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面对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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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十分。
新清华学堂内的招聘宣讲尚未结束。
那段只有二十二秒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突破三百万。
越来越多现场学生上传新的角度。
陈默从舞台侧面走出的画面。
林婉亲口介绍“星辰科技创始人”的画面。
还有他站在聚光灯下，承认自己是清华无51班学生的完整片段。
不同视频从清华校园扩散出去，又被斗音推荐给科技、财经、创业和高校相关用户。
最初只有学生在讨论。
很快，评论区里出现了斗音员工、星鑫矿业工程师、德而科技研究员以及江城产业园的职工。
“是真的，集团内部已经通知了。”
“原来陈总这么年轻？”
“陈总真是好帅啊，好有气质！”
“去年在江城产业园远远见过一次，当时还以为是哪位代言明星。”
“星辰年会上坐主位的人就是他，只是参会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
越来越多碎片信息相互印证。
斗音热榜上，“星辰科技创始人陈默”迅速冲入前三。
微博热搜更是直接瘫痪了数台边缘服务器。
#清华大一学生执掌千亿星辰#、#十九岁的终极富豪# 两个词条并列爆红！
……
长湖，斗音集团总部。
张楠推开内容安全中心会议室的门。
大屏幕上显示着相关视频的传播曲线。
过去一个小时，平台已经出现两万多条关联内容。
其中绝大多数来自正常转发和讨论。
也有少量账号开始发布所谓“陈默完整家世”“星辰神秘股东名单”和“清华特殊录取内幕”。
部分内容甚至已经带上具体住址与家人照片。
“林总那边怎么说？”
内容安全负责人问道。
张楠回答：“陈总公开身份，不代表放弃个人与家人隐私。”
“精确住址、电话号码、家人工作地点和未经证实的感情信息，按照平台原有隐私规则处理。”
“不要额外给相关内容加流量，也不准人为降热度。”
负责人有些迟疑。
“如果自然热度继续增长，马上就会登顶。”
“不做干涉。”
张楠看向仍在急速上扬的传播曲线。
既然陈默决定走到台前，便不需要依靠自家平台制造虚假的安静。
越是刻意压制，外界越会认为他背后藏着无法公开的东西。
“把校招演讲的完整视频拿回来。”
“与清华确认版权以后，由星辰科技官方账号正常发布。”
……
下午五点。
星辰科技官方账号发布第一份公开说明。
全文只有不到两百字。
【陈默先生为星辰科技控股集团唯一创始人。
林婉女士继续担任集团执行总裁，全面主持集团日常经营与战略推进。集团现有现代企业治理架构、各实体子公司业务规划与管理层权责均保持高度稳定。
陈默先生目前就读于清华大学。
今日公开出席校园宣讲，旨在向顶尖青年人才阐述星辰长远之产业图谱，并诚挚邀约天下英才共赴硬核工业之征程。
关于个人股权结构、家族隐私及未公开之战略投资，集团暂不作进一步回应。
感谢社会各界之关切。】
公告没有回答陈默究竟拥有多少财富。
可“创始人”三个字得到正式确认，已经足够让整个财经媒体集体加班。
斗音与字节完成合并以后，市场参考估值达到七百亿美元。
而星辰科技作为牢牢掌控新集团控股权与最大经济权益的母体实体，仅这一项资产的穿透对价，便已突破了两百亿美元大关。
除此以外，星辰旗下还直接或者间接控制星鑫矿业、德而科技、飞宇地产与星潮文化，并投资旭创、拼夕夕、大疆、小红薯、米哈游和蓝箭航天。
没有人知道陈默本人持有星辰多少股份。
不同机构只能建立假设模型。
如果陈默持有星辰科技百分之五十一股份，他的权益价值足以进入国内富豪榜最前列。
如果比例更高，这名十九岁青年的财富，甚至可能超过许多经营数十年的传统企业家。
各大财经门户的深度专题如雨后春笋般疯狂霸屏：
《十九岁，千亿帝国唯一君王：陈默是谁？》
《从西省小城到清华大礼堂：解码星辰科技背后的神秘神童》
履历被无数媒体掘地三尺：西省江城人、2015届全省高考状元、清华特批培养对象、星辰创始人。
但除此之外，几乎一片空白。
星辰科技最早的出资来源、陈默何时开始投资、他与斗音及其他产业之间的具体持股结构，全都没有可靠公开资料。
这种空白令外界更加疯狂。
有人认定陈默来自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巨富家族。
有人认为他只是资本推到台前的年轻代持人。
也有人翻出星辰过去两年的投资记录，指出公司每次落子都异常精准，不可能只靠一个十九岁学生完成。
质疑、赞叹与阴谋论混在一起。
陈默的名字第一次真正离开小范围政商资本圈，出现在数以千万计的普通人眼前。
……
西省，江城。
星潮文创旗舰总店的二楼办公室内，李秀云的手机自下午就没停过。
