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老爷子被架走，正宫怒了！
刘野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像根针扎进眼里。
“夏明远昨晚连夜把老爷子接出了疗养院，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
院长说老爷子‘自愿转院’，但监控显示是夏明远带了六个壮汉去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三分。
刘野猛地坐起来，旁边夏文清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昨晚喝了酒还带着一点红。
他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姐，醒醒，出事了。”
夏文清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夏明远把老爷子从疗养院转走了，半夜干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夏文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六点四十，刘野开车，夏文清坐在副驾，两人直奔城西的瑞康私立医院。
杜晨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一边查一边汇报。
“这家瑞康私立医院，法人是方秀兰，五十二岁，黑龙江人。
查了她的关联企业——她名下还有一家‘永美生物科技’，三年前在黑龙江因为医美事故赔了两千万。
方秀兰是方永年的亲姐姐。”
刘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方永年，瑞康原料，李明洋的原料供应商。
夏明远把老爷子转到这家医院，不是巧合。
“姐，这家医院跟方永年有关。
方永年是端木错旧部，现在给李明洋供原料。
夏明远、李明洋、方永年，这条线全连上了。”
夏文清靠在座椅上，脸色冷得像冰：“他是要把爸扣在那儿，逼他改遗嘱。”
“大概率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七点二十，瑞康私立医院门口。
刘野把车停好，三个人下车往里走。
刚到大厅，就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守在电梯口，另一个坐在挂号台旁边，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刘野径直走过去，那壮汉站起来挡路：“这位先生，住院部不对外开放探视。”
“我找夏明德。他是我的长辈。”
“没有这个人。”壮汉面无表情。
刘野没跟他废话，掏出手机拨了杜晨的号：“查一下老爷子住的病房号。”
杜晨那边已经黑进医院的登记系统了，十秒后回过来：“七楼，VIP 701。但七楼电梯需要门禁卡，只有医护和陪护能上。”
刘野挂了电话，看了那壮汉一眼，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野哥，走楼梯？”杜晨跟上。
“七楼而已，当热身。”
夏文清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声音很脆。
她没说话，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三个人爬到七楼，走廊尽头一扇防火门。
刘野推了一下，没锁。
走廊里铺着地毯，安静得过分。701房间门口又站着一个壮汉，看见刘野三个人出来，立刻拦上来。
“你们不能——”
刘野没停步，直接上前一步，肩膀撞开那人的手臂，同时掏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面是杜晨刚发来的老爷子病床照片，监控截图，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你看清楚，里面躺的是我爸，你拦我，后果自负。”
壮汉愣了一下。
刘野已经推开了701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夏明德躺在病床上，闭着眼，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
夏文清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老爷子的额头。
“爸？爸！”
老爷子没反应。
刘野凑近看了看输液袋，拍了张照片发给杜晨：“查一下这个药是什么。”
杜晨秒回：“野哥，是****。一种镇静催眠药，大剂量会导致意识模糊、记忆缺失。
临床上用于术前镇静，但老爷子没有手术指征。
有人在给他维持低剂量的镇静状态。”
刘野咬了咬后槽牙。
夏明远给老爷子下药，让他神志不清，然后逼他改遗嘱、签文件。
“姐，老爷子被下药了，****，一种镇静剂。
他现在醒不过来，不是病了，是被人控着。”
夏文清的手指攥紧了老爷子的手，指甲发白。
“刘野。”
