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 章 兽夫们的小心机
苍砻用余光瞥见空栖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拼命憋着笑，肩膀微微发颤。
玄龟族世代富庶，还真没把那点收益放在眼里。
眼见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空栖悄悄伸手在苍砻腰上掐了一把，眼神询问：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苍砻反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轻轻揉捏着，不动声色地安抚她的情绪。
商议完毕，空栖起身和众兽人一起前往兽神像前，正式通告立誓。
兽神像矗立在玄龟族族地中央，古朴而威严。
大祭司率先上前，跳起祭祀舞，沟通兽神。
而后玄武族长上前，将他们之间的合作造船、共享技术、为难互动等约定，一字一句朗声禀告给兽神。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在兽神像上，以血脉起誓：此番约定，玄龟族必守，若有违背，愿受兽神责罚。
随后，空栖上前一步，身后跟着她的一众兽夫们，重复同样的誓言，禀告兽神。
当他们的手按上兽神像上的那一刻，一股温和的能量自兽神像中流淌而出，轻轻裹住在场立誓的每一个兽人。
这是兽神在用他的方式告知子民们，他听到了他们誓言并答应给予见证。
玄龟族族人们齐齐跪下，朝着兽神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感恩兽神赐下这桩合作，感恩兽神从未抛弃玄龟族。
空栖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思绪万千。
等玄龟族兽人完成祭拜，她才带着兽夫们上前，对着兽神像行礼。
在兽人们眼中，向兽神行礼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兽神不是谁的礼都接受，也不是什么样的誓言都愿意见证。
他们将这一切归功于，兽神对空栖的偏爱。
祭祀完毕，众兽人正要离去，空栖的目光却偶然落在了兽神像下方的雕刻上。
那图案的构图极巧，正中央只有一枚玄龟头，只玄龟的身躯自这枚龟头出发，朝三个方向旋转舒展，龟尾彼此衔接，恰好围成一个圆。
三只玄龟共用一枚龟头，谁也离不开谁，少了任何一只，图案都不完整。
空栖愣愣地震在原地，这个图她见过。
不是在兽世，而是在前世的博物馆，她看到的是三鱼共首图。
当时她还好奇，只听说过道家的阴阳八卦图，从未见过三鱼共首图。
现在，在另一个时空的兽世，她居然再次见到了类似的图案。
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苍砻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栖栖？怎么了？咱们该走了。”
她强压下纷乱的心绪，“嗯，走吧。”
实在没忍住，她还是多问了一句，“兽神像下那图，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觉得那图很好看。”
“那图是三只玄龟围在一起共用一个头，代表着玄龟族血脉同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小时候听前任大祭司念叨过，这图还代表着玄龟族人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空栖想，他想说的大概是，前世、今生、来世，三世轮回，循环不息。
“其他部落，也有这样的图腾吗？”
“花灵鹿族有，人鱼族、幽冥豹族这些种族没有。我也不清楚，这究竟和什么有关。”
结合他说的话，空栖隐隐有了猜测，部落图腾，大抵和部落的传承息息相关。
幽冥豹族连自己族中秘地的宝物都弄不明白，还能指望他们记得什么部落图腾？
只有那些一代代口耳相传，中间没有断代的部落，才得以将完整的图腾留存下来。
--
来玄龟岛时只有空栖一家兽，回去的时候，浩浩荡荡带了五个前来学习造船的兽人。
这一回，空栖带着崽崽们一起乘船，让他们亲身体验阿姆和阿父的劳动成果。
在玄龟岛上时，栖杳和墨屿一直和玄龟族的兽人们待在一起，早已经清楚地知道这艘船的分量，心底更是为阿姆骄傲得不行。
在他们俩眼中，阿姆是最厉害、最聪慧的雌性，阿姆无所不能。
此刻，两条小蛇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守卫般护在空栖身侧，吐着信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副架势，仿佛随时都能为了阿姆扑上去厮杀。
空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蛇头，无声地给予鼓励。
小狼崽却是个闲不住的，这会儿正满船撒欢，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个不停，叽叽喳喳地吵着：“阿姆阿姆，什么时候到呀？海里有没有大鱼？崽崽想抓大鱼！”
