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推测
出了福生洋行的大门，苏浩站在马路边上，又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点上，慢慢抽着。黄嵩站到他旁边，等了一会儿才轻声问：“组长，这个家伙会不会在骗我们？”
说着黄嵩还忍不住轻哼道：
“这家伙也太不老实了，这说话也不打草稿，这种潜伏多年的日谍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苏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抽了半根烟，把郭德千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才慢慢开口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说着苏浩顿了顿这才看向黄嵩认真道：
“阿嵩，你不要以己度人，或许在你现在看来，日谍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你换位思考，若是就以前军情处对日谍的打击力度。
你真觉得此人在异国他乡还敢真的动心，生出这等男女私情是那么不可理解的嘛？”
闻言黄嵩仔细思忖苏浩的话，再回想此前军情处对日谍的手段以及侦查力度。
旋即他也逐渐明白了苏浩的意思。
的确，就以前军情处的办事能力，一年下来就抓不到几个真的日谍。
就这种情况下，一些初出茅庐的日谍反倒是容易保持戒备，但那种老牌特务，或许已经有所松懈。
如此做出这种事来也就不奇怪了。
甚至他想到偶尔在军情处听闻，那位分站的长官在当地甚至还和一些交际花闹出上了新闻的暧昧趣谈，这种离谱的事都出现过。
那日谍这种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是为何诸多特务机构对处于潜伏状态的特务，有一条需要严格杜绝情感的铁律。
倒不是说不准特务有妻女。
而是不允许在潜伏期间，亦或者身负任务的时候，无故和一些外面女子有染。
这很大程度会影响保密条例。
黄嵩点了点头，想了想道：
“那组长，这么说来，咱们接下来只要顺着查这女人的住处即可？”
苏浩弹了弹烟灰，语气平缓的点点头道：“不错！
甚至我也很大概率认为这个李有权很可能就潜藏在这女子家中。
至于在哪里，你有什么方向吗？”
闻言黄嵩倒也了然，知道自家组长又开始考校自己了。
便是略作沉思这才接着道：
“所料不差的话，这会那个徐艳艳明面上的住处肯定是找不到此人了。
甚至这会徐艳艳说不定已经辞去了原本在戏院的工作。”
对此，苏浩没有吭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黄嵩继续往下说。
见状黄嵩接着道：
“至于查询方向，想来组长也已经清楚，卑职觉得想要找到此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此前组长问询郭德千关于徐艳艳以及李有权幽会之所时，对方的回复。
没记错的话，当时郭德千说过，那李有权透露过物价上涨，尤其是巷子里的烧饼涨价厉害。
或许可以从这里面下手！”
听到这里，苏浩这才笑着点点头，一把踩灭烟头这才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顿了顿，苏浩这才接着道：
“至于此人不吃辣，倒是好理解，日本人大多口味相对清淡。
至于泡澡的习惯，这点同样也不太好判定，很有可能是此人故意伪装的习惯。
目的有可能是那澡堂子是此前他和暮蝉小组组长进行联络的死信箱所在。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真的有泡澡的习惯，毕竟日本人的确有不少人有这个习惯。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我觉得并不高，毕竟能够堂而皇之给旁人看的。
那就是他刻意想要让人知道的，故而他本身喜欢泡澡这点存疑。
另外就是...”
