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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生若可归

    翌日。

    卫断还是没有回来。

    另一边,叶辞於屋内盘膝端坐,心神清明。

    四下安静。

    引动朱雀圣火莲药力,磅礴至阳的药性席卷百骸,与此同时,《阳炎破穹功》全速疯转,周天真气如江河奔涌,炽热之气顺着功法轨迹,一遍遍冲刷肉身。

    阳炎破穹功,主修丙火真气,寻常修炼仅能藉助天地间游离的丙火气修炼,而今却有朱雀圣火莲花蕊的极致药性,每一次真气流转都带着焚山煮海的霸道威势。

    叶辞一直慢慢炼化着,这枚圣火莲药力实在太过於骇人,哪怕他这种千锤百链不怕痛的性子,一口吞了大半枚花蕊之後,也被冲击的龇牙咧嘴。

    好在修炼速度快的惊人,免去了不知多少日的苦修。

    【阳炎破穹功第八重(1739\/3000)】

    到了叶辞这种程度,每次熟练度的增加,虽无破镜之後的骤然提升,但气血却不断旺盛,进展非常迅猛。

    这对於普通的练武之人而言,在此种境界保持如此高速,几乎是不可想像的事。

    然而,这件事就在紫烟派的一处不起眼的屋子内发生着。

    之前经过卫断指点,叶辞知道五行功法只有九重的真正缘故。

    九乃极数,自己练法从未走过弯路,所以练到第九重大圆满便能真气化罡。

    但同样的,他对於功法的掌握和修炼皆是与众不同,就像吃同等多的米饭,有人吃成胖子,有人瘦骨嶙峋,看似一样,实则完全不同。

    而两种人在修炼过程中的收获也不同,由於不断修炼,一方面增强真气,一方面熬链气血。

    叶辞修炼的效果、效率等等都远超旁人,他每次熟练度的增加,都意味着身体气血越旺盛,力气越大。

    同样是抱丹七重,抛开神通、绝技这些不论,别人也没有他气力大。

    凡常武夫为何要五行同修?因为只有多换几门功法打熬身子骨,那身子骨才强、才硬。

    而叶辞的修炼,每一门真气都将那一重的打熬效果发挥到了极致,所以,他练甲木真气,气力丝毫不弱於被的几门真气,原因就在於他的打熬效果确实好。

    「难怪我无需叩关,或许境界本就没有叩关一说……只是每个人都练不明白罢了。」

    叶辞保持着修炼,持续吸收药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打开门是江渡站在门口,他无需多言,递过来十数张纸组成的伪册子。

    众所周知,要让一个磕巴教自己练功,无异於拿钝刀割肉,叶辞自然是叫挚爱的三师兄写给自己。

    :

    江渡性格很好,不会觉辞鄙视自己,反倒觉己口齿不清很羞耻。

    「你……你……看看……」

    「不懂的……我……我写……写给你。」

    「有劳师兄。」

    叶辞颇为感激,因为师兄没说当面解释,而是说要写给自己。

    他接过册子,顺便问道:

    「卫帅回来了吗?」

    问完了,有点後悔。

    此时已近傍晚,自己白日都在修炼,所以并未询问,也没听到动静。

    「还……还没有,估……估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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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江渡说完,叶辞果然觉壳好疼。

    确实後悔了,但自己拉的屎,怎麽也乾净。

    按他所说,卫帅很可能已经到了镇守府,接下来只需等待便可。

    简单的几句话……给叶辞听出了与世长辞的感觉。

    好在,江渡没有继续说了,而是叮嘱了两声,让叶辞先瞧瞧功法便离开了。

    叶辞自是长舒了口气,将他送出去,这才翻开册子。

    手写的册子,笔墨是柳莹准备的,纸张也是平日里他爹用来随手习字时的纸张,所以整部功法,便不显般规整。

    功法叫做《须弥不动印》。

    与之前凌沧传道不同,他这十数张纸上,既有内功心法,又有运气途径、法门、路线等等,并且做了注解。

    看,江渡极为用心。

    还画了若干个光头小人,坦白说,江渡不是一个擅长丹青的人。

    每个人物表现的很憨,还标注了无数的箭头,看近乎眼晕。

    写极为详细。

    要想练到江渡的程度,也就是能瞧见那金身法相还需要花好些年功夫。

    :

