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墙倒众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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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ME屠杀案的新闻爆发没多久,NYPD总部外面的街道就挤满了媒体。
十几辆摄影车,上百名记者,层层叠叠的摄影机在人行道上排了两排,所有镜头统一对准NYPD的大门。
记者们堵在门口,就像等待猎物出洞的猎手,眼神狂热而嗜血。
三月的纽约还是很冷,记者们的手缩在外套里,呼出的白气凝成一团团雾气。
不过,没有人愿意离开。
一个好新闻,能让他们这周的奖金翻一翻!
OCME大屠杀!
这可不是一件司空见惯的凶杀案,而是政治事件!
多少年没有狠人敢干这种事了?
只要炒作得好,伊莎贝拉说不定会就此下台!
这麽大的流量,记者们当然要狠狠吃到底。
一个年轻巡警走出总部大门,他刚下夜班,脸色憔悴,身上还穿着制服。
他一推开门,七八支话筒就争先恐後地伸了过来,把小巡警吓了一跳。
「NYPD有回应了吗?」
「萝丝局长在不在里面?」
「0CME死了多少人?能确认数字吗?」
年轻巡警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只是个刚上班没几天新人,还不知道怎麽应付这种局面。
不过,他勉强保持了理智,知道这次的大事可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多嘴的,努力挤出一句:「抱歉,我只是个警员,什麽都不知道。我刚下夜班,要回家休息了,麻烦让一下,借过!」
说完,年轻巡警就低着头从记者缝里挤过去。
记者在身後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作为NYPD的一员,对萝丝局长的领导能力怎麽看?」
我怎麽看?MF的我不敢看!年轻巡警心里想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地快速离开。
福克斯的演播室里,三个评论员围坐一圈。
屏幕上是0CME大楼外的直播。
大批警察堵住了0CME大门,长长的黄色警戒线挡住普通人。
只有救护车和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却只能抬出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屍体,一个伤者没有!
女主持人慷慨陈词:「作为纽约市民,我不禁要问一个问题:一夥不明来历的歹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杀进0CME,造成至少20人死亡,还掠走5名人质,歹徒和人质至今下落不明。而负责这座城市治安的最高执法者、NYPD局长伊莎贝拉—萝丝,到现在也没有露面,没有召开过一次新闻发布会,没有发表过一份公开声明,甚至没人知道她去了哪!这是称职的纽约警局局长吗?」
左边的评论员是一名退休的FBI探员,凝重地道:「我干了30多年执法工作,参与处理过大大小小的危机。在漫长的工作中,我明白了一件事:谁都不可能控制所有意外,但是,你能控制自己怎麽应对!萝丝局长的沉默策略在现在已经不是克制了,是没有能力和勇气的象徵...
另一个评论员的言辞更加激烈:「我想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麽一夥歹徒都能冲进一个每天有几百名工作人员进出的市政机构!制造了如此规模的伤亡!而且,NYPD的响应速度令人担忧!根据我拿到的时间线来看,从歹徒冲入0CME到第一批警员抵达,用了将近40分钟!40分钟!在曼哈顿!
OMG!这就是NYPD一直在努力宣扬的好坏区政策的成效?还是OCME所在社区被划成了坏区?这也太荒谬了!」
除了速度最快的福克斯之外,其他媒体还没来得及组织评论员评论此事,不过他们也迅速地跟进新闻。
CNN的屏幕上滚动着红色字幕:「爆炸新闻!0CME屠杀案:至少20人死亡,5名人质被劫。NYPD至今未公布嫌犯信息。萝丝局长在关键时刻的沉默,正在引发一场关於纽约执法系统领导力的危机。」
NBC更绝,请到了一位前NYPD副局长上节目,佩里。
佩里被伊莎贝拉赶下台後,一直就对伊莎贝拉充满敌意,只是不敢公开表达罢了。
现在老头子看到伊莎贝拉要倒台了,马上跳出来发泄愤怒:「整个NYPD都知道,伊莎贝拉—萝丝就是一个靠身体爬到那个位子上的碧池!她在IAB
干过,懂搞黑材料,懂整人。但是,她没有能力治理NYPD!老实说,我对今天今天发生的事并不奇怪,我在刚退休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曼特森挑她是因为她听话,不是因为她能干,哦哦,也许真的是因为她能干......」
佩里自以为风趣地开了个玩笑。
主持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用调侃道语气制止佩里的牢骚:「佩里,NBC不是成人频道。我们不如说说0CME吧,你觉得萝丝局长接下来会怎麽应付?还能抓到歹徒救回人质吗?」
佩里也发现自己有点过火,压抑了这麽久,终於能发泄情绪,确实有点失控了,他撇了撇嘴:「当然!纽约是全球最强国家的最大城市,没有歹徒能在这座城市杀了人还能逃跑。
但是人质......我只能说,希望不大,从歹徒在0CME作案的过程来看,这是一群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老手,他们抓人质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逼迫NYPD让步,无论如何,到最後一定不会留下活口。」
主持人马上跟上:「也就是说,等到NYPD找到这群歹徒,还会有一场漫长的攻坚战?最後的结果还不容乐观?」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心里却快笑开花了。
还有什麽比这更妙的吗!
观众们最喜欢看的就是NYPD大战歹徒,甚至还白送了一段解救人质的刺激戏码!
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
最妙的就是人质到时候会全死光!