“我在。”
“把爸带走。”
“怎么带？门口有人，楼下有人，医院是他们家的。”
夏文清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冷意让刘野后背一凉。
“那就硬带。”
刘野笑了。
他喜欢夏文清这个状态——不哭不闹，直接动手。
“杜晨，你去楼梯间守着，我背老爷子，姐你走前面开路。”
“等等。”
夏文清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Henry，带两个人来瑞康私立医院，七楼，带上你的法国护照，万一需要，你们是外籍人士，他们不敢拦。”
“明白，文清姐！”齐亨利在电话那头响亮地答道。
五分钟后，齐亨利带着两个高大的外籍模特从楼梯间冲了上来，一米九几的个子往走廊里一站，气场直接碾压那几个壮汉。
刘野弯腰把老爷子从床上抱起来，老爷子轻得让他心里一酸。
夏文清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像倒计时。
701门口的壮汉想拦，齐亨利一个肩膀顶过去，壮汉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让开，我们带老人家去正规三甲医院，你们这黑医院，谁敢拦，我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
外籍模特的英语腔中文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壮汉犹豫了。
刘野抱着老爷子大步走向楼梯间。杜晨在前面开路，齐亨利断后。
八点十五，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
医生检查完，摘下听诊器说：“老人家生命体征平稳，但血液里确实检测到****成分。
剂量不大，但持续输入会导致嗜睡、意识模糊。
我给他用拮抗剂，半小时左右能醒。”
夏文清坐在病床边，点了点头。
刘野站在走廊里，给赵一鸣打了个电话。
“一鸣，带四个安保部的人，去瑞康私立医院，把七楼VIP区封了。别动手，就站在那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盯着。
另外，查一下那家医院的法人变更记录和药品采购记录，全部复印一份送过来。”
“明白！野哥！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刘野靠在走廊墙上，吐了口气。
夏文清从病房里走出来，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姐，老爷子没事，醒了就好了。”刘野搂住她的腰。
“刘野，夏明远不会罢休，他今天没拦住，明天会换更狠的招。”
“那就让他来。他动老爷子，就是踩了咱们的底线。
姐，这回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家事。
家事——我来替你解决。”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睛里那股冷意慢慢化开了一点。
“怎么解决？”
“查他所有资金来源，查他所有关联人，查他儿子夏明辉的所有黑料。
然后——让律师介入，以老爷子的名义起诉那家私立医院非法拘禁和非法用药。
民事官司一打，夏明远就被动了。他不敢在老爷子醒着的时候再搞事，只能等。
等的过程中，咱们把他的底全掀了。”
夏文清点了点头：“去办。”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刘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杜晨站在旁边汇报。
“野哥，查清楚了。
瑞康私立医院的法人方秀兰，是方永年的亲姐姐。
方永年三年前在黑龙江出事跑路，方秀兰也跟着来了江城，用远航国际的资金开了这家医院。
也就是说——这家医院是夏明远出钱、方永年出人、方秀兰挂名，专门为老爷子准备的‘软禁场所’。”
“李明洋呢？他跟这家医院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
但李明洋的明洋生物，原料供应商是方永年的瑞康原料。
瑞康原料的注册地址，跟瑞康私立医院在同一个园区，只隔一栋楼。方永年左手供原料，右手开医院，两头吃。”
刘野冷笑：“一条龙服务。
给姐下毒的是他供的原料，给老爷子下药的是他姐姐开的医院。
夏明远在背后统筹，李明洋在前台演戏。”
“还有，周景深的前秘书周萍，昨天晚上出现在瑞康医院附近。
监控拍到她的车停在医院地下车库两个小时。
她跟方永年见过面。”
“周萍也卷进来了？周景深都进去了，他的秘书还跟着搅浑水……”
刘野摸着下巴想了想。
周景深是夏文清第二任丈夫，虽然已经离婚多年，但周景深落网后，他十二岁的女儿周梦瑶还在。夏明远去见了周梦瑶，现在周萍又出现在医院……
“杜晨，夏明远见周梦瑶那次，周萍在不在场？”
“在，监控拍到周萍开车送周梦瑶去的餐厅，然后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明白了，夏明远在拉拢周景深的关系网。
周景深虽然进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人，还有女儿。