空栖将玄龟崽崽托在手心，细细讲给他听，“这片大海就是你的家，等你再长大一点，阿父就带着你一起到海里狩猎。”
一路欢欢喜喜地回到岛上，空栖简单交代好岛上的事务，就急匆匆招呼兽夫们回家了。
“快快快，弄个防护罩，别让外兽听到我们的谈话。”
她直勾勾盯着苍砻，“你怎么想的，咱们明明商量好只要两成。”
对他们这个小家而言，两成已经足够多了。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这道理空栖一直铭记，她担心财帛动兽心。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后悔都没地方。
“别急，”苍砻给她倒了杯水，柔声解释，“无论两成还是五成，玄龟族都不怎么在意。”
玄龟族拥有的财富，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既然不在意，他们为什么不多拿一点呢。
空栖却不这么看：“他们现在不在意，是因为还没亲眼瞧见造船究竟能换来多少好处。
等真的见到了，自然就该在乎了。”
“你们想想凌云崖的火炕。” 她顿了顿，“最开始，我们不也以为火炕只能换来很少的晶石？
可如今呢？单靠火炕得来的晶石，我们一家子即便不出去打猎，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银朔给了个折中的方案，“最开始我和栖栖想的一样，随口说个玄龟族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再一点点降低要求。
没想到，玄武族长答应的那么痛快，根本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但，送上的好处，就这么拒绝，实在太可惜。”
“我是这么盘算的，头几回，咱们便照约定拿五成。
等他们第四回、第五回给咱们送收益的时候，再主动开口，说只要三成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玄龟族欠下一份人情，还能显示他们的大方和厚道。
兽世虽然实力为尊，可谁又不愿意被旁人夸一句仗义呢？
名声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关键时刻，你会选择一个口碑其差的兽人，还是口碑很好的？
何况，青妩最是在乎自己的口碑，一心想得到兽人们的夸奖。
她喜欢的，空栖就必须抢走。
玄龟族的图腾，大体就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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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龟族世代富庶，还真没把那点收益放在眼里。
眼见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空栖悄悄伸手在苍砻腰上掐了一把，眼神询问：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啊。
苍砻反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轻轻揉捏着，不动声色地安抚她的情绪。
商议完毕，空栖起身和众兽人一起前往兽神像前，正式通告立誓。
兽神像矗立在玄龟族族地中央，古朴而威严。
大祭司率先上前，跳起祭祀舞，沟通兽神。
而后玄武族长上前，将他们之间的合作造船、共享技术、为难互动等约定，一字一句朗声禀告给兽神。
话音落下，他抬手按在兽神像上，以血脉起誓：此番约定，玄龟族必守，若有违背，愿受兽神责罚。
随后，空栖上前一步，身后跟着她的一众兽夫们，重复同样的誓言，禀告兽神。
当他们的手按上兽神像上的那一刻，一股温和的能量自兽神像中流淌而出，轻轻裹住在场立誓的每一个兽人。
这是兽神在用他的方式告知子民们，他听到了他们誓言并答应给予见证。
玄龟族族人们齐齐跪下，朝着兽神像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感恩兽神赐下这桩合作，感恩兽神从未抛弃玄龟族。
空栖站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思绪万千。
等玄龟族兽人完成祭拜，她才带着兽夫们上前，对着兽神像行礼。
在兽人们眼中，向兽神行礼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兽神不是谁的礼都接受，也不是什么样的誓言都愿意见证。
他们将这一切归功于，兽神对空栖的偏爱。
祭祀完毕，众兽人正要离去，空栖的目光却偶然落在了兽神像下方的雕刻上。
那图案的构图极巧，正中央只有一枚玄龟头，只玄龟的身躯自这枚龟头出发，朝三个方向旋转舒展，龟尾彼此衔接，恰好围成一个圆。
三只玄龟共用一枚龟头，谁也离不开谁，少了任何一只，图案都不完整。
空栖愣愣地震在原地，这个图她见过。
不是在兽世，而是在前世的博物馆，她看到的是三鱼共首图。