说着苏浩这次沉吟了片刻这才接着道：
“一个人三天两头把表掏出来对着太阳看，还要凑到耳边听机芯的动静。
这种习惯，不是单纯的喜欢表。那是校时。用太阳的影子对着表盘调时间，或者听机芯的频率判断误差.....这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做的事。
普通人调表，随便找个钟表铺子就完了。他非要自己对着太阳调，说明他受过相关训练，对时间的精度有要求，且这人多半还有点强迫症！”
黄嵩听到这里，眼眸微动，心中暗道，不愧是组长啊！
太细了！
虽说他目前看不出，这些小细节，能有什么关联。
毕竟在他此前看来，烧饼涨价这点，才是最大的突破口。
就见苏浩接着道：
“还有他那个习惯，每天下班往南走，过了长乐路就让郭德千先走。过了长乐路就是老城南的地界，巷子密，人口杂，鱼龙混杂。
那换句话说....此人与徐艳艳的另一处隐蔽住处，会不会就在城南？”
听到这里，沉吟片刻，黄嵩顺着苏浩的思路往下推了一步道：
“组长，那咱们就在城南长乐路以南那一片，找一家叫清水池的澡堂子，然后在它周边摸排，找独门独院，此前无人但最近开始有人进出的宅子？
毕竟既然是和女人住在一起，加之此人真的疼爱这个徐艳艳。
就以徐艳艳的身份，虽说只是个戏子，但也算是日进斗金了。
就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子，李有权想要金屋藏娇，那住处定然寒酸不了！”
闻言苏浩挑了挑眉，不由暗暗为黄嵩竖起大拇指。
还是和阿嵩一起办事确实是省心啊！
“行！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先行动起来吧！”
苏浩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也没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道：
"阿嵩，回头让人找到那个郭德千暗中控制起来，顺便让此人按照以往咱们的老办法。
让此人协助我等将李有权的真实样貌模拟出来，然后分发给弟兄们看一遍。
一有发现立马告知我！"
闻言黄嵩神色立马一正，正色道：“是组长！”
交代完这些，黄嵩很快就行动起来，他立刻转身朝着一侧的香烟摊而去。
一边挑选一边掏钱，实则这名香烟摊主自然是此前军情处情报科安排在这儿负责盯着洋行的外勤便衣。
外人看去，黄嵩和这位摊主似乎只是正常在买卖香烟交谈。
实则黄嵩走后，这名便衣伪装的老板，开始摆弄自己摊位上香烟的位置。
随着摆弄一会后，不出片刻，就见一名黄包车夫来到了苏浩和黄嵩跟前。
黄包车夫浑身皮肤晒得黢黑，露出满嘴熏黄的牙齿笑眯眯道，
“两位客人坐车不？”
黄嵩点点头，上车后，黄包车夫飞速拉着黄嵩就往前飞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苏浩面色平静，这人很显然也是情报科二组的人。
阿嵩这是打算让情报科二组的人协助搜查此人了。
毕竟这次行动科只是协助，且行动科眼下为了搜查那位暮蝉小组组长，已经动用了不少人力。
自然没有再出人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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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黄嵩还忍不住轻哼道：
“这家伙也太不老实了，这说话也不打草稿，这种潜伏多年的日谍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苏浩没有立刻回答。他抽了半根烟，把郭德千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才慢慢开口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
说着苏浩顿了顿这才看向黄嵩认真道：
“阿嵩，你不要以己度人，或许在你现在看来，日谍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你换位思考，若是就以前军情处对日谍的打击力度。
你真觉得此人在异国他乡还敢真的动心，生出这等男女私情是那么不可理解的嘛？”
闻言黄嵩仔细思忖苏浩的话，再回想此前军情处对日谍的手段以及侦查力度。
旋即他也逐渐明白了苏浩的意思。
的确，就以前军情处的办事能力，一年下来就抓不到几个真的日谍。
就这种情况下，一些初出茅庐的日谍反倒是容易保持戒备，但那种老牌特务，或许已经有所松懈。
如此做出这种事来也就不奇怪了。
甚至他想到偶尔在军情处听闻，那位分站的长官在当地甚至还和一些交际花闹出上了新闻的暧昧趣谈，这种离谱的事都出现过。
那日谍这种行为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是为何诸多特务机构对处于潜伏状态的特务，有一条需要严格杜绝情感的铁律。
倒不是说不准特务有妻女。
而是不允许在潜伏期间，亦或者身负任务的时候，无故和一些外面女子有染。
这很大程度会影响保密条例。
黄嵩点了点头，想了想道：
“那组长，这么说来，咱们接下来只要顺着查这女人的住处即可？”
苏浩弹了弹烟灰，语气平缓的点点头道：“不错！
甚至我也很大概率认为这个李有权很可能就潜藏在这女子家中。
至于在哪里，你有什么方向吗？”
闻言黄嵩倒也了然，知道自家组长又开始考校自己了。
便是略作沉思这才接着道：
“所料不差的话，这会那个徐艳艳明面上的住处肯定是找不到此人了。
甚至这会徐艳艳说不定已经辞去了原本在戏院的工作。”
对此，苏浩没有吭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黄嵩继续往下说。
见状黄嵩接着道：
“至于查询方向，想来组长也已经清楚，卑职觉得想要找到此人。
最好的办法就是此前组长问询郭德千关于徐艳艳以及李有权幽会之所时，对方的回复。
没记错的话，当时郭德千说过，那李有权透露过物价上涨，尤其是巷子里的烧饼涨价厉害。
或许可以从这里面下手！”
听到这里，苏浩这才笑着点点头，一把踩灭烟头这才道：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顿了顿，苏浩这才接着道：
“至于此人不吃辣，倒是好理解，日本人大多口味相对清淡。
至于泡澡的习惯，这点同样也不太好判定，很有可能是此人故意伪装的习惯。
目的有可能是那澡堂子是此前他和暮蝉小组组长进行联络的死信箱所在。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真的有泡澡的习惯，毕竟日本人的确有不少人有这个习惯。
只不过这个可能性我觉得并不高，毕竟能够堂而皇之给旁人看的。
那就是他刻意想要让人知道的，故而他本身喜欢泡澡这点存疑。
另外就是...”
