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 综影视之桃夭 > 第3882章 刘玉娘55

第3882章 刘玉娘55

    天祐二年,刘玉娘及笄前夕,李克用带着家眷来了幽州。只等她行过及笄之礼,便迎回太原成婚。

    幽州节帅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洒扫庭除,张灯结彩,连马球场边的彩棚都重新漆了一遍。

    虽是七月,日头毒得很,可少年们打马球的兴致丝毫不减。

    幽州前几年专门修了一个大大的马球场,地面夯得平整结实,四周立着彩绘的木栏,栏上挂着各色绸带,风一吹便上下翻飞。

    场边搭了凉棚,棚下摆着酸梅汤和蜜水,日日有人来,热闹非凡。

    “说好了,输的人今晚请客,要最豪华的酒席。”

    刘玉娘把月杖往肩上一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冲对面五个锦衣少年扬声笑道。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红圆领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玄色锦边,腰间束一条乌革带,带钩是赤金的,雕成一只小鹿。

    圆领袍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一截朱红的裤脚。

    “要是使君输了,那可得贡献出美酒来,我们念着那口许久了。”

    对面领头的戈奴笑嘻嘻的说。他比从前长高了很多,肩膀也宽了,脸上褪去了少年时的圆润,棱角分明。

    这些年跟着刘玉娘东奔西跑,戈奴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营中拦路的小子了,这副笑嘻嘻的模样倒没怎么变。

    “好说,好说。”

    刘玉娘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衣摆一撩便稳稳落在鞍上。

    她左手持缰,右手将月杖在头顶转了个花,那根漆得朱红描金的球杖划破空气,发出“呜”的一声轻响。

    “你们的嘴倒是刁,整日盯着我那点烈酒。前些日子才偷喝了好几坛,倒在花园里睡得昏天暗地。”

    球场上哄笑一片,几人策马便冲。马蹄踏在夯实的黄土上,发出闷雷似的响声,场边的彩绸被风带得哗啦啦直响。

    刘玉娘一夹马腹,胯下那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她的骑术在这些年奔波中格外熟练,又时常跑去边疆劫掠,完全不落人后。

    第一球是对方先得,刘玉娘也不着急,只把缰绳往左一带,绕到球场东角。

    刘玉娘朝冯贞娘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拨马便往中路截人。

    刘玉娘趁机催马斜插,在对方球手挥杖的瞬间,从斜刺里探出身去,月杖一勾,那拳头大的朱漆木球便滚到了她杆下。

    “好!”

    场边围观的少年们齐声喝彩。

    刘玉娘带着球往前冲,风灌进耳朵里呜呜作响。

    阳光暖融融的铺在球场上,她能听见枣红马粗重的鼻息,能感觉到掌心被球杖震得微微发麻。

    对面三个人围上来,一个截前,两个堵后。

    刘玉娘忽然勒马急停,马蹄在黄土上犁出一道深痕。

    她借着惯性把球杖往后一挑,球从身后飞起来,越过三人的头顶,直直落向球门方向。

    “贞娘!”她喊了一声。

    冯贞娘果然候在那里,挥杖一击,球撞进彩绘的球门里,守门的小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二比一!”

    场边记分的袁可钧尖着嗓子喊。

    他今年才六岁,个头刚到马肚子高,穿着一身大红小袍,站在记分牌旁边,手里攥着一把彩旗,神气得很。

    刘玉娘勒马回转,额上沁出薄汗,脸颊被日头熏得微红。她拿袖子胡乱一抹,冲对面扬了扬下巴。

    “戈奴,看来今日你要大出血了。”

    “胜负未定,说不准是我得了使君的美酒。”

    戈奴咧着嘴笑,下一球发得又急又刁。

    两队人马在场上交错驰骋,马蹄踏得黄土飞扬,月杖碰撞时发出清脆的当当声。

    最后一球定胜负时,刘玉娘整个人几乎挂在马侧。

    左腿勾着鞍,右臂从身后探出去,月杖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球“砰”地砸进彩门,震得门框上的彩绸都簌簌抖动。

    “红队胜!”