夏明远想用周梦瑶做文章——可能是威胁，可能是收买。”
杜晨点头：“还有个消息。端木错在监狱里托人带话出来了，说‘永美生物’配方库真正的主使不是端木阳，是周景深旧部。端木错之前背了锅。”
刘野愣了一下。
端木错临死前说主使是周景深旧部。
现在周萍出现了，方永年出现了，夏明远出现了。
周景深旧部——指的是周萍？还是另有其人？
“端木错说的‘旧部’，有没有具体名字？”
“没有，带话的人只说了这一句，说端木错让他转告夏总——‘配方库的事，你查错人了。
真正的那个人，还在外面。他跟周景深关系很深，但不是周景深本人’。”
刘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明洋（端木家族表亲+真技术+慢性毒）→ 方永年（原料+医院+下药）→ 夏明远（资金+遗嘱+软禁）→ 周萍（周景深旧部+串联）→ 端木错（死前爆料）。
一张网。
所有线头都指向周景深旧部。
但刘野还是没完全看透。
李明洋到底在整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他是棋子还是棋手？
“杜晨，继续查周萍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她跟周景深旧部中其他人的联系。
另外，让王胖子去瑞康原料工厂附近蹲点，看看方永年最近跟什么人接触。”
“明白。”
中午十二点，餐厅。
赵一鸣今天终于没翻车，做了一桌子正常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白米饭。
叶子枫从直播间赶回来，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冲进来就喊。
“文清姐！我刚才直播的时候收到一个超级大礼物！
一个叫‘明洋生物’的账号刷了十万！还留言说‘支持枫枫，也支持清颜’！
是不是那个李明洋啊？”
夏文清放下筷子，看了刘野一眼。
刘野嚼着鱼，含糊地说：“是他。这小子开始蹭咱们的流量了。
枫枫，你直播间以后别接他的礼物，直接退回去。”
“啊？为什么？十万呢！”
“姐的钱够你花，不缺他这十万。”刘野敲了下叶子枫的脑袋：“这钱烫手。”
叶子枫捂着脑袋嘟囔：“知道了野哥……”
杜佳明从花园方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幅新画，黑框眼镜上沾了点颜料：
“文清姐，我画了你今天上午在医院的样子。
你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特别好看。
我没画医院，画了你在光里的样子。”
他把画递过去。
画上的夏文清站在逆光中，轮廓被金光勾出来，眼神坚毅又温柔。
夏文清看了很久，轻声说：“放我书房吧。谢谢佳明。”
杜佳明耳根红了，点了点头。
齐亨利从外面进来，晒得黑了一点，擦着汗说：“文清姐！法国那边三个经销商的合同全部签了！哈里奇哥的二叔彻底出局了！
哈里奇哥说最迟两个月就能回来！他还让我带句话——‘文清，等我回来，咱们去冰岛看极光’。”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根微微泛红。
刘野在旁边啃着西兰花，假装没听见，但嘴角压不下去。
下午两点，刘野的手机响了，刘建国。
“儿子！周六的饭局又变了！你爹我那帮老伙计说要带亲家！现在变成五桌了！一百多号人！你爹我那唐装可能不够正式了！我得去买件新的！”
刘野扶额：“爹，您穿唐装就行。五桌一百多人，酒店大厅够坐吗？”
“够够够！我换了家大饭店！江城国际大酒店！
最大的厅能坐两百人！你爹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我那广场舞比赛又拿了冠军！奖金三千！加上之前的，一共一万一千五了！”
“爹，您广场舞比赛拿冠军了？恭喜啊。”
“那是！你爹我宝刀未老！儿子，你那个富婆来不来？她要来我得排个新节目！上次那个《最炫民族风》不够看，我练了个《小苹果》的扇子舞！”
刘野笑得差点呛着：“爹，姐来敬酒，您别跳舞吓着她。”
“什么叫吓着！你爹我那是艺术！算了，不跳了不跳，给你面子。
儿子，你那个英国情敌什么时候回来？你那个富婆没哭吧？”
“没哭，姐挺好的，哈里奇最快两个月回来。”
“两个月……行吧。
儿子，你稳住。你那个富婆心里有你，你怕什么？
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身边有个卖豆腐的，我都没慌。
卖豆腐的能跟我比？我跳广场舞的！有才艺！”
刘野：“……爹，您那逻辑我跟不上。”
“跟上！儿子，记住一句话——女人看的是态度。
你态度到位了，她就是你的。
你是正宫！正宫要有正宫的范儿！别吃醋，别小气，大气一点！
你爹我当年从不查你妈的岗，你妈反而最爱我！”
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他爹这套理论虽然离谱，但有一句是对的——他是正宫，正宫要有正宫的范儿。
下午四点，王胖子的消息弹过来。
“野哥，我在瑞康原料工厂蹲了一天了，方永年今天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周萍，上午十点来的，待了四十分钟走的。
