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6 章：守岛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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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66年开春，各岛的民兵已经扩编完毕。
黄奕聪的望乡岛最热闹，五万人的队伍，天天在海滩上练射击。顾长根派去的教官把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五点出操，到晚上八点收队，中间除了吃饭，全在练瞄准、练战术、练怎么打伏击。陈金福的八百自卫队扩到了五千，跟黄奕聪的人合在一起练，两个老头天天蹲在训练场边上抽烟，看着自家工人一个个趴在地上打靶，心里踏实了不少。
庄西言那边也不含糊。棉兰的橡胶园和咖啡厂停工了大半，年轻力壮的工人都编进了自卫队，三万人分成六个营，每个营配了美式步枪和轻机枪，还挑了五百个打过猎的，单独编了一个狙击手队。顾长根从香港又运了一批子弹过去，每支步枪配了三百发，打一年都够。
加里曼丹的林国栋没扩到两万人，他只招了一万五。金矿上的护矿队本来就是矿工出身，个个膀大腰圆，拿到武器之后练了半个月就上了阵。林国栋亲自带队，在坤甸外围的几条河口布了防，把金矿和木材厂围得严严实实。
苏拉威西的郑玉堂把愿意走的人送上了岛，自己没走。他带着三百多户人家的壮丁编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守着望加锡附近的一片香料种植园。顾长根给他送了武器和弹药，他拿到手之后没急着练，先带着人把种植园周围的篱笆全部拆了，修了一圈矮墙，墙里挖了战壕，墙外埋了地雷。
苏哈托的人没闲着。
三月底，印尼陆军在爪哇和加里曼丹同时动手了。
爪哇这边，陆军从泗水调了两个团，从雅加达调了一个团，分三路往望乡岛压过来。黄奕聪得到消息的时候，陆军的运兵船已经出海了。
黄奕聪把陈金福和林德福叫到指挥部，摊开地图，平静地开口道：“这次来了三个团，比上次多一半。光靠望乡岛的人不够，得让棉兰那边帮忙。”
林德福看着地图，开口问道：“棉兰离得远，来得及吗？”
黄奕聪点了点头：“庄西言那边有船。让他出五千人，走海路绕到泗水港外面，截陆军的补给船。我们这边守岛，他们那边断线。苏哈托的人打仗靠的就是补给，断了他们的粮，他们撑不了几天。”
当天晚上，黄奕聪给庄西言发了电报。庄西言收到电报，二话没说，连夜把五千人送上了船。
三天后，苏哈托的人到了望乡岛外围。
第一波登陆的还是老套路，小艇往沙滩上冲。岛上的民兵这次有了经验，等小艇靠近了才开火，两百多挺轻机枪同时扫射，把第一波人打退在沙滩上。
苏哈托的人调炮艇上来轰，岛上的迫击炮立刻还击，把一艘炮艇的甲板炸穿了。
打到第二天，黄奕聪发现苏哈托的人开始绕道，想从岛的另一侧摸上来。那一侧是悬崖，黄奕聪只放了一个排的人守着。他立刻调了两千人过去，在悬崖上面堆了沙袋，架了重机枪。
苏哈托的敢死队摸到悬崖下面的时候，头顶上的重机枪开火了，打死打伤了一百多人，剩下的又爬了回去。
第三天，庄西言那边动了。
五千人分乘十几条快船，绕到了泗水港外面。苏哈托的补给船刚从港口出来，就被庄西言的人围住了。两条运粮船被火箭筒打沉，三条运兵船被逼回了港，船上的陆军士兵不敢上岸，在码头外面耗了一整天。
望乡岛这边，苏哈托的人没了补给，炮艇不敢再靠岸，小艇也不敢再冲了。黄奕聪抓住机会，组织了三千人的突击队，从岛的两侧同时反击。
苏哈托的人没想到华人还敢主动出击，阵脚大乱，扔下装备往船上跑。
这一仗打死打伤苏哈托的人一千多，俘虏了六百多。黄奕聪的人伤亡了两百多。
黄奕聪站在码头上，看着苏哈托的人灰溜溜地撤走，平静地对身边的陈金福开口道：“给各岛发电报。就说我们守住了。”
加里曼丹那边也打了一仗。
陆军从三马林达调了两个营，想趁夜摸进林国栋的金矿。林国栋早有准备，在河口埋了地雷，陆军的人刚上岸就踩响了，炸死炸伤二十多个，剩下的不敢再往前，退回去等天亮。
天亮之后，陆军调炮轰金矿外围的阵地。林国栋的人躲在矮墙后面，炮击一停，立刻架起机枪扫射。陆军冲了两次，两次都被打退。
打了三天，陆军没占到便宜，撤了。
林国栋给顾长根发了电报：坤甸守住了。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根放下电报，平静地开口道：“各岛都守住了，苏哈托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大规模来打。趁这段时间，让各岛把队伍练精。黄奕聪那边五万人，抽一万出来专门练特种作战。庄西言那边三万，抽五千练夜战。林国栋那边一万五，抽三千练山地战。”
