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千错万错都是毒液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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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成一片。
货场外，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枪手躲在车后，弹匣打空了都没发现，手指还在往下扣。
毒液攀过灯杆，蛛丝黏上车头，将整辆车朝他们拖了过去。
“啊！！”
人渣的惨叫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监控跟着震了一下。
蝙蝠侠握紧方向盘，拐过路口。
“戈登，让外围的人停止射击，往外撤。还有活人挂在上面，先把下面能接人的地方空出来。”
电话那边传来跑动声。戈登换了个地方，才把话说清。
“我看见直播了。蜘蛛侠…他还在杀人，蝙蝠。”
“控制他的是外星共生体。不要让警员靠近，我会把蜘蛛侠带回来。”
“外星共生体？你确定能分开？”
戈登立马就明白了蝙蝠的意思。
没有什么蜘蛛侠疯了开始了屠杀，是邪恶的外星共生体控制了他们正直善良的蜘蛛侠，用蜘蛛侠的身体干违背蜘蛛侠意愿的事情，蜘蛛侠也是受害者！
“设备已经在路上。”
戈登朝身旁的人喊了两句，将警戒线往外挪，重新靠近话筒。
“那你快点。我这里已经有三个人在问，要不要调重武器过来了。”
“不需要。送救护车。”
蝙蝠侠结束通话，前方一块落下的墙板堵住了路。他减速绕过去，将新的接应点发给阿福。
“广场旁的韦恩物业，后勤院。声波设备改送那里，医疗人员一起过去。”
“收到。陈默少爷的接收安排呢？”
“分离后送回庄园。”
“好的，他的房间还留着。”
蝙蝠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停。
那间房本来就一直留着。
陈默消失的时候没有收，现在更不会。
“阿福。”
“您说。”
“准备好给他做全面检查。”
“我会的。您也记得回来。”
哥谭总是一座犯罪之都、谎言之城，谎言充斥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这些谎言有的会被人利用，有的会被人揭穿，还有的会把所有人，包括制造谎言的人，都给骗了。
最后一种谎言一般被称之为真相。
人们愿意相信的真相。
……
彼得将伤员交给救护人员，沿楼顶追了两条街。蝙蝠车在转角停下等他，车门打开，他落到旁边，钻进副驾驶，低头扯过安全带。
“我能拦住他。你用声波的时候，我会在下面接着。”
“先把他引出来。”
蝙蝠侠将货场的画面放大。一个裹在蛛丝里的人垂着胳膊，手指还在动，身旁便是让炮火震裂的外墙。
“那里不能直接开全功率。”
彼得看见了，嘴唇抿紧，点了点头。面罩刚退下去，沾在额角的汗就顺着脸滑下来，被他胡乱擦掉。
屏幕侧面，小丑的直播还开着。
“蝙蝠，我的小蜘蛛怎么样？看看他给哥谭做的新装饰！你应该去参观一下，我敢打赌，你会喜欢的！”
彼得伸手，把那个窗口往旁边推。
烦死了。
陈默都变成这样了，这个东西还在笑。
来个意外弄死他算了…不对，他是说来个意外把小丑制服治疗好算了。
彼得正要点关闭，直播画面切到一片广场，人头密密麻麻挤在屏幕里。
最前面的女人抱着孩子，嘴咧得很大，眼泪流过下巴。她想抬手擦，手腕被旁边的人拽着，孩子贴在她胸前，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哈莉踩着一只箱子，挥了挥手里的球棒。
“后面的往前一点！亲爱的朋友们，别挤着出口，留点地方给新朋友！”
一个男人刚从人群边缘钻出去，领口便被枪手揪住，拖回镜头里。
哈莉朝他吹了个吻，将箱子踢开。