另一个是——李明洋。
下午两点，李明洋开车来的，跟方永年聊了半个多小时。
我拍了照片，您看看。”
照片里，李明洋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站在工厂门口跟方永年说话，方永年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的什么？”
“没看清，但方永年递的时候很小心，李明洋接过去直接塞后备箱了。”
刘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李明洋亲自来取东西，还用纸袋装，不像是正常商业往来。
“胖子，继续蹲。晚上方永年如果出门，跟上去。
另外，查一下周萍离开工厂之后去了哪里。”
“明白。”
晚上八点，主卧。
夏文清靠在床头，哈里奇的视频通话开着。
屏幕里哈里奇坐在英国乡间别墅的客厅里，壁炉烧着，穿着灰色毛衣，看着比之前瘦了一点，但精神不错。
“……二叔的股份被冻结了，律师说最快两个月能全部清算完。
文清，我回去之后，咱们去冰岛吧。
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
夏文清笑了笑：“好，等你回来。”
哈里奇看向镜头外的刘野，笑着点了点头。
刘野坐在床边啃苹果，冲他挥了挥手。
“刘野，你那边怎么样？那个李明洋没搞事吧？”
“暂时没，合作在推，但条款卡得死死的。他翻不出花。”刘野咬了口苹果。
“小心点，端木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李明洋看着阳光，但端木阳死在监狱里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姓李的那个小子，比我们所有人都狠’。”
哈里奇的表情认真起来。
端木阳，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四十八岁男人。
他跟哈里奇说过李明洋？
刘野记住了这句话。
视频挂断后，夏文清靠进刘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刘野。”
“嗯。”
“哈里奇回来的时候，你别躲。我要你们都在。”
“我知道，姐，我不躲，你幸福就行。”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然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刘野搂紧她，手机在床头柜上又震了一下。
杜晨的消息：“野哥，端木错从监狱里又带话出来了。
这次就一句话——‘永美生物配方库真正主使是周景深旧部，但这个人现在不在周景深手下干活了。
他在给李明洋做事。你们查错方向了。’”
刘野盯着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给李明洋做事。周景深旧部。在给李明洋做事。
所以李明洋才是整盘棋的棋手。端木错、方永年、周萍、夏明远——全是他棋盘上的子。
但刘野还是没完全看透。
李明洋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清颜，还是要夏文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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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远昨晚连夜把老爷子接出了疗养院，转到一家私立医院了。
院长说老爷子‘自愿转院’，但监控显示是夏明远带了六个壮汉去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三分。
刘野猛地坐起来，旁边夏文清还在睡，呼吸均匀，脸颊因为昨晚喝了酒还带着一点红。
他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姐，醒醒，出事了。”
夏文清皱了皱眉，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夏明远把老爷子从疗养院转走了，半夜干的，老爷子是被架着上车的。”
夏文清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六点四十，刘野开车，夏文清坐在副驾，两人直奔城西的瑞康私立医院。
杜晨坐在后排，手里拿着平板，一边查一边汇报。
“这家瑞康私立医院，法人是方秀兰，五十二岁，黑龙江人。
查了她的关联企业——她名下还有一家‘永美生物科技’，三年前在黑龙江因为医美事故赔了两千万。
方秀兰是方永年的亲姐姐。”
刘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方永年，瑞康原料，李明洋的原料供应商。
夏明远把老爷子转到这家医院，不是巧合。
“姐，这家医院跟方永年有关。
方永年是端木错旧部，现在给李明洋供原料。
夏明远、李明洋、方永年，这条线全连上了。”
夏文清靠在座椅上，脸色冷得像冰：“他是要把爸扣在那儿，逼他改遗嘱。”