当时她还好奇，只听说过道家的阴阳八卦图，从未见过三鱼共首图。
现在，在另一个时空的兽世，她居然再次见到了类似的图案。
这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苍砻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栖栖？怎么了？咱们该走了。”
她强压下纷乱的心绪，“嗯，走吧。”
实在没忍住，她还是多问了一句，“兽神像下那图，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我觉得那图很好看。”
“那图是三只玄龟围在一起共用一个头，代表着玄龟族血脉同源、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他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我小时候听前任大祭司念叨过，这图还代表着玄龟族人一代又一代，生生不息。”
空栖想，他想说的大概是，前世、今生、来世，三世轮回，循环不息。
“其他部落，也有这样的图腾吗？”
“花灵鹿族有，人鱼族、幽冥豹族这些种族没有。我也不清楚，这究竟和什么有关。”
结合他说的话，空栖隐隐有了猜测，部落图腾，大抵和部落的传承息息相关。
幽冥豹族连自己族中秘地的宝物都弄不明白，还能指望他们记得什么部落图腾？
只有那些一代代口耳相传，中间没有断代的部落，才得以将完整的图腾留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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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空栖带着崽崽们一起乘船，让他们亲身体验阿姆和阿父的劳动成果。
在玄龟岛上时，栖杳和墨屿一直和玄龟族的兽人们待在一起，早已经清楚地知道这艘船的分量，心底更是为阿姆骄傲得不行。
在他们俩眼中，阿姆是最厉害、最聪慧的雌性，阿姆无所不能。
此刻，两条小蛇一左一右，像两个小守卫般护在空栖身侧，吐着信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副架势，仿佛随时都能为了阿姆扑上去厮杀。
空栖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蛇头，无声地给予鼓励。
小狼崽却是个闲不住的，这会儿正满船撒欢，小短腿哒哒哒地跑个不停，叽叽喳喳地吵着：“阿姆阿姆，什么时候到呀？海里有没有大鱼？崽崽想抓大鱼！”
空栖将玄龟崽崽托在手心，细细讲给他听，“这片大海就是你的家，等你再长大一点，阿父就带着你一起到海里狩猎。”
一路欢欢喜喜地回到岛上，空栖简单交代好岛上的事务，就急匆匆招呼兽夫们回家了。
“快快快，弄个防护罩，别让外兽听到我们的谈话。”
她直勾勾盯着苍砻，“你怎么想的，咱们明明商量好只要两成。”
对他们这个小家而言，两成已经足够多了。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这道理空栖一直铭记，她担心财帛动兽心。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后悔都没地方。
“别急，”苍砻给她倒了杯水，柔声解释，“无论两成还是五成，玄龟族都不怎么在意。”
玄龟族拥有的财富，是他们想象不到的。
既然不在意，他们为什么不多拿一点呢。
空栖却不这么看：“他们现在不在意，是因为还没亲眼瞧见造船究竟能换来多少好处。
等真的见到了，自然就该在乎了。”
“你们想想凌云崖的火炕。” 她顿了顿，“最开始，我们不也以为火炕只能换来很少的晶石？
可如今呢？单靠火炕得来的晶石，我们一家子即便不出去打猎，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银朔给了个折中的方案，“最开始我和栖栖想的一样，随口说个玄龟族无法接受的条件，然后再一点点降低要求。
没想到，玄武族长答应的那么痛快，根本没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但，送上的好处，就这么拒绝，实在太可惜。”
“我是这么盘算的，头几回，咱们便照约定拿五成。
等他们第四回、第五回给咱们送收益的时候，再主动开口，说只要三成就足够了。”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玄龟族欠下一份人情，还能显示他们的大方和厚道。
兽世虽然实力为尊，可谁又不愿意被旁人夸一句仗义呢？
名声这东西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关键时刻，你会选择一个口碑其差的兽人，还是口碑很好的？
何况，青妩最是在乎自己的口碑，一心想得到兽人们的夸奖。
她喜欢的，空栖就必须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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