太棒了!直播直升机一定会悬在在现场上方,把所有东西都拍摄下来,让所有人看到这场热闹的、血腥的真人秀。
这两天的收视率一定会爆表的。
佩里也快掩饰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了:「是的。人质是很麻烦的挡箭牌,NYPD投鼠忌器,没人敢轻易冒险,尤其在全美媒体的监督下。所以,这场解救行动一定会很......糟糕。这是注定的!」
如果不是在电视节目中,他已经要笑出声了。
这还只是主流媒体的报导,还算克制,社交网络已经炸锅了。
一个拥有80万粉丝的保守派博主迫不及待地发了一条帖子:「这就是NYPD的第一位女局长!」
这条帖子在1个小时内被转发了几万次。
评论区里有人说「赶紧换个爷们当局长」。
有人说「她靠什麽当上局长的你们心里没点B数吗」。
还有人说「纽约的执法系统已经烂透了,换谁来都一样」。
更多人在攻击博主性别歧视,女局长怎麽了?
博主跟网友激情battle了几百个回合,最後被平台警告,不得不删帖了事。
不过热度已经彻底点了起来。
有NYPD内部人士的爆料,当然也可能是胡扯:「萝丝在IAB期间以调查」为名整了不少人,其中至少两个後来被证明是清白的。
她擅长的是搞人,而不是搞安全。」
「哈哈哈!所有人都知道,她更擅长搞男人!」
「0CME死了那麽多人?我们的漂亮局长呢?」
「有一说一,伊莎贝拉的腿堪比超模!」
「原来曼哈顿也那麽危险?住在布鲁克林的我深感欣慰。」
「好坏区政策就是:没有发生案件的区域是好区,其他区域都是坏处。」
有人在刷「#萝丝下台」。
有人在问下一任局长是谁。
也有人在说:「这就是纽约的真实样子,你走在路上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哪怕你在曼哈顿。」
整个网络一片混乱。
不过也没什麽特殊的,纽约永远都是这麽热闹。
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
不是这个意外,就是那个灾难。
每天总有人要倒霉的。
又过了20分钟,NYPD总部外面的记者已经从100个变成了200个。
此外,还多了无数拿着手机拍摄的自媒体博主。
警方不得不在人行道外围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再加派警员站在线後维持秩序,以免影响NYPD正常工作。
一群群记者和博主堵在门口,一看到有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就会拥上去,试图从车窗的缝隙里拍到点什麽,这些都是巨大的流量。
副局长维克多—兰斯站在最高层的办公室,轻蔑地透过百叶窗俯视楼下的人群。
他的心中在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维克多今年48岁,深灰色的西装,银色的领带夹,胸口别着一枚NYPD的银色徽章。
他的长相非常英俊,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保养得跟明星一样。
他是伊莎贝拉亲手提拔上来的副局长。
就因为这个,外界一直把他看作伊莎贝拉的嫡系,又由於他的帅气,还被很多同事私下调侃成伊莎贝拉的「自动玩具」。
维克多当然不能接受这种称呼。
他在警校读书,成绩全优,毕业後就进了NYPD,在NYPD干了20多年,由於能力出众,一路从巡警升到警监。
但是,维克多也没什麽好办法。
因为伊莎贝拉就是那种人尽皆知的碧池。
如果其他英俊男人当上了副局长,维克托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爬上了伊莎贝拉的床才上位的。
呃......事实上,维克多确实爬上了伊莎贝拉的床。
不过,他绝不是靠这个才上位的!
至少维克多死都不承认这一点。
今天,维克多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搞掉伊莎贝拉自己上位的机会!
伊莎贝拉刚刚神秘兮兮地带着一群人离开,维克多也不知道伊莎贝拉打算干嘛去。
但是他知道,伊莎贝拉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毒贩冲击悼念会,歹徒屠杀0CME,连续两个大黑锅,死死扣在伊莎贝拉头上,足以把任何局长送进地狱。
哪怕伊莎贝拉背後站着那个叫安德森的老男人!
维克多想到这里又有些憋屈,因为有一次在床上,伊莎贝拉竟然抱怨他不如那个老男人!
该死!
简直奇耻大辱!
我怎麽可能不如一个70岁的老头子!
维克多打开手机,仔细看了大量媒体舆论和各路专家分析,一番分析後他终於确认,伊莎贝拉这次是真的完了!
完美的上位良机!
我不能放弃!
而且,我必须主动争取!
维克多—兰斯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遍制服,最後戴上帽子,直到确认自己像一个坚韧不拔的老警察之後,才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後,他就出现在NYPD总部门口。
记者们一看到维克多—兰斯,立刻围了上去,就像闻到血味的鲨鱼。
维克多—兰斯停下脚步,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急着逃跑。
他表情凝重地站在台阶上,任由无数话筒伸到自己面前。
「兰斯副局长!萝丝局长有回应了吗?」
「萝丝局长在哪?她为什麽不露面?」
「OCME案的调查进展如何?」
维克多—兰斯举起双手。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维克多—兰斯用一种老警察特有的语气,不疾不徐地道:「各位,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我也理解公众的焦虑,不过,我现在能说的是:
NYPD正在全力调查0CME案,所有资源都已经调动!至於萝丝局长,她暂时不方便露面,她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会在合适的时候发表公开声明。」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似乎又有点阴阳怪气,让人摸不清维克多—兰斯的
意思。
很快,一个敏感的记者立刻追问:「什麽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维克多—兰斯沉吟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萝丝局长......有她自己的节奏,她是一个很有经验的领导者,我相信她会在她认为恰当的时刻做出回应。我作为下属,能做的就是服从她的安排,同时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在安抚媒体,但是又感觉像是伊莎贝拉在拖延回避。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维克多—兰斯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是截止目前为止,整个NYPD敢出现在镜头前级别最高的官员。
其他官员都躲起来了。
就连伊莎贝拉都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面对公众。
整个NYPD,只有他维克多—兰斯,敢於站在镜头前,直面记者,回答问题,安抚民众。
他正在做一个正局长该做的事。
不论能不能解决歹徒和人质难题,只要维克托塑造这个人设,就已经够了。
等到伊莎贝拉下台,民众自然会想起自己这位敢於直面困难的副局长。
维克多—兰斯嘴角微扬,启动车辆,驶向市政厅。
除了舆论支持,他还需要一些大人物的支持。
比如孤立无援的代理市长艾琳—霍普金斯!