“大概率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七点二十，瑞康私立医院门口。
刘野把车停好，三个人下车往里走。
刚到大厅，就看见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守在电梯口，另一个坐在挂号台旁边，眼神警惕地扫过来。
刘野径直走过去，那壮汉站起来挡路：“这位先生，住院部不对外开放探视。”
“我找夏明德。他是我的长辈。”
“没有这个人。”壮汉面无表情。
刘野没跟他废话，掏出手机拨了杜晨的号：“查一下老爷子住的病房号。”
杜晨那边已经黑进医院的登记系统了，十秒后回过来：“七楼，VIP 701。但七楼电梯需要门禁卡，只有医护和陪护能上。”
刘野挂了电话，看了那壮汉一眼，忽然笑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
“野哥，走楼梯？”杜晨跟上。
“七楼而已，当热身。”
夏文清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声音很脆。
她没说话，但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三个人爬到七楼，走廊尽头一扇防火门。
刘野推了一下，没锁。
走廊里铺着地毯，安静得过分。701房间门口又站着一个壮汉，看见刘野三个人出来，立刻拦上来。
“你们不能——”
刘野没停步，直接上前一步，肩膀撞开那人的手臂，同时掏出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面是杜晨刚发来的老爷子病床照片，监控截图，老爷子躺在床上，身上插着管子。
“你看清楚，里面躺的是我爸，你拦我，后果自负。”
壮汉愣了一下。
刘野已经推开了701的房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夏明德躺在病床上，闭着眼，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打着点滴。
夏文清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老爷子的额头。
“爸？爸！”
老爷子没反应。
刘野凑近看了看输液袋，拍了张照片发给杜晨：“查一下这个药是什么。”
杜晨秒回：“野哥，是****。一种镇静催眠药，大剂量会导致意识模糊、记忆缺失。
临床上用于术前镇静，但老爷子没有手术指征。
有人在给他维持低剂量的镇静状态。”
刘野咬了咬后槽牙。
夏明远给老爷子下药，让他神志不清，然后逼他改遗嘱、签文件。
“姐，老爷子被下药了，****，一种镇静剂。
他现在醒不过来，不是病了，是被人控着。”
夏文清的手指攥紧了老爷子的手，指甲发白。
“刘野。”
“我在。”
“把爸带走。”
“怎么带？门口有人，楼下有人，医院是他们家的。”
夏文清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冷意让刘野后背一凉。
“那就硬带。”
刘野笑了。
他喜欢夏文清这个状态——不哭不闹，直接动手。
“杜晨，你去楼梯间守着，我背老爷子，姐你走前面开路。”
“等等。”
夏文清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个号：“Henry，带两个人来瑞康私立医院，七楼，带上你的法国护照，万一需要，你们是外籍人士，他们不敢拦。”
“明白，文清姐！”齐亨利在电话那头响亮地答道。
五分钟后，齐亨利带着两个高大的外籍模特从楼梯间冲了上来，一米九几的个子往走廊里一站，气场直接碾压那几个壮汉。
刘野弯腰把老爷子从床上抱起来，老爷子轻得让他心里一酸。
夏文清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像倒计时。
701门口的壮汉想拦，齐亨利一个肩膀顶过去，壮汉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让开，我们带老人家去正规三甲医院，你们这黑医院，谁敢拦，我报警说你们非法拘禁。”
外籍模特的英语腔中文加上一米九的身高，壮汉犹豫了。
刘野抱着老爷子大步走向楼梯间。杜晨在前面开路，齐亨利断后。
八点十五，江城中心医院急诊科。
医生检查完，摘下听诊器说：“老人家生命体征平稳，但血液里确实检测到****成分。
剂量不大，但持续输入会导致嗜睡、意识模糊。
我给他用拮抗剂，半小时左右能醒。”
夏文清坐在病床边，点了点头。
刘野站在走廊里，给赵一鸣打了个电话。
“一鸣，带四个安保部的人，去瑞康私立医院，把七楼VIP区封了。别动手，就站在那儿，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盯着。
另外，查一下那家医院的法人变更记录和药品采购记录，全部复印一份送过来。”
“明白！野哥！我马上去！”
挂了电话，刘野靠在走廊墙上，吐了口气。
夏文清从病房里走出来，靠在他肩膀上，没说话。
“姐，老爷子没事，醒了就好了。”刘野搂住她的腰。
“刘野，夏明远不会罢休，他今天没拦住，明天会换更狠的招。”
“那就让他来。他动老爷子，就是踩了咱们的底线。