谭雅丽点了点头：“好。那印尼那边呢？”
顾长根平静地开口道：“让林绍良在雅加达继续周旋，拖住印尼政府。同时让郑玉堂在望加锡那边放消息，说各岛已经联合起来了，以后印尼政府再动华人，各岛就联合断掉印尼的外岛贸易线。”
谭雅丽看着顾长根，开口问道：“你觉得苏哈托会吃这一套？”
顾长根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不吃也得吃。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是苏加诺那帮人。跟我们耗下去，他耗不起。等他自己内部稳住了，再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到了1966年夏天，各岛的局面已经稳住了。
黄奕聪在望乡岛上开了一次大会，各岛的侨领都来了。庄西言从棉兰坐船过来，林国栋从坤甸赶过来，郑玉堂从望加锡过来，连林绍良也从雅加达偷偷跑了出来。十几个人坐在岛上的渔村祠堂里，桌上摆着粗茶，墙上挂着顾长根让人送来的东南亚海图。
黄奕聪站在地图前，平静地开口道：“苏哈托的人打了两回，都没打进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趁这段时间，咱们得把摊子铺开。”
庄西言抽着烟，开口问道：“怎么铺？”
黄奕聪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各岛之间要通航。棉兰的橡胶和咖啡、坤甸的木材和金矿、望加锡的香料和渔获，以前都是各干各的，被印尼政府抽税抽得厉害。现在咱们自己说了算，把航线连起来，互相通商，谁也不卡谁的脖子。”
林国栋点了点头：“这个我同意。我那边金矿出的金子，以前只能卖给印尼政府的收购站，价格压得极低。如果能运到望乡岛，再从望乡岛转香港，价格能翻一倍。”
郑玉堂也点了点头：“香料和渔获走海路最方便。我那边船虽然不多，跑一趟望乡岛够用了。”
黄奕聪继续开口道：“通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各岛的民兵不能各练各的。苏哈托的人下次再来，可能打一个岛，也可能打几个岛。得有个统一的指挥。我的意思是，各岛抽一批人出来，组成一支机动部队，哪个岛有事就往哪个岛调。”
庄西言想了想，开口问道：“抽多少人？”
黄奕聪平静地开口道：“每个岛抽两千，加起来一万人。平时在各岛训练，有事的时候集中用。训练由顾先生那边派教官来带。”
林国栋点了点头：“可以。”
郑玉堂也点了点头。
林绍良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通商、练兵，我都没意见。但有一件事得想清楚——咱们这么多人在岛上过日子，总不能一直靠顾先生养着。粮食、药品、武器，样样都要钱。光靠各岛自己那点产出，撑不了太久。”
黄奕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这次开会，还有一件事要商量。各岛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商社，统一对香港那边出口，统一从香港那边进货。价格比各干各的强，量也大。赚的钱，一部分留作各岛的公共开支，一部分分给各岛的商户。”
庄西言抽了口烟，开口问道：“这个商社谁说了算？”
黄奕聪平静地开口道：“大家推一个人，加上各岛再各出一个代表，组成一个理事会。重大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小事由推出来的人拍板。”
众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推了黄奕聪当这个头，各岛各出一个代表，组成了七人理事会。
会开完之后，黄奕聪给顾长根发了电报，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他们自己搞了个商社，你不怕他们翅膀硬了，以后不听你的？”
顾长根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他们越强，苏哈托就越不敢动他们。他们越强，我卖给他们的武器就越多。他们越强，跟我做的生意就越大。我怕什么？”
