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为何偏偏用的是女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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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问天子，哪怕她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胤禛也心中也忍不住泛起怒火。
他微微皱起眉头，却依旧舍不得对女儿发火，压着怒气道：
“朕并非觉得她们以下犯上是对，但她们的教导没有错。”
宸瑜笑了。
她笑起来素来是阳光明媚、温暖人心的，可现在宸瑜面上的笑是嘲讽，是失望。
在女儿那样的笑容下，胤禛握紧了拳头，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羞耻。
就好像自己站在黑暗里，而宸瑜是光。
在光的照射下，黑暗无处遁藏，当然也包括黑暗中做错的人。
“皇额娘，额娘，你们先带着两位姐姐出去吧，儿臣有话想要单独跟皇阿玛说。”
年世兰有些不放心，宸瑜却握了握她的手，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宁姝点点头，她是不相信胤禛真的能将宸瑜怎么样，不然她和年姐姐也不是吃素的。
伺候的宫人也一并退出，并贴心的带上了门。
一时之间，养心殿内只剩下了对峙的父女两人。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终究还是胤禛先败下阵来。
他对世兰有愧，而宸瑜的相貌与世兰相似。
这孩子性子又倔强，他若不说句软话，怕是要生他许久的气。
胤禛无奈叹了一口气，道：
“宸瑜，你与淑和跟温宜不同，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朕和皇贵妃的女儿，所以朕对你的宽容和疼爱要比她们多的多。”
“你想学骑射，朕就让你学，你想武，朕也不拦着皇后和世兰教你，可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而并非所有的公主都能和你一样。”
面对父亲的温情的劝慰，宸瑜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话：
“皇阿玛疼爱儿臣，这点儿臣从未怀疑过，但皇阿玛，儿臣斗胆问一句，您可曾想过儿臣的未来？”
“朕自然是想过的！”
胤禛几乎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
“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在朕心中，你是儿女中最重要的一个，朕自然要为你打算。”
“无论是朕还是你额娘，都舍不得你远嫁，朕不会让你去抚蒙，朕会在京中为你择一位品德优良、文武双全的俊秀儿郎，他这一生都会一心一意的待你好，同你一起诞育后嗣。”
“你的公主府会建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你想念阿玛和额娘时可以随时回宫。你的嫁妆自你出生时朕和你额娘就在为你准备，出嫁之时朕会给你举办一场从古至今最盛大的婚礼。”
“只要朕还活着，就没人能苛待你，哪怕朕百年之后，弘晅登基，你依旧是最无忧无虑的公主，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朕能给你的都给了，这是朕能想到的，一个女子最最最完美且幸福的一生。”
胤禛以为自己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女儿定会感动无比，因为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却不想宸瑜的面上连丝毫的动容都没有，有的只是嘲讽。
胤禛脸上的感动僵住。
这一刻，甚至连他眼中因方才掏心置腹产生的热泪都显得那么的虚伪。
他或许是真的不解，喃喃道：
“这样幸福的一生，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你不想要吗？”
宸瑜低头，嘲讽的笑了两声，再抬头对上胤禛的目光，竟是红了眼眶：
“皇阿玛说儿臣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在您心中的地位甚至胜过了弘晅，可您给了我什么，又给了他什么？”