说着苏浩这次沉吟了片刻这才接着道：
“一个人三天两头把表掏出来对着太阳看，还要凑到耳边听机芯的动静。
这种习惯，不是单纯的喜欢表。那是校时。用太阳的影子对着表盘调时间，或者听机芯的频率判断误差.....这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才会做的事。
普通人调表，随便找个钟表铺子就完了。他非要自己对着太阳调，说明他受过相关训练，对时间的精度有要求，且这人多半还有点强迫症！”
黄嵩听到这里，眼眸微动，心中暗道，不愧是组长啊！
太细了！
虽说他目前看不出，这些小细节，能有什么关联。
毕竟在他此前看来，烧饼涨价这点，才是最大的突破口。
就见苏浩接着道：
“还有他那个习惯，每天下班往南走，过了长乐路就让郭德千先走。过了长乐路就是老城南的地界，巷子密，人口杂，鱼龙混杂。
那换句话说....此人与徐艳艳的另一处隐蔽住处，会不会就在城南？”
听到这里，沉吟片刻，黄嵩顺着苏浩的思路往下推了一步道：
“组长，那咱们就在城南长乐路以南那一片，找一家叫清水池的澡堂子，然后在它周边摸排，找独门独院，此前无人但最近开始有人进出的宅子？
毕竟既然是和女人住在一起，加之此人真的疼爱这个徐艳艳。
就以徐艳艳的身份，虽说只是个戏子，但也算是日进斗金了。
就这种娇生惯养的女子，李有权想要金屋藏娇，那住处定然寒酸不了！”
闻言苏浩挑了挑眉，不由暗暗为黄嵩竖起大拇指。
还是和阿嵩一起办事确实是省心啊！
“行！差不多就是这么个道理！先行动起来吧！”
苏浩点点头，觉得差不多也没什么遗漏的地方，这才道：
"阿嵩，回头让人找到那个郭德千暗中控制起来，顺便让此人按照以往咱们的老办法。
让此人协助我等将李有权的真实样貌模拟出来，然后分发给弟兄们看一遍。
一有发现立马告知我！"
闻言黄嵩神色立马一正，正色道：“是组长！”
交代完这些，黄嵩很快就行动起来，他立刻转身朝着一侧的香烟摊而去。
一边挑选一边掏钱，实则这名香烟摊主自然是此前军情处情报科安排在这儿负责盯着洋行的外勤便衣。
外人看去，黄嵩和这位摊主似乎只是正常在买卖香烟交谈。
实则黄嵩走后，这名便衣伪装的老板，开始摆弄自己摊位上香烟的位置。
随着摆弄一会后，不出片刻，就见一名黄包车夫来到了苏浩和黄嵩跟前。
黄包车夫浑身皮肤晒得黢黑，露出满嘴熏黄的牙齿笑眯眯道，
“两位客人坐车不？”
黄嵩点点头，上车后，黄包车夫飞速拉着黄嵩就往前飞奔而去。
看到这一幕，苏浩面色平静，这人很显然也是情报科二组的人。
阿嵩这是打算让情报科二组的人协助搜查此人了。
毕竟这次行动科只是协助，且行动科眼下为了搜查那位暮蝉小组组长，已经动用了不少人力。
自然没有再出人手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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