    但只要掌握之後,首先强化的便是肉身,是一门防御类的绝技。

    【绝技:须弥不动印第一重(1\/2000)】

    「居然只是绝技级别?」

    叶辞心底还是有几分疑惑的,事实上他对金手指的开发也很有限,很多道理也是後知後觉,但他总觉渡这门功法展现出的威力应当是神通级别的。

    「绝技就绝技吧,以後能练出江师兄那种身有法相也是相当厉害的。」

    他心里想着,又将目光落在熟练度上。

    「这熟练度究竟如何区分的?」

    「断海式」仅仅需要十点熟练度。

    而这门绝技却又是两千。

    亦或者说,凌沧确实在他们之上,有大道至简的意味。

    「不管这些,想不通的道理硬想也是耽误时间……」

    他开始研究这门印法。

    主要是依托於心法催动真气,当然,到达罡劲之後催动的便是罡气。

    真气流转之後,肌肉、筋骨都变紧实、更坚硬、更厚重。

    「嘶——」

    叶辞长长呼入一口气,骨骼深处发出连绵不绝的金石轰鸣,咔咔脆响不绝於耳,肌肤下慢慢地浮现出璀璨的金刚光泽,如千锤百的绝世精钢。

    「这是一门加持肉身的功法……」

    叶辞心底约莫有了估算。

    须弥铸身,肉体会达到一个极为强悍的程度。

    他心念一转,又运转血元之力附体……

    「这肉身的恐怖,增幅程度比之什麽八极金刚身强多了……」

    叶辞感慨不已,回想起自己暴锤卫然时的画面,当时感觉如同最强之矛打击最强之盾。

    防御这种事一来看境界修为,二来就靠功法武技加持。

    换句话说,以卫然的实力有那种防御力,让叶辞有几分眼馋,如今,自己的防御比卫然强了不是一筹半筹。

    战力提升多少尚且很难估算,但这肉身防御之力,简直恐怖到了极致。

    :

    当自己的境界越高,加持之後的防御能力也会更加骇人。

    想到这里,叶辞心头愈加火热,别人提升境界只是提升境界,而他提升一重,在这些绝技神通的加持下,战力都会几何级倍增。

    继续修炼,直至半夜,他总算将大半枚花蕊的药力炼化。

    【阳炎破穹功第八重(1987\/3000)】

    估摸着剩余的花蕊,叶辞知道短时间冲击第九重还是不够。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即便有如此强大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要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恐怕是不可能了。

    最缺的,是时间。

    他推门而出,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

    细雨散去,初晴的夜空挂着一轮圆盘,月光格外皎洁。

    真不知卫帅如何了。

    若出於本心,他不情愿卷入这场圣武公的大计划中。

    因为,达者兼济天下,他还没到这种程度,只能独善其身。

    然而,当他看到卫断时,就像看到自己初来这方世界时候的场景……因此,他觉该做点什麽。

    就连石卓这孩子都知道挺身而出,自己没道理逃避。

    忽地想起黑山中看到的荀朗,当时他应当是最早找到霍临山的人,但是他死了,也许是发现了什麽……

    他说「道义……杀圣武。」

    那句话的意思应当很明朗了。

    见识过卫断出刀之後,叶辞想着,当时荀大人面对霍临山这种级别的强者时,应当称的上「勇敢」吧!