气雾从底下的装置里喷出来。男人弯下腰，想捂住嘴，旁边的人已经先笑出了声。
小丑拍着手，把话筒往自己嘴边一送。
“好啦！我们在等蝙蝠的时候，也不能让大家闲着。蝙蝠，别光顾着和我们人见人爱的小蜘蛛谈恋爱，也来陪陪这些寂寞的哥谭市民！”
彼得瞪着屏幕，手指扣进了座椅边缘。
蝙蝠侠已经把广场周边的路线调出来，车身转向另一条街。
“蜘蛛侠，你们去接陈默，我去广场。”
彼得立即看向他。
“你一个人？”
“设备放在广场后面。把他带到那里，我会接手。”
“那小丑……”
“一起处理。”
蝙蝠侠按下通讯，将位置同步给其余人。
“蝙蝠女，后台交给阿福。罗宾，完成伤员交接后，去电视台外围接杰森。你们和蜘蛛侠会合。”
芭芭拉已经站了起来。她把操作窗口留在阿福面前，拿起便携终端，另一只手勾过头罩。
“我带备用通讯器。”
“给杰森。”
“知道，上次他都快把没耳机这件事写在脸上了，话说我们是要多一个罗宾了吗？”
“他为什么也要叫罗宾？”
完全是因为自己小名叫罗宾才给自己起绰号叫罗宾的真罗宾发出了抗议。
……
迪克找到杰森时，他正站在电视台外围的警车旁，扯着一名警员问彼得去哪了。
警员指了指头顶。
“从那边走的，后来就没看见了。你先别乱跑，我们这儿……”
“嘿，抄袭我服装创意的那个小子！”
迪克从接应车里下来，伸手招呼他。
“走，找他们去。”
杰森将剩下的话咽回去，跑到他身边，先往车里看了眼。
“彼得呢？陈默呢？”
迪克扶着车门，脸上的笑收了些。
“路上跟你说。先上来。”
等车停到会合的路口，杰森已经把那段货场视频看了两遍。
他下车时差点踩空，手撑住车门站稳，目光落到前面的蝙蝠车上。
这回完了。
刚才两个人打架，蝙蝠就已经给自己套了那么大一身壳。现在陈默杀了这么多人……
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战衣。那些材料还是陈默给他的，胸口贴得严严实实，腿上那条短裤依旧让人不太想低头。
那混蛋还有空给他挑衣服。
怎么一转眼，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戴上。”
芭芭拉停好备用摩托，将一只耳机递到他面前。杰森塞进耳朵，她帮着调整接入，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
“能听见吗？”
“能。现在能听见了。”
蝙蝠侠从车里出来，彼得跟着绕到另一侧。那张货场画面在几人的终端上亮了起来。
杰森盯着其中一处看，嘴唇动了动。
“这些人真是他……”
“毒液。”
蝙蝠侠接过了话。
“共生体能影响宿主心智。这个风险我知道，没能在失控前把他们分开，是我考虑不周。”
他将画面切到黑影的脸上，露出的尖牙几乎占满了下半张脸。
“杀人的是毒液。陈默没有错，我负责把他救回来。”
杰森抬起眼。
“你们刚才还打架呢。”
“我知道。”
“他还说你防着他，你不信他。”
蝙蝠侠看向那件仍穿在杰森身上的战衣，目光从保护着胸口的甲面移回他脸上。
“等他醒过来，我会跟他说。”
杰森张了张嘴。
身旁的彼得已经往蝙蝠侠那边挪了半步。
“对，毒液的问题。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好，你也看见了，帕梅拉还……”
说到这里，彼得眉尾垂下来，低头拉平自己的手套。
“先把他带回来吧。他现在肯定很疼。”
芭芭拉低头翻过前后的画面，手指停在陈默先前还保持着人形的那一帧。
那会儿他照样生气，照样在骂人，和蝙蝠说话时，能气得面罩都快盛不下他。
大家刚从那场架里出来。谁也没忘。
她将那一帧划走，调出现在的黑色身体。
“共生体剥离以后，他的身体保护怎么办？后台系统显示他剩下的纳米材料也给帕梅拉了。”
“准备好了。”
蝙蝠侠将另一份设备清单发给阿福，接着指向地图上的后勤院。
“陈默交给我。你们撤进两侧的通道，别站在声波范围内。”
芭芭拉看过那份清单，目光在某一项上停了一下。