“您给我的是一个留在京城的机会，是一个优秀的夫君，是一座华丽的府邸，是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皇阿玛您想过没有，儿臣本就是公主，若这世道把儿臣当人看，嫁给谁嫁去哪，儿臣本就应该有权利自己选择，甚至是否嫁人，也应由儿臣自己定夺。”
“儿臣是公主，本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本就有一生的荣华富贵，这是儿臣会投胎。”
“儿臣饱读诗书，文武双全，生的貌美，品性刚正，男子喜欢儿臣再寻常不过。退一万步讲，儿臣是公主，无论是谁来配儿臣，儿臣都是下嫁，既享受了公主带来的好处，自然应该将公主当做祖宗对待。”
“这些，儿臣本就有，可在儿臣嫁人之后，却都成了恩赐，甚至就连儿臣视为家的皇宫，能时常回来都成了皇阿玛的包容，亦或是用施舍二字更恰当。”
“这就是皇阿玛口中的幸福人生？”
宸瑜的语气并不重，甚至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她是近乎平淡的说出口的。
但她红着眼眶，眸中含泪质问话语好像火星落在胤禛的心里，烫的他不知该怎么是好。
但宸瑜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而是抽了抽鼻子，忍住自己即将流出的泪水，乘胜追击道：
“说完皇阿玛给了儿臣，再说说皇阿玛给了弘晅什么。”
“储君之位，重之又重，您亲自教导，要他好好读书，请遍各位皇叔，琴棋书画、文史典籍、接人待物、人情世故、河防水利、行军打仗、边防谋略、立志民生，甚至商贾之术和西洋文化，您是想要他样样精通，做一位贤明的君主。”
“皇阿玛，您口中说的儿臣才是您最疼爱、最重要的女儿，可您给我的，都是您随手便能赏出去的东西，但您给弘晅的，却是整个大清的江山。”
“儿臣自认论才、论智，哪怕是骑射武艺，儿臣也不会输了弘晅，儿臣亦是聪颖过人，天赋奇才的女子，可只因儿臣是女子，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您永远也不会考虑儿臣。”
宸瑜的泪水终究还是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板上。
她还是个孩子，还是无法完全压抑内心的委屈，尤其是在素来疼爱自己的皇阿玛面前。
只是此刻，泪水模糊了她的目光，她看不清皇阿玛的脸，只能瞧见那高高在上的龙袍。
宸瑜沙哑着嗓音，继续道：
“皇阿玛，弘晅是几位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位，他聪颖乖巧，儿臣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有姐弟之情，儿臣亦是十分的疼爱这位弟弟，所以儿臣所说的一切不是出自于女子的嫉妒，而是身为女子的委屈。”
“就像嫉妒这个词，明明是所有的生命都会产生的情绪，为何偏偏用的是女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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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皱起眉头，却依旧舍不得对女儿发火，压着怒气道：
“朕并非觉得她们以下犯上是对，但她们的教导没有错。”
宸瑜笑了。
她笑起来素来是阳光明媚、温暖人心的，可现在宸瑜面上的笑是嘲讽，是失望。
在女儿那样的笑容下，胤禛握紧了拳头，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羞耻。
就好像自己站在黑暗里，而宸瑜是光。
在光的照射下，黑暗无处遁藏，当然也包括黑暗中做错的人。
“皇额娘，额娘，你们先带着两位姐姐出去吧，儿臣有话想要单独跟皇阿玛说。”
年世兰有些不放心，宸瑜却握了握她的手，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宁姝点点头，她是不相信胤禛真的能将宸瑜怎么样，不然她和年姐姐也不是吃素的。
伺候的宫人也一并退出，并贴心的带上了门。
一时之间，养心殿内只剩下了对峙的父女两人。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终究还是胤禛先败下阵来。
他对世兰有愧，而宸瑜的相貌与世兰相似。
这孩子性子又倔强，他若不说句软话，怕是要生他许久的气。
胤禛无奈叹了一口气，道：
“宸瑜，你与淑和跟温宜不同，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是朕和皇贵妃的女儿，所以朕对你的宽容和疼爱要比她们多的多。”
“你想学骑射，朕就让你学，你想武，朕也不拦着皇后和世兰教你，可你要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而并非所有的公主都能和你一样。”