谭雅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顾长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平静地开口道：“让封于修那边加快速度，在望乡岛上设一个常驻联络点。以后各岛的事，由这个联络点统一跟香港对接。另外，给各岛送一批通讯设备过去，让他们各岛之间能通上话。别一打仗，消息传不出去。”
谭雅丽把顾长根的话记了下来，转身去安排。
一个月后，各岛的商社正式开张了。
第一趟船从望乡岛出发，拉着棉兰的橡胶和咖啡、坤甸的木材和金子、望加锡的香料和渔获，运到香港，卖给了顾长根的三家食品公司和几家贸易行。换回来的钱，一部分买了粮食和药品运回各岛，一部分买了武器弹药，还有一部分留在了商社的账上。
黄奕聪站在望乡岛的码头上，看着第一趟货船卸完货返航回来，平静地抽了口烟。
陈金福站在旁边，笑着开口道：“以前在泗水，卖点货被印尼政府抽三成税，还得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倒好，自己说了算，价格还比市面上高。”
黄奕聪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道：“这才刚开始。等各岛的港口都修好了，船再多几条，日子会更好过。”
与此同时，雅加达那边，林绍良也动了。
他通过自己的关系，跟印尼政府里的几个高官搭上了线，开始做起了“中间人”的生意。印尼政府要买粮食、买水泥、买机器，林绍良帮他们从香港进货，赚个差价。印尼政府看他“听话”，暂时没再动他厂子里的工人。
林绍良给顾长根发了电报，说印尼政府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苏哈托的人忙着跟苏加诺的旧部争权，暂时顾不上外岛的华人。等他们内部理顺了，肯定还会再对外岛动手。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根放下电报，平静地开口道：“让林绍良继续在雅加达周旋，能拖多久拖多久。让各岛继续练兵，抓紧把机动部队练出来。另外，让封于修在望乡岛上建一个情报站，专门收集印尼各地的动向。苏哈托的人哪天再动，我们得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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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奕聪的望乡岛最热闹，五万人的队伍，天天在海滩上练射击。顾长根派去的教官把训练计划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五点出操，到晚上八点收队，中间除了吃饭，全在练瞄准、练战术、练怎么打伏击。陈金福的八百自卫队扩到了五千，跟黄奕聪的人合在一起练，两个老头天天蹲在训练场边上抽烟，看着自家工人一个个趴在地上打靶，心里踏实了不少。
庄西言那边也不含糊。棉兰的橡胶园和咖啡厂停工了大半，年轻力壮的工人都编进了自卫队，三万人分成六个营，每个营配了美式步枪和轻机枪，还挑了五百个打过猎的，单独编了一个狙击手队。顾长根从香港又运了一批子弹过去，每支步枪配了三百发，打一年都够。
加里曼丹的林国栋没扩到两万人，他只招了一万五。金矿上的护矿队本来就是矿工出身，个个膀大腰圆，拿到武器之后练了半个月就上了阵。林国栋亲自带队，在坤甸外围的几条河口布了防，把金矿和木材厂围得严严实实。
苏拉威西的郑玉堂把愿意走的人送上了岛，自己没走。他带着三百多户人家的壮丁编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守着望加锡附近的一片香料种植园。顾长根给他送了武器和弹药，他拿到手之后没急着练，先带着人把种植园周围的篱笆全部拆了，修了一圈矮墙，墙里挖了战壕，墙外埋了地雷。
苏哈托的人没闲着。
三月底，印尼陆军在爪哇和加里曼丹同时动手了。
爪哇这边，陆军从泗水调了两个团，从雅加达调了一个团，分三路往望乡岛压过来。黄奕聪得到消息的时候，陆军的运兵船已经出海了。
黄奕聪把陈金福和林德福叫到指挥部，摊开地图，平静地开口道：“这次来了三个团，比上次多一半。光靠望乡岛的人不够，得让棉兰那边帮忙。”
林德福看着地图，开口问道：“棉兰离得远，来得及吗？”
黄奕聪点了点头：“庄西言那边有船。让他出五千人，走海路绕到泗水港外面，截陆军的补给船。我们这边守岛，他们那边断线。苏哈托的人打仗靠的就是补给，断了他们的粮，他们撑不了几天。”