目前,各局的局长都反对艾琳。
如果自己现在表示忠诚......那就一定能获得艾琳的支持!
州长办公室。
阿尔杰看着沸腾的新闻,脸色凝重。
他知道,OCME的大屠杀,肯定是哈维乾的!
他没有证据,也不需要任何证据。
他就是知道。
只有哈维这群丛林里钻出来的疯子,才敢在纽约做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他恨不得让哈维立刻去死,但是不行。
杀了哈维,只会彻底跟奥古斯托—诺格拉翻脸,阿尔杰在哥伦比亚经营了多年的网络就全完了!
没有哥伦比亚送来的咖啡豆,他就无法获得取之不竭的、乾净的竞选资金,影响一环扣一环。
说实话,缺少竞选资金,对阿尔杰自己来说还好。
他已经积威多年,整个纽约州也没几个像样的对手敢挑战他。
最大的问题是兰登!
阿尔杰需要给兰登铺路了。
兰登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找个足够光鲜亮丽的位置,尽快出现在公众面前,让公众熟悉他,认识他,然後再在四五年後,阿尔杰推兰登参加州长竞选!
从而完成沃恩家族的权力交接。
本来,这个人选是雷米。
阿尔杰在雷米出生起就开始做准备。
雷米从哈佛大学毕业後,先在阿尔杰的大力支持下,成功选了1届纽约州议员,算是在政坛混个脸熟。
然後,雷米被安排去纽约州务卿办公室学习工作了5年,积累政府工作经验。
之後雷米混迹与联邦商务部、能源部等几个容易出政绩的部门,担任重要职位,并积攒联邦级别的人脉。
阿尔杰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自己完成这一届任期,就让雷米回来接班,完成竞选州长的关键一步。
结果,雷米却得了胰腺癌...
阿尔杰心中无比伤痛,嘴巴紧紧抿起。
没办法的阿尔杰,只能把权力仓促地交给兰登,没有之前的铺垫,阿尔杰并没有很大把握成功。
为此,阿尔杰不得不再扛一届州长任期,才可能完成沃恩家族的权力交接。
现在阿尔杰的压力非常大,因为雷米不愿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雷米的儿子快成年了
但是我的年龄真的等不了那麽久了啊,雷米,我真的等不了太旧了。阿尔杰看向次子兰登。
年轻的兰登站在窗边,不断刷手机新闻。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0CME大屠杀案。
兰登看到父亲的眼神,马上道:「父亲,州警那边问我们要不要主动提供协助调查?」
阿尔杰收回心神:「不,不用主动,等他们来找我们。」
「可是0CME的事太大了,FBI可能也会介入————到时候就麻烦了。」兰登非常担心哈维和沃恩家族的破事被FBI挖出来。
「我知道。」阿尔杰打断他,冷静地道:「所以,越是这样,越不能主动。主动就是心虚。你让州警那边的人放风出去,就说州政府关注」0CME案的调查进展。注意措辞,是「关注」,不是介入」。这就够了」
o
「然後我们就这麽等着?」兰登有些坐立不安。
阿尔杰冷静地道:「当然不能等着,NYPD那边,你亲自去一趟,你代表州长办公室找总警监奥康纳,跟他说清楚:NYPD可以继续调查0CME屠杀案,但是州长办公室必须知情,无论找到什麽情报,你都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兰登,你记住,在这个时间点,情报很重要!」
兰登犹豫了一下,他跟伊莎贝拉深入」交流过,太知道伊莎贝拉是怎样的一个权力碧池了:「父亲,伊莎贝拉会告诉我吗?」
「她如果聪明的话,当然不会告诉你。」阿尔杰冷冷地道:「但是,她现在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需要支持。你稳住她,就说州长支持她。只要她能解决歹徒,救出人质,我会公开支持她继续担任局长。」
兰登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父亲真的希望伊莎贝拉抓住哈维?
怎麽可能!
如果哈维被捕那就全完了!
兰登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拿到NYPD那边的第一手情报,父亲会在後方操作。
至於父亲怎麽操作,兰登也知道现在不是学习的时候,等到过了眼前这一关,父亲自然会亲手讲授其中的关键。
「我这就去。」兰登拿起外套。
「对了,还有伊桑那边别忘了,让他给伊莎贝拉一点压力,不过别着急。」阿尔杰嘱咐道。
他可不想DEA突然出手,还真的抓住了哈维,那就麻烦大了。
「好的,父亲。」兰登快步走出办公室,同时摸了摸口袋里的伟哥,勉强有了点信心。
想「说服」伊莎贝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碧池可不好满足。
房间里只剩下阿尔杰一人。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做了一些布置。
然後就放松下来,端着咖啡,看着窗外。
哈维确实疯了。
不过,问题依然不大。
离开纽约的游艇已经给哈维准备好,自由运输3号已经完成海关检查离港,哈维只要驾驶游艇登上自由运输3号,就能逃出生天。
NYPD直到40分钟後才抵达0CME现场,所以肯定抓不住哈维。
说不定,哈维现在已经登上了自由运输3号。
但是为了安全,为了以防万一,阿尔杰没有用任何途径联系自由运输3号。
直到自由运输3号抵达他国港口之前,阿尔杰都不会尝试跟船上联系。
这样,就算出现任何意外,也牵扯不到沃恩家族。
接下来,就是我跟奥古斯托算帐的时间了。
哈维在纽约给我惹了那麽多麻烦,当然不能就这麽算了!