亲戚、老同事、供应商和门店员工接连打来电话。
有人只是想确认新闻里的人是不是陈默。
也有人拐弯抹角地询问陈家究竟拥有多少资产。
李秀云最初还客客气气地应付两句，到最后，她看着那不断跳动的通讯录，无奈地将手机彻底反扣在桌上、切断了所有提示音。
陈建国刚从下属的县级仓储中心驱车赶回，进门连外套都未及脱下，便捧着平板将那段新清华学堂的演讲完整看完了三遍。
“小默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陈建国最终说道。
“别给他添麻烦。”
正说着，店门外的步行街上已然晃荡着两名手持自拍杆、鬼鬼祟祟想要抓拍陈家门脸的自媒体网红。
还没等星辰安保人员上前，附近几名商户便主动挡住镜头。
“把镜头给我撂下！拍产业园去高新区拍，跑老街拍人家老实本分的爹娘算什么本事？！”
“陈家的孩子带全江城几万人吃饱了饭、给家乡修路建厂，你们这群外地来的吸血鬼要是敢打扰老陈家过日子，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条街！”
“再敢往前凑一步，老子直接叫派出所来收了你们的设备！”
江城人早已习惯星辰科技带来的变化。
工厂、产业园、商场和一份份留在家乡的工作，让许多家庭不必再背井离乡。
他们未必清楚陈默控制多少公司。
却知道陈家不愿意因为财富改变正常生活。
一张刚刚被上传到本地论坛的陈家旧址照片，很快遭到大量用户举报删除。
评论区里获得点赞最多的只有一句话。
“陈总愿意露面是他的事，别去打扰他父母。”
……
新清华学堂后台。
最后一轮提问结束以后，陈默没有从正门离开。
外面已经聚集大量学生。
秦锋带着警卫团队重新检查通道，清华保卫处也临时增加了人员。
许晴手里的两部手机几乎被打到发烫，彭博社、路透社、央视财经频道与《财富》中文版的越洋专访预约已然排到了半年之后。
“全部拒绝？”
许晴问道。
“暂时不接受个人专访。”
陈默说道。
“星辰的公开信息由林婉统一回应。”
“法国授勋以后，再决定是否接受一次正式采访。”
“明白。”
许晴将新的公开口径发给家办与星辰公关团队。
休息室门被轻轻敲响。
苏清颜带着三名室友走了进来。
平日里大大咧咧、敢拿陈默开玩笑的唐思楠，此刻站在门廊前，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神情竟透出罕见的局促与恍惚。
“陈……陈董好？”
陈默抬眸扫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几个月不见，连名字都不会叫了？”
熟悉的语气让房间里的距离感淡了一些。
唐思楠长长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太夸张了。”
“我们以前知道你很有钱，也隐约知道你在星辰有些关系。”
“但你突然告诉我，整家公司都是你创立的，多少也得给人一点适应时间吧？”
程静宜没有追问财富，只认真点评：“今天的演讲很好，尤其是没有把所有岗位包装成理想。”
周予宁则问道：“以后你还能正常上课吗？”
“大概率很难。”
陈默笑了笑。
“不过，我本来上课也不算正常。”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片刻后，在随行人员的引导下，三名室友知趣地先行移步至前厅参观星辰的校招数据看板。
休息室内，只余下陈默与苏清颜二人相对而立。
苏清颜缓步走到他身前，轻声道：“从这一秒起，全天下的人都认得你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你认识得比他们早。”
苏清颜看着他：“后悔吗？”
“走上台顶光亮起的那一刹，确实觉得往后少了许多清闲。”陈默坦然承认。
“现在呢？”
“现在更这么想，以后恐怕要习惯聚光灯下的日子了，陪你逛颐和园都得看时间了。”
苏清颜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那就清晨五点去。晨雾大，游人少，也没人敢打扰陈大主席。”
两人简单交流几句，苏清颜没有继续耽误陈默的时间。
他需要返回星辰京都办事处处理不断涌来的公开事务。
……
同一时间，香港中环。
灰线咨询亚太战略情报部。
岑鹤鸣看完星辰科技发布的完整演讲，将视频停在陈默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办公室里几名分析师正在更新档案。
星辰科技创始人。
清华学生。
斗音控制链条核心人物。
年轻产业投资人。
这些标签对普通公众而言足够惊人。
对灰线来说，却只证实了他们早已掌握的一部分结论。
“需要把星辰旗下资产全部并入陈默个人档案吗？”
一名分析师问道。
“并入公开关联层。”
岑鹤鸣说道。
“太初、创生和清嘉呢？”
“保持原有权限。”
分析师有些意外。
灰线为客户调查风险。
按理说，陈默既然公开，正是整合全部信息的最好机会。
