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愤怒的宫本京武
"没用的废物！"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办公室里回荡：
"调查一晚上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将手枪带进去的？！拉塞尔酒店的安保是摆设吗？每一个入口都有人把守，每一个宾客都要搜身，连鞋底都要检查！一把枪，两把枪，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酒会现场？！"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樱桃美娟，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还有那个神秘男子！他到底是如何出现在酒会的？什么身份？！居然也一点线索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杀了三个支那汉奸，还杀了咱们两个特高课的兄弟，然后凭空消失了？！你们查了整整一夜，就查出来这些垃圾？！"
樱桃美娟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紧了裤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发白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歉意：
"课长，冈田组长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目前能查出来的情报就这么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唐有才，就是那个酒店经理，他是军统的人。三年前，他就一直潜伏在了拉塞尔酒店，身份做得非常干净，连酒店老板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她顿了顿，翻开了文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
"他的目标应该是薛仁涛。根据我们事后调查，三年前，薛仁涛在清乡的时候，曾经屠了一个村子，唐有才的父母妻儿都在那场屠杀里死了。他有血海深仇，所以潜伏了三年，就为了等昨天晚上那个机会。"
宫本京武听完，脸上的怒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阴沉了。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目光阴冷地盯着天花板的一角，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薛仁涛、郭袁、李天裘，这些支那人的死活，我都不在乎。"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歪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们本来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可当时酒会现场，还有咱们特高课的潜伏人员！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仅被杀了，而且还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敌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了枪，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对我们特高课来说……"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台灯的光线在宫本京武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那张本来就阴鸷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樱桃美娟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短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表情。她知道课长说的是事实，特高课的面子丢大了。
一夜之间，金陵城里到处都在传，说特高课的人连几个军统特务都对付不了，眼睁睁看着三个汉奸被杀，自己还搭进去两条命。
这种事传出去，让特高课以后怎么在金陵城立足？
宫本京武深呼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全部排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调查文件上，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站在桌前的樱桃美娟说话：
"参加拉塞尔酒会的人非常多……据酒店方面的登记，当晚到场宾客超过两百人，加上随从、侍者，现场少说也有三百多号人。当时发生暗杀事件时，现场一片混乱，枪声一响，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就离开了，这些人里，会不会有同伙？"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樱桃美娟：
"会不会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将手枪带了进去，偷偷交给了凶手？唐有才一个酒店经理，未必有那个本事弄到两把枪。可如果有同伙从外面带进去，趁乱塞给他，或者塞给那个神秘男子，这个可能性，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樱桃美娟听完，沉疑了片刻。
她微微偏着头，短发从耳侧滑下来一缕，她没有立刻去拨，而是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文件上，像是在脑子里快速推演了一遍整个流程。
几秒钟后，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稳但带着一股子笃定：
"课长，这基本上不可能。"
宫本京武眉头一皱："哦？说说你的理由。"
樱桃美娟上前一步，手指点了点文件上关于酒会安保的那一页，语气条理清晰：
"课长，您想，参加酒会的人，全部都要经过特务处特工的仔细检查。入口处设了两道关卡，第一道是宪兵队的搜身岗，每一个进入酒店的人都要过一遍。脱外套、解腰带、摘帽子、脱鞋子，连鞋垫都要抽出来看。女宾更严格，手提包要翻开，口红要旋出来，扇子要展开，折扇的扇骨都要一根一根摸过去。"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宫本京武：
"第二道关卡在酒店大堂，由特务处的人负责，对宾客身份进行二次核验。所有随身物品都要登记，包括打火机、烟盒、眼镜盒，甚至连女士的发卡都要检查。冈田组长事后调看了入口处的登记记录，每一个进入酒会现场的人，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别说一把手枪了，就是一把匕首，都别想带进来。手枪体积那么大，金属部件过不了搜身，更藏不住。除非……"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除非那个人把枪拆成零件，分批带进去，然后在现场组装。可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和充足的时间，而且拆散的枪零件藏在身上，搜身的时候一样会被摸到。特务处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干这行多少年了，什么藏法没见过？"
宫本京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
樱桃美娟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课长，您别忘了，参加酒会的这些人，各个都是达官显贵。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半都在场。还有咱们本土的商人，三井、三菱的代表，领事馆的官员，甚至还有几个从上海特意赶来的财阀。这些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如果真要一个一个调查，把每个人都当成嫌疑人盘问、搜家、查背景，只怕还没查出结果，外面的抗议信就堆满特高课的信箱了。领事馆那边第一个不答应，宪兵司令部那边也会施压，说我们扰民、影响治安、破坏中日亲善。到时候，咱们特高课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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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办公室里回荡：