当天晚上，黄奕聪给庄西言发了电报。庄西言收到电报，二话没说，连夜把五千人送上了船。
三天后，苏哈托的人到了望乡岛外围。
第一波登陆的还是老套路，小艇往沙滩上冲。岛上的民兵这次有了经验，等小艇靠近了才开火，两百多挺轻机枪同时扫射，把第一波人打退在沙滩上。
苏哈托的人调炮艇上来轰，岛上的迫击炮立刻还击，把一艘炮艇的甲板炸穿了。
打到第二天，黄奕聪发现苏哈托的人开始绕道，想从岛的另一侧摸上来。那一侧是悬崖，黄奕聪只放了一个排的人守着。他立刻调了两千人过去，在悬崖上面堆了沙袋，架了重机枪。
苏哈托的敢死队摸到悬崖下面的时候，头顶上的重机枪开火了，打死打伤了一百多人，剩下的又爬了回去。
第三天，庄西言那边动了。
五千人分乘十几条快船，绕到了泗水港外面。苏哈托的补给船刚从港口出来，就被庄西言的人围住了。两条运粮船被火箭筒打沉，三条运兵船被逼回了港，船上的陆军士兵不敢上岸，在码头外面耗了一整天。
望乡岛这边，苏哈托的人没了补给，炮艇不敢再靠岸，小艇也不敢再冲了。黄奕聪抓住机会，组织了三千人的突击队，从岛的两侧同时反击。
苏哈托的人没想到华人还敢主动出击，阵脚大乱，扔下装备往船上跑。
这一仗打死打伤苏哈托的人一千多，俘虏了六百多。黄奕聪的人伤亡了两百多。
黄奕聪站在码头上，看着苏哈托的人灰溜溜地撤走，平静地对身边的陈金福开口道：“给各岛发电报。就说我们守住了。”
加里曼丹那边也打了一仗。
陆军从三马林达调了两个营，想趁夜摸进林国栋的金矿。林国栋早有准备，在河口埋了地雷，陆军的人刚上岸就踩响了，炸死炸伤二十多个，剩下的不敢再往前，退回去等天亮。
天亮之后，陆军调炮轰金矿外围的阵地。林国栋的人躲在矮墙后面，炮击一停，立刻架起机枪扫射。陆军冲了两次，两次都被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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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根放下电报，平静地开口道：“各岛都守住了，苏哈托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大规模来打。趁这段时间，让各岛把队伍练精。黄奕聪那边五万人，抽一万出来专门练特种作战。庄西言那边三万，抽五千练夜战。林国栋那边一万五，抽三千练山地战。”
谭雅丽点了点头：“好。那印尼那边呢？”
顾长根平静地开口道：“让林绍良在雅加达继续周旋，拖住印尼政府。同时让郑玉堂在望加锡那边放消息，说各岛已经联合起来了，以后印尼政府再动华人，各岛就联合断掉印尼的外岛贸易线。”
谭雅丽看着顾长根，开口问道：“你觉得苏哈托会吃这一套？”
顾长根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不吃也得吃。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是苏加诺那帮人。跟我们耗下去，他耗不起。等他自己内部稳住了，再想动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到了1966年夏天，各岛的局面已经稳住了。
黄奕聪在望乡岛上开了一次大会，各岛的侨领都来了。庄西言从棉兰坐船过来，林国栋从坤甸赶过来，郑玉堂从望加锡过来，连林绍良也从雅加达偷偷跑了出来。十几个人坐在岛上的渔村祠堂里，桌上摆着粗茶，墙上挂着顾长根让人送来的东南亚海图。
黄奕聪站在地图前，平静地开口道：“苏哈托的人打了两回，都没打进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趁这段时间，咱们得把摊子铺开。”
庄西言抽着烟，开口问道：“怎么铺？”
黄奕聪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位置：“各岛之间要通航。棉兰的橡胶和咖啡、坤甸的木材和金矿、望加锡的香料和渔获，以前都是各干各的，被印尼政府抽税抽得厉害。现在咱们自己说了算，把航线连起来，互相通商，谁也不卡谁的脖子。”
林国栋点了点头：“这个我同意。我那边金矿出的金子，以前只能卖给印尼政府的收购站，价格压得极低。如果能运到望乡岛，再从望乡岛转香港，价格能翻一倍。”
郑玉堂也点了点头：“香料和渔获走海路最方便。我那边船虽然不多，跑一趟望乡岛够用了。”