    袁可钧大声喊道,手里的彩旗挥得呼呼响,看起来比打马球的人还高兴。

    “今夜到玉台来,我请你们吃大餐。”

    戈奴随手擦擦汗,输得倒爽快。

    “阿姐,帕子。”

    刘玉娘翻身下马,袁可钧立马殷勤的凑上去递帕子。

    他踮着脚,两只手捧着帕子举过头顶,仰着脸看她,眼睛亮亮的。

    “二郎,又偷偷跑出来了。”

    刘玉娘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随后用力揉乱袁可钧的脑袋。她手指插进他发髻里,把那两个小角角揉得东倒西歪。

    “阿姐打马球不带上我,把我丢在府里陪那些夫子。”

    袁可钧撅着小嘴,他一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沧州,由刘玉娘一手教养长大,姐弟俩很是亲近。

    他嘴里抱怨着,两只手却已经缠上了刘玉娘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我劳心劳力从江南给你请来的夫子,你还抱怨上了。”

    刘玉娘笑了一下,拎着袁可钧往场外走。

    她拎的是他的后领,把他从自己胳膊上摘下来,推着他往前走。

    “我很敬重夫子,但更想陪着阿姐。”

    袁可钧嘴甜甜地哄着刘玉娘,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生怕她生气。

    “行,下次一定带着你。”

    刘玉娘用嘴咬着发带,利落的将有些松散的发髻重新束好。发带在齿间一咬一拉,三两下便扎紧了。

    “玉奴。”

    李存勖唤了一声。

    他已然弱冠,因为带着胡族血统,所以看起来眉目深邃,又遗传了生母的艳丽,只站在那里就格外吸引人。

    他今日穿了一身霜色圆领袍,腰间束着银革带,挂着那枚熟悉的“桃夭”金牌。

    人站在球场边的柳树下,斑驳的日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清隽又沉静。

    “衙内!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给我写封信?我要是知道,肯定在府里等你,不出来打马球了。”

    刘玉娘眼前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跟前,仰着脸看他,额上的薄汗还没干,脸颊红扑扑的,像抹了一层上好的胭脂。

    “过些日子就是你及笄之礼,我怎能不来。”

    李存勖帮刘玉娘擦着手心,她掌心里全是球杖磨出来的红痕,还有方才抓缰绳蹭的灰。

    他拿自己的帕子给她擦,动作不紧不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过去。

    刘玉娘由着他擦,乖乖站着,方才球场上那副凶悍劲儿全不见了,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

    “耶耶说了,等我及笄我们就该成婚了。”

    刘玉娘的指尖在李存勖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像猫爪子挠人似的。

    “我此次来,就是来迎你回太原的。”

    李存勖收起帕子,由着刘玉娘拉自己的手。他低头看着她,日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落了一片碎影。

    “哦,衙内也期待与我成婚。”

    刘玉娘眉眼得瑟,握着李存勖的手晃来晃去。

    她晃得自在,像小时候扯他的袖子讨糖吃一样。腕间的赤金响铃镯跟着晃,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李存勖没接刘玉娘这句话,只是任她晃着。

    他侧过脸去看球场,戈奴他们正收拾球杖,冯贞娘牵着马往马厩走,神奴蹲在地上捡彩旗,一边捡一边回头看他们,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使君,你还打吗......”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衙内来了,使君哪里还有兴致跟我们打......”

    看台上几个将领还在喝彩,有人吹了声口哨。李存勖耳尖微红,到底没把手抽回来。

    “晚上我一定不会缺席,你们继续打吧。”

    刘玉娘招招手。

    “走吧,回去换身衣裳。”

    李存勖反手扣住刘玉娘的手指,不让她再晃,牵着她往球场外走。他的手比她大出一圈,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刀握笔磨出来的。

    刘玉娘被李存勖牵着,乖乖跟在旁边,步子比方才慢了许多,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

    “衙内,太原那边都备好了?”

    她问。

    “备好了,府里收拾了新院子,比原先的更大。”

    李存勖答得简短,但每一句都答在点上。

    “还有呢?”

    “还有你那些铺子,在太原的铺面也扩充了,东市西市各添了两间。”

    李存勖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睛亮晶晶的,便又补了一句。

    “你那些桃花源旗帜的伙计,我特意拨了一队亲兵给他们守着,没人敢去滋事。”

    刘玉娘满意地点了点头,晃了晃他牵着她的那只手。

    “我就知道衙内最疼我。”

    李存勖没应,可嘴角弯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阿姐,还有我呢。”

    袁可钧又撅嘴,虽说他要接受很严苛的教导,但其它方面刘玉娘极为娇惯。

    “是是是,谁还会忘了你不成,走吧。”

    刘玉娘用另外一只手牵住袁可钧。

    三人穿过球场边的树荫,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道一道光影。

    刘玉娘走在李存勖身侧,红袍的衣角拂过花草,腕间的铃铛还在叮叮的响,响得轻快。

    http://www.daoweiyixian.com/yt130686/5131645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daoweiyixian.com。道诡异仙手机版阅读网址:www.daoweiyixian.com