连他脱了毒液之后穿什么，都给想好了吗。
控制狂。
陈默醒来还是有得吵。蝙蝠越操心，陈默越觉得他管得宽，说不定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嫌弃这套新衣服。
“你最好自己给他解释。”她说。
“我会。”
彼得连着点头。
“还有，别刚醒就吵。至少先让他吃点东西，他今天……”
“他吃了。”芭芭拉接过话，“边吃边嫌弃的。”
彼得的嘴角动了一点，又很快抿住。
“那换个别的。你们能给他换个别的吗？”
“可以。”蝙蝠侠说。
杰森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行，共生体的问题。
翠烟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哥谭会出现外星共生体，以及外星共生体为什么会当了蜘蛛侠那么久战衣。
但这都不重要，现成的背锅侠，不把锅甩给那个外星共生体，不白瞎了吗？
况且蝙蝠侠连自己那份责任都认下来了，他再往陈默身上算，好像都有点不懂事。
只是……
这个人原来能这么好说话的吗？
自己刚才那一棍子，好像真有点白敲了。起码在要不要把陈默带回家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倒是站在了一边。
“我也去。”杰森往前站了一步，“我身上还有他的战衣。”
“你留在蜘蛛侠能看见的位置，别和毒液近身。”
蝙蝠侠从车侧取出救援绳，递给迪克。
“先救还活着的人。蜘蛛侠二号负责牵制，你们从东侧通道把它引向广场，沿途的警员会清路。”
彼得顺着地图看过去，将几个能借力的楼角标出来。
“他要是不肯跟我走呢？”
“给我位置。不要为了引他硬接攻击。”
迪克扣好绳具，朝彼得凑近一点。
“我们陪你。他先追谁，就让谁带一段。”
“他跑得很快。”
“所以我问问你能不能顺便带我跑。”
彼得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碰他腰侧的绳扣。
“可以，但是记得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
通讯里，阿福报来设备车的位置。警方送检的气雾样本已有结果，医疗组正带着能对当前笑气起效的药物前往广场。
蝙蝠侠合上车侧舱门。
“到后勤院，我会接住他。”
彼得最后看了一眼画面里的黑影，面罩重新覆上脸。
“好。我们把他送到你手里。”
……
与此同时，哥谭上空。
一束炮火正从舰体下面转向街区，红色披风从侧面掠过，连同飞来的人影一块儿撞进了炮口。
轰！
金属向内翻卷，舱壁接连崩开。超人穿过整段火光，从舰船另一侧冲了出来，碎裂的甲板跟着往外飞。
他转身追上最大的那块，将它推离下方的居民楼。
另一艘船刚调过头，戴安娜已经落在外壳上。
长剑插进接缝，她踏住舱板，借着舰体转向的力量向下一划。裂口沿着装甲扩开，下一刻，整个人冲进了内部。
从地面看去，火光照亮的两道身影几乎连成两条金线，分别贯穿了悬在城上的舰船。
街边的人仰起头，欢呼才喊了一半，受创的舰艇侧面便打开数道舱门。
小型飞行器接连冲出，越过燃烧的残骸，向两人围来。后方还有炮口在转，超人立即迎了上去。
戴安娜从破开的舰体里跃出，长索缠上另一架飞行器，将它甩向尚未停止开火的武器。
爆炸照亮半片天空。
……
货场外的路口，两名警员正在往后退。彼得落到警戒线旁，接过对方扶着的伤者，送到停在街后的救护车边。
芭芭拉、迪克和杰森跟着进入街区。
静得有点吓人。
杰森往前看了一眼，街面空着，刚才开枪的地方只剩几辆翻倒的车。他本来想问陈默是不是已经走了，肩膀便被迪克碰了碰。
“看上面。”
杰森抬起头。
路灯两侧挂着人。
白色的茧往更高处延伸，广告牌、窗沿、楼与楼之间，细密的蛛丝将每一处能够攀附的地方全连在了一起。
一滴血落在他鞋前。
杰森慢慢收回迈出去的脚。旁边一只茧轻轻动了，露在外面的手指抓了两下，像是想碰到经过的人。