姐，这回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家事。
家事——我来替你解决。”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睛里那股冷意慢慢化开了一点。
“怎么解决？”
“查他所有资金来源，查他所有关联人，查他儿子夏明辉的所有黑料。
然后——让律师介入，以老爷子的名义起诉那家私立医院非法拘禁和非法用药。
民事官司一打，夏明远就被动了。他不敢在老爷子醒着的时候再搞事，只能等。
等的过程中，咱们把他的底全掀了。”
夏文清点了点头：“去办。”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裁办公室。
刘野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杜晨站在旁边汇报。
“野哥，查清楚了。
瑞康私立医院的法人方秀兰，是方永年的亲姐姐。
方永年三年前在黑龙江出事跑路，方秀兰也跟着来了江城，用远航国际的资金开了这家医院。
也就是说——这家医院是夏明远出钱、方永年出人、方秀兰挂名，专门为老爷子准备的‘软禁场所’。”
“李明洋呢？他跟这家医院什么关系？”
“没有直接关系。
但李明洋的明洋生物，原料供应商是方永年的瑞康原料。
瑞康原料的注册地址，跟瑞康私立医院在同一个园区，只隔一栋楼。方永年左手供原料，右手开医院，两头吃。”
刘野冷笑：“一条龙服务。
给姐下毒的是他供的原料，给老爷子下药的是他姐姐开的医院。
夏明远在背后统筹，李明洋在前台演戏。”
“还有，周景深的前秘书周萍，昨天晚上出现在瑞康医院附近。
监控拍到她的车停在医院地下车库两个小时。
她跟方永年见过面。”
“周萍也卷进来了？周景深都进去了，他的秘书还跟着搅浑水……”
刘野摸着下巴想了想。
周景深是夏文清第二任丈夫，虽然已经离婚多年，但周景深落网后，他十二岁的女儿周梦瑶还在。夏明远去见了周梦瑶，现在周萍又出现在医院……
“杜晨，夏明远见周梦瑶那次，周萍在不在场？”
“在，监控拍到周萍开车送周梦瑶去的餐厅，然后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
“明白了，夏明远在拉拢周景深的关系网。
周景深虽然进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人，还有女儿。
夏明远想用周梦瑶做文章——可能是威胁，可能是收买。”
杜晨点头：“还有个消息。端木错在监狱里托人带话出来了，说‘永美生物’配方库真正的主使不是端木阳，是周景深旧部。端木错之前背了锅。”
刘野愣了一下。
端木错临死前说主使是周景深旧部。
现在周萍出现了，方永年出现了，夏明远出现了。
周景深旧部——指的是周萍？还是另有其人？
“端木错说的‘旧部’，有没有具体名字？”
“没有，带话的人只说了这一句，说端木错让他转告夏总——‘配方库的事，你查错人了。
真正的那个人，还在外面。他跟周景深关系很深，但不是周景深本人’。”
刘野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李明洋（端木家族表亲+真技术+慢性毒）→ 方永年（原料+医院+下药）→ 夏明远（资金+遗嘱+软禁）→ 周萍（周景深旧部+串联）→ 端木错（死前爆料）。
一张网。
所有线头都指向周景深旧部。
但刘野还是没完全看透。
李明洋到底在整盘棋里扮演什么角色？他是棋子还是棋手？
“杜晨，继续查周萍的所有社会关系，尤其是她跟周景深旧部中其他人的联系。
另外，让王胖子去瑞康原料工厂附近蹲点，看看方永年最近跟什么人接触。”
“明白。”
中午十二点，餐厅。
赵一鸣今天终于没翻车，做了一桌子正常菜——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白米饭。
叶子枫从直播间赶回来，亚麻色头发今天扎了个丸子头，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冲进来就喊。
“文清姐！我刚才直播的时候收到一个超级大礼物！
一个叫‘明洋生物’的账号刷了十万！还留言说‘支持枫枫，也支持清颜’！
是不是那个李明洋啊？”
夏文清放下筷子，看了刘野一眼。
刘野嚼着鱼，含糊地说：“是他。这小子开始蹭咱们的流量了。
枫枫，你直播间以后别接他的礼物，直接退回去。”
“啊？为什么？十万呢！”
“姐的钱够你花，不缺他这十万。”刘野敲了下叶子枫的脑袋：“这钱烫手。”
叶子枫捂着脑袋嘟囔：“知道了野哥……”
杜佳明从花园方向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幅新画，黑框眼镜上沾了点颜料：
“文清姐，我画了你今天上午在医院的样子。
你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特别好看。
我没画医院，画了你在光里的样子。”
他把画递过去。
画上的夏文清站在逆光中，轮廓被金光勾出来，眼神坚毅又温柔。
夏文清看了很久，轻声说：“放我书房吧。谢谢佳明。”
杜佳明耳根红了，点了点头。
齐亨利从外面进来，晒得黑了一点，擦着汗说：“文清姐！法国那边三个经销商的合同全部签了！哈里奇哥的二叔彻底出局了！
哈里奇哥说最迟两个月就能回来！他还让我带句话——‘文清，等我回来，咱们去冰岛看极光’。”