"调查一晚上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敌人是如何将手枪带进去的？！拉塞尔酒店的安保是摆设吗？每一个入口都有人把守，每一个宾客都要搜身，连鞋底都要检查！一把枪，两把枪，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酒会现场？！"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樱桃美娟，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还有那个神秘男子！他到底是如何出现在酒会的？什么身份？！居然也一点线索都没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杀了三个支那汉奸，还杀了咱们两个特高课的兄弟，然后凭空消失了？！你们查了整整一夜，就查出来这些垃圾？！"
樱桃美娟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攥紧了裤缝。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微微发白的嘴唇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声音平稳但带着一丝歉意：
"课长，冈田组长他们已经竭尽全力了。目前能查出来的情报就这么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唐有才，就是那个酒店经理，他是军统的人。三年前，他就一直潜伏在了拉塞尔酒店，身份做得非常干净，连酒店老板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她顿了顿，翻开了文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
"他的目标应该是薛仁涛。根据我们事后调查，三年前，薛仁涛在清乡的时候，曾经屠了一个村子，唐有才的父母妻儿都在那场屠杀里死了。他有血海深仇，所以潜伏了三年，就为了等昨天晚上那个机会。"
宫本京武听完，脸上的怒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更加阴沉了。
他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目光阴冷地盯着天花板的一角，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薛仁涛、郭袁、李天裘，这些支那人的死活，我都不在乎。"
他冷笑了一声，嘴角歪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们本来就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可当时酒会现场，还有咱们特高课的潜伏人员！两个训练有素的特工！不仅被杀了，而且还一点都没察觉到异常！敌人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开了枪，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对我们特高课来说……"
他猛地一拍扶手，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台灯的光线在宫本京武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那张本来就阴鸷的脸显得更加狰狞。
樱桃美娟低着头，沉默不语。
她的短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表情。她知道课长说的是事实，特高课的面子丢大了。
一夜之间，金陵城里到处都在传，说特高课的人连几个军统特务都对付不了，眼睁睁看着三个汉奸被杀，自己还搭进去两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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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京武深呼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缓缓吐出，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郁结的浊气全部排干净。
他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沉默了几秒钟后，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调查文件上，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站在桌前的樱桃美娟说话：
"参加拉塞尔酒会的人非常多……据酒店方面的登记，当晚到场宾客超过两百人，加上随从、侍者，现场少说也有三百多号人。当时发生暗杀事件时，现场一片混乱，枪声一响，已经有很多人提前就离开了，这些人里，会不会有同伙？"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樱桃美娟：
"会不会是他们中的某个人，将手枪带了进去，偷偷交给了凶手？唐有才一个酒店经理，未必有那个本事弄到两把枪。可如果有同伙从外面带进去，趁乱塞给他，或者塞给那个神秘男子，这个可能性，你们有没有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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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京武眉头一皱："哦？说说你的理由。"
樱桃美娟上前一步，手指点了点文件上关于酒会安保的那一页，语气条理清晰：
"课长，您想，参加酒会的人，全部都要经过特务处特工的仔细检查。入口处设了两道关卡，第一道是宪兵队的搜身岗，每一个进入酒店的人都要过一遍。脱外套、解腰带、摘帽子、脱鞋子，连鞋垫都要抽出来看。女宾更严格，手提包要翻开，口红要旋出来，扇子要展开，折扇的扇骨都要一根一根摸过去。"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宫本京武：
"第二道关卡在酒店大堂，由特务处的人负责，对宾客身份进行二次核验。所有随身物品都要登记，包括打火机、烟盒、眼镜盒，甚至连女士的发卡都要检查。冈田组长事后调看了入口处的登记记录，每一个进入酒会现场的人，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肯定：
"别说一把手枪了，就是一把匕首，都别想带进来。手枪体积那么大，金属部件过不了搜身，更藏不住。除非……"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除非那个人把枪拆成零件，分批带进去，然后在现场组装。可这需要极高的技术水平和充足的时间，而且拆散的枪零件藏在身上，搜身的时候一样会被摸到。特务处的人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干这行多少年了，什么藏法没见过？"
宫本京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加快了。
樱桃美娟继续说道，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课长，您别忘了，参加酒会的这些人，各个都是达官显贵。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半都在场。还有咱们本土的商人，三井、三菱的代表，领事馆的官员，甚至还有几个从上海特意赶来的财阀。这些人，哪一个是好惹的？"
她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无奈："如果真要一个一个调查，把每个人都当成嫌疑人盘问、搜家、查背景，只怕还没查出结果，外面的抗议信就堆满特高课的信箱了。领事馆那边第一个不答应，宪兵司令部那边也会施压，说我们扰民、影响治安、破坏中日亲善。到时候，咱们特高课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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