彼得回来，射出蛛丝托住那只茧，让迪克先去接人。
他沿着上方的白线看过去。
黑色身影倒悬在灯杆后面，头缓缓转来，嘴边的黑色一点点裂开。
“陈默。”
彼得站到三人前面，抬起手。
“我们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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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握紧方向盘，拐过路口。
“戈登，让外围的人停止射击，往外撤。还有活人挂在上面，先把下面能接人的地方空出来。”
电话那边传来跑动声。戈登换了个地方，才把话说清。
“我看见直播了。蜘蛛侠…他还在杀人，蝙蝠。”
“控制他的是外星共生体。不要让警员靠近，我会把蜘蛛侠带回来。”
“外星共生体？你确定能分开？”
戈登立马就明白了蝙蝠的意思。
没有什么蜘蛛侠疯了开始了屠杀，是邪恶的外星共生体控制了他们正直善良的蜘蛛侠，用蜘蛛侠的身体干违背蜘蛛侠意愿的事情，蜘蛛侠也是受害者！
“设备已经在路上。”
戈登朝身旁的人喊了两句，将警戒线往外挪，重新靠近话筒。
“那你快点。我这里已经有三个人在问，要不要调重武器过来了。”
“不需要。送救护车。”
蝙蝠侠结束通话，前方一块落下的墙板堵住了路。他减速绕过去，将新的接应点发给阿福。
“广场旁的韦恩物业，后勤院。声波设备改送那里，医疗人员一起过去。”
“收到。陈默少爷的接收安排呢？”
“分离后送回庄园。”
“好的，他的房间还留着。”
蝙蝠侠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停。
那间房本来就一直留着。
陈默消失的时候没有收，现在更不会。
“阿福。”
“您说。”
“准备好给他做全面检查。”
“我会的。您也记得回来。”
哥谭总是一座犯罪之都、谎言之城，谎言充斥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这些谎言有的会被人利用，有的会被人揭穿，还有的会把所有人，包括制造谎言的人，都给骗了。
最后一种谎言一般被称之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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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得将伤员交给救护人员，沿楼顶追了两条街。蝙蝠车在转角停下等他，车门打开，他落到旁边，钻进副驾驶，低头扯过安全带。
“我能拦住他。你用声波的时候，我会在下面接着。”
“先把他引出来。”
蝙蝠侠将货场的画面放大。一个裹在蛛丝里的人垂着胳膊，手指还在动，身旁便是让炮火震裂的外墙。
“那里不能直接开全功率。”
彼得看见了，嘴唇抿紧，点了点头。面罩刚退下去，沾在额角的汗就顺着脸滑下来，被他胡乱擦掉。
屏幕侧面，小丑的直播还开着。
“蝙蝠，我的小蜘蛛怎么样？看看他给哥谭做的新装饰！你应该去参观一下，我敢打赌，你会喜欢的！”
彼得伸手，把那个窗口往旁边推。
烦死了。
陈默都变成这样了，这个东西还在笑。
来个意外弄死他算了…不对，他是说来个意外把小丑制服治疗好算了。
彼得正要点关闭，直播画面切到一片广场，人头密密麻麻挤在屏幕里。
最前面的女人抱着孩子，嘴咧得很大，眼泪流过下巴。她想抬手擦，手腕被旁边的人拽着，孩子贴在她胸前，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哈莉踩着一只箱子，挥了挥手里的球棒。
“后面的往前一点！亲爱的朋友们，别挤着出口，留点地方给新朋友！”
一个男人刚从人群边缘钻出去，领口便被枪手揪住，拖回镜头里。
哈莉朝他吹了个吻，将箱子踢开。
气雾从底下的装置里喷出来。男人弯下腰，想捂住嘴，旁边的人已经先笑出了声。