还有,伊莎贝拉一定会下台,这很好。
我在NYPD仅剩的几个人脉也可以趁机往上动一动,还有下一任局长的人选,也要跟艾琳谈一下。
可惜,艾琳最後也没有让州长办公室重新调查超级碗惨案,否则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易
筹码。
让我想想,现在有什麽可以跟艾琳交易的?
似乎不多?
还有布莱恩那个老混蛋,他一定会趁机对艾琳施加影响力,不行,不能再让布莱恩伸手了,我得仔细想想。
可惜,这次还是太仓促了。阿尔杰觉得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捧一个人成为局长。
哈维这几天干的事太过离谱,阿尔杰确实被弄得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如日中天的伊莎贝拉,转眼之间就快被赶下台了?
无论如何,哈维这个疯子还是滚蛋了,我得好好跟奥古斯托算算帐!
阿尔杰心中思绪万千。
伊莎贝拉为了不引起外界注意,跟奥康纳以及20多名心腹一起,各自开着私家车,分散开向一个私人码头进发。
奥康纳开车,伊莎贝拉坐在副驾上看手机,脸色非常难看。
就在她赶往海边的这一会功夫,简讯、未接来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她全部置之不理。
媒体已经炸锅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公开喊她下台。
一些官员和政客也开始在网上发信息,明里暗里指责NYPD无能,让纽约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FBI和DEA更是直接嘲讽伊莎贝拉,NYPD不行就让开,换他们来。
还有佩里那个老东西,居然又跳出来了。
不过,所有人中,最让伊莎贝拉愤怒的是维克多—兰斯!
这个混蛋可是我一手提拔的!
现在居然在媒体前阴阳怪气!
伊莎贝拉恨的牙痒痒。
你们现在好好笑吧,等我.....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伊莎贝拉低头看去。
又一条关注帐号的更新推送,是布莱恩—安德森的社交帐号。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
这个老混蛋现在也迫不及待地跟我切割了吧!
她太知道这些冷血无情的政客的嘴脸。
别看布莱恩平时对她很照顾,真的遇到危险,那是说扔就扔,绝不会有半点迟疑的。
毕竟,那可是硬汉」布莱恩啊!
伊莎贝拉愤怒又戏谑地打开布莱恩的主页,想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说了什麽。
联邦众议员布莱恩—安德森最新推文:「伊莎贝拉—萝丝是一位尽职的执法者!NYPD需要她,纽约需要她!在这个困难时刻,我们应当给她时间和资源,而不是质疑和攻击!」
嗯?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这个老东西居然没出卖我?
她仔细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也没看出布莱恩的潜台词,就是在表达纯粹的支持。
在这个所有人都踩她一脚的时候,那个冷血无情的老头子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倒台的时候,公开说了「NYPD需要她」?
「这似乎有点不对吧?」伊莎贝拉陷入了深深地迷惑中。
难道......他真的想培养我做他的政治遗产继承人?
伊莎贝拉本来以为布莱恩会跟其他人一样,在舆论上跟自己切割。
但是布莱恩竟然没有!
伊莎贝拉在难以置信至於,也不禁涌起了难得的暖意。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政坛,居然真有人愿意火中送炭?
伊莎贝拉想起自己之前跟布莱恩的电话,当时自己撒了谎,说只死了两个警员。
现在......她甚至有点难得的羞愧感。
「愚蠢的老狮子啊,你是老了,才变得这麽心软吗......」伊莎贝拉嘴里嘲讽,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被人支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虽然那个老家伙用拍我的片子方法胁迫我的手段很卑鄙。
伊莎贝拉不自觉地在布莱恩的推文上点了个赞。
「到了!」奥康纳冷静地道。
伊莎贝拉立刻收回心神。
车辆缓缓停在码头边。
这是伊莎贝拉私人关系网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节点,她在这里有一艘游艇,平时用来出海钓鱼或者度假。
伊莎贝拉收起手机下车。
其他心腹的车也陆续到达。
20多个人,全看着伊莎贝拉。
他们都是铁鸦小队的核心成员,全是伊莎贝拉一手提拔出来的,全部享受最好的待遇。
「兄弟们。」伊莎贝拉看向众人,自信地道:「外面的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伊莎贝拉—萝丝,是天生的赢家!跟我一起,去收获胜利的果实吧!所有人手机关机,一会不论你们看到什麽,都把嘴巴闭紧,把今天看到一切带进坟墓!」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伊莎贝拉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她到底哪来的自信?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麽糟糕。
「上船!」伊莎贝拉第一个登上游艇,所有人跟上。
游艇很小,20多个人很挤,勉强凑合。
没人知道伊莎贝拉到底准备了什麽。
伊莎贝拉心中也没底,她也不知道闪电荆棘」到底做成了什麽样子?有没有骗自己?
不过..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伊莎贝拉心中暗暗道。
众人迎着凛烈的寒风,向海洋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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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们堵在门口,就像等待猎物出洞的猎手,眼神狂热而嗜血。
三月的纽约还是很冷,记者们的手缩在外套里,呼出的白气凝成一团团雾气。
不过,没有人愿意离开。
一个好新闻,能让他们这周的奖金翻一翻!
