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 外天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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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笔问：“你为何要告诉我们，并展示这些给我们看？
若是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吧？”
“非亲非故，亦没有任何过往的交集。
按理，这种窥探未来的天机，不应轻易展示才对。”
“我这人比较纯粹，不喜欢绕弯弯，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刚来这方世界救她时，我就试着窥探过你，但是，除了能够窥探到你与人族女子各种纠缠的画面外，其它一无所获。
我尝试了很多次，最终结果都一样。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曹笔不语，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橙闻言，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相关画面，一不小心没绷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吸~~~呼~~~~~”
曹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顺着对方的话问：“意味着什么？”
圆环生灵察觉到了曹笔身上溢散出来的恐怖寒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百来丈才开口：“意味着你是变数中的外天变数！”
曹笔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圆环生灵不语，身上的圆环开始加速发光，凭空映照出一张巨大的网。
伴随着网的出现，它开始解释：“一方天地，如同一张网。
网上的线是命数，线交叉的结是劫数。
大部分生灵生下来就挂在网上，往哪走，走多远，什么时候落下来，都是定好的。”
“可偶尔会有一两个例外，网兜不住他，线也牵不动他，他往哪儿挪，哪儿的网就得跟着变形……”
刻意顿了顿，语气略有起伏：“这种人，叫变数！”
“可变数也分等，最低一等，叫微末变数。
这种生灵天生比其它生灵少受几分命数管束，走路能捡着钱，出门能避着雨，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他一辈子也就是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一方世界里一年能出成百上千个，一点也不稀奇。
天要收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收，收完了网照旧，什么都不会改变。”
“往上一等，叫天内变数。
一方世界土生土长的异类，生来就不受命数管，能在这方天地里翻出些浪花来。
可他翻得再凶，也翻不出这方天地的掌心。
天要收他，多费些手脚就是了。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千年左右能出一个，出了就算大事，可大事归大事，还在规矩里头。”
“再往上一等，叫破界变数。
这种变数已经不怎么受本世界命数管了，能撕开世界壁障往外跑，跑到别的天地里去。
他走到哪儿，哪儿的网就得跟着乱一阵。
可他身上还带着本世界的因果，有因果就有痕迹，有痕迹就能被追踪，被算计，被慢慢磨掉。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十万年也未必碰上一个，碰上了就得好好对付。”
“再往上一等，叫天外变数。
从别的天地来的，带着别处的命数，别处的因果，一头扎进来，把本地的网搅得乱七八糟。
天外变数比破界变数难缠，因为他身上那套因果本地的网管不着，天想收他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可他到底还是带着因果来的，有因果就有来处，有来处就有弱点。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百万年也未必能碰上一个。”
“再往上一等……”
圆环生灵又顿了顿，光点瞳孔暗了一瞬：“叫无根变数！
这种变数斩断了自身一切因果，无来处，无归处，无根无源。
天想收他，找不着他的线。
地想困他，摸不着他的根。
他往哪儿一站，哪儿的网就得自己让路。
他不用搅，网自己就乱了。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千万年也未必出一个。
出了，就是这方天地的大劫。”
橙听到这里，出于好奇，忍不住插嘴：“千万年出一个，那还不是最高的？”
“不是！”
圆环生灵说得很干脆：“再往上一等，叫外天变数！
无根变数好歹还在变数里头，还受变数这个名头管着。
外天变数连变数都管不住。”
“他不在任何一张网上，不在任何一套因果里，不属于任何一方命数。
他甚至不属于变数这个范畴，他是变数之外的东西。
你拿变数的规矩去套他，套不上。