小丑拍着手，把话筒往自己嘴边一送。
“好啦！我们在等蝙蝠的时候，也不能让大家闲着。蝙蝠，别光顾着和我们人见人爱的小蜘蛛谈恋爱，也来陪陪这些寂寞的哥谭市民！”
彼得瞪着屏幕，手指扣进了座椅边缘。
蝙蝠侠已经把广场周边的路线调出来，车身转向另一条街。
“蜘蛛侠，你们去接陈默，我去广场。”
彼得立即看向他。
“你一个人？”
“设备放在广场后面。把他带到那里，我会接手。”
“那小丑……”
“一起处理。”
蝙蝠侠按下通讯，将位置同步给其余人。
“蝙蝠女，后台交给阿福。罗宾，完成伤员交接后，去电视台外围接杰森。你们和蜘蛛侠会合。”
芭芭拉已经站了起来。她把操作窗口留在阿福面前，拿起便携终端，另一只手勾过头罩。
“我带备用通讯器。”
“给杰森。”
“知道，上次他都快把没耳机这件事写在脸上了，话说我们是要多一个罗宾了吗？”
“他为什么也要叫罗宾？”
完全是因为自己小名叫罗宾才给自己起绰号叫罗宾的真罗宾发出了抗议。
……
迪克找到杰森时，他正站在电视台外围的警车旁，扯着一名警员问彼得去哪了。
警员指了指头顶。
“从那边走的，后来就没看见了。你先别乱跑，我们这儿……”
“嘿，抄袭我服装创意的那个小子！”
迪克从接应车里下来，伸手招呼他。
“走，找他们去。”
杰森将剩下的话咽回去，跑到他身边，先往车里看了眼。
“彼得呢？陈默呢？”
迪克扶着车门，脸上的笑收了些。
“路上跟你说。先上来。”
等车停到会合的路口，杰森已经把那段货场视频看了两遍。
他下车时差点踩空，手撑住车门站稳，目光落到前面的蝙蝠车上。
这回完了。
刚才两个人打架，蝙蝠就已经给自己套了那么大一身壳。现在陈默杀了这么多人……
杰森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战衣。那些材料还是陈默给他的，胸口贴得严严实实，腿上那条短裤依旧让人不太想低头。
那混蛋还有空给他挑衣服。
怎么一转眼，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戴上。”
芭芭拉停好备用摩托，将一只耳机递到他面前。杰森塞进耳朵，她帮着调整接入，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通讯器。
“能听见吗？”
“能。现在能听见了。”
蝙蝠侠从车里出来，彼得跟着绕到另一侧。那张货场画面在几人的终端上亮了起来。
杰森盯着其中一处看，嘴唇动了动。
“这些人真是他……”
“毒液。”
蝙蝠侠接过了话。
“共生体能影响宿主心智。这个风险我知道，没能在失控前把他们分开，是我考虑不周。”
他将画面切到黑影的脸上，露出的尖牙几乎占满了下半张脸。
“杀人的是毒液。陈默没有错，我负责把他救回来。”
杰森抬起眼。
“你们刚才还打架呢。”
“我知道。”
“他还说你防着他，你不信他。”
蝙蝠侠看向那件仍穿在杰森身上的战衣，目光从保护着胸口的甲面移回他脸上。
“等他醒过来，我会跟他说。”
杰森张了张嘴。
身旁的彼得已经往蝙蝠侠那边挪了半步。
“对，毒液的问题。他今天状态一直不好，你也看见了，帕梅拉还……”
说到这里，彼得眉尾垂下来，低头拉平自己的手套。
“先把他带回来吧。他现在肯定很疼。”
芭芭拉低头翻过前后的画面，手指停在陈默先前还保持着人形的那一帧。
那会儿他照样生气，照样在骂人，和蝙蝠说话时，能气得面罩都快盛不下他。
大家刚从那场架里出来。谁也没忘。
她将那一帧划走，调出现在的黑色身体。
“共生体剥离以后，他的身体保护怎么办？后台系统显示他剩下的纳米材料也给帕梅拉了。”
“准备好了。”
蝙蝠侠将另一份设备清单发给阿福，接着指向地图上的后勤院。
“陈默交给我。你们撤进两侧的通道，别站在声波范围内。”
芭芭拉看过那份清单，目光在某一项上停了一下。
连他脱了毒液之后穿什么，都给想好了吗。
控制狂。