OCME大屠杀!
这可不是一件司空见惯的凶杀案,而是政治事件!
多少年没有狠人敢干这种事了?
只要炒作得好,伊莎贝拉说不定会就此下台!
这麽大的流量,记者们当然要狠狠吃到底。
一个年轻巡警走出总部大门,他刚下夜班,脸色憔悴,身上还穿着制服。
他一推开门,七八支话筒就争先恐後地伸了过来,把小巡警吓了一跳。
「NYPD有回应了吗?」
「萝丝局长在不在里面?」
「0CME死了多少人?能确认数字吗?」
年轻巡警僵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只是个刚上班没几天新人,还不知道怎麽应付这种局面。
不过,他勉强保持了理智,知道这次的大事可不是他一个小警员能多嘴的,努力挤出一句:「抱歉,我只是个警员,什麽都不知道。我刚下夜班,要回家休息了,麻烦让一下,借过!」
说完,年轻巡警就低着头从记者缝里挤过去。
记者在身後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作为NYPD的一员,对萝丝局长的领导能力怎麽看?」
我怎麽看?MF的我不敢看!年轻巡警心里想着,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一句话都不敢说地快速离开。
福克斯的演播室里,三个评论员围坐一圈。
屏幕上是0CME大楼外的直播。
大批警察堵住了0CME大门,长长的黄色警戒线挡住普通人。
只有救护车和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却只能抬出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屍体,一个伤者没有!
女主持人慷慨陈词:「作为纽约市民,我不禁要问一个问题:一夥不明来历的歹徒,在光天化日之下杀进0CME,造成至少20人死亡,还掠走5名人质,歹徒和人质至今下落不明。而负责这座城市治安的最高执法者、NYPD局长伊莎贝拉—萝丝,到现在也没有露面,没有召开过一次新闻发布会,没有发表过一份公开声明,甚至没人知道她去了哪!这是称职的纽约警局局长吗?」
左边的评论员是一名退休的FBI探员,凝重地道:「我干了30多年执法工作,参与处理过大大小小的危机。在漫长的工作中,我明白了一件事:谁都不可能控制所有意外,但是,你能控制自己怎麽应对!萝丝局长的沉默策略在现在已经不是克制了,是没有能力和勇气的象徵...
另一个评论员的言辞更加激烈:「我想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为什麽一夥歹徒都能冲进一个每天有几百名工作人员进出的市政机构!制造了如此规模的伤亡!而且,NYPD的响应速度令人担忧!根据我拿到的时间线来看,从歹徒冲入0CME到第一批警员抵达,用了将近40分钟!40分钟!在曼哈顿!
OMG!这就是NYPD一直在努力宣扬的好坏区政策的成效?还是OCME所在社区被划成了坏区?这也太荒谬了!」
除了速度最快的福克斯之外,其他媒体还没来得及组织评论员评论此事,不过他们也迅速地跟进新闻。
CNN的屏幕上滚动着红色字幕:「爆炸新闻!0CME屠杀案:至少20人死亡,5名人质被劫。NYPD至今未公布嫌犯信息。萝丝局长在关键时刻的沉默,正在引发一场关於纽约执法系统领导力的危机。」
NBC更绝,请到了一位前NYPD副局长上节目,佩里。
佩里被伊莎贝拉赶下台後,一直就对伊莎贝拉充满敌意,只是不敢公开表达罢了。
现在老头子看到伊莎贝拉要倒台了,马上跳出来发泄愤怒:「整个NYPD都知道,伊莎贝拉—萝丝就是一个靠身体爬到那个位子上的碧池!她在IAB
干过,懂搞黑材料,懂整人。但是,她没有能力治理NYPD!老实说,我对今天今天发生的事并不奇怪,我在刚退休的时候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曼特森挑她是因为她听话,不是因为她能干,哦哦,也许真的是因为她能干......」
佩里自以为风趣地开了个玩笑。
主持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用调侃道语气制止佩里的牢骚:「佩里,NBC不是成人频道。我们不如说说0CME吧,你觉得萝丝局长接下来会怎麽应付?还能抓到歹徒救回人质吗?」
佩里也发现自己有点过火,压抑了这麽久,终於能发泄情绪,确实有点失控了,他撇了撇嘴:「当然!纽约是全球最强国家的最大城市,没有歹徒能在这座城市杀了人还能逃跑。
但是人质......我只能说,希望不大,从歹徒在0CME作案的过程来看,这是一群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老手,他们抓人质的目的只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逼迫NYPD让步,无论如何,到最後一定不会留下活口。」
主持人马上跟上:「也就是说,等到NYPD找到这群歹徒,还会有一场漫长的攻坚战?最後的结果还不容乐观?」
主持人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心里却快笑开花了。
还有什麽比这更妙的吗!
观众们最喜欢看的就是NYPD大战歹徒,甚至还白送了一段解救人质的刺激戏码!
简直堪比好莱坞大片!
最妙的就是人质到时候会全死光!
太棒了!直播直升机一定会悬在在现场上方,把所有东西都拍摄下来,让所有人看到这场热闹的、血腥的真人秀。
这两天的收视率一定会爆表的。
佩里也快掩饰不住自己的幸灾乐祸了:「是的。人质是很麻烦的挡箭牌,NYPD投鼠忌器,没人敢轻易冒险,尤其在全美媒体的监督下。所以,这场解救行动一定会很......糟糕。这是注定的!」
如果不是在电视节目中,他已经要笑出声了。
这还只是主流媒体的报导,还算克制,社交网络已经炸锅了。
一个拥有80万粉丝的保守派博主迫不及待地发了一条帖子:「这就是NYPD的第一位女局长!」
这条帖子在1个小时内被转发了几万次。
评论区里有人说「赶紧换个爷们当局长」。
有人说「她靠什麽当上局长的你们心里没点B数吗」。
还有人说「纽约的执法系统已经烂透了,换谁来都一样」。
更多人在攻击博主性别歧视,女局长怎麽了?
