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大结局 7
李长柏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东西的质地，又伸手轻轻按了按，思索道：“有可能是鲸鱼的粪便。”
林小满一愣：“啊？”
这时候，船上一个随行的老汉兴奋道：“这是龙涎香！大人，这是龙涎香啊！这么大一块，起码有二十多斤！这东西价值千金啊！”
闻言。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愣住了。
林家宝听到后惊讶不已，挤到前面来，瞪大眼睛看着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龙涎香？我听说这东西老值钱了！”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知道龙涎香是什么东西。
那可不是寻常的香料。
龙涎香是四海之中最名贵的香料之一，价比黄金。
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那些顶级的熏香，里头只要掺上一点点龙涎香，身价就能翻上几十倍。
寻常的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块真正的龙涎香。
林小满蹲下身子，凑近那块灰白色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里，呛得她猛地往后一仰，捏着鼻子直皱眉：“这什么东西啊，龙涎香怎么会是臭的？”
李长柏也蹲下来，凑近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旁边那个老汉笑呵呵地蹲下身来，伸手在那块东西上拍了拍：“夫人，您有所不知。这龙涎香啊，是海里抹香鲸肚子里结出来的东西。抹香鲸吃了大鱼大虾，有些硬骨头消化不了，就在肚子里结成了块。这东西刚捞上来的时候，就是臭的，跟烂鱼烂虾一个味儿。可您别急，把它磨成粉，拿火一烧，那就是天底下最好闻的香气。宫里娘娘们用的龙涎香，就是这么来的。”
林小满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又看了看老汉那张满是风霜却诚恳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
李长柏站起身来，朝老汉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老汉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随身带着的小刀，在那块龙涎香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小片。
那东西质地很轻，老汉把切下来的薄片放在一块干净的瓦片上，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苗蹿起来，凑到那片龙涎香下面。
火苗舔着那片灰白色的薄片，起初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几息，薄片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那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甲板上的海风里散开。
然后，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香气浓郁而温润，不浓烈，不刺鼻，钻进鼻腔里，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难道真的是龙涎香？”
李长柏站在她旁边，也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我在同僚家里闻过龙涎香，和这个味道差不多，甚至比我那次闻到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感慨：“这么大一块龙涎香，成色还这样好，算是罕见的了。”
林家宝一直站在旁边，兴奋道：“发财了发财了！姐姐，姐夫，我听说龙涎香一斤能卖一千六百两，这里可是有二十多斤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李长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偏过头来看着林小满，嘴角微微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和感慨：“小满，你这随手一指，就是意外发现了两三万两白银啊！”
林小满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看看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龙涎香，忍不住乐了。
“看来我运气还挺好。”
大船继续在海面上航行。
海风推着满帆，船身微微倾斜，破开碧蓝的海水，朝南边驶去。海鸥在桅杆间盘旋鸣叫，偶尔有飞鱼从海面跃起，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一闪，又落回水里。
佑儿和挽挽扒在船舷上，仰着脑袋看海鸥，嘴里叽叽喳喳地喊着“你看那只鸟好大”。
张桂花和李有田坐在甲板的藤椅上，一人捧着一碗茶，看着两个小崽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金钗端着洗衣的木盆从船舱里出来，走到船尾去晾衣裳。
大船一路向南。
每到一处口岸，李长柏便下船去市舶司衙门巡查一番，看看海引发放的账册，看看税则执行的情况，看看码头上的商船来往是否有序。
林小满有时候跟着他下船，有时候留在船上照看两个孩子。