你拿天地的规矩去框他，框不住。
他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什么规矩到他跟前都得自己让路。”
橙瞥了一眼曹笔，也听得兴起，忙问：“那再往上呢？还有没有？”
圆环生灵沉默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圆环开始慢下来。
“有！
再往上那一等，我只在天俯的传说里听过，自己从来没碰着过。
叫灭度变数！”
橙追问：“灭度变数又是什么？”
天窥沉默了很久，久到曹笔都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你们见过天道吗？”
橙摇头，曹笔没说话。
“我也没见过！”
天窥说：“但我见过天道死了之后的样子！
一方天地，天道是根。
根在，天地在。
根死，天地烂。
可天道这东西，寻常手段杀不死，你打碎一座山，天道还在。
你烧干一条河，天道还在。
你把这方世界所有生灵全灭干净，天道还在，过几万年它自己又长回来。
可有一种东西能杀天道。”
“灭度变数？”
“对！
灭度变数身上带着一种东西，天俯的老辈管那叫寂灭之气。”
橙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听说过这东西。
“天道被杀之后，寂灭之气会顺着根须钻进去，把整条天道脉络吃干抹净，然后在那条脉络上重新长出一条新的天道来。
这条新天道只听灭度变数的话。
灭度变数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让它杀人它不敢救人。”
曹笔眯了眯眼：“奴役天道？”
“比奴役还狠，奴役好歹还有个主子跟奴才，还有压榨跟反抗。
灭度变数跟天道之间没这些弯弯绕，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道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服从。”
橙的脸色变了：“那一旦有世界要是被灭度变数看上了……”
“就完了！”
天窥说得干脆利落：“天道被吃，新天道长出来。
新天道不懂什么叫四季轮转，不懂什么叫生死有常，不懂什么叫因果报应。
它只会一件事，执行。
灭度变数说这方天地该下雨，它就下半年的雨。
说该天晴，它就晒到地裂。
说该打仗，它就鼓捣这方天地里所有生灵互相掐。
你别指望它讲道理，它连道理是什么都不知道。”
“传说里，有的灭度变数收了七八条天道，每条天道管一方世界，它自己坐在中间，这边拨一下，那边动一下，跟玩棋盘似的。
它把一方世界的天道拿去攻打另一方世界，那边世界的天道也被奴役着，两边的天道在虚空中互相啃食。
啃到最后，两个世界一起碎，碎完了灭度变数再去找新的。”
曹笔听到这里，忽然问：“天俯老辈见过这东西？”
“见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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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记忆没出问题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吧？”
“非亲非故，亦没有任何过往的交集。
按理，这种窥探未来的天机，不应轻易展示才对。”
“我这人比较纯粹，不喜欢绕弯弯，你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刚来这方世界救她时，我就试着窥探过你，但是，除了能够窥探到你与人族女子各种纠缠的画面外，其它一无所获。
我尝试了很多次，最终结果都一样。
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曹笔不语，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
一旁的橙闻言，脑海中情不自禁地联想到相关画面，一不小心没绷住，笑出声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吸~~~呼~~~~~”
曹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顺着对方的话问：“意味着什么？”
圆环生灵察觉到了曹笔身上溢散出来的恐怖寒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百来丈才开口：“意味着你是变数中的外天变数！”
曹笔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圆环生灵不语，身上的圆环开始加速发光，凭空映照出一张巨大的网。
伴随着网的出现，它开始解释：“一方天地，如同一张网。
网上的线是命数，线交叉的结是劫数。
大部分生灵生下来就挂在网上，往哪走，走多远，什么时候落下来，都是定好的。”
“可偶尔会有一两个例外，网兜不住他，线也牵不动他，他往哪儿挪，哪儿的网就得跟着变形……”
刻意顿了顿，语气略有起伏：“这种人，叫变数！”
“可变数也分等，最低一等，叫微末变数。
这种生灵天生比其它生灵少受几分命数管束，走路能捡着钱，出门能避着雨，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他一辈子也就是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一方世界里一年能出成百上千个，一点也不稀奇。