博主跟网友激情battle了几百个回合,最後被平台警告,不得不删帖了事。
不过热度已经彻底点了起来。
有NYPD内部人士的爆料,当然也可能是胡扯:「萝丝在IAB期间以调查」为名整了不少人,其中至少两个後来被证明是清白的。
她擅长的是搞人,而不是搞安全。」
「哈哈哈!所有人都知道,她更擅长搞男人!」
「0CME死了那麽多人?我们的漂亮局长呢?」
「有一说一,伊莎贝拉的腿堪比超模!」
「原来曼哈顿也那麽危险?住在布鲁克林的我深感欣慰。」
「好坏区政策就是:没有发生案件的区域是好区,其他区域都是坏处。」
有人在刷「#萝丝下台」。
有人在问下一任局长是谁。
也有人在说:「这就是纽约的真实样子,你走在路上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麽,哪怕你在曼哈顿。」
整个网络一片混乱。
不过也没什麽特殊的,纽约永远都是这麽热闹。
不是这件事,就是那件事。
不是这个意外,就是那个灾难。
每天总有人要倒霉的。
又过了20分钟,NYPD总部外面的记者已经从100个变成了200个。
此外,还多了无数拿着手机拍摄的自媒体博主。
警方不得不在人行道外围拉起了黄色警戒线,再加派警员站在线後维持秩序,以免影响NYPD正常工作。
一群群记者和博主堵在门口,一看到有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就会拥上去,试图从车窗的缝隙里拍到点什麽,这些都是巨大的流量。
副局长维克多—兰斯站在最高层的办公室,轻蔑地透过百叶窗俯视楼下的人群。
他的心中在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维克多今年48岁,深灰色的西装,银色的领带夹,胸口别着一枚NYPD的银色徽章。
他的长相非常英俊,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一点皱纹都没有,保养得跟明星一样。
他是伊莎贝拉亲手提拔上来的副局长。
就因为这个,外界一直把他看作伊莎贝拉的嫡系,又由於他的帅气,还被很多同事私下调侃成伊莎贝拉的「自动玩具」。
维克多当然不能接受这种称呼。
他在警校读书,成绩全优,毕业後就进了NYPD,在NYPD干了20多年,由於能力出众,一路从巡警升到警监。
但是,维克多也没什麽好办法。
因为伊莎贝拉就是那种人尽皆知的碧池。
如果其他英俊男人当上了副局长,维克托也会怀疑对方是不是爬上了伊莎贝拉的床才上位的。
呃......事实上,维克多确实爬上了伊莎贝拉的床。
不过,他绝不是靠这个才上位的!
至少维克多死都不承认这一点。
今天,维克多发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搞掉伊莎贝拉自己上位的机会!
伊莎贝拉刚刚神秘兮兮地带着一群人离开,维克多也不知道伊莎贝拉打算干嘛去。
但是他知道,伊莎贝拉这次真的凶多吉少了。
毒贩冲击悼念会,歹徒屠杀0CME,连续两个大黑锅,死死扣在伊莎贝拉头上,足以把任何局长送进地狱。
哪怕伊莎贝拉背後站着那个叫安德森的老男人!
维克多想到这里又有些憋屈,因为有一次在床上,伊莎贝拉竟然抱怨他不如那个老男人!
该死!
简直奇耻大辱!
我怎麽可能不如一个70岁的老头子!
维克多打开手机,仔细看了大量媒体舆论和各路专家分析,一番分析後他终於确认,伊莎贝拉这次是真的完了!
完美的上位良机!
我不能放弃!
而且,我必须主动争取!
维克多—兰斯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遍制服,最後戴上帽子,直到确认自己像一个坚韧不拔的老警察之後,才走出办公室。
几分钟後,他就出现在NYPD总部门口。
记者们一看到维克多—兰斯,立刻围了上去,就像闻到血味的鲨鱼。
维克多—兰斯停下脚步,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急着逃跑。
他表情凝重地站在台阶上,任由无数话筒伸到自己面前。
「兰斯副局长!萝丝局长有回应了吗?」
「萝丝局长在哪?她为什麽不露面?」
「OCME案的调查进展如何?」
维克多—兰斯举起双手。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维克多—兰斯用一种老警察特有的语气,不疾不徐地道:「各位,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我也理解公众的焦虑,不过,我现在能说的是:
NYPD正在全力调查0CME案,所有资源都已经调动!至於萝丝局长,她暂时不方便露面,她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会在合适的时候发表公开声明。」
这句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似乎又有点阴阳怪气,让人摸不清维克多—兰斯的
意思。
很快,一个敏感的记者立刻追问:「什麽时候是「合适的时候」?」
维克多—兰斯沉吟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萝丝局长......有她自己的节奏,她是一个很有经验的领导者,我相信她会在她认为恰当的时刻做出回应。我作为下属,能做的就是服从她的安排,同时做好自己的工作。」
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在安抚媒体,但是又感觉像是伊莎贝拉在拖延回避。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维克多—兰斯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是截止目前为止,整个NYPD敢出现在镜头前级别最高的官员。
其他官员都躲起来了。
就连伊莎贝拉都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面对公众。
整个NYPD,只有他维克多—兰斯,敢於站在镜头前,直面记者,回答问题,安抚民众。
他正在做一个正局长该做的事。
不论能不能解决歹徒和人质难题,只要维克托塑造这个人设,就已经够了。
等到伊莎贝拉下台,民众自然会想起自己这位敢於直面困难的副局长。
维克多—兰斯嘴角微扬,启动车辆,驶向市政厅。
除了舆论支持,他还需要一些大人物的支持。
比如孤立无援的代理市长艾琳—霍普金斯!
