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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过年!

    下午的时候,顾王氏亲自去了一趟学堂,今年来的晚,方先生和方夫人也没有走,两人也折腾不动了,就这么在这过年,顾王氏请两个人一起去了家里,热闹热闹。

    方先生和方夫人推辞不过,跟着顾王氏回了家,方先生换了一身干净的藏蓝长衫,胡子也重新修了一下,看着精神了不少,方太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褂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手里端着一碗自己做的八宝饭。

    顾大山从屋里迎了出来,“方先生,方夫人,快进屋。”

    方太太把八宝饭递过去,“过年了,也没啥好东西,做了碗八宝饭,给孩子们添个菜。”

    “您太客气了,请您过来是应该的,怎么还带东西。”

    方先生站在院子里,看了看门口贴的对联和灯笼,又看了看院子里的景象,脸上带着笑,“顾老哥,这年过的热闹。”

    顾大山哈哈一笑,“热闹!今年最热闹!来来来,赶紧进屋坐着。”

    方先生也没有推辞,跟着进了堂屋,方夫人拉着顾王氏进了灶房,说什么都要帮着一起做花糕,拦都拦不住。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灯笼都点上了,红彤彤的甚是喜庆,灶房里的香味儿越来越浓,各种味道混着往外飘,隔着院墙都能闻见。

    顾枕星和顾泽川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闻着这个味道,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了好几回,两人排排坐的等着开饭。

    “星星,你闻见红烧肉的味道了么?”

    “闻见了。”

    “我估计我今晚能吃三碗饭。”

    “会吃撑。”

    “放心吧,过年多吃点没事儿的。”

    顾枕星没接话,也在想着一会儿能吃多少,三碗可能是够呛,但是两小碗应该没有问题。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顾王氏终于从灶房探出头来了,“摆桌子,开饭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院子里一下就炸了锅了,几个孩子都开始跑进跑出的端菜,钱金花端着汤小心翼翼的走,嘴里还一直喊,“让让让让,别烫着了。”

    堂屋摆了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碗碟摆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油亮亮的一大盘,炖鸡冒着热气,各种炸的东西,还有一盆子热乎乎的汤,最中间摆的是方夫人带来的八宝饭,红红绿绿的,上头还有红枣和果仁。

    一家子围着桌子坐下来,满满当当的坐着十多口,顾大山端起面前的酒碗,里边倒的是自家酿的果子酒,颜色清亮的很。

    先是敬了方先生一碗,接着招呼大家开始吃。

    桌子上一下就热闹了起来,筷子齐刷刷地伸向了盘子,顾枕星坐在李清音旁边,碗里已经被她娘夹满了菜,堆得跟小山似的,“娘,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剩下,过年呢,多吃点。”

    顾枕星低头咬了一口鸡腿,肉炖的烂烂的,香的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几个月虽然是家里富裕了不少,但是人口多啊,不可能天天大鱼大肉的,偶尔吃点肉就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好多家只有过年才能吃上。

    桌子上热闹的很,聊天的,喝酒的,埋头吃的,还有抢着吃的,还有一边吃一边点评的。

    顾大山和方先生两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方先生喝完酒觉得有点不一样,“顾老哥,这酒是自家酿的?”

    “星星那小丫头捣鼓出来的,小丫头厉害着呢。”

    说着看了一眼顾枕星,眼里全是得意,方先生也看了过去,顾枕星正埋头吃呢,腮帮子鼓鼓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夸了。

    方夫人和顾王氏坐在一起,两个老太太话最多,从怎么做饭聊到腌菜,又聊到谁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聊的热火朝天的。

    顾泽川吃了两碗饭之后终于慢了下来,开始拿着筷子挑挑拣拣了,二哥顾泽雨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大哥说,“大哥,明天咱们先去哪儿拜年?”

    “村里挨个走一遍,先去辈分大的,跟往年一样,爷爷带着咱们去。”

    顾泽川也凑了过来,“今年能收多少糖?”

    顾泽雨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就知道吃。”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顾王氏带着几人收拾碗筷,钱金花难得主动去刷碗,“今晚你们歇着,我来!”

    顾景砚从屋里拿出一挂鞭炮,在院子里铺开,红彤彤的一长串,几个孩子都围了过去,顾枕星蹲在屋门口,看着鞭炮,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自己从来都没有放过鞭炮,这么近距离的看也是第一次。

    顾景砚点了一根香,蹲下来把香头凑到鞭炮的引信上,火星子滋啦啦的沿着引信往前窜,他赶紧后撤了几步。

    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就炸开了,红纸屑崩得满天飞,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顾泽川捂着耳朵嗷嗷叫着往后躲,顾枕星也捂住了耳朵,但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一串火光,鞭炮放了很久才停,最后几声零星的炸响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顾泽川第一个冲了上去,在满地的纸屑里翻找有没有没响的,顾泽远也跟了上去,两人蹲在地上扒拉半天,还真找到了几个,宝贝似的放在了台阶上。

    李清音过来拉着顾枕星,“走,回屋里去,外头冷。”

    屋里已经烧好了炭,暖烘烘的,顾大山和方先生在炕上喝茶,顾景深三个兄弟围在旁边说话,女眷们忙完也都过来了,炕上坐满了人。

    顾枕星被李清音抱到炕上坐着,靠在墙角,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五哥和四哥在抢糖,大哥二哥三哥不知道在聊些什么,笑的很开心,妯娌三个也凑在一起聊天。

    顾枕星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头满满当当的,上辈子在孤儿院,大家一起围着看电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什么意思。

    现在这小屋子里,挤了十几口人,吵吵嚷嚷的,谁说话都听不清,但是就觉得特别的好,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往下沉,李清音看见了,把她搂进怀里,“困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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