黄奕聪继续开口道：“通商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各岛的民兵不能各练各的。苏哈托的人下次再来，可能打一个岛，也可能打几个岛。得有个统一的指挥。我的意思是，各岛抽一批人出来，组成一支机动部队，哪个岛有事就往哪个岛调。”
庄西言想了想，开口问道：“抽多少人？”
黄奕聪平静地开口道：“每个岛抽两千，加起来一万人。平时在各岛训练，有事的时候集中用。训练由顾先生那边派教官来带。”
林国栋点了点头：“可以。”
郑玉堂也点了点头。
林绍良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了：“通商、练兵，我都没意见。但有一件事得想清楚——咱们这么多人在岛上过日子，总不能一直靠顾先生养着。粮食、药品、武器，样样都要钱。光靠各岛自己那点产出，撑不了太久。”
黄奕聪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所以这次开会，还有一件事要商量。各岛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商社，统一对香港那边出口，统一从香港那边进货。价格比各干各的强，量也大。赚的钱，一部分留作各岛的公共开支，一部分分给各岛的商户。”
庄西言抽了口烟，开口问道：“这个商社谁说了算？”
黄奕聪平静地开口道：“大家推一个人，加上各岛再各出一个代表，组成一个理事会。重大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小事由推出来的人拍板。”
众人商量了半天，最后推了黄奕聪当这个头，各岛各出一个代表，组成了七人理事会。
会开完之后，黄奕聪给顾长根发了电报，把情况说了一遍。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他们自己搞了个商社，你不怕他们翅膀硬了，以后不听你的？”
顾长根摇了摇头，笑着开口道：“他们越强，苏哈托就越不敢动他们。他们越强，我卖给他们的武器就越多。他们越强，跟我做的生意就越大。我怕什么？”
谭雅丽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顾长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平静地开口道：“让封于修那边加快速度，在望乡岛上设一个常驻联络点。以后各岛的事，由这个联络点统一跟香港对接。另外，给各岛送一批通讯设备过去，让他们各岛之间能通上话。别一打仗，消息传不出去。”
谭雅丽把顾长根的话记了下来，转身去安排。
一个月后，各岛的商社正式开张了。
第一趟船从望乡岛出发，拉着棉兰的橡胶和咖啡、坤甸的木材和金子、望加锡的香料和渔获，运到香港，卖给了顾长根的三家食品公司和几家贸易行。换回来的钱，一部分买了粮食和药品运回各岛，一部分买了武器弹药，还有一部分留在了商社的账上。
黄奕聪站在望乡岛的码头上，看着第一趟货船卸完货返航回来，平静地抽了口烟。
陈金福站在旁边，笑着开口道：“以前在泗水，卖点货被印尼政府抽三成税，还得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倒好，自己说了算，价格还比市面上高。”
黄奕聪点了点头，平静地开口道：“这才刚开始。等各岛的港口都修好了，船再多几条，日子会更好过。”
与此同时，雅加达那边，林绍良也动了。
他通过自己的关系，跟印尼政府里的几个高官搭上了线，开始做起了“中间人”的生意。印尼政府要买粮食、买水泥、买机器，林绍良帮他们从香港进货，赚个差价。印尼政府看他“听话”，暂时没再动他厂子里的工人。
林绍良给顾长根发了电报，说印尼政府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苏哈托的人忙着跟苏加诺的旧部争权，暂时顾不上外岛的华人。等他们内部理顺了，肯定还会再对外岛动手。
顾长根看完电报，平静地笑了笑。
谭雅丽走过来，开口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根放下电报，平静地开口道：“让林绍良继续在雅加达周旋，能拖多久拖多久。让各岛继续练兵，抓紧把机动部队练出来。另外，让封于修在望乡岛上建一个情报站，专门收集印尼各地的动向。苏哈托的人哪天再动，我们得提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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