目前,各局的局长都反对艾琳。
如果自己现在表示忠诚......那就一定能获得艾琳的支持!
州长办公室。
阿尔杰看着沸腾的新闻,脸色凝重。
他知道,OCME的大屠杀,肯定是哈维乾的!
他没有证据,也不需要任何证据。
他就是知道。
只有哈维这群丛林里钻出来的疯子,才敢在纽约做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
他恨不得让哈维立刻去死,但是不行。
杀了哈维,只会彻底跟奥古斯托—诺格拉翻脸,阿尔杰在哥伦比亚经营了多年的网络就全完了!
没有哥伦比亚送来的咖啡豆,他就无法获得取之不竭的、乾净的竞选资金,影响一环扣一环。
说实话,缺少竞选资金,对阿尔杰自己来说还好。
他已经积威多年,整个纽约州也没几个像样的对手敢挑战他。
最大的问题是兰登!
阿尔杰需要给兰登铺路了。
兰登现在最需要的,是先找个足够光鲜亮丽的位置,尽快出现在公众面前,让公众熟悉他,认识他,然後再在四五年後,阿尔杰推兰登参加州长竞选!
从而完成沃恩家族的权力交接。
本来,这个人选是雷米。
阿尔杰在雷米出生起就开始做准备。
雷米从哈佛大学毕业後,先在阿尔杰的大力支持下,成功选了1届纽约州议员,算是在政坛混个脸熟。
然後,雷米被安排去纽约州务卿办公室学习工作了5年,积累政府工作经验。
之後雷米混迹与联邦商务部、能源部等几个容易出政绩的部门,担任重要职位,并积攒联邦级别的人脉。
阿尔杰已经做好了充足准备,自己完成这一届任期,就让雷米回来接班,完成竞选州长的关键一步。
结果,雷米却得了胰腺癌...
阿尔杰心中无比伤痛,嘴巴紧紧抿起。
没办法的阿尔杰,只能把权力仓促地交给兰登,没有之前的铺垫,阿尔杰并没有很大把握成功。
为此,阿尔杰不得不再扛一届州长任期,才可能完成沃恩家族的权力交接。
现在阿尔杰的压力非常大,因为雷米不愿放弃已经到手的权力,雷米的儿子快成年了
但是我的年龄真的等不了那麽久了啊,雷米,我真的等不了太旧了。阿尔杰看向次子兰登。
年轻的兰登站在窗边,不断刷手机新闻。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0CME大屠杀案。
兰登看到父亲的眼神,马上道:「父亲,州警那边问我们要不要主动提供协助调查?」
阿尔杰收回心神:「不,不用主动,等他们来找我们。」
「可是0CME的事太大了,FBI可能也会介入————到时候就麻烦了。」兰登非常担心哈维和沃恩家族的破事被FBI挖出来。
「我知道。」阿尔杰打断他,冷静地道:「所以,越是这样,越不能主动。主动就是心虚。你让州警那边的人放风出去,就说州政府关注」0CME案的调查进展。注意措辞,是「关注」,不是介入」。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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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们就这麽等着?」兰登有些坐立不安。
阿尔杰冷静地道:「当然不能等着,NYPD那边,你亲自去一趟,你代表州长办公室找总警监奥康纳,跟他说清楚:NYPD可以继续调查0CME屠杀案,但是州长办公室必须知情,无论找到什麽情报,你都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兰登,你记住,在这个时间点,情报很重要!」
兰登犹豫了一下,他跟伊莎贝拉深入」交流过,太知道伊莎贝拉是怎样的一个权力碧池了:「父亲,伊莎贝拉会告诉我吗?」
「她如果聪明的话,当然不会告诉你。」阿尔杰冷冷地道:「但是,她现在被舆论压得喘不过气来,需要支持。你稳住她,就说州长支持她。只要她能解决歹徒,救出人质,我会公开支持她继续担任局长。」
兰登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图。
父亲真的希望伊莎贝拉抓住哈维?
怎麽可能!
如果哈维被捕那就全完了!
兰登明白,自己的任务就是拿到NYPD那边的第一手情报,父亲会在後方操作。
至於父亲怎麽操作,兰登也知道现在不是学习的时候,等到过了眼前这一关,父亲自然会亲手讲授其中的关键。
「我这就去。」兰登拿起外套。
「对了,还有伊桑那边别忘了,让他给伊莎贝拉一点压力,不过别着急。」阿尔杰嘱咐道。
他可不想DEA突然出手,还真的抓住了哈维,那就麻烦大了。
「好的,父亲。」兰登快步走出办公室,同时摸了摸口袋里的伟哥,勉强有了点信心。
想「说服」伊莎贝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个碧池可不好满足。
房间里只剩下阿尔杰一人。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做了一些布置。
然後就放松下来,端着咖啡,看着窗外。
哈维确实疯了。
不过,问题依然不大。
离开纽约的游艇已经给哈维准备好,自由运输3号已经完成海关检查离港,哈维只要驾驶游艇登上自由运输3号,就能逃出生天。
NYPD直到40分钟後才抵达0CME现场,所以肯定抓不住哈维。
说不定,哈维现在已经登上了自由运输3号。
但是为了安全,为了以防万一,阿尔杰没有用任何途径联系自由运输3号。
直到自由运输3号抵达他国港口之前,阿尔杰都不会尝试跟船上联系。
这样,就算出现任何意外,也牵扯不到沃恩家族。
接下来,就是我跟奥古斯托算帐的时间了。
哈维在纽约给我惹了那麽多麻烦,当然不能就这麽算了!
