的神台上，摆着一只獠牙锃亮的野猪头。
那猪头系上红绸花，看着也没那么可怖了，那头可比家猪大不少，瞧着隆重又喜庆。
凉拌菜刚摆上，就有人来问。
“林娘子，今儿这是啥喜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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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以为要挨家挨户问、讨价还价、看人脸色。
结果马车刚停到村口，一个大嫂就挎着满满一篮薯叶迎上来：“今儿早上让人捎话说收薯叶，是两位不？我这一早上掐的，嫩着哩！”
林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接过来看，叶片肥厚，梗子脆嫩，确实掐得讲究。
“大嫂，你这薯叶掐得好，连根蒂都没带。”
大嫂一摆手：“那可不！掐薯叶要留一截梗，炒出来才脆。我寻思你们收去做席面，肯定要好的！”
宋凛站在旁边，伸手接过那篮薯叶掂了掂，侧头对林穗说：“你看，收个什么价。”
薯叶现在不收，烂在田里没人要，多得喂猪都喂不完，给不上多的价。
这一篮子五文钱，大嫂嫌低，又扯了一大把自家晒的干豆角出来做添头。
“东家娘子，给个好价。这秋老虎晒得我一身汗，给点辛苦钱。”
林穗看了看，豆角绑得整齐，晒得透干，的确不错。
但豆角也是多的才晒，这个时间家家户户都吃不完，就这一把也给不上价。
但第一单生意，林穗想了想，“一块儿八文钱，您可别说出去，帮着喊喊邻居过来送薯叶，干豆角也要的。”
这一下添不少，那妇人一乐，“好嘞！我这就去叫人。”
村里人听说是收薯叶和干豆角，好几户都拎着薯叶出来了。
林穗坐在马车的阴凉底下，一把一把地看、一把一把地收，宋凛在旁边帮忙过秤、堆叠、压实，配合得很顺。
等马车装了半满已经够多了，宋凛把最后一捆薯叶摞好，回头看了一眼林穗：“渴不渴？”
林穗抬头看他，点点头。
宋凛从车里摸出水囊递过去，她接过来喝了两口，又还给他。
他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塞回原处。
回程的路上，车轮压着碎石子，咯噔咯噔的。
林穗没钻回车里，坐在他旁边，吹着秋风，双腿轻轻摇晃。
“这会儿开心了？”宋凛看着他眼角弯着。
林穗回头看了一眼薯叶，“当然开心啊！不到一百文，买了这么多薯叶和干豆角。”
宋凛看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两个人并肩坐着，风吹着路边的草，野花开得歪歪斜斜，他伸手摘了一朵粉色的，插在她鬓边。
林穗抬手摸了摸，看着前方，眉眼带笑，“我发现你可喜欢粉颜色。”
宋凛侧头看她，笑了，“知道为啥不？”
林穗偏过头看他，“为啥？”
宋凛盯着她嘴唇看了一会儿，但笑不语。
林穗被他看得心虚，抿了抿唇，“你说话呀！”
宋凛笑，“可是你非想听我说！粉红看起来和你的唇儿一样。”
林穗脸又红，心跟着轮子过石子路。
回到镖局，乔玉娘正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裳。
看见林穗从马车上跳下来，头发上别着朵花，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晒意和笑意，便问：“薯叶收得咋样？”
“好着呢！又嫩又便宜，够后天用的了。还有干豆角，我们存着，冬天炖肉吃。”
乔玉娘接过一捆薯叶帮忙卸车，忽然压低声音凑过来：“两人好了？”
林穗一边拿东西，一边点了点头：“他答应带我一起了。”
乔玉娘手里的薯叶抖了一下，眼神从林穗脸上滑到她的腰上，又滑回来：“你们俩……在外头？马车上？”
“什么……”林穗话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
先前乔玉娘给她的建议是那种时候提要求，她现在说宋凛答应了，乔玉娘就以为她刚刚在外面和宋凛……
“嫂子！你想哪儿去了！我们俩就是收了薯叶就回来了！”
“哦~收了薯叶就回来了。”乔玉娘学着她的语气，眉眼弯弯，嘴角压都压不住，“收薯叶，收了一车的薯叶。”
“嫂子！”
“好好好，我不说。”
乔玉娘抱着那捆薯叶转身往归来食肆走。
林穗追上去，怕乔玉娘不相信，“真的！你别不信！”
乔玉娘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压着声回了一句：“我信不信的，也不碍你什么事儿。”
赵娘子带着福生出来帮忙，瞧见她俩那模样，凑过去八卦，“信啥？”
乔玉娘看福生已经走到车边去，偏头凑过去就要讲。
林穗慌了，“诶！嫂子！你可不许乱说！”
赵娘子笑着瞥她一眼，“不听不听，我不听。”
林穗松了一口气，赵娘子却又跟乔玉娘说，“等过会儿她不在的时候，你跟我讲。”
乔玉娘挑挑眉毛，这就是答应了。
林穗跳脚，“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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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林穗给赵娘子帮忙，但她没去喜房。
梳妆打扮她不在行，去了不帮倒忙都不错了。
倒不如在她得心应手的位置帮上正忙——厨房。
福生到底是个新学徒，许多地方还不上手，林穗能顶上大用。
“林娘子，凉拌菜的水碟交给你了，外头试吃的台子多帮我看着些添菜！”老张锅里咣咣炒得火热，大声嘱咐林穗。
林穗围着围裙来的，进门就开干，“放心吧！”
菜刀提起来，青嫩的小葱切成段，蒜扒了，剁成碎。
花椒油，茱萸水，香醋，酱油按比例倒下去。
一碗芝麻，一碗花生碎。
热油一浇，滋啦啦炸出香来。
凉拌菜的水碟就备好了。
这些事儿她看着老张做过一遍，也就会了，用筷子尝了尝，味道大差不差。
接着是烫菜。
门口摆菜决定都做凉拌菜。
好分食，又特别有滋味，让人尝上第一口，就想来下一口。
至于拌什么，一荤三素。
荤的就是猪心肺，这东西上桌做席不好看，但放在外头免费吃就有搞头，怎么说都是荤菜。
猪肺也够大，撑得住打发。
素的是菠菜、红苋菜和薯叶。
薯叶拌的最多，收来很便宜，免费发出去不心疼。
林穗一样一样把菜烫好了，用水碟一拌，喊虎子帮忙一盆一盆抬出去。
归来食肆的牌匾高高挂着，还盖着红布。
拜天地的神台上，摆着一只獠牙锃亮的野猪头。
那猪头系上红绸花，看着也没那么可怖了，那头可比家猪大不少，瞧着隆重又喜庆。
凉拌菜刚摆上，就有人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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