面对父亲的温情的劝慰，宸瑜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话：
“皇阿玛疼爱儿臣，这点儿臣从未怀疑过，但皇阿玛，儿臣斗胆问一句，您可曾想过儿臣的未来？”
“朕自然是想过的！”
胤禛几乎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
“你是朕最疼爱的女儿，在朕心中，你是儿女中最重要的一个，朕自然要为你打算。”
“无论是朕还是你额娘，都舍不得你远嫁，朕不会让你去抚蒙，朕会在京中为你择一位品德优良、文武双全的俊秀儿郎，他这一生都会一心一意的待你好，同你一起诞育后嗣。”
“你的公主府会建在离皇宫最近的地方，你想念阿玛和额娘时可以随时回宫。你的嫁妆自你出生时朕和你额娘就在为你准备，出嫁之时朕会给你举办一场从古至今最盛大的婚礼。”
“只要朕还活着，就没人能苛待你，哪怕朕百年之后，弘晅登基，你依旧是最无忧无虑的公主，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
“朕能给你的都给了，这是朕能想到的，一个女子最最最完美且幸福的一生。”
胤禛以为自己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女儿定会感动无比，因为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却不想宸瑜的面上连丝毫的动容都没有，有的只是嘲讽。
胤禛脸上的感动僵住。
这一刻，甚至连他眼中因方才掏心置腹产生的热泪都显得那么的虚伪。
他或许是真的不解，喃喃道：
“这样幸福的一生，是多少女子求之不得的，你不想要吗？”
宸瑜低头，嘲讽的笑了两声，再抬头对上胤禛的目光，竟是红了眼眶：
“皇阿玛说儿臣是您最疼爱的女儿，在您心中的地位甚至胜过了弘晅，可您给了我什么，又给了他什么？”
“您给我的是一个留在京城的机会，是一个优秀的夫君，是一座华丽的府邸，是一生的荣华富贵。”
“可皇阿玛您想过没有，儿臣本就是公主，若这世道把儿臣当人看，嫁给谁嫁去哪，儿臣本就应该有权利自己选择，甚至是否嫁人，也应由儿臣自己定夺。”
“儿臣是公主，本就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本就有一生的荣华富贵，这是儿臣会投胎。”
“儿臣饱读诗书，文武双全，生的貌美，品性刚正，男子喜欢儿臣再寻常不过。退一万步讲，儿臣是公主，无论是谁来配儿臣，儿臣都是下嫁，既享受了公主带来的好处，自然应该将公主当做祖宗对待。”
“这些，儿臣本就有，可在儿臣嫁人之后，却都成了恩赐，甚至就连儿臣视为家的皇宫，能时常回来都成了皇阿玛的包容，亦或是用施舍二字更恰当。”
“这就是皇阿玛口中的幸福人生？”
宸瑜的语气并不重，甚至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她是近乎平淡的说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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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之位，重之又重，您亲自教导，要他好好读书，请遍各位皇叔，琴棋书画、文史典籍、接人待物、人情世故、河防水利、行军打仗、边防谋略、立志民生，甚至商贾之术和西洋文化，您是想要他样样精通，做一位贤明的君主。”
“皇阿玛，您口中说的儿臣才是您最疼爱、最重要的女儿，可您给我的，都是您随手便能赏出去的东西，但您给弘晅的，却是整个大清的江山。”
“儿臣自认论才、论智，哪怕是骑射武艺，儿臣也不会输了弘晅，儿臣亦是聪颖过人，天赋奇才的女子，可只因儿臣是女子，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您永远也不会考虑儿臣。”
宸瑜的泪水终究还是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地板上。
她还是个孩子，还是无法完全压抑内心的委屈，尤其是在素来疼爱自己的皇阿玛面前。
只是此刻，泪水模糊了她的目光，她看不清皇阿玛的脸，只能瞧见那高高在上的龙袍。
宸瑜沙哑着嗓音，继续道：
“皇阿玛，弘晅是几位皇子中最出众的一位，他聪颖乖巧，儿臣自幼与他一同长大，有姐弟之情，儿臣亦是十分的疼爱这位弟弟，所以儿臣所说的一切不是出自于女子的嫉妒，而是身为女子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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