    「他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外城统领,说不准,要是还活着的话,也许武衙的人不会离开。」

    便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身後稍远地方响了起来。

    「你怎麽站在这儿?」

    听到这个声音,叶辞猛地回过头去,看见皎洁的月光下走来一个人。

    他满脸的疲惫,身影有些倦意。

    居然是卫断。

    「您回来了?」

    :

    叶辞问:「霍镇守怎麽说?」

    卫断眉宇间沉郁,摇头:「我绕了路,提前避开了一些强者,但依旧被发现了,也大战了好几场,最後没有到达镇守府。」

    「连您也不是对手吗?」叶辞问。

    卫断点头,道:「一方面是前行艰难,一方面我察觉到一些异常,觉些事可能是判断错误了?」

    他沉凝了片刻。

    叶辞想到了某种可能,问道:

    「霍镇守其实压根就不想管?」

    「不,我想到了一个人。」

    「谁?」

    「墨罗。」

    「他是谁?」

    「天下七绝之一,毒绝墨罗,他可能站在了霍临山这边,所以,临川手下的人可能中毒了。」

    「您怎麽知道的?」

    周遭安静了很长时间,卫断伸出了手臂,让叶辞大吃一惊的是……

    他的手臂上也出现了细密的鳞甲,与自己不同的是,他的鳞甲是那种大块的,十分瘮人。

    「您跟我一样?」

    「不一样。」

    卫断的脸上难到了一种极为郑重的神色,缓缓道:

    「除了墨罗,我很难想像还有谁能有这种手段,连我都没有察觉……直到我尽全力时,才提前激发了其中毒素,若非如此,恐怕会潜伏很久。」

    「有多久?」

    卫断摇头。

    叶辞又问:「会对您有什麽影响吗?」

    「我若全力杀伐,会陷入杀伐。」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

    叶辞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想起了颜庄澄……你说他没有理智吧,他也有……只是变为极端。

    :

    很恐怖。

    若是像卫断这种人陷入那种状态,才是真正的灾难。

    若是镇守府军的人中了毒,那更是大恐怖。

    好在……

    对於卫断这种高手而言,这种毒素并不会无解,只是他也需要如叶辞一般炼化和压制。

    对他而言,在关键时候不能发挥作用,可能比杀了他更难受。

    「不如,我去一趟吧……」

    叶辞开口道。

    卫断摇头:「霍临川固守不出,很可能是手里压根没有兵力。因为墨罗很可能提前对他出手了……」

    叶辞沉默了片刻,道:「这毕竟是推断,我觉不可能全无办法。」

    周围安静了一瞬。

    卫断开口道:「明日再议。」

    说完这句话,他拍了拍叶辞的肩膀,便独自回了屋。

    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叶辞目送他的背影,安静回屋,吞下最後的半枚花蕊。

    两个时辰後,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呼气缓解,在炼化之後……

    他猛地抬掌,掌心出现金赤色炎光,细碎火星跳跃,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层层扩散,烘遭空气都泛起阵阵扭曲。

    看向面板。

    【阳炎破穹功第八重(2631\/3000)】

    这速度已经很快了,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总是觉…还不够。

    ******

    翌日。

    众人聚集了起来,也都了卫断也没有成功前往镇守府,还知道了他中了毒。

    「我应当没有中毒。」

    老乞丐仔细检查自身後,了一个结论,开口道:

    :

    「墨罗下毒也要有迹可循,毕竟,不同的修为抵御兽神精气的程度也不同,他无法统一尺度,之前行事隐秘,他自然也不敢暴露出来,这毒应当是专门留给你们当日参加茶会之人,因为,当日参加都是各方势力的参与者。」

    旁边的石卓问:「参加茶会的除了年轻俊杰,其余便是各方高手,你没被人当做高手,所以才幸免的吗?」

    老乞丐瞥了他一眼:「谁家孩子,拖出去。」

    项南在一旁点头:「不是我家的,村长家的。」

    他此时脸色不太好看,脸颊泛起红晕,正在疯狂运转丙火功法,同时感慨了声:

    「没料到,老夫也着了道,若不是卫帅教我如何区分,当真很难察觉其中细微的差别……」

    他也参加了恒王茶会。

    而石卓……他没本事知道自己是否中毒,瞪大着无辜的眼睛,左右四望。

    他好想知道自己中毒了没有。

    卫断点头:「我们应当都是在恒王茶会上中毒的,之前,我还以为只有叶辞的十盏宝茶中有毒,当是恒王乾的,为了要挟或者控制一些有潜力的武夫。」

    「若是没猜错的话,很可能各方势力来人已经察觉到墨罗用毒,说不准,这些日子都在想办法炼化。」

    「而我修为更稳固一些,这才後知後觉。」

    他叹息:「墨罗确实有点本事,若不是我动用了一些底牌,恐怕还要等待些时日才能察觉……」

    「这可……」

    江渡张嘴。

    刚想开口,就被一把捂住嘴,後者脸上难出了一丝郑重:

    「卫帅,我去见霍临川,这次谁再拦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听,他是下了狠劲。

    至於中毒,他跟江渡自然是没有的事。

    这时,有人再也无法控制住情绪,喊道:

    「我们同去!若是他们不管,我们再杀去外城。」

    他们愤慨。

    能被卫断召集的这些人,内心充满了热血。

    他们无法容忍在这种局势下,那些世家之人,竟还如此大费周章的阻拦众人。

    有人稍微理智一些,道:

    :

    「以卫帅他们的实力,尚且无法成功……」

    「去镇守府,代表了我们的态度。」

    有人一拳砸在桌上。

    「还是我去吧……」

    这次,叶辞当着众人的面,主动请缨,道:

    「我一个人去。」

    「你一个人?」

    有人疑惑。

    叶辞望着卫断:「我曾是建武军的返乡士卒,探查、追踪、逃匿、隐藏算是本行。在这种时候,与其硬碰硬地闯过去,不如让我去一趟。」

    卫断微微有些吃惊。

    坦白说,他并不了解叶辞的过往。

    但对於叶辞说的话,他十分认可,因为他便是绕了路……所以很晚才被发现,本来都已经靠近镇守府了。

    某种程度上,若不是一些意外发生,说不准他已经抵达。

    还没等卫断说话,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在建武军哪一部?」

    叶辞很平静:「狼部。」

    「什麽营?」

    「斥候营。」

    「兵种?」

    「先锋……」他顿了顿:「士卒。」

    「打过仗吗?」

    「那时上峰说避其锋芒,所以斥候消耗很大,大部分时间都在探查和逃命……我知道逃命不算好品质,但会逃的话,去镇守府是很合适的。」

    摆了摆手:「逃命这品质好,怎麽能说不好,师兄当年就逃过好多次,後来又杀回去了,师兄第一次是从一位盛名已久的将领手上跑掉的……」

    「先锋营的士卒能活着回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碎碎念着,似是生怕旁人看不起自家师弟。

    :

    两人对话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并不是因为叶辞曾做过斥候。

    在场众人都知晓,叶辞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年轻人。

    甚至於,通过互相聊天还知晓了叶辞是一个被各大世家交好的新星。

    所以,他们很难想像,一个当年斥候士卒,居然取如此成就。

    他们明显跟叶辞不同,他至少也是个小统领级别的人物。

    知其来时路,方知如今之不易。

    很多人奋力拼死是因为光脚不怕穿鞋的,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显然不是光脚的,有大好前程。

    「你还年轻。」

    锦袍长槊老者开口道:「说到底,去往镇守府并不是一个好事……刑不上世家,谁都拿他们无可奈何,这件事过去,他们依旧还在,但有些人却未必还在了。」

    「你跟我们都不同……年轻人应当藏锋隐智。你是武城的新星,一言一行都可能对自己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而我们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他并未直言,但跟直言差不多,说出了一位老人身上的智慧,苟且有时并不定是偷生,是为了有更光明的未来。

    他是坚信,人一定要苟的,锋芒毕露难成大事。

    所以,他神色很郑重地看着卫断,道:

    「底蕴的意义,在於能否承受他人怒火。孩子未来的路很长……还是我去吧,年轻时,我也曾在神武军担任过斥候营校尉。」

    但这时,卫断没有回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转头看着叶辞:

    「你在营中何人教你习武?」

    「一些十夫长,但他们练杂,多是教我一些武技,无暇站桩打基础。返乡後,我才拜入杨师门下的……」

    「一些十夫长?」

    「他们死了,我便会编入其他人麾下。」

    「所以?」

    「若是站在这里,你们在场每一位,都值们弯腰称一声前辈或是大人,但没有他们,我不会坐在这里。」

    「所以,这种跑腿的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平静。

    这种极致平静的态度,让卫断看到了那个想要的答案。

    这个年轻人,为何一路跟着自己,并非是因为需要用朱雀圣火莲解毒,并非走不掉,而是他心中早有答案。

    :

    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卫断询问:「以前经常逃命吗?」

    叶辞平静回答:「生若可归,不矜其光。」

    「谁教你的?」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时,是一个叫胡二狗的说的。」

    一个很普通到低贱的名字。

    卫断笑:「果然如此,我没有看错,你身上有一股气。」

    「什麽气?」好道:「是每逢大事有静气吗?」

    卫断望了他一眼,道:

    「在霍临山之前,圣武军便存在,那些传承不会因为换了主帅或是改了名字,就会改变……」

    叶辞当初并不知晓这些,他的生活很简单,吃饭、睡觉、行军、逃命……总之,那只是一个小卒子的事情。

    营房里经常会有争吵,有打架……所以要练武技。

    大家闲下来会聊家乡和女人,因为,女人是男人永远不变的话题。

    只有在真正领命时,大家才会认真起来,这时候,争吵和打架都会放在一边,也无暇去聊女人,因为要聊的是生死,当一个人快死的时候,才会说起家乡。

    叶辞这些天偶尔会想,那些武城的百姓们,是很多小卒子的家乡。

    「生若可归,不矜其光……」

    卫断右手五指并拢,攥成拳头,微微抬起,整个人的姿态显比庄重,可很快,他又缓缓闭上眼睛。

    「除此之外,他们还教过你什麽?」

    叶辞抬起头来,望着那些神情各异的目光,平静开口道:

    「战若必死,当仁不让。」

    所以,之前自己跟蒋定安一起逃命时,他站了出来,在站出来时他并不知晓自己能活,但他必须站出来。

    比起如今,他倒没觉死,只觉仁不让。

    但这八个字,却给在场众人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屋内骤然安静下来,四周只剩下呼吸的声音。

    有的人觉前一亮。

    :

    有的人则是深深的震撼。

    有人惊愕……

    这一刻,那位锦袍老者坐了下来。

    他沉默。

    在这一刻,他的眸子里似乎看到了当年那支南部雄兵,才真正看到了刻在骨子里的强悍。

    这与境界无关。

    因为叶辞的老师,只是那些小人物,或者说,算不上人物。

    他们并不是被叶辞的言语所震撼,而是从他口中看到了一群人,是在如今的境遇下,联想到了曾有那麽一群人……与他们同样热血。

    而今站在他们面前的年轻人,带来的这八个字。

    让他们感同身受。

    「悍兵无弱将。」

    项南这位院主忽然开口。

    从来,众人皆知强将无弱兵,看到卫断……便能看到何谓强将。

    卫断霍然睁开眼,接着缓缓站起了身子,走了过去。

    来到叶辞面前,他极为郑重地将手中的刀递了过去:

    「拿好。」

    曾几何时,卫断觉己无需这柄「破锋」了,因此随意赠了出去。

    之後,又以借为名拿了回来。

    这一次,他显为认真,像是完成某种仪式的交接。

    破锋一出,诸锋尽破,逢困可解,逢危可定。

    这一刻,众皆肃然。

    他们仿佛置身於圣武军中,看到了一次军令的下达,亦或者说,看到了某种传承。

    「必不辱命。」

    叶辞平静地接过了破锋刀。

    这把记载於《乾器志》中的宝刀,算是真正交到了他的手里。

    :

    老乞儿拍腿长叹:「呜呼……恨不曾从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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