“为什么？”
岑鹤鸣看着屏幕上的陈默。
许多原本能够通过商业数据库交叉查询的记录，正在变得模糊。
创生资本没有回应陈默身份。
太初资本拒绝讨论任何客户与股东信息。
清嘉微电子更是没有出现半个相关字眼。
公开层面的星辰科技越耀眼，其他方向便越安静。
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有人希望所有人都盯着这扇窗。”
岑鹤鸣轻声说道。
“不要以为窗户打开了，整栋房子便任由我们进入。”
分析师明白过来。
“那还继续调查吗？”
“暂时收紧调查人员，我们很可能已经被高层关注了。”
岑鹤鸣关掉视频。
……
晚上八点三十分。
中国青年企业家协会官方网站更新第十一届理事会成员信息。
新增副会长名单中，陈默的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
介绍十分简短。
陈默，十九岁，星辰科技创始人，清华大学在读学生。
致力于互联网平台、先进制造、新材料与青年创业投资。
几乎同一时间。
法国驻华使馆发布中法双语公告。
法国政府将在五月二十六日，向华国青年企业家陈默授予外交事务荣誉勋章银质级。
公告首次确认，在巴黎十一月十三日袭击发生当晚，陈默及其安全团队提前开放巴塔克兰音乐厅多处疏散通道，协助法国警方、安保人员和医疗力量转移大量平民。
数名获救者及其家属，将出席驻华使馆的授勋仪式。
这份公告出现以后，互联网上原本围绕财富与背景的争论短暂安静下来。
许多人第一次知道。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仅站在一家千亿集团背后。
半年前那个震动世界的巴黎之夜，他也曾站在枪声与人群之间。
当晚十一点。
陈默的名字登上斗音、微博与多家新闻网站热榜第一。
他终于被这个时代真正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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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只有学生在讨论。
很快，评论区里出现了斗音员工、星鑫矿业工程师、德而科技研究员以及江城产业园的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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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星辰旗下还直接或者间接控制星鑫矿业、德而科技、飞宇地产与星潮文化，并投资旭创、拼夕夕、大疆、小红薯、米哈游和蓝箭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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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之外，几乎一片空白。
星辰科技最早的出资来源、陈默何时开始投资、他与斗音及其他产业之间的具体持股结构，全都没有可靠公开资料。
这种空白令外界更加疯狂。
有人认定陈默来自一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巨富家族。
有人认为他只是资本推到台前的年轻代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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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省，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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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老同事、供应商和门店员工接连打来电话。
有人只是想确认新闻里的人是不是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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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拒绝？”
许晴问道。
“暂时不接受个人专访。”
陈默说道。
“星辰的公开信息由林婉统一回应。”
“法国授勋以后，再决定是否接受一次正式采访。”