还有,伊莎贝拉一定会下台,这很好。
我在NYPD仅剩的几个人脉也可以趁机往上动一动,还有下一任局长的人选,也要跟艾琳谈一下。
可惜,艾琳最後也没有让州长办公室重新调查超级碗惨案,否则这倒是个不错的交易
筹码。
让我想想,现在有什麽可以跟艾琳交易的?
似乎不多?
还有布莱恩那个老混蛋,他一定会趁机对艾琳施加影响力,不行,不能再让布莱恩伸手了,我得仔细想想。
可惜,这次还是太仓促了。阿尔杰觉得自己无法在短时间内捧一个人成为局长。
哈维这几天干的事太过离谱,阿尔杰确实被弄得措手不及。
谁能想到,前几天还如日中天的伊莎贝拉,转眼之间就快被赶下台了?
无论如何,哈维这个疯子还是滚蛋了,我得好好跟奥古斯托算算帐!
阿尔杰心中思绪万千。
伊莎贝拉为了不引起外界注意,跟奥康纳以及20多名心腹一起,各自开着私家车,分散开向一个私人码头进发。
奥康纳开车,伊莎贝拉坐在副驾上看手机,脸色非常难看。
就在她赶往海边的这一会功夫,简讯、未接来电,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她全部置之不理。
媒体已经炸锅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公开喊她下台。
一些官员和政客也开始在网上发信息,明里暗里指责NYPD无能,让纽约面临前所未有的危险。
FBI和DEA更是直接嘲讽伊莎贝拉,NYPD不行就让开,换他们来。
还有佩里那个老东西,居然又跳出来了。
不过,所有人中,最让伊莎贝拉愤怒的是维克多—兰斯!
这个混蛋可是我一手提拔的!
现在居然在媒体前阴阳怪气!
伊莎贝拉恨的牙痒痒。
你们现在好好笑吧,等我.....
就在这时,手机又亮了一下。
伊莎贝拉低头看去。
又一条关注帐号的更新推送,是布莱恩—安德森的社交帐号。
伊莎贝拉冷笑一声。
这个老混蛋现在也迫不及待地跟我切割了吧!
她太知道这些冷血无情的政客的嘴脸。
别看布莱恩平时对她很照顾,真的遇到危险,那是说扔就扔,绝不会有半点迟疑的。
毕竟,那可是硬汉」布莱恩啊!
伊莎贝拉愤怒又戏谑地打开布莱恩的主页,想看看这个老东西到底说了什麽。
联邦众议员布莱恩—安德森最新推文:「伊莎贝拉—萝丝是一位尽职的执法者!NYPD需要她,纽约需要她!在这个困难时刻,我们应当给她时间和资源,而不是质疑和攻击!」
嗯?伊莎贝拉愣了一下。
这个老东西居然没出卖我?
她仔细盯着那条推送看了很久,也没看出布莱恩的潜台词,就是在表达纯粹的支持。
在这个所有人都踩她一脚的时候,那个冷血无情的老头子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倒台的时候,公开说了「NYPD需要她」?
「这似乎有点不对吧?」伊莎贝拉陷入了深深地迷惑中。
难道......他真的想培养我做他的政治遗产继承人?
伊莎贝拉本来以为布莱恩会跟其他人一样,在舆论上跟自己切割。
但是布莱恩竟然没有!
伊莎贝拉在难以置信至於,也不禁涌起了难得的暖意。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政坛,居然真有人愿意火中送炭?
伊莎贝拉想起自己之前跟布莱恩的电话,当时自己撒了谎,说只死了两个警员。
现在......她甚至有点难得的羞愧感。
「愚蠢的老狮子啊,你是老了,才变得这麽心软吗......」伊莎贝拉嘴里嘲讽,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被人支持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虽然那个老家伙用拍我的片子方法胁迫我的手段很卑鄙。
伊莎贝拉不自觉地在布莱恩的推文上点了个赞。
「到了!」奥康纳冷静地道。
伊莎贝拉立刻收回心神。
车辆缓缓停在码头边。
这是伊莎贝拉私人关系网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节点,她在这里有一艘游艇,平时用来出海钓鱼或者度假。
伊莎贝拉收起手机下车。
其他心腹的车也陆续到达。
20多个人,全看着伊莎贝拉。
他们都是铁鸦小队的核心成员,全是伊莎贝拉一手提拔出来的,全部享受最好的待遇。
「兄弟们。」伊莎贝拉看向众人,自信地道:「外面的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伊莎贝拉—萝丝,是天生的赢家!跟我一起,去收获胜利的果实吧!所有人手机关机,一会不论你们看到什麽,都把嘴巴闭紧,把今天看到一切带进坟墓!」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伊莎贝拉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她到底哪来的自信?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麽糟糕。
「上船!」伊莎贝拉第一个登上游艇,所有人跟上。
游艇很小,20多个人很挤,勉强凑合。
没人知道伊莎贝拉到底准备了什麽。
伊莎贝拉心中也没底,她也不知道闪电荆棘」到底做成了什麽样子?有没有骗自己?
不过..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伊莎贝拉心中暗暗道。
众人迎着凛烈的寒风,向海洋深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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