夏文清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但耳根微微泛红。
刘野在旁边啃着西兰花，假装没听见，但嘴角压不下去。
下午两点，刘野的手机响了，刘建国。
“儿子！周六的饭局又变了！你爹我那帮老伙计说要带亲家！现在变成五桌了！一百多号人！你爹我那唐装可能不够正式了！我得去买件新的！”
刘野扶额：“爹，您穿唐装就行。五桌一百多人，酒店大厅够坐吗？”
“够够够！我换了家大饭店！江城国际大酒店！
最大的厅能坐两百人！你爹我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我那广场舞比赛又拿了冠军！奖金三千！加上之前的，一共一万一千五了！”
“爹，您广场舞比赛拿冠军了？恭喜啊。”
“那是！你爹我宝刀未老！儿子，你那个富婆来不来？她要来我得排个新节目！上次那个《最炫民族风》不够看，我练了个《小苹果》的扇子舞！”
刘野笑得差点呛着：“爹，姐来敬酒，您别跳舞吓着她。”
“什么叫吓着！你爹我那是艺术！算了，不跳了不跳，给你面子。
儿子，你那个英国情敌什么时候回来？你那个富婆没哭吧？”
“没哭，姐挺好的，哈里奇最快两个月回来。”
“两个月……行吧。
儿子，你稳住。你那个富婆心里有你，你怕什么？
你爹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你妈身边有个卖豆腐的，我都没慌。
卖豆腐的能跟我比？我跳广场舞的！有才艺！”
刘野：“……爹，您那逻辑我跟不上。”
“跟上！儿子，记住一句话——女人看的是态度。
你态度到位了，她就是你的。
你是正宫！正宫要有正宫的范儿！别吃醋，别小气，大气一点！
你爹我当年从不查你妈的岗，你妈反而最爱我！”
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他爹这套理论虽然离谱，但有一句是对的——他是正宫，正宫要有正宫的范儿。
下午四点，王胖子的消息弹过来。
“野哥，我在瑞康原料工厂蹲了一天了，方永年今天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周萍，上午十点来的，待了四十分钟走的。
另一个是——李明洋。
下午两点，李明洋开车来的，跟方永年聊了半个多小时。
我拍了照片，您看看。”
照片里，李明洋穿着那件浅蓝色衬衫，站在工厂门口跟方永年说话，方永年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里装的什么？”
“没看清，但方永年递的时候很小心，李明洋接过去直接塞后备箱了。”
刘野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李明洋亲自来取东西，还用纸袋装，不像是正常商业往来。
“胖子，继续蹲。晚上方永年如果出门，跟上去。
另外，查一下周萍离开工厂之后去了哪里。”
“明白。”
晚上八点，主卧。
夏文清靠在床头，哈里奇的视频通话开着。
屏幕里哈里奇坐在英国乡间别墅的客厅里，壁炉烧着，穿着灰色毛衣，看着比之前瘦了一点，但精神不错。
“……二叔的股份被冻结了，律师说最快两个月能全部清算完。
文清，我回去之后，咱们去冰岛吧。
你不是一直想看极光吗？”
夏文清笑了笑：“好，等你回来。”
哈里奇看向镜头外的刘野，笑着点了点头。
刘野坐在床边啃苹果，冲他挥了挥手。
“刘野，你那边怎么样？那个李明洋没搞事吧？”
“暂时没，合作在推，但条款卡得死死的。他翻不出花。”刘野咬了口苹果。
“小心点，端木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啊！
李明洋看着阳光，但端木阳死在监狱里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姓李的那个小子，比我们所有人都狠’。”
哈里奇的表情认真起来。
端木阳，那个死在监狱里的四十八岁男人。
他跟哈里奇说过李明洋？
刘野记住了这句话。
视频挂断后，夏文清靠进刘野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刘野。”
“嗯。”
“哈里奇回来的时候，你别躲。我要你们都在。”
“我知道，姐，我不躲，你幸福就行。”
夏文清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然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刘野搂紧她，手机在床头柜上又震了一下。
杜晨的消息：“野哥，端木错从监狱里又带话出来了。
这次就一句话——‘永美生物配方库真正主使是周景深旧部，但这个人现在不在周景深手下干活了。
他在给李明洋做事。你们查错方向了。’”
刘野盯着屏幕，瞳孔缩了一下。
给李明洋做事。周景深旧部。在给李明洋做事。
所以李明洋才是整盘棋的棋手。端木错、方永年、周萍、夏明远——全是他棋盘上的子。
但刘野还是没完全看透。
李明洋到底想干什么？他要清颜，还是要夏文清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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