佑儿和挽挽对这些港口城市充满了好奇，每次下船都要拉着林小满的手东张西望，看那些金发碧眼的番商，看那些堆成小山的货箱，看那些高高竖起的桅杆。
终于，大船抵达了沪州。
沪州是沿海最大的通商口岸，比津洲还要繁华几分。
码头连着整座城池，商船密密麻麻地泊在港湾里，桅杆如林，帆影蔽日。
岸上的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熙熙攘攘的，比京城东街的庙会还要热闹。
李长柏带着全家人下了船，码头上早有沪州大小官员列队等候。
李长柏如今是正二品总督，节制沿海各口岸，沪州上下谁敢怠慢？
只见码头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为首的是沪州知府，后面跟着同知、通判、推官，还有当地驻军的参将、守备，一个个穿着官袍，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意。
李长柏跟那些官员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家人上了马车，朝总督府驶去。
总督府坐落在沪州城北，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建筑群。
前院是李长柏的办公场所，大堂、二堂、签押房、书房、幕僚厅，一间挨着一间，院落层层递进，青砖灰瓦，庄严肃穆。
前院里从早到晚都有官员和差役进进出出，公文和奏折堆满了案头，一派繁忙景象。
后院则是总督家人的住处。从二堂旁边的一道角门进去，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再绕过一面爬满紫藤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面积很大，比京城那座青云巷里的宅子大了三四倍。
院子里铺着青石地面，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两旁种着两排修剪齐整的海棠树，正值花期，满树粉白的花朵，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花瓣来。
院子的东侧是一片花池假山，池子里养着几尾红鲤，假山上爬着青苔和藤蔓，水声潺潺。西侧则是一面开阔的空地，角落里搭着一架秋千，秋千架上的绳索是新换的，木板刨得光滑。
再往后是几间厢房，金钗和几个随行的下人住了三间。
后面还有一排倒座房，张桂花和李有田住在最东边那间，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李有田从京城带来的几盆兰花。
李家人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张桂花一进后院，看到那几间宽敞明亮的厢房和满院子的花木，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李有田的胳膊一个劲地说：“老头子，你瞧瞧这院子，比咱们岱南村的地主家还大！咱们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宅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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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一愣：“啊？”
这时候，船上一个随行的老汉兴奋道：“这是龙涎香！大人，这是龙涎香啊！这么大一块，起码有二十多斤！这东西价值千金啊！”
闻言。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愣住了。
林家宝听到后惊讶不已，挤到前面来，瞪大眼睛看着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嘴巴张得老大：“龙涎香？我听说这东西老值钱了！”
李长柏和林小满都知道龙涎香是什么东西。
那可不是寻常的香料。
龙涎香是四海之中最名贵的香料之一，价比黄金。
宫里的娘娘们用的那些顶级的熏香，里头只要掺上一点点龙涎香，身价就能翻上几十倍。
寻常的人家，一辈子也未必能见到一块真正的龙涎香。
林小满蹲下身子，凑近那块灰白色的东西，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钻进鼻腔里，呛得她猛地往后一仰，捏着鼻子直皱眉：“这什么东西啊，龙涎香怎么会是臭的？”
李长柏也蹲下来，凑近闻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说话。
旁边那个老汉笑呵呵地蹲下身来，伸手在那块东西上拍了拍：“夫人，您有所不知。这龙涎香啊，是海里抹香鲸肚子里结出来的东西。抹香鲸吃了大鱼大虾，有些硬骨头消化不了，就在肚子里结成了块。这东西刚捞上来的时候，就是臭的，跟烂鱼烂虾一个味儿。可您别急，把它磨成粉，拿火一烧，那就是天底下最好闻的香气。宫里娘娘们用的龙涎香，就是这么来的。”
林小满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又看了看老汉那张满是风霜却诚恳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捏着鼻子的手。
李长柏站起身来，朝老汉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老汉应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随身带着的小刀，在那块龙涎香上小心翼翼地切下薄薄的一小片。
那东西质地很轻，老汉把切下来的薄片放在一块干净的瓦片上，又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吹，火苗蹿起来，凑到那片龙涎香下面。