陈默醒来还是有得吵。蝙蝠越操心，陈默越觉得他管得宽，说不定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嫌弃这套新衣服。
“你最好自己给他解释。”她说。
“我会。”
彼得连着点头。
“还有，别刚醒就吵。至少先让他吃点东西，他今天……”
“他吃了。”芭芭拉接过话，“边吃边嫌弃的。”
彼得的嘴角动了一点，又很快抿住。
“那换个别的。你们能给他换个别的吗？”
“可以。”蝙蝠侠说。
杰森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行，共生体的问题。
翠烟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哥谭会出现外星共生体，以及外星共生体为什么会当了蜘蛛侠那么久战衣。
但这都不重要，现成的背锅侠，不把锅甩给那个外星共生体，不白瞎了吗？
况且蝙蝠侠连自己那份责任都认下来了，他再往陈默身上算，好像都有点不懂事。
只是……
这个人原来能这么好说话的吗？
自己刚才那一棍子，好像真有点白敲了。起码在要不要把陈默带回家这件事上，他们两个倒是站在了一边。
“我也去。”杰森往前站了一步，“我身上还有他的战衣。”
“你留在蜘蛛侠能看见的位置，别和毒液近身。”
蝙蝠侠从车侧取出救援绳，递给迪克。
“先救还活着的人。蜘蛛侠二号负责牵制，你们从东侧通道把它引向广场，沿途的警员会清路。”
彼得顺着地图看过去，将几个能借力的楼角标出来。
“他要是不肯跟我走呢？”
“给我位置。不要为了引他硬接攻击。”
迪克扣好绳具，朝彼得凑近一点。
“我们陪你。他先追谁，就让谁带一段。”
“他跑得很快。”
“所以我问问你能不能顺便带我跑。”
彼得看了他一眼，伸手碰了碰他腰侧的绳扣。
“可以，但是记得系好安全带，注意安全。”
通讯里，阿福报来设备车的位置。警方送检的气雾样本已有结果，医疗组正带着能对当前笑气起效的药物前往广场。
蝙蝠侠合上车侧舱门。
“到后勤院，我会接住他。”
彼得最后看了一眼画面里的黑影，面罩重新覆上脸。
“好。我们把他送到你手里。”
……
与此同时，哥谭上空。
一束炮火正从舰体下面转向街区，红色披风从侧面掠过，连同飞来的人影一块儿撞进了炮口。
轰！
金属向内翻卷，舱壁接连崩开。超人穿过整段火光，从舰船另一侧冲了出来，碎裂的甲板跟着往外飞。
他转身追上最大的那块，将它推离下方的居民楼。
另一艘船刚调过头，戴安娜已经落在外壳上。
长剑插进接缝，她踏住舱板，借着舰体转向的力量向下一划。裂口沿着装甲扩开，下一刻，整个人冲进了内部。
从地面看去，火光照亮的两道身影几乎连成两条金线，分别贯穿了悬在城上的舰船。
街边的人仰起头，欢呼才喊了一半，受创的舰艇侧面便打开数道舱门。
小型飞行器接连冲出，越过燃烧的残骸，向两人围来。后方还有炮口在转，超人立即迎了上去。
戴安娜从破开的舰体里跃出，长索缠上另一架飞行器，将它甩向尚未停止开火的武器。
爆炸照亮半片天空。
……
货场外的路口，两名警员正在往后退。彼得落到警戒线旁，接过对方扶着的伤者，送到停在街后的救护车边。
芭芭拉、迪克和杰森跟着进入街区。
静得有点吓人。
杰森往前看了一眼，街面空着，刚才开枪的地方只剩几辆翻倒的车。他本来想问陈默是不是已经走了，肩膀便被迪克碰了碰。
“看上面。”
杰森抬起头。
路灯两侧挂着人。
白色的茧往更高处延伸，广告牌、窗沿、楼与楼之间，细密的蛛丝将每一处能够攀附的地方全连在了一起。
一滴血落在他鞋前。
杰森慢慢收回迈出去的脚。旁边一只茧轻轻动了，露在外面的手指抓了两下，像是想碰到经过的人。
彼得回来，射出蛛丝托住那只茧，让迪克先去接人。
他沿着上方的白线看过去。
黑色身影倒悬在灯杆后面，头缓缓转来，嘴边的黑色一点点裂开。
“陈默。”
彼得站到三人前面，抬起手。
“我们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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