天要收他，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收，收完了网照旧，什么都不会改变。”
“往上一等，叫天内变数。
一方世界土生土长的异类，生来就不受命数管，能在这方天地里翻出些浪花来。
可他翻得再凶，也翻不出这方天地的掌心。
天要收他，多费些手脚就是了。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千年左右能出一个，出了就算大事，可大事归大事，还在规矩里头。”
“再往上一等，叫破界变数。
这种变数已经不怎么受本世界命数管了，能撕开世界壁障往外跑，跑到别的天地里去。
他走到哪儿，哪儿的网就得跟着乱一阵。
可他身上还带着本世界的因果，有因果就有痕迹，有痕迹就能被追踪，被算计，被慢慢磨掉。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十万年也未必碰上一个，碰上了就得好好对付。”
“再往上一等，叫天外变数。
从别的天地来的，带着别处的命数，别处的因果，一头扎进来，把本地的网搅得乱七八糟。
天外变数比破界变数难缠，因为他身上那套因果本地的网管不着，天想收他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可他到底还是带着因果来的，有因果就有来处，有来处就有弱点。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百万年也未必能碰上一个。”
“再往上一等……”
圆环生灵又顿了顿，光点瞳孔暗了一瞬：“叫无根变数！
这种变数斩断了自身一切因果，无来处，无归处，无根无源。
天想收他，找不着他的线。
地想困他，摸不着他的根。
他往哪儿一站，哪儿的网就得自己让路。
他不用搅，网自己就乱了。
这种变数，一个涅层世界千万年也未必出一个。
出了，就是这方天地的大劫。”
橙听到这里，出于好奇，忍不住插嘴：“千万年出一个，那还不是最高的？”
“不是！”
圆环生灵说得很干脆：“再往上一等，叫外天变数！
无根变数好歹还在变数里头，还受变数这个名头管着。
外天变数连变数都管不住。”
“他不在任何一张网上，不在任何一套因果里，不属于任何一方命数。
他甚至不属于变数这个范畴，他是变数之外的东西。
你拿变数的规矩去套他，套不上。
你拿天地的规矩去框他，框不住。
他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什么规矩到他跟前都得自己让路。”
橙瞥了一眼曹笔，也听得兴起，忙问：“那再往上呢？还有没有？”
圆环生灵沉默了好一会儿，身上的圆环开始慢下来。
“有！
再往上那一等，我只在天俯的传说里听过，自己从来没碰着过。
叫灭度变数！”
橙追问：“灭度变数又是什么？”
天窥沉默了很久，久到曹笔都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你们见过天道吗？”
橙摇头，曹笔没说话。
“我也没见过！”
天窥说：“但我见过天道死了之后的样子！
一方天地，天道是根。
根在，天地在。
根死，天地烂。
可天道这东西，寻常手段杀不死，你打碎一座山，天道还在。
你烧干一条河，天道还在。
你把这方世界所有生灵全灭干净，天道还在，过几万年它自己又长回来。
可有一种东西能杀天道。”
“灭度变数？”
“对！
灭度变数身上带着一种东西，天俯的老辈管那叫寂灭之气。”
橙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听说过这东西。
“天道被杀之后，寂灭之气会顺着根须钻进去，把整条天道脉络吃干抹净，然后在那条脉络上重新长出一条新的天道来。
这条新天道只听灭度变数的话。
灭度变数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让它杀人它不敢救人。”
曹笔眯了眯眼：“奴役天道？”
“比奴役还狠，奴役好歹还有个主子跟奴才，还有压榨跟反抗。
灭度变数跟天道之间没这些弯弯绕，它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道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服从。”
橙的脸色变了：“那一旦有世界要是被灭度变数看上了……”
“就完了！”
天窥说得干脆利落：“天道被吃，新天道长出来。
新天道不懂什么叫四季轮转，不懂什么叫生死有常，不懂什么叫因果报应。
它只会一件事，执行。
灭度变数说这方天地该下雨，它就下半年的雨。
说该天晴，它就晒到地裂。
说该打仗，它就鼓捣这方天地里所有生灵互相掐。
你别指望它讲道理，它连道理是什么都不知道。”
“传说里，有的灭度变数收了七八条天道，每条天道管一方世界，它自己坐在中间，这边拨一下，那边动一下，跟玩棋盘似的。
它把一方世界的天道拿去攻打另一方世界，那边世界的天道也被奴役着，两边的天道在虚空中互相啃食。
啃到最后，两个世界一起碎，碎完了灭度变数再去找新的。”
曹笔听到这里，忽然问：“天俯老辈见过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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