火苗舔着那片灰白色的薄片，起初没有什么反应。过了几息，薄片的边缘开始微微卷曲，冒出一缕极细的白烟。那白烟袅袅地升起来，在甲板上的海风里散开。
然后，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香气浓郁而温润，不浓烈，不刺鼻，钻进鼻腔里，整个人都跟着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林小满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难道真的是龙涎香？”
李长柏站在她旁边，也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
“应该是的。我在同僚家里闻过龙涎香，和这个味道差不多，甚至比我那次闻到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块灰白色的东西，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感慨：“这么大一块龙涎香，成色还这样好，算是罕见的了。”
林家宝一直站在旁边，兴奋道：“发财了发财了！姐姐，姐夫，我听说龙涎香一斤能卖一千六百两，这里可是有二十多斤啊！这得值多少钱啊！”
李长柏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摇了摇头，偏过头来看着林小满，嘴角微微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和感慨：“小满，你这随手一指，就是意外发现了两三万两白银啊！”
林小满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看看甲板上那块灰白色的龙涎香，忍不住乐了。
“看来我运气还挺好。”
大船继续在海面上航行。
海风推着满帆，船身微微倾斜，破开碧蓝的海水，朝南边驶去。海鸥在桅杆间盘旋鸣叫，偶尔有飞鱼从海面跃起，银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一闪，又落回水里。
佑儿和挽挽扒在船舷上，仰着脑袋看海鸥，嘴里叽叽喳喳地喊着“你看那只鸟好大”。
张桂花和李有田坐在甲板的藤椅上，一人捧着一碗茶，看着两个小崽在甲板上跑来跑去，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金钗端着洗衣的木盆从船舱里出来，走到船尾去晾衣裳。
大船一路向南。
每到一处口岸，李长柏便下船去市舶司衙门巡查一番，看看海引发放的账册，看看税则执行的情况，看看码头上的商船来往是否有序。
林小满有时候跟着他下船，有时候留在船上照看两个孩子。
佑儿和挽挽对这些港口城市充满了好奇，每次下船都要拉着林小满的手东张西望，看那些金发碧眼的番商，看那些堆成小山的货箱，看那些高高竖起的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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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人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熙熙攘攘的，比京城东街的庙会还要热闹。
李长柏带着全家人下了船，码头上早有沪州大小官员列队等候。
李长柏如今是正二品总督，节制沿海各口岸，沪州上下谁敢怠慢？
只见码头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为首的是沪州知府，后面跟着同知、通判、推官，还有当地驻军的参将、守备，一个个穿着官袍，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意。
李长柏跟那些官员寒暄了几句，便带着家人上了马车，朝总督府驶去。
总督府坐落在沪州城北，是一片占地颇广的建筑群。
前院是李长柏的办公场所，大堂、二堂、签押房、书房、幕僚厅，一间挨着一间，院落层层递进，青砖灰瓦，庄严肃穆。
前院里从早到晚都有官员和差役进进出出，公文和奏折堆满了案头，一派繁忙景象。
后院则是总督家人的住处。从二堂旁边的一道角门进去，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再绕过一面爬满紫藤的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面积很大，比京城那座青云巷里的宅子大了三四倍。
院子里铺着青石地面，中间是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两旁种着两排修剪齐整的海棠树，正值花期，满树粉白的花朵，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花瓣来。
院子的东侧是一片花池假山，池子里养着几尾红鲤，假山上爬着青苔和藤蔓，水声潺潺。西侧则是一面开阔的空地，角落里搭着一架秋千，秋千架上的绳索是新换的，木板刨得光滑。
再往后是几间厢房，金钗和几个随行的下人住了三间。
后面还有一排倒座房，张桂花和李有田住在最东边那间，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台上摆着李有田从京城带来的几盆兰花。
李家人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张桂花一进后院，看到那几间宽敞明亮的厢房和满院子的花木，乐得合不拢嘴，拉着李有田的胳膊一个劲地说：“老头子，你瞧瞧这院子，比咱们岱南村的地主家还大！咱们这辈子还能住上这样的宅子，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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