“明白。”
许晴将新的公开口径发给家办与星辰公关团队。
休息室门被轻轻敲响。
苏清颜带着三名室友走了进来。
平日里大大咧咧、敢拿陈默开玩笑的唐思楠，此刻站在门廊前，两只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神情竟透出罕见的局促与恍惚。
“陈……陈董好？”
陈默抬眸扫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几个月不见，连名字都不会叫了？”
熟悉的语气让房间里的距离感淡了一些。
唐思楠长长松了一口气。
“主要是太夸张了。”
“我们以前知道你很有钱，也隐约知道你在星辰有些关系。”
“但你突然告诉我，整家公司都是你创立的，多少也得给人一点适应时间吧？”
程静宜没有追问财富，只认真点评：“今天的演讲很好，尤其是没有把所有岗位包装成理想。”
周予宁则问道：“以后你还能正常上课吗？”
“大概率很难。”
陈默笑了笑。
“不过，我本来上课也不算正常。”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片刻后，在随行人员的引导下，三名室友知趣地先行移步至前厅参观星辰的校招数据看板。
休息室内，只余下陈默与苏清颜二人相对而立。
苏清颜缓步走到他身前，轻声道：“从这一秒起，全天下的人都认得你了。”
陈默握住她的手：“你认识得比他们早。”
苏清颜看着他：“后悔吗？”
“走上台顶光亮起的那一刹，确实觉得往后少了许多清闲。”陈默坦然承认。
“现在呢？”
“现在更这么想，以后恐怕要习惯聚光灯下的日子了，陪你逛颐和园都得看时间了。”
苏清颜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那就清晨五点去。晨雾大，游人少，也没人敢打扰陈大主席。”
两人简单交流几句，苏清颜没有继续耽误陈默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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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创生和清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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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岑鹤鸣看着屏幕上的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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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资本没有回应陈默身份。
太初资本拒绝讨论任何客户与股东信息。
清嘉微电子更是没有出现半个相关字眼。
公开层面的星辰科技越耀眼，其他方向便越安静。
这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有人希望所有人都盯着这扇窗。”
岑鹤鸣轻声说道。
“不要以为窗户打开了，整栋房子便任由我们进入。”
分析师明白过来。
“那还继续调查吗？”
“暂时收紧调查人员，我们很可能已经被高层关注了。”
岑鹤鸣关掉视频。
……
晚上八点三十分。
中国青年企业家协会官方网站更新第十一届理事会成员信息。
新增副会长名单中，陈默的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
介绍十分简短。
陈默，十九岁，星辰科技创始人，清华大学在读学生。
致力于互联网平台、先进制造、新材料与青年创业投资。
几乎同一时间。
法国驻华使馆发布中法双语公告。
法国政府将在五月二十六日，向华国青年企业家陈默授予外交事务荣誉勋章银质级。
公告首次确认，在巴黎十一月十三日袭击发生当晚，陈默及其安全团队提前开放巴塔克兰音乐厅多处疏散通道，协助法国警方、安保人员和医疗力量转移大量平民。
数名获救者及其家属，将出席驻华使馆的授勋仪式。
这份公告出现以后，互联网上原本围绕财富与背景的争论短暂安静下来。
许多人第一次知道。
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不仅站在一家千亿集团背后。
半年前那个震动世界的巴黎之夜，他也曾站在枪声与人群之间。
当晚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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